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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过往时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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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芥笑了,「最后再回答我一个问题。」他顿了一下,语气轻缓,「为什么在地底挖隧道?」

含庸和含铮脸色同时一变,呆呆地盯着王芥。

王芥的目光从含庸身上挪到含铮身上,随即又落回含庸身上,静静等候两人的答复。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含铮忍不住开口问道。

王芥轻轻耸肩,「我知道的事情很多,唯独缺这一个答案。你们能告诉我吗?」

「抱歉,我们不知道。」含庸沉声作答。

王芥没有动弹。

下一秒,野人身上的气息骤然爆发,瞬间将两人死死压制。三境之上的威压,自带让所有生灵本能畏惧的恐怖气场。野人绝非普通三境强者,他能瞬杀何夕照,还能从伊渡手中脱身,是实打实的顶尖高手。

这般恐怖压力,寻常修士根本扛不住,就算是王芥自身承受,也会倍感吃力。

可即便身处重压之下,含庸依旧咬牙硬撑,一口咬定不知情。含铮也是一样,任凭野人持续施压,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口。

王芥擡手一挥,野人当即收敛了气息。

含庸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浸透了脚下的甲板,瞳孔不停震颤,整个人陷入一种麻木失神的状态,仿佛身躯都不再属于自己。

王芥蹲下身,平视着他,缓缓开口:「走吧。大梦禁族。」

话音落下,含庸身子一软,直接倒地昏死过去。

巨大的航船行驶在天元海之上,距离大梦禁族所处的道葬域尚有不短路程。不过放在整片天元海的范围来看,这个位置已经算是十分靠近。

这片海域本就毗邻道葬域。

掌生域、天元域等地域全都相隔遥远,唯独天元域距离最近。

天元海本就归属于天元域管辖,但大梦禁族的族人,绝不被允许随意踏入天元域。准确来说,所有禁族,都不能擅自跨界游走。

王芥坐在甲板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茫茫大海,时不时能感知到有生灵从船底海域穿梭游过。

悠扬的笛声缓缓传来,是曲殇在吹奏。

一曲作罢,余音袅袅。

王芥由衷赞叹,「逃出生天,又能面朝大海听师兄的笛声,真是人生快事。」

曲殇失笑,「你真以为自己会死在界上?」

王芥身体往后一靠,惬意躺倒在甲板上,「说实话,我从来摸不透师父的心思。在任务没有完成的情况下贸然前往界上,师父会不会出手救我,我心里真的没底。」

曲殇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道:「就算师父能护你一次,也总有师父顾及不到的时候。修行之路,能自己闯过去,就靠自己。真要是跨不过去,师兄便陪你一同面对。」

寻常一句师兄相称,在外人看来或许平淡,情谊普通。但在王芥心里,曲殇和惊鸿一直待他极好。老先生也数次在绝境中出手相救,为他指引前路。

这便是师门真正的意义。

人与人之间的羁绊,向来如此奇妙。一句叮嘱,一个举动,便能让人铭记许久。

「师兄,你们跟着我一同下界,不会有麻烦吗?」

「师父只带我们上界,从没说过不许下界。」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

曲殇收起笛子,背在身后,嘴角微微扬起,「去见几位旧友,顺便帮你一把。若是时间充裕,我们便一同离开这里。」

王芥眼神一亮,他清楚对方口中的离开,指的是去往外桥界。

「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我也不清楚。」

「那我有机会登上外出的名单吗?」

「这件事我无权决定。」曲殇神色变得凝重,「我的确私自登上暗名单,打算把你的名字添加上去,只是有人比我更快一步。老五亲眼见过那人,却查不出对方的身份。只告诉我,那人抵达奈何渡的时间比我晚,离开却比我早。你心里,有没有猜测的人选?」

王芥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心里有一个人选,也是我曾经称呼过的师姐,只是不能确定是不是她。」

片刻后,曲殇闭目静心修炼。

另一边,含庸端着酒走了过来。

「哥,这是我们大梦禁族自酿的好酒,你尝尝?」含庸此刻对王芥极为恭敬,态度讨好。但只要王芥提起地底隧道的事情,他就会彻底闭口,一问三不知。

王芥接过酒坛,浅尝一口,点头道:「不错。」

含庸立刻笑着说道:「哥你喜欢就好。对了,最多还有三天,船只就能靠岸。那我们接下来的行踪……」

话音刚落,几道身影直接被人扔在了甲板上。

「看看是不是这批人。」惊鸿的声音响起。

含庸擡眼望去,当即面露喜色,「不管是不是,全部拿下!绝不能让人泄露我们的踪迹!」

惊鸿淡淡瞥了他一眼,身形一晃,朝着船外另一处虚空掠去,转瞬消失。

王芥看着地上被擒的几人,开口询问:「你确定这些人是冲着你来的?」

含庸重重点头,「道葬域势力错综复杂,各方势力一直都在暗中盯着我们大梦禁族。之前还有不少势力刻意挑拨我和大哥含屿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连忙补充,「当然,那些人和哥你们不一样。你们是真心帮我,那些人只是想利用我,趁机削弱我大梦禁族的实力。这次外出,无数人暗中窥探,尤其是天门的人。」

王芥心中一动,瞬间反应过来,天门的总部,正是设在道葬域之中。

「这天门,到底是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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