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打十下手心(1/2)
早在汤子贤和窦耘被允许进张家族学读书时,宋之文便交代正月望后启学,岁暮罢馆,中途视情形放假。
正月十七,汤子贤和窦耘早早起床,皆穿一身蓝布道袍,各带六礼及笔墨纸砚等,走路去上学。
张家族学设在张府外的学屋里,有教舍四间,效仿书院由易到难分班,挂了牌匾,分别是启智堂、明德堂、博学堂、致远堂,每间教舍甚为宽敞,书案和长凳摆得整整齐齐,比绝大多数义学要好得多。教舍旁边有灶屋和茅房,还有个院子,栽有芭蕉树、桂花树、桂圆树等。
高大的芭蕉树,碧绿的叶子像一把把大扇,开着淡黄色的花。汤子贤站在芭蕉树下,「窦耘,这四间教舍除了命名不一样,其他摆设并无不同。咱们该去哪间教舍读书?」
「咱们权且进明德堂坐坐,等有人来了,问明再走也不迟。」
于是,两人齐进明德堂,讲台下有两排桌凳,一个往左,一个往右,不约而同地坐在了第一排。
没多久,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进来。
一看到生面孔,学生们围住两人,问东问西。
窦耘照实答话,才问:「列位同窗,窦某初来乍到,不知这启智堂、明德堂等教舍,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启智堂是给学生开蒙的,教《千字文》《三字经》这些,明德堂学四书,博学堂学五经,致远堂是熟读四书五经准备下场考科举的学生才能进去的,是咱们这最厉害的。每个班人数不定,逢年中、岁末考试,成绩不达标的,必须降级重读,直至成绩合格才能往上升。看你们俩年纪不小,识字么?不识字的话,也别脸皮薄不好意思去硬要呆这儿,赶紧去启智堂呆着。」
窦耘瞧着这人热心肠,脸上胖嘟嘟的,一双小眼睛,身上圆滚滚的,别人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道袍,在他身上勒出了几层褶子,一看就是没什么心机能吃能睡的小胖子。「这位同窗,敢问你高姓大名?」
「我叫张升。」小胖子张升正经答道。
一旁的同学笑道:「别听他的,他很能吃,每顿要吃两斤饭,人送外号张二斤。」
「我也不是顿顿都吃两斤的,像朝饭我也就吃六碗云吞面而已。」张升挠着圆圆的额头,底气不足地辨道。
「六碗云吞面还少?还好意思用而已!我们这些人一天也吃不了六碗云吞面呢。」
「你们吃不下的,让给我吃,不就行了?」
「过个年你又胖了,再吃下去,你得叫张二百了!」
相熟的学生们拿张升开玩笑,张升也不恼,笑呵呵的。
「一大早笑得跟猪叫似的,张二斤,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张祥说这话,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众学生立刻噤声。
张升眉开眼笑地迎上去,两个小肉手握成拳头,自然地替张祥捶肩,「祥哥,放了一个月的假,我可想死您了。您是不知道,今天开学,我有多高兴。我这人,您也知道,一高兴就喜欢笑,一笑就像猪叫,还望您海涵。」
「涵个屁!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这么笑,信不信我把你揍成猪头?」
张祥经过第三排书案时,张升赶紧用袖子替他擦书案和长凳,又吹了几下,「祥哥,擦干净了,您快坐。」
张祥带来的小厮把吃食、茶水放下,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张祥忽地站起来,一手推开在旁等候吩咐的张升,迳自走到第一排,右脚一擡搭在窦耘的书案上,「新来的,未经我允许,谁让你坐这的?」
「我自己。」窦耘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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