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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零一章 过往时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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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门,到底是什么来头?」

含庸满脸嗤笑,「一群被古老传说骗疯的蠢货。他们笃信世间真的存在一座无生门,横亘天地之间,是所有桥柱死界无生门的本源本体。」

「他们偏执地认为,只要找到真正的无生门,就能登天悟道,镇压生死两界,甚至能制衡界上的力量。说到底,不过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罢了。」

王芥好奇问道:「天门的实力,应该很强吧?」

含庸缓缓吐出一口气,「不可否认,他们的确底蕴深厚、实力强横。这群疯子盘踞在道葬域,不顾一切挖掘各处古墓,从中掠夺力量壮大自身。」

「哥你应该清楚道葬域的特殊,这片大地的古墓,不止是道葬域本土遗存,还囊括了死界、生者界各方古老墓葬。」

「世间所有生灵,都觉得将自身墓穴设于此处,能福泽后代,更有传说,葬于道葬域的生灵,有重活一世的机会。」

「对于逝去之人而言,生死已定,岁月再无意义。哪怕传说再荒诞,他们也愿意去等,哪怕等候千万载,只要有一丝重生可能,就值得。」

「也正因这些流传,道葬域遍布生死两界的古老大墓,不少墓葬甚至能追溯到神庭百家时代以前。久而久之,道葬域的各大区域,直接以当地最知名的古墓命名。」

「天门不惜一切代价疯狂掘墓,攫取无数古老力量,借此飞速崛起壮大。就算是我们大梦禁族,想要彻底铲除他们都极为困难。最麻烦的是,这群人像老鼠一样藏匿暗处,根本找不到根基所在。」

王芥有些不解,「那你们大梦禁族扎根此地,挖掘的古墓,理应更多才对。」

含庸摇头否认,「恰恰相反。我们禁族极少主动挖掘古墓葬。我大梦禁族在道葬域,世代恪守一条不成文的使命:阻止一切生灵擅自开挖古老大墓。」

「因为上古时期,曾有人大肆掘墓,引出过恐怖浩劫。」

「什么浩劫?」

「族内只有老一辈和族长知晓详情,我们后辈无权翻阅相关记载。」

王芥失笑,挥手让含庸退下。

这时,野人缓步走了过来。

「那枚金箔怎么样了?」如今的野人,谈吐举止和寻常修士别无二致。

王芥取出金箔,依旧黯淡无光,毫无动静,「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原本的力量。」

野人接过金箔,沉声开口:「当初和劫气一脉的老东西厮杀时,我就发现这金箔越来越烫。握住它的那一刻,冥冥之中有一股牵引,让我靠近某处未知之地。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坐在天律神象的背上。」

他将金箔递归给王芥,「此物归你。持有它,便能御使天律神象。这是连历代司帝都未曾拥有的机缘,你好好珍惜。」

王芥擡眼看向野人,认真问道:「前辈一直想为司帝寻得天律神象为坐骑,可如今界下早已无司帝在世。你常说司帝绝不会陨落,那你可有办法,找到司帝的踪迹?」

野人擡头仰望漫天星空,低声呢喃:「世人都觉得我是自欺欺人。可唯有经历过神庭时代的人,才清楚司帝的恐怖与强大。」

「原始神庭的大敌,是界上诸天,所以各大司域才会逆伐登天。可司帝的敌人,从来都不是界上。」

王芥满脸震惊,「不是界上?那他的对手究竟是谁?」

这句话,野人此前在赤泽之时,也曾随口提过一次。

界上展现出的碾压战力,的确恐怖。可自从亲眼见识过三师姐孤身覆灭阴阳宗后,他对原始神庭、百家星宫的固有认知,就已经彻底改变。

这两个鼎盛时代,虽能抗衡界上,底蕴远胜当下,却也没有他当初想像的那般不可逾越。

毕竟界上至强的千,他亲眼见过。

虽依旧远超如今的自己,却也并非高不可攀。

可野人此刻再次坦言,司帝的敌人,和原始神庭的敌人,并非同源。

野人嗓音低沉,仿佛在追溯亿万岁月前的古老过往,搜索尘封的记忆:「司帝,凭一己之力镇锁界上诸天,硬生生拉平界上与界下的格局,斩断了贯穿两界的擎天支柱。」

「他靠的从不是制衡威慑,不是让界上心生忌惮,而是绝对、无可匹敌的力量。一人之力,便可屠戮整片界上诸天。」

他转头看向王芥,语气笃定,「我敢确定,是因为我兄长,曾亲耳听过司帝所言。」

「老子一口酒,便可喷杀界上万敌。」

「这不是狂言,不是泄愤之语,是实打实的绝对实力。」

王芥怔怔地看着野人,心神巨震。

一口酒,便可覆灭所有界上强者?司帝的实力,真的恐怖到这种地步?

回想自身,他能闯界上、战强敌、最终安然回归界下,看似传奇耀眼。可若非界上老一辈强者避战、北船老人和大天象牵制千蚊、再加上天律神象相助,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他能活着归来,靠的从不是一己之力。

倘若司帝真有这般通天战力,那世人早已将他严重低估。

拥有如此绝世实力,界上诸天怎敢算计他?当年出手斩杀他的,究竟是何方存在?真的是李玄穹吗?

李玄穹孤身压垮百万界上精锐,已然足够逆天,却依旧达不到司帝的层次。若李玄穹真能比肩司帝,当年界上诸天,又是如何抗衡整个百家时代的?

神庭、百家两大远古时代,他本以为自己早已看透大半真相,如今看来,反而愈发模糊未知。

他从前一直以为,神庭司域、百家星宫的强者,只是桥上三境水准。如今才知晓,他们尽数都是三境之上的顶尖大能。

越了解过往,他越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头到尾,都低估了那两个鼎盛的远古时代。

这时,他下意识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护腕。

时至今日,无数强者交手,唯有一人,能在这枚护腕之上留下专属痕迹——上星位,渡冥。

渡冥出手的力量,曾在护腕上留下一道无法磨灭的印记。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人做到过。

哪怕界上之战,他数次硬撼三境之上的强者,包括最后与许言的死战,身躯防具尽数承压,可护腕、胸甲之上,始终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痕迹留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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