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让杳杳难过了,是我不好(2/2)
魏昭默默擡左手,去摸她的衣摆。
啪一下。
被打开。
魏昭继续擡手。
又是啪一下。
然后他没有动作了。
魏昭慢吞吞:「糟糕。」
他惆怅补充:「头皮发麻。」
虞听晚冷笑。
回来的路上,她想过特别多骂魏昭的话。甚至也想过狠狠锤他一锤,让他吃一吃教训。
可和他眼神对上的那一刹那,虞听晚刚要张嘴,却意兴阑珊。
她扔了手里的墨锭。
啪嗒一声。
她没再张嘴,直接上手看伤势。
半个手臂都被丝质白纱包扎的严严实实。她仔细的看了许久,没有伤口崩裂而出血的状态。
但看一眼,就知道伤势不轻。
「魏昭。」
她语气很轻。
「我知道你如今要做的事有风险,你能和那些人厮杀,我也清楚你有脱身的本事才敢如此。」
「我也知道,你站在刀刃上,受伤是在所难免的。」
「可我不想,下回依旧是我察觉出不对,或是从别人嘴中得知。」
「你也别忘了,你是娶了妻的人。你母亲又只有你一个儿子。少受点伤,少让自己陷入险境,就当让我和母亲放宽心,成吗?」
魏昭眼儿颤了又颤。
这比虞听晚收拾他还让他无所适从。
他泛白的唇张张合合,最后化为一声喟叹。
父亲去后,他成了顶梁柱。身上有伤是常有的事,从不会人前透露半分。
手臂的伤,与他而言,的确是小伤。他压根没当回事。
而这番试探,是他必须要做的。
他去皇宫时,就做足了准备。
姑娘近在迟尺,他擡起没受伤的手蹭了蹭她的脸。
「让……」
低声的哄。
「让杳杳难过了,是我不好。」
没事虞听晚,床上杳杳。
如今这时候也知道喊杳杳了。
虞听晚冷笑:「知道错了,那就去书房睡吧。」
魏昭:??
「我觉得此事……」
「什么时候把伤养好了再回来。」
她面无表情,不容反驳把人往外头推。
「免得我夜里后悔的辗转反侧,一个不舒畅,翻身起来把你揍一顿。」
「你也知道,我控制不好情绪。」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
魏昭昭很娇弱:「我……罪不至此吧。」
隔着一道门,虞听晚的嗓音通过缝隙传出来。
「我如今赚了钱,你魏昭又是一等一的富贵主儿。何至于穷到,日日都睡一张榻上。」
————
翌日。
天一早,上京就炸开了锅。
众人开始讨论皇宫被烧的事,一下子捂着嘴小声议论刚传到上京的一则消息。
二皇子府。
不知为何,姚汝心神不宁,眼皮一直在跳。她拨动着手里的佛珠,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
『啪』的一声,佛珠的线崩断,珠子全部掉落一地。
婢女寻珠连忙弯腰去捡。
姚汝却半点顾及不上,大步朝外去,正巧撞上了从外头回来的婆子。
姚汝一把拉住她的手。
「不知为何我着胸口闷的厉害,不是说有一批官员又被送去岭南流放,押送的官差你也打点好了,算着时日该回来了,难道那些人没带回砚……他的消息吗?」
在姚汝的期待下,婆子眼里透着复杂的情绪。
「消息……有了。」
「外头也都沸沸扬扬在传了。」
姚汝眸色亮了起来:「他如何了!」
见婆子脸色不对劲,她一颗心往下坠。
「可是不太好?也是,那种地方本就不是人待的,又要做苦役……」
婆子扶住她,狠狠心打断:「主母节哀,燕世子他……没了。」
四周的声音如潮水般退去。
姚汝盯着婆子开合的嘴,仿佛那句话是支毒箭,射穿了她的魂魄,只剩一具空壳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