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Fate Prototype 苍银的碎片 > 第五卷 Knight of Fate ACT-Final

第五卷 Knight of Fate ACT-Final(1/2)

目录

有一个地方——

有一个女孩。

是真理化身的女孩。能完成一切的女孩。

要有生命——如此许愿,生命就会生发。

要有死亡——如此低语,死亡就会蔓延。

可以说,世界连接着她,她连接着世界。

她大致全能。

没有不可能。任何事物,都可以操纵、达成、摧毁。因而找不到乐趣的她,为自己的全能,订下了仅有一条的规则。

「不去看自己的未来」。

与世界本身相当的她,自己限制了自己。

规则。限制。枷锁。实在是,如果不加以限制,全能就太过无聊。对「身为人类」的维持,会变成毫无意义的行为,连生命活动都会成为负担。一定会死的。

就结果而言,她的做法是正确的。

至少,她变得能够去做某些事了。早上从睡眠中醒来、睁开眼睛、呼吸、仰望窗外的天空、倾听小鸟的歌声、把通透的视线转向父亲,等等。也终于能够按照父亲的话,用魔术做这样那样的事。面对刚出生的妹妹,虽然还不会像父亲与母亲那样落泪,但至少可以像别的人类那样,用指头戳戳其面颊,确认其柔软了。

虽然——对此什么感受也没有。

总算是能够活着了。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

嘀嗒。嘀嗒。钟的秒针前进着。

嘀嗒。嘀嗒。今天变成了明天。

她的精神越来越停滞不前。

看穿一切,拥有一切,理解一切。世界与自己交织相融,合二为一。在无我的尽头,眼望纯白炼狱,君临王座之上。可以说,近乎女神。要让人类作为人类如此存活,实在是太困难了。

除了像有生命的亡灵般生存之外,她别无选择。

「但是,可以的。这样就可以了」

她并不在乎。

即使在活着的同时死去。

即使在死去的同时活着。

也不觉得疼痛、困苦、哀愁——就这么活过了一天天。

因为,还有一样在期待的乐趣。

那就是,在给自己套上枷锁之前的瞬间,她曾见过的「未来」。

那就是,只要世界还依旧是世界,就一定将会到来的「结果」。

——参加圣杯战争、成为Master的时候,我将坠入爱河——

没错。是的,就是这样。

也就是说,在知晓自己将会「坠入爱河」的瞬间,她停止了对自己未来的观测。原本,她是能够知晓命运、把握未来,甚至像用世界与时间的丝线翻花绳一般,编纂事象、选择未来,完全按照心意决定任何可能性,并选择自己要生存其中的日子的。

但她没有这么做。

带着微笑,毫不犹豫地,她闭上了观看未来的眼。

——你问,为什么?

因为,在恋爱中,想感受到心跳不已——

如此,迎来了命运之日。

套上枷锁的几年之后。事情发生在公元一九九一年,二月的某一天。

终于到来了。与命运之人相遇的那一天。

「不过,真的会心跳吗」

虽说,是等待已久的日子。

但她其实并未抱太大希望。

「已经知道是恋爱了,那么,来的果然只会是我理想的,我熟悉的,不会背叛我的未来[心情]的人吧」

英灵召唤仪式开始前的时间里,她反而明显地憔悴下来。

毕竟,世界依旧是她的所有物。

即使已经限制了预知未来的能力,身边的一切在她眼里,仍然不过是知根知底的无趣之山。没有吃惊,没有喜悦,也没有期待。哪怕是对等待已久的日子,她也无法如何期待。

世界,是走到哪里都只有熟识风景的沙盘。

只要她有心情,就可以摸到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

坠入爱河……说是这么说,可是到时候,真正到来的,一定还是和迄今为止完全相同,完全无法像其他人类那样有所感受的,没有温度的现实。

她是这么认为的。

接近确信。也准备放弃。

可是。

「试问」

穿越时光而来的英灵——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与她所预想的,有着压倒性的不同。

意料之外。既然英灵总是被比作龙或者熊,本以为体格会更健壮。

不同于理想。要选的话,自己喜欢的是表情更有锋芒的男性。

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

连魔力的性质,都与她设想之中的不同。

一切都太不一样了,她的确十分吃惊。喜悦。心跳不已。

然后,真的——只看第一眼,就坠入爱河了。

诚实而又高傲。而又温柔。

他的笑脸就像清晨的太阳般,温柔地闪光。

爱善,相信正义的,温柔的人。

他讨厌争斗,可是一旦拿起剑来,却又比谁都强。

那把闪光的剑,会清除世上的一切邪恶。

故事中的王子大人?

不。他是王。传说中名声如雷贯耳的,古老的不列颠王。并不是被正常地刻在座上的英灵,但也是被召唤为Servant跟随Master挑战圣杯战争的英雄。最强、最优的——星之圣剑使。借助被运送到东京的大圣杯之力,通过英灵召唤的大魔术现界的,身缠苍银两色的骑士王。

Servant阶位第一位,剑之英灵[Saber]。

过去、现在、未来,他正是全世界仅此一人的,命运之人。

直到此时,她才第一次得知了自己。

模糊地留存在亡灵般的生活中的精神、空虚的取舍选择已经消失。她得到了一直被隐藏的真正的自己、真正的嗜好。

作为活在世上全力燃烧生命的人类。

作为知晓了初恋有多么灼热的女孩。

——喜欢他。

——他就是一切。别的什么也不要。

——正是因为有他,我才能像这样,永远地恋爱下去吧。

与他相遇之前,她不过是「具有着女孩的机能的神」。

直到体验恋爱,她才成为「变成了女孩的神之机能」。

会有人认为,此乃神之堕落吧。

或许,也可以说成是神的降临。

世上无人能够断言,究竟是哪边。

「你好,Saber」

无论如何,就这样。

「我一定会帮你实现愿望」

沙条爱歌总算是诞生于世。

✝

我清楚地记得,那个出生时的情形。

毕竟是第一个孩子。于我也是,于妻子也是。

真正重视家系继承累积的魔术师,第一件该做的事就是确认孩子有无魔术回路、回路性质如何。在这一点上,只能说我没有及格。我也是,妻子也是,我们做的第一件事,是确认那个的健康状况。

是活着的吗。

小小的心脏,在跳动吗。肺呢。脉搏、血流、神经发育,都正常吗。

是不是安全地出生了。

听到要称为初啼实在是太过细小的呼吸声从那个的唇中发出,不争气地,我落泪了。妻子也是。修习过罕为人知的神秘,身为探求万物穷极——大愿根源者,我完全化作了平凡的父亲、感动于崭新亲人诞生的人类。

现在想来,也是因为那时妻子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吧。

出身于异国的古老魔术师家族,妻子对到达真理却不算执着,是位比起家传的古黑魔术,更擅长家务的居家女性。她对料理格外讲究,可以用上整个下午茶的时间,来讲述太阳蛋与双面煎蛋的区别。

那时的我,不是个完善的魔术师。

取而代之,得到了什么……现在先不提。没有时间。

总而言之,我得到了第一个孩子。长女。

爱歌。我的女儿。

是个表情稀少,几乎从未表露过感情的女孩,像人偶一样。即便如此,我和妻子还是用爱抚养爱歌。不知多少次对她说话,抚摩她的脸颊、手指,把想得到的一切爱意化作话语,讲给她听。就像在死去的同时活着的孩子——哪怕她被别的魔术师如此形容,我们也从未在意过。

哪怕她有着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眸子,有着天赋的魔术才能。

秀丽如赞颂爱意的歌。在我与妻子看来,爱歌只是必须庇护的女儿。

终于,妻子怀上了次女。

妻子自出生以来身体就不算好,这次怀孕,恐怕对她造成了很大的负担。或是,依照某位咒术医者所说,诞下长女之时,守护妻子的某种加护消失了。对自己的身体有所不安,但她还是选择了生下孩子。直到今天我也不能断定,那时究竟应该如何选择。尽管我一直反对,妻子还是产下了次女,随后,以显而易见的速度衰弱下去。哪怕不是唯一的原因,出产也一定是妻子早逝的原因之一吧。

对次女,自然,像对爱歌一样珍重以待。

妻子也是如此。她用残余的几乎全部短暂时光,爱护着次女。为了魔术才能远远不及长女的次女,她呕心沥血,在我们的家中,留下了小小的庭园——她口中的,魔女的庭园[Garden]。

次女明朗而又温柔的微笑,与妻子十分相像。

用无垢的视线,在世界上编织美丽的花纹[绫]。抱起她,就会嗅到令人想起妻子气息的微弱香气。我第二个女儿。绫香。

长女和次女,都是我与妻子心心相印的证明。

让我选择其一?不可能选得出来。

……这样的漂亮话,现在再说,也已经没有意义。妻子死后,我骤然找回了身为魔术师的自己,每天埋头于魔术研究与实践,换句话说,只履行了作为父亲最低限度的责任。也有亲友讲,我终于恢复正常了。原来如此,换个角度来看,我是为妻子发狂了吗。

我导致了绫香的孤独。

至于爱歌,她是否具有做出这种认知的感受性,尚且不明——

是了。爱歌。

进入正题吧。

爱歌在作为Master参加东京圣杯战争、召唤出Saber的节点上,明确地改变了性质。不再做人偶,她变得符合年纪,像少女般说话做事了。这十几天以来,那个的表情,会让我感到熟悉。

妻子也曾那样羞红面颊。

那就是,没错——恋爱中的女人的表情吧。

我该感谢Saber吗。是他引导爱歌成长为人。如果没有圣杯战争、没有Saber,恐怕我永远也不会有机会,让那个露出笑容。即便,这意味着多巨大的恐怖诞生。

好。挖苦话到此为止吧。

日前,他为担忧绫香未来的我留下了圣遗物。现在,他也在帮助我。我曾经相信,在圣杯战争中,真正的同伴只有家系中的同胞。会在最后时刻依靠Servant,的确很意外。

已经探明地下大圣杯的所在。鉴于完成仪式所需的魔力规模、容量,定位并不困难。爱歌与Assassin从伊势三家夺来的市中心地下调查数据,也派上了很大用场。

我必须要走了。

爱歌——女儿,她将要做下什么,必须亲眼确认。

绫香——女儿,必须前去拯救。

作为魔术师。

作为被妻子托付了两位女儿的丈夫。

以及,作为父亲。

(摘录自一本旧笔记)

✝

暗黑。

脉动于实体与非实体的界限上,只知张开大口的暴食巨块。

以东京地下大圣杯为外壳。

膨大至极限的魔力为内里。

不被光照亮的地底立体魔法阵中,蠢动着以绝望为友的泥浆般的肉。

它尚未生出哪怕仅是一个头部。直到第四个,头骨早已到齐,残余的三个之中,两个不久前也已取得。若再获得持有第七个头骨的第七位神使之魂,要多少头颅都能生出来,不过,现在还只有忍耐。代替第七骑送来的是无数活祭品。只要再多吃一点,将之咀嚼粉碎、吞咽下肚,具有十之大角的七个头颅就可以成形了。

所以,现在。没有眼球、没有头部,只能以无貌肉海之身向上张望。

等待母亲归来。

对,对。母亲。是母亲。

蠢动于地底的那个并未视自己的创造者作全能之父。像平时一样露出微笑,投来温柔目光者是母亲。年幼少女的外观。每次回到地下,都会一同带回新的活祭品。绚烂之佳丽,全能的少女。正是母亲。

蠢动的暗黑肉海、肉块没有大脑,没有其他器官管辖思考以资代替,不可能有。可是,却会在喜悦中震颤。无法将其转换成人语,但若定要描述,或许会是这样。——欢迎回来,妈妈。我一直都是乖乖的。你不在的时候,也撕开大量活祭品,吃掉灵魂了喔。吃了非常、非常多。所以夸我吧,妈妈——

「好孩子」

于绝望的断崖现身,身为母亲的少女如是说。

遥远的上方。对蠢动在深深地底的肉来说,距离非常遥远,可是,少女耳语般的声音,传来得无比清晰。不会错。比妖精之歌更为纤细的音色,传给了不具备听觉的无貌。楚楚动人一词化为人形般梦幻的身姿,映向了不具备视觉的无貌。

少女似乎和别人在一起。

非常渺小的东西。

比断崖上自动地一个个投向地底的活祭品们,还要小得多。看外观是人类。啊,这次,带来的是幼子。还没有吃过幼子,黑色肉海的身体表面出于期待,波动起来。虽然不具备生物们的味觉,但在无形的灵魂逐渐分解、被置换为构成自身的要素时独特的感触中,也可以分出喜爱与否。

拥有无垢灵魂的幼子。值得摄食、吸收吗。

不过,没有意识的话,令人遗憾——

「姐姐……?」

人声。刚好,幼子醒来了。

没有坏影响。怀有过大恐惧的灵魂不适合仪式——不久之前有人唠叨过这些,但那不过是欺瞒与自我满足。实际上,恐惧反而大大有助于暧昧脉动着的肉块完成。

「……怎、么了……?这里、是……哪里……」

幼子无法理解情况。

为什么,一直憧憬的姐姐,会抓着自己的衣领、拽着自己行走。

从未见过的广大空间,是哪里。具有强大的魔力、浑浊无比的黑色暗影,是什么。

还有,排列在断崖上的少女们呢?不可能会知道,她们就是这些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大量失踪事件中的被害者,自都内各地拐来的活祭品们。尽管有意识,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控制,只能让泪水从空虚的眼里不断滚落的她们,在幼子眼中,定然是一场噩梦。

「咿、」

充斥脑海的混乱席卷了幼子的全身,化为恐惧侵袭着意识。如同骨架被摇晃般开始颤抖,牙齿咔嗒咔嗒地无规则敲击着。眨眼的频率短暂地飙高,但最后还是瞪大了眼。盯着活祭品们,通透的双眼中逐渐蓄起泪水。

「讨厌,讨厌,这是什么……我害怕,姐姐……!」

妹妹的——

幼子的声音,让肉海在地底猛然跳动了一下。

是因为喜欢孱弱的人类恐惧、不解、颤抖的模样吗,又或是。

「别任性了。绫香」

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少女突然停止动作。

不再抓紧幼子的衣物。纯白的指尖,直直地指向前方。

不用言语,她对活祭品们作出指示。——前进。

活祭品们开始行走。

向前、向前、向前。

理所当然地,从排在前面的人开始坠落。

「……!」

一个人,两个人。三,四,五,六——

死之行军再次开始。

没有停顿,接连而下。大约十几岁的少女们,流着绝望的泪水,连出声求救都不被允许,就这么没入暗黑之中。这正是自动自杀机械。术之英灵[Caster]淌着血泪喊叫出的,大恶之形。对地底的暗黑,蠢动的肉海来说,这是最为高效的材料补给流程。

在场的一切都是平等的。例外,不被允许。

诞生在地上,历经成长,终于有了柔软肢体的人类女孩们。

都将平等地咬碎。落入漆黑混沌的大口之中,不仅肉体,连灵魂都被细细咀嚼。

「大家要不争不抢按顺序来,不过,绫香不一样」

在幼子耳边。

不知何时屈下身的少女,轻言细语。

就好像恶作剧般提议的是,背着父亲来吃点心吧——

「现在马上跳下去,变成材料吧。你——一丁点也不特别吧?那就只能下去了。因为,除此之外,凡人是派不上用场的」

明媚的音色。

幼子将会想起,二周多以前的记忆。

某天早上,沐浴着透窗照入的阳光,一边制作大量的英国料理,一边轻盈舞动,开心地诉说恋情的姐姐。其身姿。其话语。再怎么希望自己能够理解,也还是不行。为什么姐姐在杀死大量素不相识的少女们。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跳下去,这样的话。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幼子的思考在歪曲、变形、倾轧。

察觉到陷入疯狂的精神所特有的脆弱感,贪食着活祭品的肉海蠢动。

「不……」

眼泪流淌而下。

幼子的口张得更大、张得更大。

「不要啊————————!」

惨叫。狂叫。

但是丝毫不以为意地,少女揪起了幼子的头发——

「又在任性。任性的孩子。明明平凡得不可救药,竟然还这样」

再一次,把她拖拽向断崖的边缘。

残酷地。甚至在唇角,都没有流露出一点点感情。

——伟大者啊。果然,你正是母亲——

会有人感受到,地下空间的全部,都被类似欢喜的情绪所填满。

无目无耳,无鼻无舌,不具备头脑一类意识之源,更不必提五体的肉海,却抱有无限接近于知性生物思考的念头。每个细胞,都在欢喜跃动。感慨万分。再怎么身怀全能,也不过是人类的亚种而已吧——对即将劈开圣杯的蛋壳,送自己诞生于世的少女一直抱有的浅薄猜疑,如今彻底消失了。

也就是说,这位少女,对血亲不怀任何感情。

完全没有。真正地。

看她对幼子、妹妹的反应。

没有出于血脉联系的温情。没有嘲笑,也没有恶意。与目睹森罗万象之时,别无差异。

天空。大地。草木。花朵。动物。昆虫。人类。亲人。

全都是同样无力虚幻的存在。

全都是同样矮小可怜的存在。

全都是同样,堆积成块的无价值。

全都是同样,不值一提。

世界上有价值的,在少女眼里,只有一样。

如果说世界是无色透明的,那么仅有身被苍色与白银的骑士带有色彩,具备唯一的价值。其他全部是无色,单薄贫弱到近乎透明,虽然哪里都有,却不具质量,等同于无。

圣杯也是。奇迹也是。

甚至连即将自彼岸无风自起的浪涛中诞生的,这片暗黑也是!

——伟大的巴比伦——

——你正是矫饰与颓废的归来,一切妖妇及可憎事物之母——

「你在干什么,爱歌……!」

男声响起。

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试图用话语阻止少女的,不是魔术协会,不是圣堂教会,而是少女之父,沙条广树。面对女儿正在进行中的暴行,没有忘我,不被压倒,能够堂堂正正地发声,可说是有相当的胆量。

并不是,魔术师特有的精神性。

这就是,父亲的力量吗。

「问我在干什么……这就是圣杯真正的用法啊,爸爸」

少女放开哭喊的妹妹,悠然转身向已经现身的父亲。

完全就是个违背了家长的要求,却又有理有据地提出反驳的女儿。

「咦?什么实现愿望,你真的信了那种轻飘飘的说法?」

「不是信了,是事实」

父亲紧握双拳。

「圣杯是通向根源的桥梁。是我们千年以来的悲愿,也是还要延续千年的希望!竟想为这种——你个人的私欲使用它!」

炸裂的声音。

是生命破碎的声音。

摇荡在地底、观战父女二人的对决的肉海,察知了断崖之上瞬间迸发的魔力。使用黑魔术的咒杀,不必咏唱,一工程的魔术行使。事先准备好的魔术仪式,或是礼装和魔术刻印的效果吧。让对象的内脏从内向外破裂的力量,的确被安到了少女的体内。

少女死去了吗?

没有。当然,完全防住了诅咒的魔力。

以心脏为中心,复数脏器爆炸而失去性命的,是流着泪行走在断崖上的活祭品之一。是被弹开的魔力击中了吧。可以理解为运气不好,吃到了流弹。

甚至连要行使魔术进行对抗的样子都没有,少女就只是站在那里。

这份压倒性。就像被飞弹直击,却仍然保持平静。

「……怎么会」

「通向根源的桥梁什么的,你才比较无聊吧,爸爸。毕竟——」

其时,父亲会看到少女的眼眸吧。

看到,本应是和妻子相似的天空蓝的那里面,有什么。

宇宙的深渊。

无限黑暗中辉耀的群星。

是乃伟大的母亲,怪物之王女,根源公主!

「那种地方,从一出生起,就和我相连了」

以少女的声明为契机。

瞬间。从地底伸出的黑色大「手」,化作高密度肉块构成的奔流,连同一部分断崖一起,压扁了沙条广树。卷进了几名活祭品,不过,迟早都是要吃,这样也无所谓。复数人的肉被一齐撕开、挤烂。骨头碎裂,被压成碎末。这样的手感传入大地。

没有什么感慨。

除去刚才那样稀少的例外,现在,以大圣杯为壳、摇荡于地底的暗黑还没有意识。没有进行用人语能够表达的思考。

只是吞食着。

只是听从身为母亲的少女嘱咐,等待着显现于世的瞬间。

✝

「……爸……爸……?」

绫香呆呆地张着嘴。

呵呵。这副样子,就像小小的动物一样可爱呢。

——会想再多看一会儿。不过,不行。

——就这么结束吧。

「姐姐、为什么」

从喉咙挤压出话语,绫香开口发问。

真坚强。是因为爸爸死掉了,你才这样吗?

还是说。是因为,面对着我。

「绫香。因为除了当材料,你没有别的价值了」

别了。

曾经是沙条爱歌[我]妹妹的人类。

有着和沙条爱歌相同颜色的眼睛,非常亲近我的,小小的小小的绫香。

说过的吧?

不要再见面,对你会比较好。

……没办法。已经太晚了。

因为你,靠近了我的真命天子。

甚至还说了话。

不知为什么——我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着不管。

就给没有价值的你价值吧。

很开心吧?绫香。

允许你为他付出生命,简直应该对我说谢谢——

「再见,绫香」

像这样,我说出告别的话。

再一次捡起被爸爸打断的那孩子的触手,这次朝着绫香。

马上就会结束的。

如果疼了,对不起。

——然后。

——赤红的颜色,喷射出来了。

和他的气息一起。

心爱的、心爱的,圣剑的骑士王的呼吸。心跳。紧张。决意。暗怀决心。

被闷住的声音。

刺穿肉体的声音。

贯通心脏的声音。

——笔直地。从我的胸口,黑色羽翼形的令咒中间刺穿出来的,黄金剑刃——

「咦?」

这就是,最喜欢的那个人,送给我的第一样礼物。

做梦也没有想到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