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章 驱逐黑暗（1/2）

几天后，我们正在走廊干活。因为头顶的萤光灯坏了，所以这里显得有些暗。

黑崎正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用小刀和剪刀吧黑纸箱剪成方形，我和赤城则用这些剪好的纸箱用粘着剂和报纸粘在一起制作「墙壁」。背后一直能听见女生们聊天和干活的声音。

……讨厌，真的吗？

……真的。我们社团的顾问老师还被警察找去谈话了呢。

……小雪你是什么社团的？

……羽毛球社。那天体育馆里只有羽毛球社的女生和新体操社的，只有女生在所以才被盯上了吧。

我挤出一些粘着剂，把报纸贴在黑纸箱上。黑崎来过一次，把切好的纸箱交给了我。每一个都切得非常整齐。她递给我之后，又转身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坐下，机械似地又开始干活。

……说起来，我的前辈好像也说过这种事啊。最近有些没见过的家伙会出现在放学后的学校里。

……真的吗？讨厌。好恐怖啊。

……这在学校会闹出问题吧。

「啊。」

我不小心吧粘着剂弄到了手指上。

「这个不怎么好弄啊。」

「嗯？」

赤城看着自己的手，对我的自言自语有了些反应。

「没什么。」

我只好看着手指等那些粘着剂干。

「赤城，黑井！」

这时，山田君突然吵闹着跑了过来。

「怎么了山田。」

赤城用一脸对他无奈的表情问道。

「我听说了件奇怪的事……」

我的直觉告诉我肯定又是奇奇怪怪的事。

山田君一边偷瞄着旁边正干着活的女生们，一边小声对我们说。暂且不谈他那让人觉得很喜欢稀奇古怪事情的感觉，我对他那典型的屌丝样还是觉得有些无奈的。

「什么？」

赤城带着一脸你怎么这么多事的表情问道。

「上次说的那个可疑人物在学校里出现了。」

「怎么回事？」

我一边继续手头的活一边问道。

「我刚才去做图书委员的事了，然后前辈就和我说看见学校里有个奇怪的家伙。」

「说得不就是你吗？」

赤城仍然做着事说道。

山田君晃了晃有些长的头发否定道。

「不是！那个前辈也是棒球社的经理。因为棒球社没有女子更衣室，所以她一直都是在活动结束后在教室里换衣服的。然后就在准备回家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视线，看了看周围，可室内没有其他人在。开始还觉得只是自己的错觉，但这，却在走廊上看见了一个跑走的人影。感觉并不像是学生，就算是老师，可那个背影也没什么印象。」

我看了看身后聚在一起的女生集团。虽然像是在边聊着什么边干活，但聊得内容好像已经不是刚才的话题了。

「这附近治安还真差啊。」

我这么说道。

「应该是那个人的错觉吧，如果真的有可疑人物入侵了的话可就是大问题了。」

赤城没什么兴趣似的说道，只是在配合他而已。

「这可真是不妙啊。」

山田君好像一个人乐在其中。

「我感觉到了超常现象的味道。」

「『是吗。』」

我和赤城异口同声地说道。

「今后，最晚的回家时间从八点改为六点。」

几天后的班会上，班主任吉田惠美老师（大概是三十大几或者四十几岁的样子，留着只到脖子的茶色短发，因为身材比较苗条所以显得比较年轻）突然提出了这么条新规定。

「前几天陆续有学生报告看见了学校内有可疑分子出没，老师开会决定，以防万一，这段时间将把离校时间提前。」

我看了看和我之间隔了三个位子的山田君，发现他的眼睛正在发光。

吉田老师说完，有换了成了非常伤脑筋的口气。

「但是，老师都没有看到有什么可疑人物啊。这件事在老师之间也有很大分歧，要是不采取什么对策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又太晚了……虽然会对文化祭产生些影响，但只能靠你们自己努力了。」

咦——教室里小声地传开了不满的声音。

「还有，大家都要注意自己周围。要是发现了什么可疑人物要立刻告诉老师。」

吉田老师最后难得用了次「老师风格」的口气叙述完之后，便走出了教室。

离上课还有点时间，教室里立刻变得喧闹起来。山田君直接站起来，可能是在找个能说话的人吧，他直接冲到了赤城那边。还好他不是来我这。而黑崎则依旧像以前一样，一动不动地坐在窗边。

这天放学后，我又被赤城叫去参加临时会议。

「这下得做些更改了啊。」

赤城向白石同学说道。

「对啊……毕竟准备时间减少了，真希望能多给些时间啊。」

就我听到的来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时间缩减，我们连更改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都没办法。

「……怎么办啊。」

「嗯。对装饰的工作进度最清楚的人应该就是我了吧……总之今天先好好想想，明天再总结一下吧。」

「抱歉，感觉总是在靠赤城同学。」

「没什么好在意的。」

赤城轻轻地挥了挥手。

「黑井同学也请拜托了。」

面对白石同学那郑重的表情，除了单纯做事以外什么都没干的我，回答显得有些不自然。

之后我和赤城召集齐装饰组的人，就插画的事情商量了一下。没想到只能留校到六点会这么不够时间。就算我们四点开始，过了一个半小时到五点半的话就得开始准备离校了。

山田君因为哪些奇怪的事搞得像被点着了火一样，四处奔波收集情报，所以在教室里没看见他。

结果我们商量了一个小时也没什么结果，只好让有时间的人放学后到快餐店继续做了。虽说是在商量，但基本上大家都是在玩。女生在一起喝茶，屌丝们则已经准备开溜了。

「啊，回去了吗？」

我们开始准备回去的时候，山田君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接下来准比到外面商量一下，不减少一点工作量可不行啊。」

我说明了一下之后。他便露出了一副非常开心的表情，满脸期待地看着我。感觉好像是有什么话说。

「你要是想来的话就一起来吧。」

「我当然要去！」

山田君立刻冲到自己桌子那边。他的动作如鱼得水，干净利落的像在足球里提出了一次帽子戏法一样。他肯定又是听说了什么奇怪的事吧，我顿时觉得好麻烦。

——黑崎在哪？

我突然发现，我已经开始习惯性地寻找起她的身影来了。自从开始准备文化祭之后，每天都会和她说上一两句话。所以也很自然地和她一起做准备工作。一学期的时候还完全无法想像我会和她关系这么近。

——在那。

看样子是一个人在教室角落里干活。感觉有些忙手忙脚的，应该是在收拾吧。还有十分钟就六点了，同学们也陆续从教室里出去。催促同学离校的广播伴随着古典乐一起从广播里播放出来。

我走到她身边。黑崎正在把那些要剪开的纸箱收拾好放在后面的黑板下。

啊，黑崎小小地叫了一声。

「我来帮你吧。」

我说着，便把摊开的报纸叠起来。她好像有点没反应过来似的站在那，但「现在离离校时间还有十分钟。请停下社团、委员活动，迅速离校」的广播响起后，她像是回过神来了似的又动了起来。

两人分工迅速把东西收拾完了。从这几天的行动我发现，黑崎一旦开始干活就会变得非常集中非常认真，而且效率还很高。就连收拾东西黑崎也做得非常好。

收起小刀，角质也收好，再把散落一地的碎屑弄干净。

「OK。搞定了。」

没几分钟便收拾完了，这时教室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山田君和赤城应该已经出去了吧。

「那些家伙居然丢下我不管了。」

我刚说完，黑崎便用她那漆黑的眼睛看向我。

「……接下来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啊，嗯。还要商量一下。这样下去的话时间根本不够，要重新定个计划。」

她稍稍低下了头。夕阳又将她的侧脸染成了橘黄色。然后，黑崎擡起了头。

「……我也去。」

「咦，但是。」

我不小

心开了口。但之后想说的话我却刻意吞了回去。我会说什么呢。「会很尴尬哦」吗。还是说「你来了也没什么意义啊」之类的吗。

不管哪句都跟垃圾一样。

放学的音乐在广播中静静地流淌。在夕阳照射着的教室中，我尽全力地说出了一句话：

「那一起来吧。」

◇ ◇ ◇

夕阳渐渐落下，周围慢慢变暗，眼前事物的轮廓都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来往的车辆都打开了车灯，夜空中挂满了明亮的星星。

我们混在离校的人流中离开教学楼。校门口站着两名老师，目送着学生离开学校。隐约听见两位老师说着再见，别走小树林之类的话。

「黑崎你家有门限吗？」

虽然几个关系好的女生之间或是恋人之间可能会是个问题，但我和黑崎在一起的时候再怎么沉默我也不怎么在意。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我还是想说点什么。

「……没。」

就一个字。感觉不能展开成对话。而且我也没交流能力去把这种简单到极致的回答展开成对话。要是一般人听到这种话应该会觉得她很讨厌说话吧。我只好立刻放弃想要努力和黑崎说些聊得来话题的想法。转用事务性的口气问道：

「我们接下来要去入谷车站前一家刚建好汉堡店。你有去过吗？」

「……没。」

「……那你有吃过快餐之类的吗？」

「……没。」

「咖啡厅或者餐厅呢？」

「……没。」

黑崎保持着挺直身子的状态摇了摇头。虽然我很想说你骗我的吧，但还是没说出口。

「那你就先跟我来吧。我觉得应该会挺开心的。」

她像小鸟一样点了点头。黑崎站在旁边我才发现她居然挺高的，就算不管身高依然很有压倒性气场的黑崎做出这样的动作感觉还挺可爱的。

穿过杂树林、一些住宅、只种着茶叶的田，现代化的道路便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最近街上被LED式的街灯装饰地漂漂亮亮的。还有高层的写字楼、公寓，便利店或者咖啡厅等建筑。

行人也有很多，有穿西装的，有穿着漂亮衣服工作的女人，还有许多学生，大部分都是比较年轻的人交错在街道上。车站就在附近，电车飞驰的声音，广播的声音也混杂着各种声音飘荡在这都市的空中。

「这里。」

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后，我对黑崎说道。黑崎默默地点了点头之后，玻璃自动门便打开了，我们一起走进店内。有几列队伍排在收银台前。

「黑崎吃什么吗？」

黑崎歪着头烦恼了一会，然后看着我问道「你呢？」

「我会点些东西吃。」

「……那我也要。」

然后她又突然变得有些慌张起来。

「……点哪个比较好？」

「咦。哪个？」

是在问我推荐哪一个吧。

「既然你第一次来，那就点个比较基础的汉堡套餐吧。」

我说着，指了指收银台上的菜单。

「……那就这样。」

刚好有两个收银台空了出来，服务员说下一位客人请，我和黑崎便一起来到收银台前。黑崎基本上是我点一个什么，她就跟着点个什么。

「需要什么饮料吗？」

黑崎僵住了。她僵硬地把头转向我这边，用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看着我。感觉她的视线中充满着「说明不足啊」的埋怨感。

「从这里面选一个就行了。」

黑崎看了看我指着的菜单，考虑了几秒。然后用她那对女生来说有些低沉的声音说道：

「……冰咖啡。」

店员重复了一遍之后，黑崎便从她那黑色皮革制的钱包里拿出一个伍佰元硬币。偶然间瞄到一眼她的钱包里面，好像看到了许多张大钞。

我们稍微等了一下，便拿着托盘来到了二楼。刚到二楼，便看到了窗户边聚在一起的制服团体。

「走吧。」

我跟黑崎说完，便加入到了那个团体中。

「啊，黑井。好慢啊。」

离我最近的男生说完，表情立刻呆住了。我看了看周围。

基本上都是女生和女生坐在一起，男生和男生坐在一起。

但不管男生女生都在看着黑崎。他们不是在拒绝黑崎，只是有些吃惊而已。但是……

我来到赤城的桌子旁边的一桌坐下。

「黑崎，坐那吧？」

她点了点头，坐在了我对面。大家的视线渐渐缓和，不自然的沉默也都消失，开始闲聊了起来。

女生那边都坐满了没什么位子，虽然没有拒绝黑崎，但要是让黑崎坐在那个所有人都当她是异端分子的地方那就太残忍了。

「抱歉啊，这边都是些混球。」

「……？」

黑崎歪了歪头。她自己好像并不怎么在意这些。然后咬起吸管喝了一口咖啡，托盘上明明都放着奶和蜜糖。看样子黑崎喜欢喝黑咖啡。

「商量得怎么样了？」

我向赤城问道。他对面是山田君和另一个男生。

「嗯，差不多八成吧。」

说完，他放下手中的笔，脸上戴着一副非常好青年的表情笑着对黑崎说「黑崎同学你也来了」。

黑崎把咖啡放回托盘上点了点头。她也和赤城说过好几次话，应该也习惯了吧。

但越看黑崎越觉得她行为举止非常端庄。脊背挺得笔直，制服上没有任何污渍和皱褶。虽然很多女生都会把缎带松开，但黑崎却好好地系着。

我拿起一个汉堡，想着先把东西吃了吧。这时却注意到黑崎正直直地盯着我。

「怎么了？」

「……要商量的事呢？」

「基本上一般是在玩啦，放轻松摸摸鱼就好。」

我说完，黑崎便优雅地拿起汉堡，剥开上面的包装纸咬了一口。

「好吃吗？」

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吃这种垃圾食品。感觉有点在意她觉得怎么样。

「……一般。」

黑崎的回答非常简单。感觉就像是觉得不怎么好吃也不怎么难吃，总之先吃着吧的样子，黑崎又咬了一口。

不过，感觉这样吃着汉堡的黑崎感觉就像是个很受欢迎的高中女生。手脚也很长身材也好，身上的制服还非常整洁。

有个女生拿着笔记本跑到我斜前方的赤城哪里，看样子是来商量什么的。毕竟是赤城，应该会公平地给每个人分配任务吧。中学时赤城就不靠存在感，而是靠着这异常会看气氛的能力调整着整个团队。

赤城微笑着点了点头，女生便回到了女生堆里。然后赤城有慢慢站起身挥了挥手。

从我身后的楼梯那里上来了一位穿着入谷高中制服女生。虽然不到黑崎那种程度，但她也显得很端庄。头发有些偏茶色，发型有点卷。是白石同学。

「抱歉来晚了。」

白石同学优雅地笑了笑。

「不，我才是，突然叫你出来抱歉。虽然大部分都已经商量好了，但最后还是要好好确认一下。」

「当然没关系。」

白石同学看了看周围。手上是装着一个小派和饮料的托盘。应该是在找座位吧。

「你不介意的话坐这吧？我也好说明。」

赤城指了指自己旁边的座位。赤城旁边是个空座位。那个空座位也在黑崎旁边。虽然赤城说这样比较好说明，但我感觉他应该是想要白石同学多和黑崎说说话吧。赤城也不是那种让女生坐在男生堆里，而且是自己旁边这样的肉食性男生。

白石同学像是察觉到了赤城的意思，点了点头。

「嗯。我就坐这。」

说着，白石同学便在我前面，黑崎的旁边坐了下来。

「黑崎同学，可以坐你边上吗？」

黑崎正在咬着汉堡，一听到白石同学的声音她便停下来，有些拘谨地点了点头。然后像是要腾出些位置似的挪了一下身子，又接着吃起了汉堡。

「先简单和你说一下商量好的事吧。」

赤城把笔记打开让白石同学也能看见，开始说明一些确定好的事项。白石同学也在认真听着。

我喝了一口可乐，松了口气。窗外天色已暗。对面的大楼里好像有个补习班，现在正开着灯在上课。餐厅里正放着轻快地BGM，周围同学吵吵闹闹的感觉还挺热闹。在赤城周围的男生已经不在乎赤城还在和白石同学谈事，拿出手机打起了手机游戏。

黑崎吃完了汉堡之后，便把汉堡的包装纸好好地折成了整齐四角形。接着又开始吃起了薯条。她先用指

尖捏起一根，放在嘴边，然后像机械一样用一定的速度动着嘴。

「——大概就是这样。怎么样？」

看样子赤城说完了。

「嗯。真是非常感谢。居然已经整理好了这么多，真不愧是赤城同学啊。」

白石同学好像很佩服赤城。

「不，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想到大家热情居然这么高，这还真是帮大忙了——各位，今天就商量到这吧。你们想回去可以回去了。」

赤城合上笔记，用只有我们周围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黑崎同学，你在喝什么？」

白石同学在位子上坐好，一边剥开派的包装一边问黑崎。

「……咖啡。」

「不会很苦吗？好厉害啊。」

「……不会。」

「你的头发也很柔顺呢。真好啊。我的头发很细，稍不留意就会打结。」

以前没看过白石同学会和黑崎聊天，这应该是第一次吧，她对黑崎的事也很感兴趣。就算是社交辞令，她应该也很在意黑崎。

虽然黑崎没什么反应，但还是同学仍然连珠炮似地不断抛话题出来。感觉说她们以前没怎么接触过都像骗人一样，感觉她们也渐渐打成一片了。白石同学感觉有些天然，说不定和黑崎意外地合得来。

白石同学看着一点一点吃薯条的黑崎，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哇。好可爱。」

黑崎同学看著白石同学歪了歪头，像是在问「你说了什么吗？」一样。接下来黑崎便和白石同学热乎了起来，我觉得我在这显得有些尴尬。但这样一来理解黑崎的人就又多了一个。感觉还是不错的。

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她们两个聊天也有点那啥，所以我看向了赤城他们那边。赤城正对面是山田君，看样子是在说着什么。其他男生都在打着游戏，感觉只有赤城在听山田君说话。

「有入侵者。绝对没错。」

山田君这么说道。

「为什么？」赤城问。

「有好几个人看见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

赤城像是拿他没辙了似的。

「是什么样的人？」

我也插了进来。在我正对面，白石同学正在推荐黑崎吃一口自己的派。而黑崎也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白石同学则一脸痴迷地看着她。

「这就非常奇怪了。」

山田君好像因为我（装模作样地）听他说话而显得很高兴。

「……有两种目击证言，一种说是年轻人，还有一种说是老年人。」

「性别呢？」

「都说是男性。」

「大概是同一个人吧。」

赤城这样推测到，山田君也点了点头。

有变态潜入到学校里了啊。但是……

「但之前不是说在附近转悠的是女性吗？」

山田君带着一脸怜悯的表情看着我。

「黑井。这又不一定和那个都市传说的女性有关系。重要的是在我们学校里出现了谜一般的神秘人物啊。」

你说得好欠揍啊。我和了一口可乐。白石同学好像听到这个话题也很在意，便加入到了这边。

「但很恐怖呢。如果是大家搞错了就好了，但如果真的有烦人的话，还真希望能早点抓住呢。」

没错，赤城也很赞同白石同学。

「因为这个文化祭的准备时间还缩短了。」

「这还真是棘手啊。我们明明是按计划进行的，结果却不得不削减掉一大部分。」

「……削减？」

黑崎听到这有了反应，我看向她。感觉她的眼睛仿佛在问我「为什么」。

对了，黑崎没参加会议一直在做东西啊，现在才知道这事啊。

「因为有可疑人物的骚乱搞得我们时间不怎么够。老师不是也说了吗，最近学校里有可疑人物出没。」

「……可疑人物？」

「不是老师也不是学生的校外人员。」

黑崎歪着头思考着。

「……我可能、知道那是谁。」

「你知道？」

我不禁问道，赤城和山田君听到黑崎的话也表现出了强烈的兴趣等待着黑崎继续说下去。

「……晚上会出现。」

「黑崎你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

「黑崎同学你看到过吗？」

赤城探出了身子问道。

「……八点左右会出现。最近一年级的教学楼那边也有。」

在场的所有人都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七点半左右。

能听到山田君吞下一口口水的声音。然后他看向了赤城。

「喂赤城，不去看看嘛？如果这样解决问题了的话，放学时间也会改回来的吧。」

「不行。」

赤城立刻否决了。

「……我想今天可能也在。」

黑崎低声喃呢道。山田君已经快坐不住了。

「……要去学校吗？」

「不去。黑崎，绝对不能去。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为了不让黑崎冒出什么奇怪地想法来我只能这样提醒她。而她则点了点头。

「我要去。如果这次不去的话，以后可能就没这机会了。我要现在破解掉这个都市传说然后写到博客上去。」

山田君已经忍不住了，就像是酒瘾犯了的酒鬼一样止不住地颤抖着。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赤城斩钉截铁地说道。

「没事的。我有这个。」

说着山田君在包里翻出了什么东西。这不是手枪吗！白石同学也吓得叫了一下。

「空气枪。不过改造了一下开一枪还是挺痛的。」

「蠢货。你居然拿着这种东西在街上晃。真是个危险的家伙。」

山田君被赤城骂了一顿，立刻把武器收进了包里。其他同学则都开始准备回家了。

黑崎和白石同学也收拾了一下剩在托盘里的食物，感觉今天的临时会议已经开不下去了。

赤城和白石同学都把托盘和垃圾拿到回收处。

「厕所。」

山田君在位子上安分地坐了一会之后又站了起来。我呆然地看着他拿着不必要带去厕所的包离开了，几分钟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迟钝。

「那家伙绝对去学校了。」

赤城看山田君一直都没回来这么说道。

「要去拦住他吗？现在追的话可能还追的上。」

我稍稍想了想，开口问黑崎：

「黑崎，你看见的那家伙是什么人？很危险吗？」

「……我觉得很危险。」

「那也是啊。」

赤城的口气显得很急。

「……但不去体育馆的话我想就没事。」

「那家伙会出现在体育馆？」

黑崎点了点头。赤城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

「——不行。直接挂了我电话。黑井，抱歉能和我追过去吗？黑崎同学和白石同学先回去吧。」

好。

「知道了。小心啊。」

白石同学有些担心似地说道。黑崎则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 ◇ ◇

「找到了。山田！给我站住！」

赤城压低了声音向山田君叫到。

我们现在正在穿过学校禁止穿行的树林前往学校。就看到山田君正准备翻学校的矮围墙。

他看了我们一样，仍然准备就这么翻过围墙到学校里去。

我跑向围墙。山田君已经翻过去了。我借着跑步的惯性把包扔进围墙里，然后爬上围墙。墙对面应该是院子，周围都很黑。

靠着腕力爬上墙头，确认了一下离自己有两米高的地面然后跳了下去。

山田君已经跑到楼梯口。马上就要消失在这片黑暗中。一种白费力气的感觉油然而生。我站起身之后，赤城也跟着跳了下来。

「……赤城，怎么办？」

赤城一脸烦躁。

「怎么办……又不能放着他不管……给老师打匿名电话？」

「那山田君还不得被骂死啊。」

「也是啊……」

赤城沉默了十秒左右然后问我。

「喂，黑井，你觉得真的有可疑分子跑到学校来了吗？」

我摇了摇头。

「应该是和杂务人员之类的搞错了吧。最后放学的时候总会有人在巡逻。」

「说实话我也是这么想的。想不通谁会大半夜

跑到学校里来，冒这么大风险又没什么利益。」

好吧，赤城像是没辙了似的说道。

「我们找十分钟左右吧。找到那混球我们就会去。要是被发现了还得和他一起挨骂。抱歉啊还拉你来遭罪。」

「没事。都到这个份上了也不能只靠你来做啊。」

我们把书包藏在植物丛里，一起跑向楼梯口。

感觉周围没有其他人在。面向操场的第一教学楼的老师办公室虽然亮着灯，但校内还是一片漆黑，只能感觉到消防栓上的红灯和紧急出口的绿灯。

「黑井，那边。」

赤城指了指教学楼。楼里亮着一个白色光点。那是我们教室所在的第二教学楼。光源很小，感觉行动很小心但是却动得很快。

「应该是手机的光吧。手电筒的光没那幺小。而且行动还那么诡异，应该是山田。」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窗户，已经跑到五层楼的四楼了。

「别让他跑了，一人走东边一人走西边上去。」

「好。」

看着楼梯口就这么开着，我和赤城都对入谷高校的渣管理无可奈何。

「毕竟还是有些传闻的，小心一些为好……」

赤城这么自言自语道。我对此完全同意。毕竟现在都有三个学生跑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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