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容不下(2/2)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那俊美的容颜上布着的寒意,如早春池子上的那层薄冰,看似无害,但那隐在水下的棱角尖锐非常。
见盛娆进来,盛齐放下手中的狼毫笔,没有如往日一般亲近,而是带着疏离:「皇姐。」
盛娆并不意外,从容地应了声:「嗯。」
「皇姐是心中有愧了?」听见盛娆不带感情的回应,盛齐眼眶泛起血红之色,语气越发疏远起来。
「本宫问心无愧。」
「那皇姐来见朕做什么?看朕的热闹?」盛齐冷声问。
「想见就来了,没有理由。」盛娆不温不火地回道。
盛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良久自嘲一笑:「朕都不知该以什么情绪面对皇姐。」
「皇上想如何就如何,不必顾虑。」
「想如何就如何吗?」盛齐低声重复了遍盛娆的话,神情微讽,「可皇姐已经不是纵容朕的皇姐了。」
「嗯。」
盛娆这样轻易地承认,让盛齐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眼中满是悲痛。
「皇姐离京之前是在和朕摊牌,皇姐已经放弃朕了,而不是让朕考虑,是吗?」
「是也不是。」
盛齐没有管那声「不是」,就只听进了那个「是」字,他扬声而笑,近乎是笑出了眼泪,宛如被所有人抛弃了般。
「是朕天真了。」
明知道他的悲恸半真半假,盛娆还是看不下去,她道:「皇上于情于理该成婚了。」
「于情于理?若薛崇登基,皇姐也大义凛然地逼他纳妃?」盛齐撕开了脸皮,无所顾忌。
盛娆心中发凛,美眸凝视着盛齐尚还带着稚气的面容,斩钉截铁地道:「薛崇不会登基。」
「皇姐让朕怎么信?」
「皇上想怎么信?」
「除非皇姐和薛崇和离。」盛齐宛如他还是盛娆唯一的牵挂,骄纵傲慢。
他心中却是默默地添了一句:除非薛崇死了!
盛娆哪能猜不透他?她抿了抿唇,道:「就这么容不下他?」
「是皇姐有失公平,自从有了薛崇,皇姐心中还有朕的位置?朕不愿意和外人分享皇姐,皇姐是朕一个人的!」
「没有谁是谁的。」
「但在皇姐从边境回京之前,皇姐就是朕一个人的!」
盛齐的话让盛娆无可反驳,又有些悲凉:「皇上也知道本宫为皇上呕心沥血过,本宫还以为皇上不知道呢。」
盛齐一怔,底气弱下去了些,不肯服输地道:「朕知道。」
「那本宫的呕心沥血换来了什么,皇上不清楚?没有谁合该对谁好,就因为本宫不是全心全意对皇上了,皇上就不平了?何必当初。」
「朕一直知道皇姐对朕好,也记在心里,皇姐想要朕怎么做?」
盛娆默念着那声「记在心里」,有些想笑,他所谓的记在心里就是为了皇权逼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