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这个世道(1/2)
第540章 这个世道
出了王家,杨玄问张栩,「可认识御史?」
「知晓,但不认识。」张栩老老实实地道。
也是!
到家后,杨玄找来笔墨纸砚。
「鹤儿。」
「哎!」
「我说,你写。」
「哦!」
姜鹤儿跪坐着,少女腰肢挺拔,凶竟然规模也不小了。
「咳咳!」
天气热,姜鹤儿的衣领敞开了些,杨老板居高临下,看到了一些风景,不禁干咳两声,说道:「天下冶炼矿石烟尘颇大,工匠多肺腑受创,严重者卧床不起,无可救药……」
写完,姜鹤儿好奇的问道:「郎君要弹劾那些工部官员吗?」
「不是我。」
姜鹤儿拉拉衣襟,杨老板看到了深处的风景,不禁感慨着日新月异这个词。
「那是谁?」
杨玄没说。
姜鹤儿出去。
「好热呀!」
她拉拉胸襟,低头看了一眼。
身体一震。
脸红的就像是一块红布。
「那么多啊!都被郎君看到了!」
……
御史谢俞最近有些烦恼。
「你今年弹劾三次,奏疏皆被打了回来。初秋了,今年你难道就想如此混过去?」
上官的敲打令他颇为不安。
可能弹劾谁?
如今朝中最大的几派他都惹不起。
梁靖一派,这是皇帝的代言人,他敢惹?
左相一派看似不打眼,可多年来不吭不哈的和国丈一伙硬扛,硬是没倒下,这不是他能惹的。
最后就是国丈一伙,他但凡敢惹,回头就得小心被穿小鞋。
「咱们倒霉了,陛下也不管啊!」
谢俞满腹牢骚。
大中午热的要命,他干脆步出皇城散散心。
「他来了。」
「那正好,不用把消息送到他家中去。」
几个大汉在吵架,吸引了谢俞的注意力。
「五叔的肺腑不好了,医者说最多还能熬两个月。」
「扯淡!前几日看着还好呢!就是吸不了气。再说了,五叔身体强健,为何短短一年就成了这样?」
「医者说了,五叔在淳于氏的工坊里冶炼矿石,每日烟尘笼罩,吸进了肺腑中。肺腑被那些飞尘堵塞,人吸气艰难,渐渐的,肺腑坏了,这人就完了!」
「就没有医治的法子?」
「医者说,除非能把肺腑清洗干净,可肺腑如何清洗?呛水?这肺腑还没开始洗,人就去了。」
「娘的!淳于氏就没个说法?」
「说个屁!说是自己病了,和淳于氏无关。」
「不只是五叔一人,让那些人联手起来,把事情闹大!」
「闹了,上次五叔被架着也去了,被长安县的小吏们一顿毒打,差点当场就去了。」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就是他们定的!你和他们说王法,那不是扯淡吗?」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五叔倒霉?」
「咱们能做啥?若是家中有个亲戚是官员,好歹也能和陛下说说,陛下仁慈,想来会为了我等做主。」
「哎!咱们家若是有亲戚是官员,五叔也用不着去淳于氏吸毒气。」
几个大汉唏嘘着,其中一人突然说道:「工部的作坊也有不少呢!」
「那些官员哪里会管这个!」
「哎!」
几个大汉走了。
谢俞站在那里,突然拍手,「哎!这不是有了吗?」
……
张林星进了青楼就没出来。
「老贼,你说的半个时辰!」王老二有些不耐烦了。
「一般都是这个时辰啊!」老贼蹲在青楼斜对面,看着那些大腿,抹了一下嘴角,「你想想,进去寒暄,扯淡几句,随后脱衣裳,接着穿衣裳,扯淡几句,歇息一阵子再出来,半个时辰,妥妥的。」
「脱衣裳又穿衣裳,他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老贼说道:「这不就是脱衣裳,折腾一下,接着穿衣裳吗?」
「老贼。」
「说!」
「你这说的,怎地和怜花记里的一样啊!」
「胡说!老夫阅人无数……」
「你就只会看大腿。」
「大腿,它美啊!」
「出来了。」
张林星出来了,看着脚下有些发软。
老鸨把他送出来,挥手,「郎君常来啊!」
张林星笑道:「我下次来,你可愿伺候?」
老鸨笑道:「郎君愿意,奴就勉力试试。」
「罢了!」
张林星摇摇晃晃的走了,老鸨鄙夷的道:「完事就完事,还在屋里嘀咕个不停,白白耽误了莲香做生意。」
老贼和王老二正好从老鸨的身后走过。
「老贼,他为何在屋里嘀咕不停?」
「怕出来丢人。」
「什么意思?」
「就是脱衣裳,接着穿衣裳。」
「我听不懂。」
「等你娶妻就懂了。」
张林星缓缓往外走,一边回味着方才女妓的滋味,一边想着给越王的消息该如何写。
突然,他想到了杨玄。
「那条卫王养的狗,胆子真大,竟敢和国丈他们针锋相对,以后多半不得好死。」
在张林星的眼中,杨玄敢于和国丈等人作对,唯一的缘由便是卫王。
自然而然的,他把杨玄当做是卫王养的一条狗。
这事儿他并未给越王说过,若是说了,兴许越王会告诉他,杨玄不是卫王的狗,相反,卫王是托庇在他的麾下。
否则,此刻的卫王在陈州就如同孤魂野鬼,没地儿收留。
有人说卫王还能去桃县。
桃县是北疆节度使驻地,黄春辉那头病虎就在那里,卫王去了那里,面对病虎,也只能苦笑。
哎!
张林星叹息一声,惬意的道:「大王乃是嫡子,太子废了,舍他其谁?」
他觉得自己就是从龙的老臣子,以后越王上位,少不得一个要职。
「是去户部,还是吏部?」
「不行,去镜台也行啊!」
张林星惬意的想着这些,路过一个巷子口时,有人招手,「哎!」
张林星下意识的朝右边侧身。
一只手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拉了进去。
张林星看到一个贼兮兮的男子,以及一个憨傻的男子。
贼兮兮的男子拉住他的衣领,憨傻的男子挥拳。
遇到恶少了!
这是张林星最后的念头。
随即一拳。
呯!
「用刀子!」
「打晕了才好动刀子!」
「那为何不直接动?」
「直接捅刀子他会挣扎。」
「老夫能压住他!」
「血腥味会熏的满身都是,回去还得衣裳!」
「你有理!」
过了不知多久,一个小贩挎着竹篮进来,见到张林星靠坐在围墙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脖颈那里一个大口子,身下鲜血一大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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