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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和朋友办杂志的时候,白玛帮着撰的稿。真的,都说才能远胜过我。」泽仁普措笑着说道。
何安烛也当即回应:「小玛非常优秀。」
白玛束手站在一旁,静静地微笑,权当他们在谈论别人。
泽仁普措又一字一顿地说下去:「创作这回事,不急于一时。但是,切忌放弃。」
「我也觉得小玛不该放弃。」大约觉察火候到了,何安烛忽然下定决心似的站起身来,「她很有才能,写作是她的天职。既然如此就应该坚持下去。作家难得,女作家更难得。我把小玛当作很亲近的人,所以我更觉得小玛应该写——」
写作。
写作。
为他们写作。
反正对他们来说只是轻飘飘的几句话而已。
他们像车轮般碾压她的身体,却要问她为什么要写作;他们在她试图逃出生天时攥住她的脚腕,将她狠狠拽回去,问她为什么不写作。
她不是什么有才能的人。
只是消磨自己的苦难而已。
别人拿她的苦难作消遣,那都无所谓。可是他们明明就在她身边。
他们每天都注视着她。
他们甚至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她也许会不得已为他们写到老,写到死。
锅沸腾起来。
何安烛再说什么,白玛却听不太清楚。她擡手抵住耳朵前方那块软的肉,抑制不住,后退了两步。
「怎么了,」泽仁普措看过来,伸手想搀扶住白玛,「不舒服吗?」
甩开眩晕,白玛躲避他的手,轻声说:「没事的。」
她行动僵硬如同机械,穿过走廊,走进房间,把卧室门关上了。
乔奇祯刚下飞机,先去明丽那里。她包了饺子,让他去白玛家送一些,感谢之前他们的帮忙。
进门前,他先打了白婉的电话,确认在不在家。
白婉刚好拿过快递,让他在一楼稍等。
两个人搭上同一班电梯。
「你爸爸好些了?」白婉问。
帮忙拿过快递盒,乔奇祯拉开口罩,这才朝长辈微笑着回答:「请了这么久的假,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白婉舒了一口气,说,「有病呢,还是不能讳疾忌医。你也偶尔照顾照顾她。」
厢梯里悄无声息导入缄默。
仿佛雪山崩塌前的茫茫平静。
乔奇祯不疾不徐将口罩和帽子卸下来,露出略带沉郁的脸与眼睛。
他说:「白姨你发现了?」
白婉回过头,沉默的目光掠过他年轻而漂亮的脸:「你们俩谁都没瞒住,也没想瞒。只是自己骗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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