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潜入敌地(1/2)
「好狭窄!好狭窄好狭窄距离太近——了!我可是很讨厌你这家伙的啊!可是,为什么你让我糟这种罪还能保持那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啊!你真不是人!」
这样抱怨的一羽学姐的好感度是82。没有骷髅标志飞过来,所以并不是好感度下降了,嘴上说出的招人嫌的话也只让人觉得是一种交流方式。
「学姐,并没有那么嘴上说得那么讨厌我吧?而且你不是和我约好了要跟我约会吗?」
「不要把潜入作战当成约会啊——!」
就在这时,比较大的一次波浪,把船头高高地擡了起来。
越过波浪的起伏猛然半边下降,船头倾斜了。
一羽学姐「呜哇!」惊叫着,肩膀靠到一树身上。
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小船就好像飘在上面的树叶一样让人觉得靠不住。
「没问题的哦,学姐。要是遇到紧急情况……」
「要是遇上紧急情况的话……?」蜷缩起身子的一羽学姐向一树投向求助的目光。
「要是遇上紧急情况的话,一羽学姐请用念动魔法让船的动作的稳定下来。」
「还要靠我啊!还以为你稍微可靠了点的我这不简直像是笨蛋一样吗——!!」
「当然我也会努力驾驶的。但是,嘛啊,湾内波浪被半岛和岛屿挡下了,很平稳所以应该没问题呢。虽然海流很快呢。」
一树用魔力强化着视力看挂在脖子上的望远镜。
「……害怕的反倒是人的肉眼,因为这可是潜入作战。」
「就算担心被发现,大和据说也没在沿岸准备什么像样的警备吧?如果是被民用船只发现,也是会放过我们的吧?」
「因为政府停止了对西日本的电力供应,西日本国民对政府的感情跌到了冰点了。对于不熟的可疑船只,他们说不定会迅速向大和通报呢。」
「是,是这样啊……这里是敌人境内呢……。明明是三重县……」
因为这种说法很奇怪,一树不由得露出了苦笑。一羽学姐接着说道。
「……在小学的时候学校都道县府,无论如何也记不住的几个中的一个就是三重县呢。这是在遭报应吗……」
「我是不知道为什么把爱媛县跟和歌山县搞混了,区分不出来了。」
「呼呼呼,那肯定是因为你最喜欢橘子了。」(注:爱媛县跟和歌山县都是日本柑橘产量最高的地方,到底哪边是柑橘之乡是引发争论的话题。)
并不总是说些惹人嫌的话,一羽学姐是个在提到一些微不足道的话题的时候,意外地聊得起劲的人。终于让肩膀松懈下来了,她露出了笑脸。
头发在迎面吹来的风中飘扬的一羽学姐的侧脸,一树一时间看入迷了。
很自然地,一羽学姐毫无顾虑地把大腿和肩膀靠在一树身体上,开始从放松的嘴角「~♪」地哼起歌来。
「我说啊,这样子还要待到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吧。」
「什么嘛,意外地很短呢。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航旅吧。」
「觉得很遗憾吗?」向着露出一脸不满的表情的一羽学姐,一树问道。
一羽学姐露出一副清醒过来的表情之后,「怎,怎么可能会觉得遗憾啊,这可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啊!早点让它结束吧!」慌慌张张地向船外探出身子。
「都说了船会晃动的,请不要乱动啊。」
一树一边费力地操作拍打式开关,用左臂把一羽学姐搂了过来。
被一树的胳膊搂住腰部,心形标志从一羽学姐那里嘭地飞了过来。
「难道说是想要被这样对待故意那么做的吗?」
「才,才不是故意的!你这个花花公子!」
——快乐的时间转瞬即逝。然后,
「……真伤脑筋呢」拿着望远镜观察情况,一树嘀咕道。
「有那么多人在吗?」
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对岸了,但是原本预定登陆的鸟羽的海岸在线却出乎意料地有不少人在。
「看到了……很多的渔船、不知道是海苔还是牡蛎的养殖场、还有渔女小姐。」
「渔女小姐都有啊。你的视力真的是好得出奇呢。」
不管怎样海上视野好得不得了,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必须通过不会进入任何人视野里的路线偷偷地登陆才行。
「再稍微错开一点位置,寻找更加人烟稀少的海岸线吧。」
一树掌舵让小船往与陆地平行的路线行驶。
「啊。喂,林崎,有海鸥跟过来了哦!」
一羽学姐像小孩子一样摇晃起把望远镜从面前拿开的一树的肩膀。
「海鸥……?也许是在用于观光的游览船上被喂过食,和人混熟了呢。」
「是想要喂食吗,好的!」
一羽学姐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了似乎是作为点心带过来的脆饼干。在摇摇晃晃的小船上一边维持着平衡站起来,「来吧!」把掰开的脆饼干碎片向空中扔去。海鸥猛然急速下冲,用鸟嘴接住了食物。
「好厉害!喂,林崎你瞧啊,这些家伙跟过来呢!真的好聪明呢!!啊哈哈。」
「真是的,你在兴奋个什么劲儿啊……」
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擡头望向在旁边站起来的一羽学姐——满面笑容的她顿时让一树看入迷了,不由得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一羽学姐短短的轻便和服的下摆被强风吹得轻巧地卷了起来,可是她却没有发觉,还在入迷地跟海鸥戏耍着。
算了,这倒也罢,一树有点脸红地把目光重新转向望远镜。
那样的话,自己还是认真地把注意力倾注在观察周围的情况上面吧。
——就在看着远方的时候,咯当!一声,小船摇晃起来,传来了一羽学姐的悲鸣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崎,奇怪的鸟来了!把海鸥赶走了冲了过来——!?」
一树从望远镜上移开目光望向天空——背后瞬间紧张起来。
几乎要把蓝天遮住的一大群鸟,发出「呱——!呱——!」这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在小船上方盘旋着。两只眼凸出得几乎快要掉出来,鸟嘴像古木般蜿蜒扭曲,一看就觉得很不详的鸟群。
不用说,这不是自然的产物——是魔兽。
「不好了!……这里是魔境!」
一树回过神来俯视海面。只见周围数十米半径的海域的颜色,就好像苍茫大海中的一点污垢一样变成漆黑。因为一树只顾着观察远方的陆地,一羽学姐只顾着看空中的海鸥,都没有觉察到自己已经进入了魔境。
魔境只在有人的地方的发生——如果是游览船和渔船经常来往的路在线的话,在海上魔境也是有可能产生的吧。在这样和人亲近的海鸥群集的地方,比起自然,还是说是人类的领土更合适吧。
可是大和临时政府,没有好好地应对魔境吗?
这样下去的话,会对在海上工作的人带来危险的吧!
「空中卷起漩涡的神之意思哦!集合于吾之手,给予我制裁之权限!王权神授的光辉哦,化作光彩夺目的拉圆的弓!雷神弓!」
一树让闪电宿于双手,拉开弓将雷电之箭,一支、两支地射出去。光学姐的这个魔法虽然在威力上比起美樱的螺旋华要弱,但是速射性能很好。
魔鸟一只两只地被击落,落入了黑色的水面。以此为开端,之前像是在观察猎物一样在空中盘旋的魔鸟们,把鸟嘴朝向小船急速俯冲下来。
「我奋勇而战,迎来光荣的死亡,期望再次参与天上之战斗!赐予吾之眼血色的加护!真红的武神之瞳!!」
这是能够以很短的咏唱时间发动的贝娅特丽克丝的等级一魔法。
光芒从空中的云间降落,化作力量寄宿于一树身上。瞳孔染成了深红色,反射神经和膐力被增强了。
一树看穿了鸟嘴的动向,空手抓住了最先冲过来的鸟嘴。使劲挥舞抓住的魔鸟,当成对付接着飞过来的鸟嘴的盾牌来使。然后一树将鲜血飞溅、因为同族的鸟嘴受了致命伤的魔鸟扔进了海里。
接着又用左手将第三个飞过来的魔鸟抓住,又当做对付第四只鸟的盾牌。
用两只手抓着魔鸟当盾牌后扔掉……赤手空拳地奋战。
斜视着这一幕,晚了一拍进入临战状态的一羽学姐也慌慌张张地咏唱了咒语。
「无双的用户哦,从梦想的彼方重登舞台吧!于炼成之炎一同,封印于银镜中的记忆在此处解放!!剑鬼转生!!」
火球在一羽学姐周围冒了出来,从那里名留青史的有名剑士的幻影被召唤了出来——从火球里诞下的幻影剑士们,就那样在水
面降落——手脚乱蹬挣扎着溺水了。很遗憾,在狭窄的小船上没有召唤的空间。
一言不发的幻影剑士们,
『突然把我叫出来有啥事啊』『呜哇啊~这可真是乱来呢~』
……感觉像是在这样说着沉进了黑色的海里。
「呜哇!你们这班家伙真是派不上用场——!」
一羽学姐完全被逼进了混乱的深渊,抓着船舷发出了悲鸣。
「学姐,咏唱魔法的选择弄错了啊!」
首先召唤出幻影剑士,让他们争取时间之后再咏唱等级更高的魔法这样的战术已经成为了习惯了吧。
「吾乃剑之巫觋……石拆、根拆、经津其咎,将那破邪之灵剑,赐予吾手!拔刀,经津御魂!!」
一树一边和怪鸟们搏斗,勉强咏唱完了那个咒文。
一树手里冒出了火焰,生成了神圣的古代剑。
握起了剑的话,占据主动的就是这边了。急速俯冲下来的魔鸟,被接二连三地斩落了。
『哦哦,干得漂亮!简直就像燕返一样呢!』
经津主神的幻影现身,喝起彩来。
「哇!一树!这回从海面跑出了奇怪的蠕动扭曲的东西——!?」
被空中敌人吸引了注意力的时候,一羽学姐的悲鸣声又响起来了。这回不是从空中,而是从海面——无数的触手伸出来缠住了一羽学姐的手脚。
「为、为什么这家伙对林崎看都不看,总是盯着我不放啊!?」
「学姐,因为触手就是这样的魔兽!之前袭击美樱的时候也是这样呢。」
「这到底是怎样的魔兽啊——!呜哇,住手,不要钻到衣服里面来啊!!」
附有吸盘的触手,一边按住船舷一边入侵,把一羽学姐的双手和双脚都缠住了。她的四肢被强行张开,触手亢奋地准备钻进领口和下摆里面。
小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但是让一羽从触手的魔爪里恢复自由,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一树察觉到情况马上挥舞起刀刃,首先将想要侵入一羽学姐衣服里的触手斩落,接着将束缚一羽学姐手脚的触手也斩落了。
恢复自由的一羽学姐以飞一般的气势搂住一树,小船摇晃起来了。
但是触手再怎么砍,魔兽的本体还是在漆黑的海里蠕动着。刀够不着。用螺旋华的话会被海水抵消掉,向海里发射雷之箭的话,自己人也会有危险。这样的话……。
「人鱼的歌声哦,让冻结的思念显现。用冰花抹去悲伤,用淡雪填补寂寞,用冰冷的空白覆盖世界……寂静的雪白!」
一树选择了小雪的等级五魔法——让指定的空间整个冻结的大规模攻击魔法。在海里怪物连同周围的海水整个冻住了。然后恐怕是就那样,断了气吧。
魔境化了的漆黑的海面,很快恢复了蓝色清澈的样子。
魔境是通过魔兽的存在扩张着,打倒了魔兽就能够恢复原来的景象。
「啊,我太慌张了~。抱歉呢,很是拖了你后腿呢……」
一羽学姐无力地在船上瘫软下来,叹了口气。
「学姐……还不是能够松口气的时候呢。」
触手缠上一羽学姐的时候,一树听到了『嘎吱嘎吱』这样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木制小船上出现了裂缝。在两个人的脚下,海水一点一点地渗了进来。
「船在进水!?」
在这种地方要是船坏了的话,作战就失败了。就无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登陆了。
「……用『归为灰烬的绯色之翼』,暂时先折返伊良湖岬吗。」
「明明马上就要到对岸了……!都是因为我的错……!」
一羽学姐不甘心地望着对岸。就在这样谈话期间,小船也在一点一点地下沉着。
「对了!我们游到对岸去吧!」
「有很多渔船呢。要是穿着衣服横渡的话,就完完全全成了可疑人物呢。」
「那么潜水过去吧!」一羽学姐朝着海的方向拉起一树的胳膊。
「那样不就没法呼吸了吗!?」
「没问题的,交给我吧!……我要洗雪刚才的耻辱!!」
一羽学姐不容分说地用力拉着一树的胳膊,准备一起跳进海里。如果她是有什么打算的话那就跟着去吧,一树做好了觉悟。
「我们走吧!一-二!!」
随着号子声,水花溅起,两个人扑进了海里。
……一羽学姐是打算怎么做呢。
在透明度很高的水中睁开眼睛,一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放射着蓝光的气泡,从水面向着水里往潜行着的一树恶化一羽学姐身边落下。
有着人头那么大的气泡环绕在一树的头部周围,进入了嘴里。
……是空气。是一羽学姐用念动魔法把空气拉入水中了。
……好厉害。再次感觉到一羽学姐的魔法才能,非同寻常。
一羽学姐在水中嫣然一笑,指向陆地的方向。一树对此点了点头。
如果是这样子进行氧气补给的话,要潜入过这段距离是足够了。
靠着使用魔法只身潜入水中——初次体验到的,透明的蔚蓝世界。
取代了海鸥,这回是鱼群,在一树他们身边徘徊着。
†
「噗呼——!还以为会变成怎样呢!」
从海里爬上来,摇摇晃晃地站在海滨沙滩上,一羽学姐松了口气。
「在松口气之前!先往更方便躲藏的地方移动吧!」
这里并非用于海水浴而布置的海滨沙滩,附近杳无人烟。可是不管怎么说海滨沙滩的视野环境太好了。两个人暴露在正午的太阳照射下。一树紧紧地握住一羽学姐的手,逃进了海滨沙滩附近茂密而且维持着自然风貌的树林里。
「不、不要突然抓住人家的手啊——!」
「总觉得很刺激,让人心跳加速呢。」
逃进里树林的暗处,终于可以重新松一口气了。
两个人脸上露出苦笑看着对方——一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是粉红色的——要说是什么的话,这是一羽学姐内衣的颜色。
学姐的改造和服因为湿了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隐隐约约显现出里面淡红色的样子。
既泳衣之后让人又产生反差感的可爱的内衣。学姐穿着这样的内衣这个事实本身就很可爱了。说不定其实是鼓足了干劲的吗。
而且因为被触手拉扯然后又游泳过来的缘故,衣襟和下摆都衣冠不整地散乱着的。
同样地一树的衣服也是湿漉漉的,沉沉地贴在皮肤上。一羽学姐看到一树的状况,觉察到自己也是同样的状态,顿时脸沸腾般刷地染得通红。
「呜、呜、呜、呜哇——!?别看啊,不要看过来啊——!!」
「对,对不起,学姐!这是不可抗力!!」
「我知道是不可抗力的啦!我没在生气,你快转到后面去——!!」
一树和一羽学姐同时转向后面,背对着背。
「学姐,用魔法把衣服和身体弄干吧。」
一树提议道。用念动魔法去除水分和盐分、用念燃魔法产生高温的话,能以比自然干燥快得多的速度烘干衣服。
「……我知道了。那么,我要脱衣服了。绝对不要转过来哦。」
大概是为了迅速完事吧,一羽学姐这样回答道。
所谓的干燥是让水分跑到空气中去的过程。比起穿着衣服来干燥,脱掉衣服一件一件地分开干燥的方式和空气接触的表面积更大,干燥也要快上几倍。
……也就是说信任我了吗。
那个一羽学姐,现在,就在自己后面赤身裸体。
当然一树没有打算背叛她的信任。绝对没有。
一边下决心绝对不回头看,自己也取下裙裤的腰带脱下了改造和服。把脱下的衣服用手弹开,集中精神在魔法上。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短短几十秒之后,一羽学姐就发出了悲鸣声。
「一羽学姐!?」
一树马上就转过头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虽然没有办法,一树和一羽学姐都还是只穿着内衣的打扮。
眼睛一对上,一羽学姐的表情就掠过一丝羞耻。
但是现在不是顾得上这种事情的时候了。
「有魔兽!」一羽学姐发出悲鸣指着眼前。
她说有魔兽?……这个树林是天然的自然林,决不是什么魔境。
明明这里应该不是魔境——在学姐所指的方向
有一羽乌鸦。
乍看之下是普通的乌鸦,但是那个小巧的身体上压缩进了浓密的魔力,让周围的空气都模糊地扭曲起来。然后,最重要的是,脚有三只。
一树把一羽学姐的肩膀抱进怀里和自己换了个位置,庇护着她,站在前面。
三只脚的乌鸦,用那黑色宝石般的眼睛盯着一树。
「……你们不需要警戒。我并没有敌意。」
「「魔兽说话了!?」」一树和一羽学姐吓得往后仰。
乌鸦说话这样的事情也是非同寻常的事情……说的内容也是非同寻常的。
通过恶性界异在这个世界上出现的魔兽,是绝对的人类之敌。
魔兽就好像是本能、存在意义一样,只是袭击人类。
……它说不需要警戒?这是将魔兽这样的概念从根底开始颠覆的话。
「魔兽是在神话里被定性为人类之敌的东西……」
三只脚的乌鸦张开鸟嘴说起人话来。
「……我是不同的。我是被定性为引导王者的东西——。所罗门的王哦,日本神话欢迎你的到来。请径直前往伊势神宫。」
它说欢迎?……明明我们是来打倒天照的。
既非神魔也非魔兽的话,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自称为八咫乌的乌鸦,只是说了这些就哗啦哗啦地拍打着翅膀飞起来了。飞到空中的瞬间,就像溶入空气中一样消失了。
留在那里的一树和一羽学姐困惑地,站在那里。
「……一树,刚刚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一羽学姐用混杂着疑惑的声音问道。
『欢迎』。那句跟字面上的意思一样呢,还是说……。
八咫乌——日本神话里是被视为天照的使者的存在。
两个人不禁面面相觑。然后,再次想起两个人都还是只穿着内衣的样子。
「哇啊!?忘记了啊,不要看这边啊!!」
「对不起,这是不可抗力!」
两个人以弹跳般的势头,再次变成了背对背的状态。
「……什么啊,不可抗力,不可抗力。总是说这个词。」
再次开始干燥衣服,一羽学姐很不满似得说道,咚!地把自己的背后撞到一树的背后。一羽学姐跳到外面的后面的头发,弄得一树的脖子痒痒的。
也许有更应该说的话在。并不是害怕惹她生气而找借口。一羽学姐是个比表面的态度要好说话得多的人。
「一羽学姐的性感打扮,让人非常心动呢。」
「你在说什么啊,笨蛋!」
「粉红色的内衣很可爱呢。」
「你这家伙该不是认为只要是女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夸奖就行了!?」
「真是好东西呢,不可抗力。」
「你是变态啊!」咚咚!她用力地把背后撞了过来。
但是这种时候的学姐,感觉不是在发怒,反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真是的。我已经搞定了哦。」
在一树的背后,传来了一羽学姐缓缓地穿上衣服的动静。
「诶,已经搞定了吗!?好快!」
「哼,谁要你净顾着说蠢话。笨蛋笨蛋。魔法废柴。」
轻快地转了一圈,换完衣服的一羽学姐转到了一树的正面。
「学姐……我,还只是穿着一条内裤的状态呢。」
被她从正面盯着看,一树有点不知所措。
「没什么所谓吧,你是男的吧。」
这是什么理论啊。一羽学姐在那里屈膝蹲下,让目光集中在一树身上。
「……哼,果然是有男孩子特色的身体呢。……哼。」
虽然并不是被她看着觉得害羞……总觉得无法把注意力集中在魔法上。
从海岸走到鸟羽的街上,靠旅游和渔业而繁荣起来的街道,置身于『战争时期』这样的状况下,变得冷清了很多。
「……首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再来商量之后的打算吧。」
一树指着街角的餐馆说道。在鸟羽,将渔女采集到的鱼贝类乘着新鲜吃的、被称为的小小的餐馆,有好几家排列在那里。
「说起来,我也确实是肚子饿了呢。」
一羽学姐也表示赞同。……今天至今为止的行程都是相当赶时间的。对一树说明了作战概要之后的第二天早上从名古屋出发,抵达伊良湖岬,在那里进行了小船的驾驶特训后出航,然后在三重县鸟羽市登陆的时候,时间刚好迎来了正午。这些全部是在中午之前发生的事情。
虽说是在最重要的作战之中,还是难以抵抗空腹感。
不在这里把饭吃了的话,之后的情况会怎样实在无法预料。
一树他们两个人并肩坐在柜台前,用茜学姐给的盘缠点了特产的贝类拼盘。在柜台的另一边,店主大妈在炭炉上摆上贝类烤了起来。
一树用只有一羽学姐才能听得到的小声,首先向她确认最在意的事情。
「关于刚才的,经津主神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我也在脑海里问过他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大概是用精神感应向歪界发信,这么做的吧。
「……那家伙,什么都没有说,把我的问题给无视了。」
是无可奉告的意思吗。之前明明还开玩笑把自己的剑术说成燕返呢。
那个叫八咫乌的东西,如果跟神话中说的一样的话,就是天照派来的使者。
「它说『欢迎』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们明明是来打倒日本神话的主神……天照的啊。说到底,天照不是应该变成了荒神,精神失常了吗?」
从成为了作战前提的经津主神的话中,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潜入敌境这样必须要十分慎重的作战中,对最根本的前提产生了怀疑是很可怕的事情。
看到一树对经津主神表现出了不信任的态度,一羽学姐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可、可是,经津主神他……」
「当然我并不是说觉得经津主神是大和的间谍。」
听到一树这样说,一羽学姐松了一口气。
「如果经津主神和八咫乌想要把我们骗进圈套里的话,就完全没有必要跟我们打那样的招呼。」
虽说对方说了『欢迎』,就那样不折不扣地相信了的话自己也觉得有点那个,但是那个时候八咫乌是不是想要宣示『这不是陷阱』呢。
「……总觉得是不是改按照预定进行作战是个问题,但是也只能姑且先去伊势神宫看看了吧。」
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果真是『和天照的战斗』吗……。假如并不是这样的话,经津主神又是出于怎样的原因才把一树他们叫到这里的呢。
……如果是心怀恶意把自己招到敌境的话,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
「来了,这是这里的特产大蛤仔哦!虽然不知道你们在嘀咕些什么,不是刚烤好的话就不好吃了哦,赶紧闭上嘴快点吃吧!!」
大妈越过柜台把盛满蛤仔的盘子端了过来。
看到的瞬间,一羽学姐就发出了「喂,这和我知道蛤仔不一样啊!?」这样的声音。这要称作蛤仔也太大了,有小孩子的手掌那么大的尺寸。不仅有柔软的肉,贝壳里还装满了浓汤,散发出香喷喷的海味。
接着大妈又把装得满满的饭端了过来。一羽学姐马上吃了一口蛤仔后,痛快地扒起饭来,「真好吃!」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大妈心情大好地笑了起来。
「还有很多还在烤呢!海螺啊,扇贝啊!」
一树重新环视了店内的情况。虽然是小而整洁的餐馆,墙壁上也装饰着一树他们都熟知的艺人的签名。大妈作为渔女穿着紧身潜水服的照片也贴在上。……那份日常的氛围,让人不由得感到安心。
即便从日本到了大和,普通人的生活看来还是没有任何变化。
「……一羽学姐,刚才那句『真好吃!』可不太好。会让人觉得你不是本地客人的。」
一树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语道。「啊,是这样啊!」一羽学姐按住了自己的嘴。
「学姐,我们还是以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仍然不顾环境来观光旅行的笨蛋情侣这样的设置行动吧。」
一羽学姐「诶诶诶!?」地慌张起来了。
「我听说,潜入作战装作情侣的样子的话就不容易暴露。」
一树一边在她耳边喃喃细语,把一羽学姐的腰部搂向自己这边。
一羽学姐一瞬间颤抖着犹豫了一下,但是马上在理性上判断这样做为好,于是软绵绵地依偎在一树的肩膀上。
「……可是,我不知道装作情侣的话要
做什么才好啊。」
脸上微微地染上了红色,她软弱地嘀咕道。
「我觉得参考美樱的言行举止就行了。」
「……原来如此。是那样的感觉啊……」
这样就一下子让人理解了的美樱(MIO)也真是……一羽学姐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像小动物一样在一树的肩膀口摩挲起来。
「……一君,啊——嗯」用这样甜美的声音在耳边低语道,用筷子夹起大蛤仔伸了过来。一树顿时感觉胸口受了巨大的冲击。……居然叫我,一君?
胸口这份涌动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就是反差萌哦,一树哥哥!!』,感觉在脑海里听到露蒂的声音一样。
一树用嘴接下那个蛤仔吃下去后,这回又向一羽学姐做同样的事情。
「一羽,啊——嗯。」这样两个人打得火热地扭动着身体互相喂食蛤仔。
「……这,这样子太羞人了……」
「但是现在的一羽,可爱得不得了呢。让人感觉到至今未曾有过的心动呢。」
「别,别说了,笨蛋!真是的……一君真坏……」
这个人,不是玩得特别起劲了吗。
「哎呀~!突然就你侬我侬起来了,两位!贝类啊,传说是恋人一起吃的话,就能够和对方顺风顺水地结婚呢,你们就多吃点吧!!」
柜台的大妈把烤好的贝壳一个接一个摆到一树他们面前。
看样子,似乎是如同计划好的那样,没有让对方产生怀疑呢。
「……这样的事情,只是为了作战才做的……」
一羽学姐低声嘀咕道。
「那么我就趁这个机会好好享受一下这种状态吧。来吧,一羽,啊——嗯。」
一树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她的腰部,把新端上来的贝壳喂给学姐吃。一羽学姐也无可奈何地把身子靠过来,从顺地咀嚼起来。
「……不过最近发生那种事情还真是没想到呢。」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
一树一边和一羽学姐调着情,也没有放过本地客人的谈话声。
回头一看,之间背后的桌子上作者两个三十多岁的男性客人。
「虽然小孩子们觉得很有意思,但是就算说和日本打仗什么的。我也觉得那不太可能。虽然他们说所罗门七十二柱想要篡国,我觉得是很有可能的呢。」
「可是大和新政府那班人,只顾着和那个日本的战争,对下面人的生活好像完全就不关心,真不是个好兆头呢。就算出现了魔境也放置不管什么的,在以前还属于日本的时候真是难以想像呢。」
「最近连这一带的海都出现了魔境呢。去打渔的时候得小心不要马虎地闯进去呢。……明明伊势海是天照大人重要的厨房呢。」
「说起来伊势神宫也是维持着巨大的魔境的状态放在那里不管呢。做这样遭报应的事情……真的是和日本神话的神魔订下了契约的吗。」
「谁知道呢,无论哪里的神社都在施工中,连求神都做不到呢。真是火药味十足呢。要是有个万一,我们这些大海的男儿只能用船逃跑呢!」
「……一君,听到了吗?」
一羽学姐一边继续装成情侣的样子在他耳边嘀咕道。
每次他在耳边说一君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快要沉溺于其中了,但是现在不是想那种事情的时候。
……他们说,伊势神宫,变成了巨大的魔境?
不管怎样,也只能去伊势神宫那边看看了。
就在这样下定决心出门的时候,一树和一羽学姐摆出了警戒的架势。
在店外不远的地方,八咫乌停止地面上等着他们。
八咫乌一言不发地把鸟嘴朝向西方,然后拍打着翅膀向西边飞去。
虽然它什么都没说,它的意思确实很明显的。
伊势神宫是在这个鸟羽港西边距离大约十公里的地方。
†
虽然铁路还在运行,但是参宫线的电车不到离伊势神宫最近的车站。
只能运行到在那几站之前的车站。
车站里面张贴着『现在的避难通知情报』的宣传海报。
似乎是像伊势神宫周边的地域发出了避难通知的样子。
「……伊势神宫变成了魔境,因为魔境在一点一点地扩张着,电车无法接近,肯定是这样一回事吧。」
对于一羽学姐的推论,一树也点头赞同。
没有办法,只好首先去那个叫二见浦的车站,然后从那里开始向伊势神宫走去。
二见浦应该是没有发出避难通知的地域,大概是因为自发地开始避难的人很多,两个人行走着的车站附近的街道很冷清。一边走着,一树从腰间的包里拿出了地图。因为是防水腰包,里面的地图并没有浸水。
「二见浦是这里,到伊势神宫的距离是……哎呀?地图上有两个伊势神宫啊。」
听到一树困惑的声音,走在旁边的一羽学姐把脸靠过来窥视地图。
「啊啊,那个啊」她指着地图上的两个地点。「这是外宫和内宫啊。你连这都不知道就接下了作战任务了吗?伊势神宫是有两个的。」
外宫和内宫在相距五公里左右的各种不同的地方。
……如果是两个的组合的话,放在距离更近一点的地方不是更好吗。
「没关系,天照大神所在的是内宫那边,我想这和外宫可以无视掉。但是一般的参拜的时候,从外宫开始可是规矩哦。外宫里有著名叫负责照顾天照的女神在。」
原来如此,是女仆之神呢。就个人而言,自己反而更想去那边呢。
「大概有八公里左右吧」这样说着,一树牵起了一羽学姐的手。
「……干什么啊,你那只手。」
「虽然说没什么人在,特意向危险的伊势神宫那边走过去的我们在旁人看来还是很可疑的。所以我们还是继续扮成情侣吧!」
「又,又要扮情侣吗!?你该不会是认为只要扮成情侣的样子就万事大吉了吧!?」
「虽然不是那样想的,我是有什么借口的话,就想扮成情侣。」
「你也太直白了吧!笨蛋!!」
「但是是情侣的话不会被怀疑这一点是实实在在的。要去杳无人烟的地方的情侣……想给女朋友看自己的有点而特意选择危险的地方的笨蛋情侣……在双重意义上都有说服力!你看对不,一羽。」
「呜,确实如此呢。……我知道了啦,一君。」
一羽学姐轻轻地搂住一树的胳膊,靠在他肩上。
那个一羽学姐(虽然是装样子)居然老老实实地向自己撒娇。
……习惯这种反差的日子还远远没有到来的迹象。
「果然你的身体相当结实呢……」
轻轻地贴在一树身上,一羽学姐陶醉地说出这样的话。
『真是不得了的巡礼之旅呢』蕾梅在一树脑海里这样捉弄道。
走着走着,变化渐渐明晰起来。在那里生成了境界线。
从越过五十铃河那里开始,道路在一点一点地变化着。
黑色的柏油马路,变成了黏糊糊的泥土般缠在鞋底的触感。道路边上的普通的住宅褪了色,风化成灰色变得破破烂烂的、变成有点脏的废墟般的样子了。被称为神圣的五十铃河也化作漆黑的水流,天空也马上被阴云笼罩变得昏暗起来。
伊势神宫变成了魔境这件事看样子是真的。以伊势神宫为中心,连它周围都卷了进来,魔境在扩张着。
一树在脑海里描绘出之前看过的地图。从这里到伊势神宫大概五公里。也就是说这个魔境的规模也大概是半径五公里的吧。
「好惨呢……大和真的没有进行魔兽的清理吗?」
看到面目全非的街道,一羽学姐皱起了眉头。
然后从一树身上分开。一树也没有对此感到恋恋不舍。
有魔兽在,就说明恐怕会有战斗。
恶性界异——从歪界落到这个世界上的纯粹的魔力,变化成魔兽。
这种魔兽要是不尽早消灭掉的话,就会进一步招来恶性界异让魔兽的数量增加。这样子让魔兽得以增殖的话,这周围的空间都会被浓厚的魔力污染而扭曲,变成了人类无法居住的魔兽的土地,魔境。
为了防止魔境的扩大,将出现的魔兽迅速消灭,也是骑士团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大和的临时政府似乎对这种事情很怠慢的样子。
这样下去的话,伊势市会被逐渐侵蚀。
——但是反过来说的话,在这个魔境就不用担心大和的士兵。不打倒魔境的魔兽,却让大量的兵驻扎在魔境之类的高难度的事情大概是做不到的吧。
果然大和政府没有从荒神们那里得知伊势神宫的重要性吧。
虽说是把荒神当做战力,但是却在和荒神紧密的交流上露出了致命的破绽了。
「但是林崎,你不觉得奇怪吗?伊势神宫这么精确地变成了魔境……总觉得太蓄意了。」
……确实如此。但是如果不是偶然的话……大和政府就是故意地把伊势神宫变成了魔境。怎么做到的?为了什么目的?
也许是通过把这变成魔境,把魔兽变成防守部队的代替。或者是天照变成荒神这件事和伊势神宫的魔境化这件事有着某种关联也说不定。
不继续前进的话是不得而知的吧。
一羽学姐摸起自己腰间一带。马上明天了她的行动的意思,一树不由得笑道。看到他那个反应,一羽学姐也回之以苦笑。
「……腰间没有刀的话,果然没法放心下来呢。」
「我们可以使用召唤魔法的,所以没问题的啦。」
一树一直把自己的剑术水平当做自豪的根本。可是不知不觉间对用召唤魔法战斗也感到同样的自豪了。
并不是剑术怎样都无所谓了,能够使出和鼎相同的剑术也好,能够咏唱和魔女之馆的大家相同的召唤魔法也好,无论哪边都是同等地感到自豪。
「呼呼呼。实际上,我最近不只是剑术,召唤魔法也在进行特训哦!到等级六为止都已经可以使用了哦!」
像是和一树的内心自然地产生了共鸣一样,一羽学姐这样说道。
一羽学姐是天生就拥有优秀的魔法才能,但是从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开始就是比起圣痕魔法使更加憧憬剑士,因为完全没有有效利用那份才能的少见的人。
在被所罗门七十二柱看上之前先和祭祀在自己家里的经津主神订下了契约,可是完全没有进行召唤魔法的锻炼,尽管如此,还是能够使用到等级五为止的魔法。
那样的人要是认真地投入魔法的特训的话……。已经能够使用等级六什么的,一树作为同样的魔法剑士也无法再得过且过下去了。
一羽学姐为应对战斗咏唱起咒文,进行歪界接续。
「……吾之赤手握起炽热之铁。天予棱、地予刃,一闪而合即成孤剑。汝之名为!铁与火之神哦,展示汝之锻炼!」
剑和冶炼之神,经津主神授予一羽学姐熊熊燃烧的火焰。火焰在学姐的衣服上蔓延,让它的根源粒子分解变形成了完全不同的战斗服装——魔导礼装。
同时一羽学姐的头发也以熊熊燃烧之势哗啦地伸长。
这是得到神的祝福、英勇的战斗巫女的打扮。
「虽然我以前一直只是拘泥于剑术,但是在遇到林崎之后,我就变得想要剑和魔法并用变得更加更加强大了。我也是和你一样的魔法剑士呢!」
一羽学姐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
「学姐一说到强大的话题,就非常来劲儿呢。」
「是这样吗?……也是呢。出生在祭祀剑神的家庭,父亲也是剑士……可是剑士被认为比召唤魔法弱而被别人轻视……我也赌气成为了剑士,可以完全没有才能而被人小看……说实话真的很悲催。」
重新回想起来,真是她能成长为这样直率的性格简直就像奇迹一样,这样曲折的半生。大概是因为一羽学姐本身性格很要强,是个很开朗的人,所以才没问题的吧。
「……我想,正因为这样,要变得比谁都要更加强大的念头深深地刻进了我的心中。想要变得更加更加强大的念头一直没有消失呢。总觉得作为女人这是不相称的粗野呢。……哈哈哈。」
一羽学姐有些不好意思地露出了苦笑。
「才没有那种事情呢。这样子干劲十足的时候的一羽学姐比起平时要更具魅力呢。……因为平时,对我一点都不率直,就更是如此了。」
「哼哼,明明只是个学弟,不要说这样狂妄的话了!」
一树为了蒙混过去这样说。一羽学姐气势汹汹地喝叱道,
「……但是这样和你在一起的话,就感觉无论要变得多强都行……」
小声地,这样补充道。好感度上升的心形标志从她的胸口飞了过来。
总觉得很难为情,两个人暂时沉默地并肩走着。
「——说起来,学姐,腰包也分解变成魔导礼装了吧。」
圣痕魔法使进行歪界接续的话,身上穿着的东西由于魔力扭曲了现实,被分解成了根源粒子,重新构筑成帮助进行和契约神魔的感应的魔导礼装。
也就是说腰包也被卷入了那个扭曲中吗。
「啊,真的啊!这样的话,我就吃不到作为点心带过来的饼干了啊!!」
经过提醒觉察到这一事实的一羽学姐啪啪地敲起失去了腰包的自己的腰间,发出了悲伤的声音。
一树他们对周围严加戒备着沿着魔境的道路前进着。
——往前走了几分钟的时候,一树「请等一下」制止了一羽学姐。
「请用魔力强化视力看看前方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笔直延伸的魔境的道路前方,用强化了的视力捕捉到异样的人影。
一羽学姐也紧张地咽口水,功聚双目……脸上染上了困惑的颜色。看样子一树看到的东西,她也看清楚了。
「……那个,是什么来着?」
「是武士吧。」一树回答道。
「……那个,确实是武士呢。……但是你的回答没有消除任何疑问呢。」
站在前方远处的是,套在铠甲胄里的可疑男人。
是把好几块钢板贴在一起做出来的,沉甸甸的大型铠甲。
脸上覆盖着头盔和面具,只有目光露出来。
正是从战国时代跳出来的铠甲武士,在化作了魔境的道路上慢腾腾地徘徊着。一树和一羽学姐不由得站住了,观察起它的样子。
该不会是大和的守备部队吧。明明是在魔境里?不会被魔兽袭击吗?
……不,那是人类吗?徘徊在道路上铠甲武士让人感觉不到像是人类的意志,总觉得像是动物一样,和魔兽到处晃悠的那种感觉很相近。
「……看样子不是装成情侣就能蒙混过关的对手呢。我们走别的路吧。」
本来能够抵达目的地的伊势神宫的道路的就不止一条。一树他们从这条路折返,从旁边绕道,从不同的道路前进。
——在那条道路的前方也有铠甲武士在徘徊着,只能止步。
铠甲武士看样子并不是只有一个人,好像有很多在附近徘徊着。越发搞不明白是什么人了。
……只能打倒他们了吗?一树开始倾向于进行强行突破的时候,
「林崎。爬到建筑物上面,在屋顶上穿行怎么样?感觉那家伙只会直直地朝向前面。」
一羽学姐,指着旁边建筑物的顶部说道。
那大概是魔境化之前的普通的人家吧,但是现在已经变成了褪为了灰色、破烂不堪地风化、混凝土的估价露了出来的废墟。
……确实那个铠甲武士似乎没有警戒到那种地步的样子,通过建筑物的屋顶前进的话,似乎不会特意看过来的样子。
「但是脚步声会被发觉吧。总觉得那货的动物性感觉很敏锐的样子。」
「别发出声音不就行了吗?那种事情很简单啊。」
一边说着,一羽学姐手搭上废墟感十足的建筑物外墙,用魔力强化过了的身体能力一口气爬上屋顶。落到屋顶上的时候,着地声——没有发出声音。
像是看不见的垫子接住了一羽学姐的双脚一样。
然后向一树招了招手。
一树也同样攀上外墙,在屋顶上着地。声音,果然没有发出。一树有种自己脚边被某种魔力包裹着一样的感觉,向一羽学姐露出的了惊讶的眼神。
「……难道说用魔力消去了声音吗?」
「这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情吧。声音之类的就是空气的震动,所以不是简单的念动魔法的领域吗。」
虽然一羽学姐满不在乎地说道,一树却不禁赞叹不已。
确实声音的操作——让空气细微地振动大概并不需要很大的能量。
但是魔力的控制确实困难得无法相信的事情。感知到眼睛看不见的音波,单纯地让其增幅倒也罢了,用完全相反的音波将它漂亮地抵消这样的绝技,不可能是件简单的事情。
……她也许是个天才。在和召唤魔法无关的领域,这个人恐怕比魔女之馆里的任何人都要优秀。
虽然在战斗中发挥作用的是召唤魔法,在细微的应用上好使的通常魔法在潜入作战这样特殊的任务中正是大放异彩的东西。
「你的脚步声我也替你消掉了。就这样从屋顶避开铠甲武士吧。」
一羽学姐有点得意地无声地一蹿一蹿地跳跃起来。
两个人为了让下面的道路难以注意到,以沉下腰身的低重心姿势,从一个屋顶往另一个屋顶,像江户时代的大盗一样飞檐走壁前行。
终于到了从建筑物上面通过铠甲武士的旁边的时候,两个人的脚步变得慎重起来。突然,一羽学姐指向稍远的地方。
在手指指着的地方生成了蓝色光,『啪嗯!』地空气裂开般的小小的声音。
铠甲武士对此做出了反应转了过去,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慢腾腾地走了过去。
……如果能够让声音消失的话,也是能够制造出声音的。
一羽学姐向一树嫣然一笑。一树也回之以笑脸,抱着轻松的心情捉弄起她来。
「学姐……你至今为止都用这个能力做了多少恶作剧了啊?这种小聪明感觉非常容易用来干坏事呢。」
「才,才没有做恶作剧呢!恶作剧还有自豪的朋友什么的……我都没有呢……」
抱着轻松的心情捉弄了一下她,可是一羽学姐却阴沉地低下了头。
「学姐……如果我可以的话,请尽情地对我做恶作剧吧。」
「不要,你那种献殷勤我才不要呢!谁要对你这种人做恶作剧啊!」
小声地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交互的时候,从道路的前方,又有铠甲武士慢腾腾地走了过来,一树他们吓了一跳。武士的数量,似乎真的很多的样子。
看样子还不能从房顶上下来。
两个人在矮小的建筑物鳞次栉比的魔境化的住宅街的屋顶上,不断地飞跃前进着。
接着在前方,鹤立鸡群般的高高的『有十层高的商业大楼』阻挡在了前面。
恐怕原本是容纳了各种各样店铺的出租楼吧。从细长的废墟的侧面,一些漆黑的弄脏了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什么的GG牌伸了出来。
「林、林崎……这个也要登上去吗」一羽学姐擡头望向大楼有点畏缩了。
……是这样啊,如果是身体能力强化魔法的话,还是这边更擅长呢。像是与到刚才为止都是一副得意的样子的一羽学姐对抗一样,一树「呼呼呼」地笑了起来。
「那么这次就请交给我来处理吧。脚步声那方面就交给学姐了。」
这样声明道,一树强行把呆立不动的一羽学姐抱了起来。
被抱在一树怀里的一羽学姐,满脸通红地挣扎起来。
「等一下啊!干嘛一定要用公主抱啊,用背的不就行了吗!」
「这可不是普通的公主抱。这可是林崎流最终奥义『公主大人抱』哦!」
一树一边抱着她,一边像旋转木马一样把她咕噜咕噜地转了起来。
「最终奥义!?林崎流是这样胡扯的流派吗!?再说为什么要转啊!?」
「把它认定为最终奥义的是鼎呢。转什么的没有意义。要上了哦!」
一树抱着学姐向着商业大楼跳了起来。
脚落在从墙壁上伸出的GG牌上,以其为立足点进行第二次跳跃。
以每一层楼的GG牌为立足点,一个接一个地跳跃。一羽学姐则让那些声音一个一个地抵消掉。漂亮地契合,实现了完全无声的跳跃,
只是,从最后的GG牌到屋顶,稍微有点高度。
「真红的武神之瞳!」
咏唱了能够在那一刹那迅速发动的等级一的强化魔法。反射神经的强化在这种时候倒无所谓,能够简单地哪怕只是一点让身体能力强化才是目的。
以它为助理,一树漂亮地在废墟大楼的楼顶无声地着陆了。
从大楼上面,变成了魔境的周围可以一览无余。在魔境的中心有着更黑的森林和建筑物。那里大概是伊势神宫吧。
「我们说不定是适合潜入任务的组合呢。」
「不,不要一直在那里嘻嘻傻笑啊,放我下来!」
一羽学姐一边放出小小的心形标志,嘴上却仍然这样说着挣扎着。
一树,老老实实地把一羽学姐放了下来。
「……哎呀?那么简单地放下来了吗?」
一羽学姐一脸还没满足的表情。一树收紧了表情面对一羽学姐。
「学姐……我们被看到了。」
……看样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任务。
用『真红的武神之瞳』进一步强化了视力的一树,察觉到情景中的细微的动作。
「诶……你说被发现了,这里可是十层楼的顶上啊?」
一羽学姐愕然地嘀咕道。
——就在这时,那个人影开始行动了。从一树他们所在的大楼看来是豆丁般看不清楚的很小的人影,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行动,向这边赶了过来。
一树,做出逃跑这样的判断晚了一拍——那是因为对从十层建筑这样人类跳下来的话本来不可能有救的高度,本能性地产生了犹豫的缘故。
开始行动的小小的人影从道路往建筑物的屋顶飞去,以远超人类的敏捷度把周围的所有建筑物当做立足点——没一会儿,就飞到了一树他们所在的屋顶。
在阴云笼罩的魔境的天空之下,狭窄的大楼楼顶,一树他们和它对峙着。
既铠甲武士之后,又是有着怪异的外表的人物。
乍看之下,在脑海里产生的印象是——『眼镜猴』。
如同猴子一样细条矮小的个子,可是只有两只眼睛仿佛怪物般巨大。比一只拳头还要更大的,那样的眼球——真的是人类吗。
身上一袭漆黑的装束,只有那巨大的眼球从头巾里露了出来。
就好像忍者一样的打扮。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不只是有铠甲武士的意思吗。
同时,一树再次回想起这个地方身为魔境的事实。
这家伙是人类呢,还是魔兽呢,完全无法判别。
「主人……主人……发现了……圣痕……发现了……」
有着猴子般的体格的忍者,从被覆盖在头巾下的嘴巴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声音。那似乎是只有在那里的一树他们才听得到的细微的声音。可是——
『……汝之双眼乃吾之双眼……。是吗,那些家伙来了啊。既然踏入了这块土地,就不会再让他们跑了!』
从笼罩着魔境天空的漆黑的云上方,传来了声音。虽然说的话能够听出来,但是却是无法辨别声音主人是男是女的声音。
那把声音咏唱起咒语。
『八云立于此,张开封禁一切灾祸的结界。……将吾安定之降临于此。……出云八重垣·断界瀑布!!』
魔法发动了——覆盖了整个天空的黑云,以惊人的势头开始流动起来。
云看着看着薄薄地摊开,在天边的地方向着地面垂下。圆形屋顶。空之云以半球状覆盖了魔境,从外界隔开了。
……也就是说让己方无法逃脱?一树感到背后一阵寒战。这意味着潜入的失败。不但被敌人发现了,还被封堵了退路。
「主人……圣痕……主人……杀掉,圣痕!杀掉圣痕!」
长得像猴子的忍者,发出了梦话一样的声音。
『所罗门七十二柱的王到了这里吗……把这些家伙杀掉了的话这场战争就结束了。我准了,能够杀掉他们的话,你们就尽情地杀掉他们也无妨!』
从空中发出的声音,同意了部下的请求。于是猴子忍者,发出了难以相信是隔着头巾发出的声音。
「……咕咕咕,咕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为了保护鼓膜,一树和一羽学姐的耳朵自然地发动了防御魔力。这声音就有这种威力。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魔境吧。一树感知到,无数的视线从地上一齐投向了这边。他叫来了同伴!
——这个忍者是斥候!发现敌人通知铠甲武士是他的职责!
「学姐,继续留在这里很不妙!我们赶快逃吧!」
一树终于强行摆脱本能采取了行动。再次抱起一羽学姐,猛地向着地面跳了出去。「一树!?」一羽学姐,发出了不知所措的悲鸣。
从大楼的顶上——超过三十米的高度——到地面。
咚!这回发出重重的声音,一树着地了,一树的脚掌、膝盖都亮起蓝色的防御魔力抵消了着地的冲击。
一树牵起一羽学姐的手,以一树学姐勉强能够跟上的速度飞奔起来。
沿着到这里来的道路,一口气折返。
「摆脱他们后躲起来吧!」
地上的铠甲武士们一齐向这边追了过来。
但是比起迟钝笨重的铠甲武士,一树他们逃跑的速度要更快,眼看着距离逐渐拉开了。大部分铠甲武士,这样子逃跑马上的话马上就
丢失了一树的踪影吧。
「咕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
但是那个和猴子一模一样的忍者,也从楼上跳了下来追赶一树他们。这边是一边踢附近的建筑物的墙壁进行加速,逐渐缩短着和一树的距离。
在那个忍者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装备上了漆黑的弓箭。
啾地破空放出箭矢。目标是,一羽学姐。
学姐像是预料到了箭的轨迹一样,迅速地躲开身子。
那个漂亮的身体动作让一树一瞬间感到惊讶,但是意识马上重新转回忍者那边。
「螺旋华!」
一树用火焰之箭向忍者还以颜色。忍者防御魔力发起光被往后面打飞了。
……好的,就这样找地方躲起来!
『我说过你们是跳不掉了的吧!可不能让你们无视我的话呢!!』
从全力奔走的一树他们的头上,降下了声音和咒语。
『……出云八重垣·云丝束缚!!』
从圆顶状覆盖着天空的云里,两条『云丝』蜿蜒地垂了下来。它的前端追向逃跑的一树和一羽学姐,马上就缠上了两个人的身体。
云线并没有绑住一树他们、限制他们的行动。但是云线无论到哪里都长长地延伸,连接着天空和一树他们之间。
这是作记号!一树理解了这条线的意图。——从空中追溯这条线的话,无论在魔境的什么地方,都能够掌握一树他们的所在地。
「经津御魂!!」
一羽学姐立刻咏唱了咒语,生成了经津主神的神剑。这是能够斩断诅咒和封印等各种各样的魔法效果的破邪之剑。她向着云线横砍。
但是——没有砍断。刀没有击中的手感,直接穿过了云线。
「这是……比经津御魂更高级的魔力!」一羽学姐说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经津主神!」
全力奔跑着,一树叫道。
「明明到潜入这里之前我们没有任何失误,那个叫八咫乌什么的家伙察觉了我们!如果能够得知我们的东西的话,也就是说有谁告了密!而且这个叫『出云八重垣』什么的魔法……这是日本神话的魔法吧!!」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认为是日本神话给一树他们下了套。
「经津主神!你背叛了我和林崎,把我们骗进了陷阱吗!?」
在发出悲伤的声音的一羽学姐的旁边——剑神的虚像浮现出来。
制造出这种状况的毫无疑问是经津主神。
『不是的……那个八咫乌不是敌人。虽然是老夫把你们两个带到这里来的……这并不是圈套。这不是圈套而是请求。老夫希望你们在这里拯救日本神话。刚刚的魔法是,出云的……日本神话的两大主神之一,须佐的魔法。』(注:须佐,传说中天照的弟弟,又名素戋呜尊。)
「两大主神!?主神不是天照,而是两个人吗!?」
预想之外的事实让一树发出惊讶的声音。一树一瞬间觉得被经津主神给骗了。……但是,转念一想,经津主神只是说了要打倒主神,没有说过要打倒天照。但是……他说救日本神话是?
『……老夫希望让你们打倒须佐,救出被封印的天照来拯救日本神话。』
「按照你所说的,拯救了天照的话,荒神们就能恢复正常吗!?」
经津主神又意图性地说出一部分情报让这边混乱。就算是没有说谎,这也是诈术的一种。果然可以说被他骗了。
不是圈套,这一点还是相信的。
但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是达成他所说的条件的话,『是否可以让大和的荒神们恢复正常』。如果那是做得到的话,过程怎么样都无所谓。
「……咕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唧!!圣痕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从背后传来的刺耳的怪声。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接着弓箭射了过来。
「真红的武神之瞳!」
一树再次强化动态视力,用手刀扫落飞过来的弓箭。
「林崎!折回到这里的话,我想已经不用担心被包围了,战斗吧!」
一羽学姐停住了脚步,转身面对敌人。
「说得也是呢,差不多是时候进行战斗了呢。」一树也,考虑着相同的事情。
已经回到了离魔境的边上很近的地方了。可以看到如同天幕般垂下的云很近了。实际上想要触摸那个云幕来确认是不是真的不能逃脱,可是背对这晕幕战斗的话,暂时没有被人从背后袭击的担心。
「……而且那些家伙,似乎不能使用召唤魔法的样子。」
虽说是正体不明的敌人,即便只是知道这一点,威胁度就大幅度下降了。
从道路的正面,大群的铠甲武士杀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是,速度比其他人快了不少的那个猴子般的忍者。一边奔跑着,他又向着一树他们举起了弓箭。
「螺旋华!」在被弓箭喜酒之前,一树先发动了攻击。
猴子忍者被打飞到铠甲武士群那里,那拉下了战斗的序幕。
「圣、圣痕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一树使用召唤魔法的瞬间,铠甲武士们让让大地为之震撼的声音咆哮起来。
「……这些家伙是把圣痕视为眼中钉的吗!?」
嚎叫的铠甲武士,以示现流的将大太刀举到脸的右侧向一树他们杀了过来。那是为了能够迅速挥下、将一切都堵在一击之上的架势。
进入临战状态的铠甲武士,全身发出光辉加速起来。那个突进是——人类达不到的速度。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剑士的极限。
那个猴子的忍者也是这样,他们的身体能力就好像使用了强化魔法一样。真是让人怀疑和他们和神魔的关系的家伙。
一树和一羽学姐都没有带刀,是赤手空拳的状态。
「学姐,危险!」一树护着一羽学姐站到前面。
迅速闪身避过第一个杀过来的铠甲武士的一气呵成的下劈。几乎是同时杀到的第二个铠甲武士的下劈则无法完全避开,而是用双手夹着接住。
空手夺白刃——用『真红的武神之瞳』强化过的反射神经和体力的话,这是做得到的。
可是,被抓住的太刀咕咕咕地想要切进一树的手掌里。
「武人的加护哦,将缠绕吾之身的身为倍增吧!驱使无限之战的神之旨意,降临吾之身!……漩涡的神威之带!」
一树进一步咏唱了北欧神话的等级二强化魔法。
这个叫托尔的神魔的召唤魔法是……等级一和等级二两个都是强化魔法的真是可怕的极端构成……但是对剑士来说却是颇为好使的东西。
光之带从空中降下,缠紧了一树的身体。那个光之带让一树全身的肌肉力量增幅了。一树用强化过的力量夺过了夹在手掌里的太刀。
然后重新握好夺来的太刀,反过来向铠甲武士砍了回去。
防御魔力的反作用让铠甲武士被打飞了,发出咚咚!重重的声音倒在地上。
厚实——一树暗暗感到战栗。那个防御魔力,有着普通人的五倍以上的厚度!
「圣、圣痕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拥有近乎寻常的力量和意志力的铠甲武士,第三只,第四只继续向一树冲过来。这种攻击手段,与其说是剑士,简直只能说是狂战士。虽然方式单纯至极,但是必须做好要是吃上一招的话,会受到相当大的伤害的觉悟。
「踏鞴之风哦,为吾之锻炼唤起钢之灼热!在此举起百炼之锤,打出灵魂的污秽!」
被图书馆呀护住了的一羽学姐,在他后面咏唱完毕了咒语。
「……天羽火造的风锤!」
怒放着魔力的光辉,一羽学姐把右手往前伸出。
像是从哪里放出了肉眼看不见的炮弹一样,咚咚!!杀过来的好几个铠甲武士被一块儿吹走了。同时铠甲武士们被猛烈的火焰所包围。
这是从手掌里生成冲击波和火焰的复合攻击。是经津主神的等级四魔法。
「一羽学姐,谢谢你!……螺旋华!!」
从被吹飞了的铠甲武士的间隔之间,架起了弓箭的忍者扑了过来。一树毫不疏忽地早一步察觉到了,向他射出炎之弹丸。
被一羽学姐打飞的铠甲武士们又站了起来,再次摆出蜻蜓似的的架势。
「一羽学姐,我在前面挡住他们,拜托你从后面援护我了!」
一树毫不松懈地拿好夺来的太刀,向她呼唤道。
「你说从后面援
护?……不对吧,林崎,我可是和你一样的魔法剑士!!……吾乃剑之巫女。石拆、根拆、经津其咎,将那破邪之灵剑,赐予吾手!拔刀,经津御魂!!」
是经津主神的等级三魔法。一羽学姐在自己的手掌上卷起火焰生成了拥有斩断魔力的神剑。
一树在心中感到惊讶——从刚刚咏唱完等级四的魔法之后,到咏唱完这个等级三的魔法的时间快得让人害怕。是可以和小雪相提并论的高速咏唱。
然后一羽学姐越过一树,向铠甲武士砍了过去。
认识过去的一羽学姐的人也许会笑她有勇无谋吧,但是如果是现在的学姐的话就并非有勇无谋。一羽学姐首先砍到一个人,接着以毫厘之差避开从旁边劈下的太刀之后,发动反击将第二个人砍倒。然后迅速后退避开了第三个人的下劈。
看到与那么多人为敌却毫不推让的轻灵的动作,一树不禁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
在狭窄的道路上漂亮地来回移动的一羽学姐,行动总是比对手早一拍。
虽然不是一树或者鼎那样明确,但她确实是在感知对方的魔力进行预判。
不只是咏唱能力,剑术也进步得很快。
给予了她一次自信之后,成长的速度就能变得如此惊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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