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内核补给站（1/2）

韩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他的手去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摸到的是皱纹。

内核能量2.1%。伪装系统需要至少5%才能启动。

他一百四十四岁的脸暴露在暗光中。

「黑瞳。」

「嗯。」

「等回收小队到了，你先走。」

黑瞳看着他。

「不顺路？」

「我需要单独接受内核检测。标准进程。」韩叶的语气像是在说天气。「你跟回收队上去就行。」

黑瞳没动。

他盯着韩叶的脸看了几秒。那张苍老的脸。花白的头发。干裂的嘴唇。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你不想让别人看见你现在这样。」黑瞳说。

不是疑问句。

韩叶没回答。

脚步声更近了。手电筒的光从信道拐角处射过来。

黑瞳解开自己的外套。黑色的。很长。直接披在了韩叶身上。连帽子一起拉上来。

「走。一起走。」

韩叶在兜帽的阴影里看着他。

「……行。」

回收小队到了。四个人。标准战术装备。领队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肩章上别着二级响应官的标识。

她看见黑瞳扶着一个裹在黑色外套里的人，脚步顿了一下。

「内核持有者076？」

「在。」韩叶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来。沙哑。低沉。

领队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专业素养让她没有多问。

「地面已清场。六个空洞的锚定信号稳定。裁决者确认断层线修复完成。您需要医疗支持吗？」

「不需要。」

「明白。请跟我们上去。」

四个人在前面开路。黑瞳扶着韩叶走在后面。

信道向上。坡度大约十五度。对韩叶现在的身体来说，每一步都像在爬山。

黑瞳一句话没说。就是扶着。稳稳地。

走了大约三分钟。韩叶的通信频道又响了。

不是运行官。

是另一个声音。更年轻。更硬。带着某种机构特有的标准化语调。

「内核持有者076。审查部。编号AK-1197。关于你此次行动中使用的非注册人员——编号'黑瞳'——我们需要在你返回地面后立即进行一次独立访谈。请确认。」

韩叶的脚步没停。

「事由。」

「协议第七条第三款。非内核持有者接触维度能量的行为需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风险评估。这是标准进程。」

标准进程。

韩叶的嘴角在兜帽下动了一下。

「他不是非内核持有者。」

通信里安静了两秒。

「076，他没有内核。」

「他有比内核更好的东西。」

「……这不在我的评估范围内。访谈将在你返回地面后一小时内进行。审查部不接受延期。」

通信断了。

黑瞳没回头。但他的手在韩叶胳膊上捏了一下。

「审查部。」他说。语气像是在念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嗯。」

「他们想干什么？」

「了解你。」

「了解完了呢？」

韩叶没回答。

黑瞳又捏了一下。力道比刚才大。

「韩叶。」

「最坏的情况，隔离观察。」韩叶说。「不会怎么样。我还在。」

「你还在。」黑瞳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这几个字的重量。

光出现在信道尽头。

不是手电筒。是天光。灰白色的。矿场上空的云层很厚。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地面的土腥味和机械的油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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