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 98 章(2/2)
奔驰一路向南驶去,离城南的中心位置越近,街两旁的绿树则越来越浓,那边不少洋派老建筑,周围环境在平海数一数。
不过商厦不多,梁承猜不到去那里和礼物什么关联,但乔苑林在医院闷久了,到户外透透气也好。
中心公园是开放式的,占地面积很大,临街的最外环用切割草坪圈出一片空地,今天是工作日,只停泊着辆车。
梧桐茂密成林,大好的阳光从树叶间透投射在石板路上,梁承敞着黑色皮衣,拿平安结的流苏扫过乔苑林的背。
乔苑林挽住他,朝中心慢慢走,说:「你不觉得眼熟吗?」
梁承环顾四周,许是操心的事太多,他迟钝地回忆起来:「这儿是……」
乔苑林高兴道:「那个暑假我们来过的,帮我补社会实践的学分。」
前方树影婆娑,浓绿中一栋白色建筑,彩窗华丽,穹顶高耸尖锐,是当年他们帮助聋哑人办集体婚礼兰明教堂。
梁承不禁停下:「故地重游?」
乔苑林说:「挺浪漫的吧。」
听说经年累月至今,兰明教堂已成举办婚礼的圣地,必须提前预约,梁承道:「今天会不会人在结婚。」
乔苑林抓了抓耳鬓,说:「可能吧。」
梁承可惜道:「那还得绕到教堂后面去看。」
机在口袋里振动,乔苑林的双眼陡地亮起来,他拉着梁承继续走,急切地说:「快,快点。」
梁承疑惑:「怎么突然这么着急,谁给你发短信了?」
乔苑林大声:「送礼物的!」
奈他走不快,短短步远便气息凌乱,他强忍着,甚至松开梁承的,一步一步坚持到教堂前的弧形广场。
整片树荫笼罩,大门前的草坪上放着一只纸箱子。
梁承追过来,扶着乔苑林走近,逐渐听到「呜呜」的叫声,到了纸箱前,一同睁大了眼睛。
里面躺着一只纯白色狗,两个月大,圆滚滚地翻着肚皮扑腾,看不出脖子的位置系着一枚蝴蝶结。
乔苑林蹲下去,前一阵组里调查曝光了偷狗贩狗的窝点,解救了大批生命。后续需要领养,他看到同事发的信息就报了名。
照片看过,可真实的狗要可爱百倍,他「啾啾」逗着伸去摸。
梁承也屈膝蹲下,一只掌就足够托起狗,掌心温暖的一团,乱舔,痒得他蹙眉想。
乔苑林注视着这份容,问:「你喜欢吗?」
梁承一愣:「这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它需要家。」乔苑林探着食指给狗磨乳牙,「而且,白色的,大眼睛,毛茸茸,是你喜欢的款。」
听着描述,梁承不自禁将目光从狗移到对方身上,他难以否认,说:「叫什么名字?」
还没起,乔苑林提议道:「乔治。」
梁承意渐收:「难听。」
「怎么难听了。」乔苑林反驳道,「那也叫橙子,脐橙血橙冰糖橙,要不叫丑柑,贱名好养活。」
梁承说:「什么送我这只狗,什么含义?」
乔苑林蹲得腿麻,站起来些摇晃:「因可爱,没什么含义。」
梁承起身抓着他,拉近一点,狗辜地夹在他们之间,说:「后天就要做术了,你送它给我,还叫乔治,你要我怎么想?」
「你不要多想。」
「可你这么做了,你要这个玩意儿替代你吗?」
乔苑林辩解:「客观地说,任术存在风险,可能会死。」
「狗也会死。」梁承问,「那怎么办,乔苑林,那我怎么办?」
乔苑林料想的不是这样,他戳穿了,质问,潜在的恐惧袭击,他那么委屈:「我只是不知道送你什么礼物。」
「我说过,你就是老天送给我的礼物。」梁承单抱住他,「乔苑林……乔苑林……」反复叫他,确认他活生生的就在面前。
他短促地喘息,喉间拼凑不出完整的句子。
梁承便不给他机会,不停说着:「我们还好多事没做,上次在北京太匆忙了,等你痊愈我们再去一次。我没好意思告诉你,我没去过故宫,你陪我,嗯?」
「还年假,年假我们去英国,我带你去那家中餐馆。我给夏洛特回复邮件了,我告诉,我的男友麻烦漂亮,也想认识你。」
乔苑林揪着他的外套:「你漂亮。」
梁承着,说:「明年的篮球赛你不参加了么?上次在云栖镇,和应哥郑宴东约好再一起去旅游,不能爽约。等春暖花开,还和爸妈一起去游乐场,你忘了?」
乔苑林轻喃:「原来这么多事等着我去做。」
「是,所以别害怕。」梁承放开他,「信我,我不会让你留下遗憾。」
然而乔苑林摇了摇,他曾经遗憾不能打篮球,梁承让他坐在肩上在球场投篮,他遗憾不能学新闻,梁承告诉他什么是真正的反抗。
细或远大的憾事他拥过,他觉得自己太贪心了,是只留下最在意的一个。
「我没遗憾了。」乔苑林道,「爸妈的婚礼上再见你,你念了书,当上医生,过着好的生活,那一刻我就没遗憾了。」
梁承强大的心理坍塌沦陷,红了眼眶。
那天乔苑林只埋吃,不屑瞧他,他当时在想,如果像以前同桌写作业的时候,用肘故意碰他一下该多好。
他说:「我一定抓牢你,悄悄同你玩,我们是否也婚礼的一天?」
这时背后,教堂的大门打开,牧师比起八年前苍老了许多。
今天人预约了这里。
钟声回荡,狗呜鸣,乔苑林借着梁承的生辰说自己的心愿,他回答:「请你牵我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