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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他是你的童养夫,还是上门女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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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斐君摸不清曹连生的想法,毕竟人心隔肚皮,但他示好,总归不是坏事。她懒得纠结这事,问:「你今儿起得那么早,是依计去给二柱子行医么?他伤势如何?」

「听闻鸡鸣,我见你睡得香,便没喊你,直接收了东西放箩筐里,将绳绑在身上当药篓子,在常家寨附近的那条大马路上晃悠。晃了小半个时辰,等来一个老实巴交的老伯,说是儿子的屁股被刺给扎了,疼得坐立难忍,我就去了。后面,你猜怎么着?」

「被刺扎了屁股,可不就是二柱子?他爹带着你去了家里,可摸清他二叔的底细?」

窦耘把所有东西摆放齐整,留了个宽敞位置给汤斐君坐。待她坐好,窦耘不挥鞭,一面赶牛车,一面回话:「二柱子趴在床上,痛得哎哟直叫唤,便给他敷了草药。完事后,他娘倒了茶,拿出一碟绿豆糕,让我喝茶吃糕,还催他爹去找人付药钱。我吃着绿豆糕,心想二柱子屁股肿得像发面馒头,针眼又多,都是我给害的。他家一贫如洗,本不该收药钱。可他家穷成那样,却有吃不完的绿豆糕,摆明了是有钱的二叔送的。于是,我就吃吃喝喝地等着。直到辰正,二柱子他爹回来,没见二叔来,说是感了风寒起不了床,用五十文钱给打发了。二柱子他娘听了破口大骂,非要去找叔子理论,他爹拦住,由着她骂。」

通常女人骂起人来,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得出来,最喜欢翻旧帐,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都要说出来才解气。汤斐君能想像出二柱子他娘说了许多叔子做的缺德事,甚至还可能把叔子的底细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抖了出来。她笑问:「你听出啥了?」

「原来二柱子的二叔并不真是什么乡绅富商,不过是他内人的小妹,也就是他的小姨子有几分姿色,嫁给你东家做妾。在她得宠的时候,给你东家吹枕边风,允了她姐和姐夫到园地里干活。两人干活不精,仗着走后门,很快就比其他花农赚得多还事少,还拿到了盘点的帐册。起初你东家日日查帐,时间一长就放松了,二柱子的二叔就动起了歪脑筋,先是送一盆两盆花给别人没被发现,慢慢地胆子大起来,一次搬十盆八盆出去卖,推说是夜里有小偷盗走的,你东家才让人轮流值夜。」

听懂前后原委,汤斐君恍然大悟:「怪不得有一对花农夫妻不见了,原来是这样!」

「听二柱子他娘说,他为人诡计多端,分家时曾为多争一分地算计了二柱子他爹,两妯娌早就撕破脸,只不过二柱子他爹和他二叔还维持着兄弟关系。像他那种自私自利的人,被你断了财路,派二柱子来害你没害成,兴许还有后招,你要小心防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怕的。」汤斐君无所畏惧地答话,又问:「家里啥情况?」

「子贤、子义和子康三兄弟一天到晚倒腾怎么做好爆竹,女人们裁红纸、打络子。」窦耘对答如流。

汤斐君哦了一声,后知后觉地发现窦耘今天跟她讲的话,比以往十天半个月说的还多,毫无以前的冷漠感,像她哥哥一样,有问有答,甚至还能唠嗑,好似冰山消融,春天来了。

窦耘慢悠悠地赶牛车,又道:「今儿我把抄好的佛经全送去给张员外了,他说以后要硝石、硫磺那些东西,提前一天跟他打招呼,他好叫渔民们帮带到渡口,我赶牛车去运来。当然,这个忙不白帮,一次要给一两银子。」

乍一听一两银子价钱不低,可渔民们从海岛上带来的硝石、硫磺和炭,拿来就能做爆竹,省了许多事,还不用欠人情,这钱花得值当。「只要咱们做的爆竹好,打开了销路,就是再翻几倍,咱也给得起。」

「那是。」窦耘笑答。

牛车离家半里路远,汤家人便齐刷刷地站在门口相迎。

汤斐君跳下牛车,「大家这是干啥?起风了,小心着凉。」

「斐君,你昨晚没回来睡,窦耘又老是不见人影,我还以为你们遇着什么难处!看到你们安然无恙地回来,我就放心了。」

「我早说没什么事,祖母和娘就爱瞎操心!」

「得了,快进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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