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掌掴朱允炆,老朱倒下了,清净了(2/2)
「张飙!你血口喷人!无耻之尤!!」
方孝孺气得浑身发抖,胡子乱颤,仿佛受了奇耻大辱,扑通跪倒向老朱:「陛下!臣等一片公心,只为社稷!张飙此贼,分明是借机清除异己,构陷忠良,好为其弟子吴王允熥上位铺路!其心可诛啊陛下!」
「陛下明鉴!」
黄子澄也急声附和:「允炆殿下仁孝,百官共睹!江南士民捐输,乃感念朝廷恩德,岂容此贼污蔑!?」
「张飙屡次狂言,动摇国本,今日更变本加厉,离间天家,诬蔑大臣,实乃我大明第一奸佞!」
「我说你们,吵死了!」
张飙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仿佛在赶苍蝇:「一口一个奸佞,一口一个动摇国本。我看你们才是大明将来二世而亡的罪魁祸首!」
「空谈误国,结党营私,为了你们那点所谓的理想和私利,什么底线都能突破!跟江南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搅在一起,还自以为清高!?」
「你————你放肆!」
朱允炆终于忍无可忍。
他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指着张飙,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张飙!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孤泼脏水,污蔑孤之德行,污蔑支持孤的贤臣!你可有半分真凭实据?!」
「全凭你一张利口,就想颠倒黑白,构陷栽赃忠臣!?」
「你如此行事,与那些江南阴谋之徒,有何分别?!」
「证据?」
张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讽刺:「朱允炆,你跟我谈证据?好,我问你
他笑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朱允炆:「你别告诉我,你对你母妃吕氏————可能涉及谋害皇长孙朱雄英之事,真的一无所知?」
「轰!」
这句话比之前所有指控加起来,更具毁灭性。
皇长孙朱雄英。
朱标嫡长子,老朱曾经最寄予厚望的第三代继承人。
他的早夭,是皇室心头又一桩隐秘的痛楚和疑云。
朱允炆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瞳孔放大,嘴唇哆嗦着,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你————你胡说!胡说八道!皇长孙是————是病逝!太医早有定论!」
「你竟敢————竟敢如此恶毒,攀诬我母妃!?」
他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声音尖利,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
张飙却不再看他,而是将目光转向那个同样因这句指控而身体骤然紧绷的老皇帝。
他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仿佛洞悉一切的笑吟吟的表情:「朱重八,怎么样?是不是很耳熟?当初太子朱标之死,你也觉得是「病逝」,有「太医定论」吧?」
「你让蒋𤩽查了这么久,查朱雄英的死,查出来个所以然了吗?是不想查,还是————
不敢往下查?」
老朱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和复杂,死死盯着张飙,胸膛微微起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张飙————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张飙摊开手,一副「我只是随便聊聊」的样子:「我只是觉得,巧合太多了,让人不得不产生联想。」
「皇长孙殿下,是感染瘟疫而死的!」
「周世子朱有,用瘟疫攻城,想把济南变成鬼域。」
「江南某些人,用瘟疫洗地,把知情者送进鬼门关。」
「啧啧,看来这股藏在暗处的势力,对瘟疫这东西,运用得很是娴熟自如啊!」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用指节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家常:「哦对了,差点忘了。」
「臣在北归的时候,抓住了一个叫「钮先生」的酸儒。审了审,你猜怎么着?」
「他居然是协助朱有搞出那场攻城瘟疫的高人!据说家学渊源,对些偏门左道,颇有研究。」
张飙看向老朱,笑容灿烂,眼神却冰冷刺骨:「陛下,您说巧不巧?这「钮」姓,是不是很耳熟?跟江南那个「钮」家,是不是有点关系?跟那位您查不到的吕氏帮凶,是不是有些关联?」
老朱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
只见他额头青筋隐现,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许多零碎的线索、怀疑,仿佛被张飙这几句轻飘飘的话,瞬间串联了起来。
张飙却仿佛嫌火不够旺,继续往那最痛处浇油:「一个未来可能继承大统的皇孙,背后站着的是可能用瘟疫害死他大哥的势力,用的
是江南蠹虫搜刮民脂民膏得来的买路钱」
「朱重八,就这,你居然还给他希望?还让他代理监国,好做皇太孙的美梦?」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悠长而悲凉的叹息,声音却清晰地传遍大殿:「果然,胡充妃虽然罪该万死,但她有一句话说对了..
「这大明的天下,从根子上就烂透了!烂在了你的眼皮子底下,烂在了你的纵容和犹豫里!」
「你给咱闭嘴!
老朱终于彻底爆发了。
积压了一整朝的怒火、丧子丧孙之痛、被疯狂挑衅的屈辱、对江山未来的深深恐惧与无力,还有张飙那字字见血、直指他最不愿面对之可能的诛心之言,如同火山熔岩般轰然冲垮了他的理智堤坝。
他霍然站起,眼前一阵发黑,身形踉跄,指着张飙,目眦欲裂,浑身颤抖:「逆贼!狂徒!咱————咱要剐了你!剐了你「别急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张飙非但不惧,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气势无双。
他仰着头,死死盯着老朱,眼神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声音如同裂帛,撕开一切伪饰:「你堵得住我的嘴,你堵得住自己的良心吗?!堵得住这煌煌史笔吗?!」
「我是该死!而你呢?」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最终极的诅咒和预言:「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
「幸好」
「老天爷有眼!你只有三年可活了!!」
「噗一老朱浑身巨震,猛地捂住胸口,一股腥甜直冲喉头,再也压制不住,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在明黄色的龙袍前襟和御阶之上,洒开一片刺目惊心的猩红。
「陛下!!」
「上位!!」
「皇爷爷!!」
云明吓得魂飞魄散,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摇摇欲坠的老朱。
其余众人也是惊怒交加,手足无措。
而就在这一片混乱、所有人注意力被老朱吐血吸引的瞬间「张飙!你这弑君逆贼!孤要杀了你朱允炆见老朱被气到吐血,惊怒交加之下,长期被张飙羞辱、指控积压的怨恨彻底爆发。
他目眦欲裂,面色狰狞,猛地转身,赤手空拳的就朝张飙扑了过去。
他贵为皇太孙候选人,何曾受过今日这般连番的、赤裸裸的践踏和指控?
尤其是涉及到他母亲和皇长孙朱雄英之死的终极污蔑,早已让他理智崩断!
然而「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压过了殿内的小小惊呼。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只见朱允炆保持着前冲扬手的姿势,僵在原地,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彤彤的巴掌印。
他被打得头偏向一边,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和震惊,仿佛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飙甩了甩自己刚刚闪电般抽出、此刻微微发麻的右手,看着朱允炆,撇了撇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天气:「储君?就这点城府?说不过就想动手?你母妃没教过你,君子动口不动手吗?哦,我忘了,可能她教你的,是别的吧?」
「你————你敢打我?!」
朱允炆终于反应过来,捂着脸,羞愤、暴怒、屈辱交织,让他几平要疯了:「我是皇孙!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张飙翻了个白眼:「再说,你现在还不是皇太孙呢。就算你是,君前失仪,咆哮殿堂,我这是替陛下教训你这个不成器的孙子,省得将来出去丢大明皇室的脸。」
「你————我————」
朱允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飙,话都说不利索了。
「够了!!」
一声虚弱的、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厉喝响起。
只见老朱在朱允熥和云明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嘴角还带着血痕,脸色蜡黄,但眼神却如同垂死的猛虎,扫过朱允炆,扫过张飙,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
「把————把这个疯子————给咱————押下去!立刻!!」
老朱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滔天恨意:「允炆!」
他又看向捂着脸、羞愤欲死的朱允炆,眼中是深深的失望和冰冷:「回你的东宫————闭门思过!没有咱的允许,不得出宫!监国之事————暂由允熥统筹,遇不决之事,直接报咱!」
「皇爷爷!」
朱允炆如坠冰窟,还想争辩。
「滚!」
老朱又是一声怒吼,牵扯伤势,再次咳出一小口血。
朱允炆吓得浑身一颤,再不敢多言,怨毒地瞪了张飙一眼,在太监的搀扶下,踉跄退下。
「宋忠!」
老朱看向新任指挥使。
「臣在!」
宋忠立刻上前。
「按————按之前旨意————立刻运行!清洗锦衣卫,查抄逆党,封锁胡充妃宫中————」
「还有,给咱查!查那个钮先生」!查所有跟瘟疫有关的人和事!挖地三尺,也要给咱查清楚!!」
「臣,遵旨!」
宋忠抱拳,眼神冷酷。
老朱最后看了一眼被锦衣卫牢牢制住、却依旧挺直脊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笑意的张飙,那眼神中的恨意与复杂,几乎要溢出来。
他终于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
「陛下!」
众人惊呼。
「回————回宫————传太医————」
老朱虚弱地摆手,在朱允熥和云明等人的搀扶下,艰难地转身,离开了这片让他身心俱创、血染衣袍的奉天殿。
张飙看着老朱踉跄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方孝孺等人,再瞥了一眼地上胡充妃等人的尸体,最后望向殿顶那个破洞外阴沉下来的天空,轻轻吹了声口哨。
「这下,清净了。」
然后,他便不再反抗,任由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将他和李景隆一同押向那深不见底的诏狱。
奉天殿内,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死亡气息,以及无数颗惊魂未定、充满了恐惧、算计与迷茫的心。
风,带着深秋的肃杀和诏狱的阴冷,从破洞灌入,呼啸盘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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