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等京城传来的消息(2/2)
先扬后贬,金驿长给汤斐君提了个醒便走了。
新鲜荔枝从摘下、催熟到包装全是她一手经办的,那些装着荔枝糖水的琉璃罐子更是多层保护,只要途中没人动手脚,绝不可能出差池。然而,先前她没资格与张家人讲如何分赏赐,便不指望能分太多,只是她等着赏银急用,才这么急切地盼着京城的好消息传来。
「你呆呆地望着谁?」
「窦耘,你回来了。」汤斐君见他身后跟着一辆宽敞的马车,将碗里的红豆沙一股脑儿全吃完了,用帕子擦了嘴,才答:「刚才我看到金驿长,跟他说了几句话。」
「既然你已见过他,那便不要再去驿站了?」
「没错,咱们不用去那么远的驿站,不用坐雇的马车,你快去退钱。」汤斐君催道。
这时,车夫大声叫问:「你们到底坐不坐马车?不坐我走了。」
「怎么不坐?你且等等!」
窦耘扯着嗓子喊了,再劝她:「今儿牛车与轿子都紧俏,只能出高价雇马车。我已付了半钱银子,车夫才肯来的。你若不坐,那半钱银子便打水漂了。」
「还没坐马车便先把钱付了,哪有你这样的?」汤斐君嘴上带着三分埋怨,拎裙快步走到了马车边,踩着小凳上去了。紧接着,窦耘也进了马车,帘子盖上时,两人同坐一条带流苏坠子的长凳,他明目张胆地握住她的手,再十指紧扣。
昨晚拥抱,今天牵手,进展是不是太快了?汤斐君眉头微皱,用力抽出手,坐到了侧面凳子上。
「生气了?」窦耘红着的脸像熟透的荔枝壳,「我以为你不反感我这样的。」
汤斐君很难讲清楚自己为何突然生出无名火,看他沮丧的脸又心软起来,「窦耘,你说要用秀才功名做聘,在此之前,还是规矩点好。我不想被人说私德有亏,你也该多花些心思在读书上,别为儿女情长弄得分神。」
「我晓得了。」
窦耘双手按在膝盖上,端正坐好,开始反思自己为何招致她的反感。他对别的女人从不多看一眼,但在汤斐君面前,成熟稳重皆不见了,像没长大的孩子,所有顾忌抛到九霄云外,想抱就抱,想牵手就牵手……
「你们还没说要去哪呢?」车夫在帘外问。
「去张府。」
一个时辰后,汤斐君找到张员外,求买十个琉璃罐子。他送出去上百个,也不差再多送这十个,便直接送给她了,还给了她一大篮子水果—樱桃、荔枝与枇杷。
「张员外,您出手大方,真叫我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我隔三岔五地进府帮您打理一下花草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