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页(2/2)
姜绍向来对郑元义不假辞色,他自己去求见,恐怕能碰一鼻子灰,要是换了吉贞,姜绍也只能言听计从了吧?郑元义胸有成竹。
吉贞却摇头,「姜绍新进才被擢金吾卫将军,要他刚一回禁军就得罪同僚,强人所难了。」
郑元义嬉笑一声,「殿下同他摆明车马,不得罪同僚,就要得罪殿下。看他怎么选?」
吉贞微笑道:「他现在遥领河西边军,统帅京畿府兵,认真论起来,是我得罪不起他了。」
「姜绍能有今日,难道不是殿下之功?」郑元义声音低了,「殿下该适时敲打敲打他了。重归禁军的姜绍,若不加约束,怕他早晚屁股要歪到南衙那边去。河西陇右平定不易呀!」
郑元义话虽粗,理是这个理。吉贞心里是认可的,面上却不露声色。
郑元义怕她还是不肯,急得指天为誓,「奴此身此心,只为殿下,生死无惧,白首不移!」
吉贞垂首看他。说到激动处,郑元义牙关咬得咯吱作响,额头浮起薄汗——贱骨头。吉贞心道,她让他学狗,他一定能当场汪汪叫。
比起来,姜绍的铁骨铮铮,反而让她有些忌惮呢。
她抚摸着新染的指甲想了一会心事,擡头一看,郑元义还在那里诅咒发誓,吉贞扑哧一笑,喝止了他:「行了。」
郑元义瞧着她的脸色,不禁喜出望外,「殿下这就传召姜绍?」
「你当人家是你?起来吧。」吉贞踢他一脚,石榴红的绫裙轻轻一荡,郑元义忙替她掸了掸裙角上的微尘,顺势起身。
姜绍如今已经扶摇直上,不是她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了。吉贞想一想,吩咐桃符道:「丹凤门武选前夕,内外命妇要入宫谒见太后,你去请旨,今年宣姜绍的夫人也进宫来。」
桃符应了,见几件新裁的礼服呈上来,吉贞只顾着和郑元义说话,还没顾得上看几眼,她催促道:「殿下快试试礼服吧,明早就要去冯家了。」
郑元义走到门口,听见桃符这句,他悄悄止步,隔着帷幕侧耳聆听。
吉贞目光转回面前的钗环和礼服上,却显然兴致不高。这趟去冯家凭吊,大致算是被太后半强迫的,她将衣饰随手翻了翻,说:「是丧事,就不要穿戴的这样华丽了,素服即可。」
「素是要素,也不宜太简陋了。」桃符轻声说,「殿下莫忘了,范阳也要来人,兴许明日武威郡王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