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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高位石梁尽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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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位石梁尽头

一切都像在一瞬间被拆成无数条线—爆发的火柱,内环翻起的更高主浪,沿外环裂缝推进的第一道白头浪,黑礁之间吸进去又喷出来的回流,十字公会被掀翻的船只残骸,黑胡子船勉强转舵想要硬抗的船首角度,桑尼号被第二股浪顶得已经偏离的艏向,以及更深处那条正在被爆发与浪头狠狠干洗开的黑色通路。

那通路,不是主动露出来的。

是被爆发狠狠干打出来的。

眠火之庭原本层层叠叠的外环礁和热汽,在这场火山爆发与海啸中被狠狠干掀开了一道真正向内的口子。只是这口子维持不了太久,下一轮浪一来,或者火山灰与崩塌礁石一落,它就会再度被封住。

「啊啦啦————这可真是不给人犹豫的时间呢。」

波鲁萨利诺低低说了一句。

然后,他动了。

不是随便往前冲的那种动,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精确得冷酷的计算,在巨浪与断层水道之间狠狠干踏光而行。第一道光径踩上去时,他借的不是空中的余势,而是那股正从外环往内环回卷的浪头斜面。金色的身影一闪,几乎像在白浪肩上轻轻一点,下一瞬整个人已折向第二股浪被黑礁切出来的豁口上方。

一块还冒着红火的礁石碎块迎面砸来。

波鲁萨利诺擡指一点,光束穿透,碎块在空中炸成更细的火星和石粉。他不再去管身后的混战,耳边仍有巴基尖叫、黑胡子咆哮、乌索普惨叫、娜美喊声、路飞怒吼与山体轰鸣一起搅成的一

团巨大噪音,可这些都在他精准折入第三道浪脊之后,被一点点甩到了身后。

他很清楚。

自己现在能做的,不是把所有人狠狠干拎成一串往里送。

而是先进去。

先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入口能不能走,历史正文到底在不在那条「脊」中,那个压得所有人神经发沉的恐怖存在又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只要他进去,哪怕后面人被打散,也还有人是走在前面的。

第四道浪,是最高的一道。

它几乎是被内环爆发狠狠干推起来后,又撞了外环半边黑礁,再反弹回来的复合浪。热汽、火灰、白浪、黑石在里面搅成一锅要命的东西。普通人别说借力,光是被沾上一点,恐怕都要当场被拍进礁缝。

波鲁萨利诺却偏偏挑了这一道。

「就借你一下吧他几乎是擦着浪头最尖、最薄的那一层飞过去的。那地方水最轻、风最狠,下面却正好是被狠狠干打开的内向水道。金光一折,整个人便像被浪狠狠干掷进了眠火之庭真正张开的花心。

身后所有声音,在那一瞬被浪墙与火灰狠狠干隔断。

世界突然安静了一截。

不是彻底没了声音,而是外环混战那种密集、杂乱、每一秒都在狠狠干叫嚣的吵闹被厚厚浪幕和黑礁屏掉了,只剩更近、更沉、更像地底巨兽呼吸一样的东西还在响。

波鲁萨利诺没有立刻落地。

他悬在一段半塌的黑色石桥上空,金色的光在灰白热汽里不算很亮,却足够让他看清此刻自己已身处另一片截然不同的世界。

眠火之庭内环,比从外面看时更像一圈巨大的死火山花瓣。

黑色石环一层接一层向内收,很多地方已经断裂、塌陷,被火山爆发v喷上的灰和火重新描了边。裂缝中有一部分是冷的,一部分却还在往外流细细的红光和热汽。海水被困在石环与石环之间,形成一片片深暗的内湖和狭长水道,表面有的浮着灰,有的漂着火星似的红点,有的则像被热得过头,泛着不正常的白雾。

再往里,便是那条真正的「脊」。

从外面远看只是一条模糊暗影,此刻近了才知道,那根本不像普通火山山体。它更像一整道由黑红色火成岩、断层崖壁和被岁月狠狠干烤裂的巨大脊柱拼起来的怪异山脉,从眠火之庭最深处拔起来,斜斜拱过一大片灰雾与热汽,山脊上到处都是火口、裂口和滚着暗红光的岩缝。它不是单峰,而是一整个活着的火山系统。

而最可怕的,不是火山本身。

是它脚下,那一头正趴在一片半塌熔岩台地与巨大黑色石坛之间的东西。

波鲁萨利诺第一次真正看清它时,连他自己都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惊慌失措,也不是因为见识少,而是因为那东西强得太直接,太不遮掩,甚至有一种「看清了也没什么用」的压迫感。

那是一头狮子。

一头巨大到荒唐、荒唐到让人第一眼几乎不想用「狮子」这个词去形容的雄狮。

它趴着时,光肩高恐怕就已经抵得上外环某些黑礁。鬓毛不是普通的毛,而是由一束束凝若实质、近乎像岩浆与火焰被狠狠干拧成的长流构成。那些火鬃不是飘的,而是有重量、有厚度地沿着它的头颅、脖颈和背肩流淌下去,落在身体侧面时会拉出一条条灼亮的线,像真正的火已经不再是元素,而成了它肉体的一部分。

它的四肢粗得像几根立在熔岩台边的黑色石柱,爪尖则带着金属般暗亮的冷色,即便隔着这么远,波鲁萨利诺也看得出那玩意绝不只是「锋利」两个字可以概括。它身上的皮毛大体是深黑金与暗红灰相间,很多地方都像被火烧通过,又被火重新养活了。每一次呼吸,鼻翼与胸腔之间都会缓缓亮起一层更深的赤金光,接着沿着鬃毛与脊背滚开,像有真正的熔火在它体内流。

而它最让人不想轻举妄动的,是眼睛。

那头雄狮明明看上去像半趴半卧,像对外环那群闯进来的小虫子和火山爆发本身都懒得理,可它那双眼却并没有完全闭上。眼皮是垂着的,像在休息,可缝隙中透出来的金红色瞳光,却有一种比火山本身还古老、还沉、还不耐烦的冷酷。

不是野兽那种见食物时的凶,也不是凯多那种狠狠干砸穿一切的霸气式张狂。

它更像「地盘」的化身。

像眠火之庭、那条火山脊、那些热汽、灰、岩、火与裂缝都只是它趴着时顺手用来垫爪子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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