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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世界之巅 双剑争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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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幽灵与天照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可言。

那不是势均力敌的较量。

短剑第三次撞上太刀的时候,剑身的裂纹终于蔓延到了根部。

「当啷……」

半截断剑飞出去,在晨光里转着圈,钉进了三米外的树干。

白幽灵握剑的右手空了,五指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虎口的血顺着断口飞溅出去,在空中洒了一线暗红。

而天照的太刀,已经到了。

不是刀锋,是刀鞘。

那截沉甸甸的琥珀刀鞘横着抡过来,带着内劲的闷响,结结实实地砸在她侧脸上。

白幽灵的身体像被马撞了一样横飞出去,银质面具应声而碎,碎片在草叶上撒了一地。

她翻滚着落在腐殖土上,第一反应不是检查伤势,是擡手去摸——

面具碎了。

那张脸,就这么暴露在晨光里。

一道刀痕从眉骨斜贯而下,跨过眼睑,一直劈到颧骨。

另一道横在颊侧,深得能看见肌肉的纹理。

还有三道,四道,纵横交错,像一张被人用刀反复划烂了的地图。

天照的脚,停在了她面前两步的地方。

他低头,端详着那张脸。

看得很仔细,像在鉴赏一件被他摔碎的古董。

「可惜。」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真诚的惋惜:「你原本,应该有一张美丽的容颜。」

然后,他的刀擡了起来。

惋惜是惋惜。

刀是刀。

太刀的金光顺着刀身攀升,刀尖斜指地面,蓄势的姿势流畅得像呼吸——这一刀劈下去,不会有第二次欣赏,不会有第三次感慨。

刀就是用来杀人的。

白幽灵撑在地上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躲。

左肩的伤让她连躲避的姿势都摆不完整。

她想拼,手里连一截剑都没有。

求生本能驱动她调动最后一丝内劲……

就在这时。

一声剑吟,从密林深处炸响。

整片空场的空气,被一股锐利到极致的东西,从中剖开的声音。

一道雪亮的剑光,穿过三十米的距离,快到连声音都被抛在了后面,直取天照的咽喉……

天照的刀,几乎是横着抹回去的。

「铛!」

一声震得人牙酸的脆响,那道剑光被他堪堪磕偏,斜斜钉进旁边的岩壁,石屑迸溅。

天照的靴底在碎石上滑出了两道白痕,硬生生退了三步,才卸掉这一剑的力量。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这一剑——

很强。

密林的阴影里,三道身影同时冲出,速度快得像三阵被狂风卷起来的雨。

落在最前面的那道,灰白的衬衫猎猎作响,长剑挽出一朵剑花,稳稳横在白幽灵身前。

慕容逸尘。

他身后半步,是一个月白道袍、拂尘搭臂的老者,步伐不疾不徐;

再后面,是个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的老头子,嘴里还叼着半根不知从哪儿薅来的草根,看起来像刚从海滩度假回来。

华山三老。

慕容逸尘的剑尖斜指地面,剑身微微震颤,一缕极细的剑气在锋刃上游走。

他的目光钉在天照脸上,声音沉得像崖底的古松:

「欺负一个女人……」

「天照流的创始人,就这点出息?」

白幽灵没有安心下来,反而一阵惊慌失措。

她的手,飞快地摸向散落一地的面具碎片。

指尖碰上那片最大的银片,她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扣住,往脸上贴。

银片的边缘锋利,划破了她的指腹,她浑然不觉,只是死死按着,像要把那片薄薄的金属按进自己的骨头里。

可惜面具已经碎了。

按不住的。

银片的边缘从她的脸颊滑落,露出那道从眉骨劈到颧骨的刀痕,在晨光里泛着愈合不完全的暗粉色。

慕容逸尘的余光,扫到了。

只是一瞬。

他的瞳孔,在那零点一秒里剧烈收缩了一下。

这一瞬间的震动,只存在他的眼底,连呼吸都没有乱半分。

他的剑,依然稳稳地横在两人之间。

「有我在。」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进石头里。

「谁都不能伤害她。」

黄汤从慕容逸尘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叼着草根,歪着头打量天照,那双不正经的眼睛里难得地透出一丝认真。

他擡手把酒葫芦解下来,拧开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哟。」他咂咂嘴,「天照?就是那个被新神会禁赛了、憋得满地找牙的?」

天照的刀尖,缓缓压低。

金红的武道服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日轮纹样的光在他周身流转,越来越亮。

他看着眼前这个挡在废人前面的男人,看着那个又胖又邋遢的老头,看着那个仙风道骨的出家人,三道宗师级的气息,稳稳地站成一堵墙。

他忽然笑了。

真正地裂开嘴笑,露出一排白牙。

「一个。」

他擡起刀,刀尖斜指三人。

「两个。」

金光顺着刀身攀升。

「三个。」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纯粹的、压抑了太久的欢愉,像被关了三年的困兽终于看见了对手。

太刀震颤着发出嗡鸣。

……

黄汤把最后一口酒灌进喉咙,随手将酒葫芦挂回腰间,右手五指依次张开,指节「噼啪」作响——干瘦的老骨头里,透出一股沉凝如铁的气息。

闲云居士拂尘搭在臂弯,月白道袍被晨风轻轻掀动,他眯着的眼睛里,那点圆融的光沉了下去,像一潭深水起了微澜。

三对一。

对面纵然是天照,是新神会十二柱,是被禁赛憋出心病的怪物——三个人,也够了。

可慕容逸尘擡起的手,却横在了两位师兄身前。

「两位师兄。」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道无形的墙,稳稳挡住了黄汤迈出的那半步。

「这一战,你们不要插手。」

黄汤的眉毛拧了起来:「十三,你……」

「凝霜的帐,由我跟他算。」

九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地上。

黄汤张了张嘴,看着自家师弟的背影。

那背影不算宽阔,灰白衬衫被风鼓着,可就那么往白幽灵身前一横,竟像一座山,把天照的目光、把那柄蓄势的太刀,尽数挡在了外面。

他忽然就没了脾气。

「行行行,我们不出手。」他咂了咂嘴,转头看向闲云居士,嘴里那半根草根被咬得咯吱作响,「老道你看看他,都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个样,遇到苏凝霜,就没了脑子。」

闲云居士拂尘轻轻一搭,语气平淡:

「无妨。」

「十三的修为基本已经恢复,是时候让世人看看……何为剑圣了。」

……

天照一直站在原地,听着。

他没有解释。

没有解释白幽灵为什么会挨那一记刀鞘,没有解释那个女人的任务是潜入、是窃取、是偷取组委会的研究材料。

被误会也好。

被敌视也罢。

他不在乎。

猎人不屑于向猎物的同伴解释什么,正如刀不屑于向剑陈述理由。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柄横在他与白幽灵之间的长剑,那个穿着灰白衬衫的男人,那个二十多年前名动天下的名号。

「华夏剑圣。」天照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晨风,「久仰大名。」

他擡起右手,缓缓扶上刀柄。

这一次,不是为杀白幽灵而出的随手一刀——他的五指一根一根收拢,握出标准的起手式,琥珀刀鞘沉了半寸,像一头终于决定认真起来的猛兽。

「在下亦是醉心剑道之人。」

「二十五年前,在下剑道小有所成,本想赴华夏,与阁下一较高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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