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病中胡话(1/2)
「谁是斐君?窦耘说胡话还惦记着她呢?」因张升见汤斐君的次数少,他们又从没直呼过她的名字,即使认得真人,名字却对不上。
梁明珍心头一紧,不管窦耘在做噩梦还是喊出心底的思念,最起码这个叫斐君的女人,在窦耘心中颇有分量,而她梁明珍不值一提。想到这,仿似咬开了一个青橘,浑身上下酸透了。
「斐君,我错了。」
汤子贤闻言感慨:「可怜的窦耘,被斐君欺负惯了,发着高烧,说着胡话还要求饶,真是够惨的。」
「我以为这世上除了张祥那厮敢欺负窦耘,再也没有其他人敢了。这个叫斐君的,是男是女,咋那么厉害?」张升追根问底。
「斐君是……」汤子贤差点讲出妹妹两个字,兀然想起她还没出阁,芳名不可泄露,便不说了,改口吩咐:「张升,窦耘发了一身的汗,你去打一盆水来,给他擦擦身子,省得大汗黏住衣衫,怪难受的。」
张升答应照做。
汤子贤见窦耘还在胡言乱语,恐讲出什么不好的话,对梁明珍道:「梁姑娘,窦耘发汗,自有我和张升照料。烦请你早些回去,好生规劝窦伯父莫要再来打搅窦耘。」
梁明珍想亲眼看着窦耘醒来,碍于女人身份不太方便,只得走了。
半个时辰后,翠红端来煎好的药,满屋子飘着一股苦药味。「汤公子,窦耘吃不吃得惯苦药?若是不肯吃,还得加点冰糖,哄得他吃下去才好。」
「窦耘连成碗的黄连水都能一仰而尽,这点苦药算什么?」
于是,翠红拿了一块干净帕子围在窦耘脖子下,轻舀一点点药汤,送到窦耘嘴边。恰巧他喊着斐君,嘴巴微张。
病得一塌糊涂,还惦记着汤斐君。翠红见过数次窦耘待汤斐君与其他女人有天壤之别,已明白自己待他掏心掏肺,换来的只有感激涕零,而不是男女之情。她早就感觉出这一点,一直骗自己算窦耘的半个恩人,他又还没娶妻,还有那么一丝机会,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翠红姑娘,窦耘的嘴张着,你还不快点儿喂下去?要不然,我来?」汤子贤催促。
翠红忙收了思绪,把一勺药汤趁机推入窦耘嘴里,惹得他眉头紧皱。甭管他听不听得见,她耐心劝道:「窦耘,良药苦口,你甭吐出来。」
哪知窦耘喝呛了,全吐了出来。酱色汤药沿着下巴流到耳后、脖子里。翠红慌忙拿起帕子替他擦干净,自责道:「窦耘,都怪我不好,哪有让病人平躺着喝药的?」
紧接着,翠红唤了汤子贤和张升来,安排他俩一个当引枕好让半坐起来的窦耘有个靠处,另一个则拿着帕子时不时擦一下嘴角的汤药。三人齐心协力,全累的满头大汗,才把一碗药给喂下去。
一碗药下肚,窦耘睡得安稳了许多。
翠红先去伺候小姐睡下,再煮了两碗云吞面当宵夜,端给汤子贤和张升吃。待看见他俩狼吞虎咽,她不禁问:「两位公子饿了多久?」
「从午时到现在,得有五个多时辰了。」张升答完,继续风卷残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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