15、第 15 章(1/2)
乔苑林说完就清醒了。
梁承的反应很平淡,把毛巾晾在他脑门上,道:「你姥姥说的。」
乔苑林怨念老太太多嘴,也怨自己刚才不小心。他不喜欢别人知道这件事,怕被人用特殊的眼光看待。
所幸梁承全无探究的兴趣,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说:「你发烧了。」
乔苑林蠕动了一下,怪不得他浑身乏力。
梁承跟上次听见「手肘在床上磨红」的表情一样,内心轻嗤,干了点什么大事,能把自己折腾生病。
乔苑林虽然身体素质偏弱,但内里藏着一头犟驴,他拿下头上的毛巾,逞能说:「我挺爽快的,不用你多管闲事。」
梁承走人:「那你慢慢爽。」
「你去哪?」乔苑林有些急,「今天刚进过派出所,再出去干坏事你就完蛋了。」
梁承肉眼不可察地一叹,服气道:「我下楼喝排骨丝瓜汤。」
乔苑林顿时感到饥肠辘辘,却又没力气跋山涉水地下趟楼,说:「我姥姥不是给你发语音了么,你能不能给我端一碗?」
梁承故意道:「那算不算多管闲事?」
乔苑林语塞几秒,说:「忽然不想喝了,把门关上。」
梁承照做,离开后房内只剩闷热的空气。
乔苑林僵挺了一会儿,窝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他实在烧得难受,摸出手机打给了乔文渊。
因为日常服药,所以乔苑林生任何病都有乔文渊亲自把关,给他把药搭配、定量,避免药物冲突。
可惜他拨打的用户正忙,无人接听。
乔苑林习惯了,掐断电话,昏沉地对着床头发呆,直到闻见排骨的香味。
梁承去而复返,用托盘端着一饭一汤,还有一杯喝药的白水。
走到床边,他问:「能坐起来么?」
乔苑林识时务地没再顶嘴,支起身体靠住床头,然后不动声色地将被子拽了拽,露出床边一块位置。
梁承坐下,托盘搁在腿上,从兜里拿出一支体温计,说:「先夹表。」
乔苑林望着排骨,说:「现在都用电子的。」
「现在还流行上网课。」梁承道,「汤姆老师的课能补么?」
乔苑林不想重温丢人的画面,老实夹上体温计。
梁承拿起筷子,将排骨上的肉一丝一丝剔下来,免得对方真啃到半夜。
溶溶的金色灯光下,乔苑林很恍惚,眼前这个「细致贤惠」的梁承和白天那一个实在判若两人。
五分钟过去,体温计显示三十八度二。
乔苑林口干舌燥,吃下几勺便没了胃口,声音也沉了:「我饱了,想睡觉。」
梁承抽走托盘,说:「家里有药么?」
「在抽屉里。」乔苑林拿手机,想给乔文渊再打一次。
梁承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药盒,只中间有一个银灰色的丝绒盒子,他的手指不小心蹭了一下。
乔苑林敏感地说:「不许动那个。」
梁承问:「平时吃什么药?」
乔苑林打开备忘录,里面记录着药品名称、剂量和注意事项。梁承看了一眼,又问:「嗓子疼不疼?」
「有点,你想干吗?」
手机响,是乔文渊打了回来。乔苑林接通,目光仍关注着梁承。
梁承兀自从抽屉里拿药,一共四种,有药片有胶囊,倒在手心里。
乔苑林看着递来面前的一把药,耳边是乔文渊开的药方,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挂了线,梁承说:「喝了。」
乔苑林问:「你怎么知道是这些?」
梁承回答:「蒙的。」
又是这句,乔苑林已经无力追问。他连手都擡不动了,脑袋一栽,直接把脸埋进了梁承的掌心。
又烫又痒,梁承忍着没掐一掐这张脸。
乔苑林用嘴把药衔了,喝下去,顺着床头滑回被窝。他探出一根手指勾住梁承的衣摆,撩了一下。
梁承拂开他:「有劲儿了?」
乔苑林说:「你的伤没事吧。」
梁承掀起上衣,一大块纱布贴在肋下,洇着点血。乔苑林思忖,要多添一条疤了,那些旧疤也是这么来的吗?
当夜,两间卧室的门没关。
梁承在枕上一侧身就能望见对屋的床,他听见乔苑林咳嗽两次,起夜一次,天将明时说了一句不清不楚的梦话。
第二天乔苑林烧退了,但没下床,躺到周一还请了一天病假。
工作日的早晨忙忙碌碌,巷子里响着此起彼伏的车铃声,他也躺腻了,九点多下了楼,见旗袍店大门紧闭。
王芮之在热牛奶,说:「宝儿,怎么下来啦,还难不难受?」
「好多了。」乔苑林问,「姥,怎么不开门啊?」
王芮之道:「今天不营业了,怕打扰你休息。」
乔苑林蜷起一条腿坐在椅子上,下巴抵着膝盖,说:「没那么金贵。」
王芮之自责道:「我外孙子最金贵了。那天我真不应该去模特队,让你生病都没人管,这两天我好好照顾你。」
乔苑林立刻说:「姥姥,牛奶别热糊了,但要起奶皮。」
王芮之关火,把牛奶和鸡蛋菜饼端出来。菜饼切成了好入口的小块,乔苑林想起那晚剔成丝的排骨肉。
他说:「也不是没人管。」
王芮之笑道:「多亏了小梁。」
乔苑林起床后没看见梁承,对屋门也关着,问:「他人呢?」
王芮之说:「一早走了。」
乔苑林把碗中牛奶搅出一圈涟漪,忍不住猜梁承去干什么,却猜不出好事,烦道:「带着伤还乱跑。」
王芮之没听清:「什么伤?」
乔苑林犹豫了一下,说:「没什么,我还想来块菜饼。」
王芮之给他拿来,道:「能不能让你爸跟学校说说,以后别参加服务活动了,这不是折腾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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