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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章 潜入敌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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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了她一次自信之后,成长的速度就能变得如此惊人吗。

……想错了。一羽学姐,不是需要守护的对象。

是并肩战斗的拍档。

「一羽学姐,那么右半部分就拜托你了。」

一树走到一羽学姐的左边,向铠甲武士砍过去。

……绝对不能再像在海水的那时候那样扯后腿了。绝对不能。

一羽感觉到和自己并肩战斗的拍档的存在后,在铠甲武士群中左右冲杀。数重白刃闪过,从这些斩击下穿过,擦肩而过时砍回去。

如果是林崎的话,会怎样战斗呢——手里握着剑,这样的想像总是在脑海里浮现出来。一羽总是拼命地想要模仿他的动作。

感觉到的心情,一定是憧憬吧。

所以自己的刀路,也一天一天地和林崎的接近起来。

林崎流的预判——那个原理是彻底性的尖锐化了的知觉能力强化魔法实现的技术。

林崎兄妹掌握这种程度的知觉能力应该耗费了长久的岁月吧。但是魔法的才能比起他们两个还是自己更高,自己没有理由做不到相同的事情。

感受到——对方的一举一动。成为动作前兆的呼吸、肌肉的紧张,还有心理。

这样过来,这样过去,这么过来。

一羽舞动着红白的魔导礼装,像跳神乐一样避开对方的攻击。

然后在关键的间隙砍回去。想像就那样化作了现实,确实的手感。

——但是,要应对这么多数量的敌人,一羽的预判还不完全。

预想之外的弓箭飞了过来。

一羽醒悟过来。是那个猴子般的忍者的,弓箭……!

做好了命中的觉悟的瞬间,一羽的眼前一只手倏地伸了过来,将飞来的弓箭扫落。

「螺旋华!」

然后从它的手掌中击出炎之弹丸。虽然觉得咏唱速度并不快,却是看穿了一切般流畅的动作。这就是拥有魔眼鬼人这样的别名的男人的战斗方式。

忍者身上又被炎之弹丸击中,被打飞到了铠甲武士群那边。

「谢了,林崎!」道谢的话自然地从嘴里说了出来。

那家伙以无数的铠甲武士为对手,同时还在关注这边的状况。

……在战斗的时候的他,真的很温柔。战斗比起其他任何事情,都要更加让人体会到那家伙的温柔。只有在战斗的时候,才能变得对那家伙直率。

所以才能够同心协力——互相帮助。

「散布夜艺之华的工匠的锻炼哦,用剑之尖锋,摆满织天!听着幻影们的呐喊声,化作雷雨降下!天空拔刀莲华炮!」

一边战斗着,一羽让魔法发动了。

在一羽周围卷起火焰。那炼成之火在一羽周围具现出无数的神器。有着古今中外各种各样的形状的剑——那能够通过一羽的魔力操作从所有的距离·角度像飞弹那样发射。

「……去吧!」一声号令之下,无数的刀剑向着铠甲武士落下。

这些神器在刺向敌人的同时,发挥出火、冰、雷等等各种不同的属性之力。一羽也往林崎那边发动了这样的攻击。

「谢谢你,学姐!」

听到感谢的话语,一羽的心里高兴起来。

大脑里面一片空白地陶醉于连携作战的一体感中。

果然我喜欢和这家伙一起战斗。

不……也许是,喜欢这家伙呢……。

林崎似乎能够感知到好感度的变化。或许在现在这样的激战最激烈的时候,自己身上发生的那个变化也会传达到他那里。

虽然平时是会觉得非常难为情的……现在却觉得传达到了很开心,主动想要他更多地知道正因为是激战中而能够变得直率的这份心情。

……在这样被铠甲武士包围的严峻时刻,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一羽从难为情中不由得把力量注入全身,让其向着铠甲武士发散,使劲地斩飞了。

†

一树也对和一羽学姐携手作战感到欢欣鼓舞。

但是那份心情一点一点地陷入苦闷,最终化作了为难。

当然并不是对对方感到不满。问题是——敌人。

怎么砍怎么砍都让人感觉到厚厚的防御魔力站起来,那群铠甲武士。一次又一次地砍翻铠甲武士的期间,「不妙」这样的不安变得无法拭去了。

体力和魔力都还很充足。可是在这样做着的现在,散布在魔境全域的铠甲武士们,应该都以从空中垂下的云丝为目标聚集过来了。

变成了让人笑不出来的事态了。……什么啊,这个敌人的韧性。

而且说到底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连是人类还是魔兽这一点都无法判明。

「圣痕啊啊啊啊啊啊!!」铠甲武士们发出充斥着仇恨的嚎叫声扑了过来。

数量和韧性化作可怕的压力涌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尽管魔境被云的半圆形屋顶封闭着,一树他们的头上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一羽乌鸦,停在了道路边上的灯柱上。

八咫乌——它的鸟嘴里叼着磨得光亮的铜之圆盘。

从鸟嘴的嘴角,八咫乌发出高亢的声音。那是咒语。

「……照耀四海万国的至尊之光哦!汇集于吾主的御灵代,绽放祓除污秽之光……八咫镜·阳华一闪!」

衔在鸟嘴里的圆盘——放出强烈的光辉。

这是虽然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即便如此还是感觉视网膜被灼烧得空白,这种程度的光量。

虽然闭上了眼睛的一树他们应该陷入无防备的状态,可是在那期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睁开眼睛一看,在一树他们的眼前,大量的穿着私服的年轻人们倒在地上。

没有铠甲武士——不,只能认为是八咫乌发出的光让铠甲武士们变成了这样子了。倒下的年轻人们都陷入了似乎是魔力醉的症状中。

一树环视周围,眼睛睁得更大了。附近一带从魔境,变回了普通的街头。本来的伊势市的街景在这里恢复了。

「刚才的那光是……攻击魔法?那个防御魔力的厚度,一击就削除了吗?那么多人一起解决了!?」

「……不,刚才的是消去魔法。是比起经津主神的等级三魔法『经津御魂』更加强力的驱魔之力。也是这个样子的我,唯一能够使用的力量。」

鸟嘴里叼着的铜镜也消失了。恐怕是用魔力生成的神器吧。

八咫乌,用鸟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年轻人们。

「他们是将荒神寄宿于身上,因为它的魔力而暴走了,但是通过刚刚的光将埋进他们精神里的『和荒神们的连接』消去了,他们恢复了原本的人类的姿态。」

铠甲武士们的真身——倒下的年轻人们中大家都是十多岁到二十多岁的,虽然女性比较多,也有一些男性混杂在其中。是被认为魔力最强的年龄段的人们。

「……也就是说被你救了吗。」

一树还是没有解除警戒,眼睛盯着八咫乌。一边警戒着——必须得从这家伙得到,有关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状况的情报。

在这个魔境里的铠甲武士并不是这样就全灭了,可是周围却奇妙地充满了平静。

「就算说我救了你们,让他们回复原状,也是因为你们给他们造成了伤害的缘故。如果防御魔力还是那么厚的话,那个光也无法抵达诅咒的深处。要有效地将他们打倒,我们有必要合作。」

八咫乌轻轻地拍打翅膀,停在一树的

肩膀上。仿佛宣示自己是同伴般的动作。

「……这些人是被变成了魔兽吗?」

一树环视着周围问道。失去了颜色,像风化了的废墟一样的景色,变回了极其普通的街景。不过那只是在一树他们的周围,远处——魔境中心的地方还是广阔的魔境的状态。

通过讨伐在其中栖息的魔兽,魔境可以恢复原来的世界。

和这相同的现象,在将这些铠甲武士打倒后发生了。

「不,他们是和魔兽似是而非的东西。他们是——。是身上寄宿着狂暴之神的力量,而没有能够控制那份力量的巫女的失败品。」

「失败品?难道说……大和政府在用人体实验制造巫女吗?」

在一树的脑海里,浮现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想像。

——奈亚拉托提普。那个可憎的名字在脑里浮现出来。

「大和政府怂恿发狂的日本神话的神魔们加入己方,让魔力优秀的人类聚集起来和荒神们定契约。因为失去了理性的荒神们是无法沟通交流的,所以全部是凭依契约。」

在说明的途中,一树瞄了瞄一羽学姐。即便同样是巫女,因为学姐签订的是从经津主神那里借用力量的契约,所以不是凭依。

和正体不明的神魔的凭依契约,是在日本的法律力量明令禁止的危险行为。

「大和进行的可以说是『人类主导下的集团凭依契约会』。成功了的人就成为能够在某种程度上控制凭依的荒神之力的,失败的人就成为失去理性的神附身。——也就是所谓的失败品。」

「这是何等荒唐的事情……」

大和是这样子在短时间内制造出战力的吗。

即便成功了,只是凭依契约这一点就已经很危险了,失败了的话——就是这种惨状。

「那是乱来的做法。和神魔的契约,是由神魔那边选择人类,而不是人类选择神魔的事情。并非能够和神魔订下契约的料子的人乱来,而且还把荒神这种货色硬塞进心中……就崩溃了。」

怀有恶意的神魔,想要通过凭依来夺取人类的肉体。

即便没有肉体被夺取这件事,不也是简直就像玩具一样被那压倒性的力量摆布吗。那,就是所谓的神附身。

「正如看到就能明白的那样,神附身释放着和魔兽同种类的瘴气让周围魔境化。荒神是和魔兽属于同种类的存在——。」

人类的绝对之敌——虽然还在研究之中,魔兽是公认除了『袭击人类』和『在人类居住的地方扩张魔境』之外完全不会做出本能性行动的。

似乎没有发现它们进食或者睡眠的样子。

人类的绝对之敌这样的表现方式,确实可以理解。但是——

「荒神和魔兽是可以当做是同种的东西的存在吗?只是愤怒发了狂,也能勉勉强强算做神吧?」

「和很多神话不同,在日本神话里没有这样的划分,或是这样的存在。在日本神话里,所谓的『敌人』,就只有发狂的神引发的天灾。日本神话不是善和恶的二重性,而是崇拜自然的恩惠和灾祸的两面性。」

荒神并不是恶。可是一旦发起了怒,就会化作人类巨大的敌人露出獠牙。

暴力性的自然现象,破坏、侵蚀人类的世界。

「……在大和政府的人中,大概有能够轻易地操纵能够成为善也能够成为恶的存在的人在吧。」

洛基——北欧神话的搅屎棍。

「大和政府把伊势神宫当做生产巫女的仪式场。他们似乎有着用混杂了科学的手法让神魔寄宿到人身上的秘法呢。」

奈亚拉托提普——那家伙让音无原校长进行的实验的数据。大和的政治家很有可能掌握它吧。一切,如果是他们的话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他们在这里进行了多次制造巫女的仪式,将仪式失败控制不住的神附身们废弃在这里离开了。伊势神宫是因此才化作了魔境的。」

八咫乌悲伤地低下了头。

「……伊势神宫为什么会成了魔境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

大和为了得到巫女这样的魔法使的战力,而付出的代价。警戒着一树他们到伊势神宫来,为了防止那种情况而……并不是这样的。

看样子潜入作战并不是一开始就被发觉了这一点稍微放心店了……但是只是这样的话,不足以说明当前的情况。

「那么你和经津主神的目的是什么?」

这家伙恐怕和经津主神有联系。如果不是从经津主神那里得知一树他们的来访的话,也就无法真让时间掐的这么准地出现在两个人面前。

但是它不是敌人这一点也充分了解了。

「你们将我们叫到这里来,是想让我们做什么?要做的那件事那让我们好好达成我们的使命吗?我们可不愿意单单只是被利用哦。」

回应一树的提问,在八咫乌的身旁,经津主神的虚像浮现出来。

『……希望你们拯救天照。』

经津主神,这样说道。

『天照取回力量,日本神话里诞生的话,所有的神魔都会像清醒过来一样从荒神状态恢复而服从真正的王吧。为了这个目的……希望你们打倒另一个主神须佐。』

「日本神话居然有两个主神在什么的,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打倒日本神话的主神的话,荒神就会全部恢复正常』经津主神是这样说明而把一树他们诱导到这个地方来的。原来如此,他确实没有撒谎。

只是把横跨其中很复杂的内容全部略过不说而已。

一树表情上显露出不满,继续追问经津主神。

「给我好好说明吧。有关日本神话的事情。」

「日本神话是有阴和阳两种力量构成的神话。」

八咫乌带头做了说明。

「因此主神也有两个。象征阳的是天照,象征阴的是须佐。日本曾经被分为天照的倭国和须佐的出云两部分。这两个主神有着拥立身为各自的代言人的王,互相斗争的命运。天照和须佐,和,胜利的那一边将成为日本真正的主神和王。『斗争之后一体化』是在神话里定下来的事情。」

八咫乌,就日本神话进行了这样的说明。

「也就是说让参与到天照和须佐的对立中吗。……然后那个须佐,现在正和大和政府联手吧。」

一树这样确认到,八咫乌点了点头。

『引发这个事态的的是,须佐。须佐和大和政府联手,唆使他们玷污神社让其他的日本神魔变成了荒神。』

经津主神皱起了眉头。

大和政府把日本神话的神魔们变成荒神操纵的手法,是因为有须佐的协助在得以实施的。

「为什么须佐要和大和联手?」

「须佐似乎是想着『日本神话很弱,因此必须借助其他的神话的力量才行』。因此才和洛基走到一起的。」

一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日本神话很弱吗?」

『是的,大概可以归入弱小的一类里吧』经津主神点了点头。

「日本神话不怎么向日本人谋求强大的信仰,对其他神话的对抗心也很淡薄。只要作为玩耍作乐的猪朋狗友就行了。『对力量的执念很弱』。」

一树学姐不禁看向一羽学姐。

一羽学姐虽然是和经津主神订下契约的巫女,但是两个人完完全全是朋友的关系。

「但是在『神话时代复苏了』的现代,这样下去的话『会被别的神话吞没』,须佐大概是产生了这样的危机感吧。现在巴结了洛基,恐怕在最后是打算狡猾地倒打他一耙吧。」

听到八咫乌的话一树皱起了眉头。他想倒打洛基一耙?

洛基才是,很有可能会一边和须佐联手,然后简单地在背后插刀的神魔。

须佐和洛基……虽然表面上是同盟,但是却互相盯着对方的破绽,是这样的关系吗。

「君临神话主神之位的神魔,给予契约者的不只是固有魔法,还通过认同其为王给予其可以称呼为『王之权能』的力量。你也应该拥有那种力量。」

八咫乌说道。一树看着自己左手上的圣痕。

一树能够使用雷蒙盖顿的固有魔法。

这是随着羁绊的加深变得更加强大的羁绊之力。

此外还有与之相异的,能够将女孩子好感度的变化和女孩子所在地可视化的力量。这种力量就是所谓的『王的权能』吧。

这样子的力量随着蕾梅的成长似乎还有继续强化的余地。

「天照和须佐,倭国王和出云王,不战胜对方阵营成为真正的日本神话的主神和王的话,是无法得到真正的力量的。现在这种状况的话,作为日本神话的『王之权能』是无法使用的。虽然须佐阵

营急着想要迅速打倒天照阵营,可是天照完全没有干劲,总是把契约者当成玩耍的伙伴,根本不让她作为倭国王即位。订下契约和作为王认可是不同的两回事。」

虽然一树和蕾梅订下了契约,但是还没有作为所罗门被完全认可。

大概跟这是同一回事吧。

「为什么天照不让契约者成为王呢。那是因为知道如果倭国王诞生的话,在那个瞬间和须佐阵营的战争就开始了。天照讨厌争斗,契约者也不是适合战斗的人。可是『本来日本神话就很弱,还维持在无法使用真正力量的状态下这怎么能够容忍啊』须佐阵营大发雷霆。」

明明是被赋予了对立的命运的两个人,可是两者之间似乎有着温差。

「愤怒的须佐,抢先将还没有成为倭国王的天照的契约者打倒了。然后还向大和政府提议把凭依巫女仪式中失败而诞生的神附身就那样扔在伊势神宫不管,使得伊势神宫变成了魔境。天照是从契约者和伊势神宫这两样东西那里得到力量,保持着神格的。可是同时失去这两样东西,力量削弱而被封印进了。这样下去的话会有灭亡的危机。漫不经心的天照也感觉到『这样下去真的很不妙』,向封印的对面派出了信使——那就是我八咫乌。」

『八咫乌有着能够自由通行日本神话的神魔们的的特权。然后和没有成为荒神的老夫互相取得联系了。』

经津主神没有成为荒神……是因为身为巫女的一羽学姐暗地里把经津主神的祭坛移动到了骑士学院的废弃活动室里的缘故吧。

「林崎一树,你的事情我从经津主神那里听说了。我希望你拯救天照。希望你能打倒须佐,成为统领日本神话的人。如果是你的话,应该可以战胜须佐拥立的出云王吧。」

「等下——!给我等一下——!!」

就在这时,伴随着尖叫声,蕾梅在一树的身旁出现了。

这次作战开始以来,蕾梅一直对日本神话的事情事不关己地保持沉默。

「给我等一下,这可无法只是听着不说话呢,一树可是已经和蕾梅订下了契约的哦!日本神话想从蕾梅这里把一树夺去吗!?」

『你说的那一点老夫也是明白的。但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所以放心吧。』

经津主神为了安抚蕾梅而说道。

「正如刚刚所说的那样,天照已经有了契约者了。我们想要让她重新即位为倭国王,在此基础上把她献给所罗门的王。」

「嗯……呵呵?你们说的献出是?」蕾梅表情一边,两眼闪闪发光。

「我们希望让日本神话的王成为从属于林崎一树的,身为所罗门王的你成为领导王的,比王更高一个层次的存在——。与之相对的,希望你们代替我们和须佐以及洛基战斗。」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把日本神话的女王献给后宫里的意思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确实一树能够双重地统领所罗门神话和日本神话!通过后宫连其他的神话都可以统领的大王……所罗门大王!这也不错呢!」

「咕哈哈哈!要是能够实现的话,就会变成所罗门八百万零七十二柱了呢!」

蕾梅高兴地接受了对面的提议。经津主神也趁着劲头傻笑起来——一树慌忙插嘴道。

「等下啊,就算你们说要把素未谋面的女孩子献给我,我也会感到困扰的啊!」

「总之只要见个面,见见面的话不就行了吗,吾王哦。最重要的是要让这次潜入作战成功,除了这么做以外看样子别无他法了呢。」

转瞬之间就被对方拉拢了的蕾梅,对一树这样说道。

这倒确实,是最重要的……。

虽然说明很长,关键就是希望这边代替天照跟须佐战斗这件事。打倒须佐让日本神话真正的王诞生的话,成为了荒神的日本神魔们也会恢复正常能够统领了。这样也就能够达到这边的目的。

『咕哈哈哈!到天照被封印的天之岩户,可以从伊势神宫最里面过去!要想那样,把变成了神附身的可怜的孩子们打倒救出来吧!!』

可怜的孩子们……神附身们如果在八咫乌的协助下打倒了的话,就能够恢复原来的人类的样子。作战必须要成功,神附身也不能放置不管。

「那么就算要去见天照……天照的封印要怎样做才能够解开?那个叫天之岩户的是怎样的封印?」

一树追问到。傻笑着的经津主神,突然变回了认真的表情。

『那个嘛……之后再说。去了天之岩户之后,你就懂了。』

……又打算说话说一半吗。

一树向经津主神投向了怀疑的目光。你也给差不多点吧,正想这么说的时候,忽然手被从旁边紧紧地握住了。是一羽学姐。

「林崎,那个……请不要生经津主神的气。比起这个,我们去救那些神附身的人吧。」

一羽学姐向着倒下的人们投去悲伤的目光。一羽学姐比起怀疑经津主神,似乎更关心神附身的人们的样子。

「……凭依巫女的仪式,我想这些人肯定是自己主动要求参加的。大概这些人原本也是剑士。因此才憎恨着被圣痕选上的人类。所以自己也想变得更加强大……」

神附身在战斗中,多次地发出『圣痕!』这样憎恨的咆哮。

说不定对圣痕的嫉妒和憧憬,『自己也想变得更加强大』这样的心情,才让他们走上了这样极端的道路。……一树的心中也变得沉重起来。

「那种事情,总觉得很悲伤呢……」

一羽学姐无力地垂下了头。

†

一树和一羽学姐从倒下的人们的腰间挑选了状态良好的刀借用,别在腰间。

在质问八咫乌和经津主神的期间,已经过了不少时间,但是在那期间,没有受到本应还留在魔境的铠甲武士的袭击。

一树他们仍然被从天而降的云丝舒服,那成为了标记。

尽管如此还是没有被袭击也就是说……

「恐怕统率他们的出云王,已经觉察到我的存在了吧。」

八咫乌这样说道。

「我想他知道了只靠数量无法完全打倒,让他们在能够更加确实地活用数量的优势的地方埋伏起来了吧。」

对于八咫乌推测,一树也觉得很有道理。

「我们也已经决心要救出成为了神附身的人们了。没有打算避开他们前进。要是聚集在一个地方的话反倒省了我们的工夫呢。」

虽然原本是打算只能将魔境就那样放置不理的,但是现在事情发生了变化。

「学姐,那么我们走吧!……学姐?」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什么话的一羽学姐……现在完全被一家特产店夺去了意识。

因为打倒了多个神附身,伊势市本来的面貌在一树他们的眼前出现了,因为距离伊势神宫很近,面向游客的土特产店鳞次栉比……,

「……林崎,这个赤福,我可以吃掉吗。」

看着在土特产店里最显眼的架子上堆积的商品包装里,一羽学姐露出了垂涎欲滴的眼神。伊势特产『赤福饼』。店内,理所当然,是处于无防备的无人状态。

「学姐,偷窃可是不行的。而且这里是变成魔境之后恢复了原来的街景,期间的时间流动是怎样子无从得知,说不定已经腐烂了。本来时间就很珍贵,我们赶紧走吧。」

使劲拉起一羽学姐的手,学姐就「啊~,林崎~」发出撒娇般的不中用的声音。

在沿着伊势市的街道前进的过程中,周围很快又逐渐变成可怕的魔境了。和地图对照来考虑的话,感觉魔境的面积大概变成了原来的一半左右了。也就是说在之前的战斗中,打倒了半数的神附身吗。

在等待着自己的是,剩下的一半……。

终于和当初来的时候一样,柏油马路变得湿漉漉的,周围的建筑风化了,天空失去了颜色。周围的树林增加到比建筑物还多。腐烂脱落的枝干上,红褐色的树叶下垂着。

继续前进。还是没有遇上神附身的埋伏和袭击。

前方大大的鸟居映入眼帘。(注:鸟居是一种类似于中国牌坊的日式建筑,常设于通向神社的大道上或神社周围的木栅栏处。)

——这是受到佛教的装饰文化影响之前形状最为古老的鸟居。

可是现在处于魔境的影响之下,已经变色成了不详的漆黑色。

抵达伊势神宫了。

位于鸟居后方的是,五十铃川和横跨它的桥——。

桥的场地是一百米,宽度是八米左右。

……会在这里出来。一树直觉地这样认为。

周围开阔的空间对于以大集团发动袭击来说是再好不过了。虽说是在桥上,对于活用数量的优势进行战斗来说已经有充足的宽度了

。

果然,脚踏上桥的瞬间——从桥的前方的的阴暗的森林里,铠甲武士群发出嚎叫冲了过来。

同时,从后方绕过来的铠甲武士也杀到了。

在宇治桥上,陷入了被夹击的状况。

「后面就交给你了,林崎!」

一羽学姐马上和一树背靠背。

从一树的肩膀上,八咫乌逃一般飞到了空中。

以怒涛之势摆出蜻蜓架势的铠甲武士杀到了,桥咯吱咯吱地作响。眼看着,围攻一树他们的军队把桥上的空间都占满了。开始和从四面八方杀到的敌人交战起来。

「天羽火造的风锤!」

咚!地一声发出冲击波和烈焰。一羽学姐用魔法将敌人整块儿地打飞了。

……为了保存魔力只用剑术将敌人打倒……这样想法是做不到的。

「天堂之光宿于其身的极乐鸟哦,听从吾之倾诉,烧尽地上之罪!制裁的极光!!」

一树的背后浮现出菲尼克斯的虚像,释放出像是聚集了世界一切的光一样的光辉。因为那个光辉,眼睛被照得眩晕,铠甲武士们的动作一瞬间停了下来。在那期间一树瞄准能够把最多的敌人卷入其中的角度,将巨大的光量转化成极粗的雷射发射出去。笔直一列的铠甲武士们,一起倒下了。

「「「圣痕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嗯!!」」」

震天动地的怒吼声从铠甲武士那边喷涌而出。

「哇哇!果然一使用召唤魔法,这班家伙就会发怒,气势猛然增加起来了!」

「我们快点决出胜负吧!」

「我知道了!……天空拔刀莲华炮!!」

一羽学姐制造出的无数的神器,在桥上的战场自由自在地飞来飞去。拥有各种各样属性的神器一个二个地在各处释放出火焰、雷电或者冷气。

「请注意不要把桥给毁了!」一树叫道。

「……为了能够一次尽可能多地给予大量的铠甲武士最后一击,请给予他们均等的伤害。」

从空中,八咫乌扔出了一个难以完成的难题。……那样巧妙至极的事情做得到吗!?

「这不是为了我的魔力!这是为了不让因为八咫镜而恢复原状陷入魔力醉状态的年轻人们被后续杀到的铠甲武士践踏!!一般的话那样会死人的!!」

「呜……那倒确实很有道理!」

一树简直都要发出悲鸣了,也不得不接受了。

桥上漫长的攻防战,拉开了序幕。

†

给予伤害的话就会远远地打飞,那里产生的新的空当就会有别的铠甲武士上来补充。如果那是新的铠甲武士的话就那样直接迎击,如果是已经受到伤害的对手的话,就打飞赶到远处去……。因为失去自我意志的铠甲武士的动作总觉得很机械,结果变成了就好像puzzle一样的攻防战。

在那最后——八咫乌使用『八咫镜』收尾,倒在宇治桥上的大和的年轻人们摆得满满的。

周围的风光变回了原本的伊势神宫的样子。五十铃川在阳光下闪耀,架设在其上的宇治桥也取回了美丽的树皮的质感。在大桥的前方,总觉得很神秘的树木繁盛的森林扩展着,道路插入期间延伸着。

桥上死尸累累……虽然这景象让人的脑海里几乎冒出了这样的话,实际上没有任何人死掉,都只是陷入了魔力醉晕倒了而已。因为不是给精神带来强烈的负担,而是和荒神诅咒般的连接消失了的状态下的昏倒,虽然大概不是很危险的魔力醉吧。

一羽学姐松了口气。她似乎是比起潜入作战更加全身心地执著于把变成神附身的人们救出来的样子。

神附身——对圣痕抱有憎恶和嫉妒的情感,主动参加危险的仪式,成为了被成为失败品的存在的人们。

一羽学姐,听到他们的哀嚎而感到心痛的理由,一树也感觉自己明白了。

至今为止,一羽学姐一直被剑士们轻视、看不起。

作为圣痕的拥有者被人抱有嫉妒和憎恶的念头这种事情也会让人的心情很复杂吧。

一树也曾经在魔技科作为被人轻视的存在只能把剑术当成自豪的精神支柱,被剑士们抱有这样的感情,自己也是心情很复杂。

「学姐,我们获得了圣痕之力,比起只是单纯的剑士的时候要更强了,虽然如此,我们并不是看到了作为剑士的强大的极限。」

在桥上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为了鼓励她,一树面对一羽学姐的侧脸说道。

「……琥珀想要通过活用神器成为不输于圣痕魔法使的剑士,鼎最近也在,进一步开发通常魔法尝试找出新的剑术的可能性。」

魔力生出怎样的现象,都是想像的产物。现在一树和鼎都有着被从古代传下来的的剑术观所束缚的一面,但是也还有着通过新的创意工夫创造出至今未曾想像过的剑术的余地。

「即便在整个魔技科里面,也听得到不要因为自己是圣痕的所有者就骄傲自满、不要小看剑技科这样的声音了。今后的骑士团,剑士和圣痕魔法也应该会变得更加接近对等。……舍弃自己什么的,是最不能做的事情。」

就在这时,在一树的脑海里,被洛基侵蚀的时候的香耶的悲鸣声又响了起来。

「要是剑士和圣痕魔法使能够相互直视对方的话,剑士也应该能够发觉单靠剑士能够发现的新的可能性。」

「……说的也是呢,你在骑士学院引发了革命呢。」

「革命什么的,哪有那么夸张……」

「琥珀也好……我也好,真的很感激你所做的事情呢。」

在桥的正中央,两个面对面,一羽学姐轻轻地握起了一树的双手。

能够握手说不定是一羽学姐能够老实地进行地最大程度的肌肤交流呢。一树对传递过来的温暖感觉无可替代地珍贵。

「正如你们所说的那样。杂兵们不好好努力而嫉妒乱来到毁灭自身的样子……真是何等的难看。所谓的强大应该是更加纯粹的。」

——如果歌声般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从前方的森林里,声音的主人现身,在桥的前面停了下来。

相距数十米。不是能够马上扑过来的距离。

一树惊讶地从一羽学姐身边离开,冷静地观察起那个人物。

是个身穿如同艺妓般鲜红的和服的少女。

后领松弛得几乎可以看到背后,懒洋洋地穿得走样了,装模作样地站在那里。

虽然身上穿着让人难以相信是为了战斗的华丽装束,但是腰间却别着刀。是剑士。

然后在她旁边,还带着两个神附身的铠甲武士。恐怕那两个人是最后的神附身吧。

和服少女瞅了两个人一眼,嘴角讽刺地扭曲起来。

「你们瞧啊,这可悲的样子。失去了理性的野兽本身的样子。纵使变得比起原来是一文不值的剑士的时候要能打多了,这样的灵魂的状态说不上是强大吧。……你们两个,好好打个招呼啊。」

和服少女,双手分别伸向守候在左右的铠甲武士的脸。

用她的手,把遮住鼻子和嘴隐藏在头盔下的铠甲武士的脸的取了下来。

两个铠甲武士的脸了露了出来,一树和一羽学姐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高杉兄弟!」

从面具之下出现的是——高杉兄弟的脸。

在总学生会会长选举的时候成为一树对立的候选人的,高杉秋水和高杉春成。

否定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的圣痕魔法使的人权,主张应该将她们作为武器来对待的,两个年轻的学生运动家!

这两个人在战举失败后,堕落成了追求力量的神附身了吗。

「「林崎……林崎一树!!!!!!」」

面具下的脸被毛骨悚然般的疯狂所支配着。两只眼睛和嘴巴张开到极限,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皱纹,下巴抽搐着发出咒骂声。

「招呼已经打过了……已经不用忍耐了哦!」

和服装束的少女,像驯兽师挥舞鞭子一样,用锐利的声音发出了命令。

「上吧!!」声音响起的同时,高杉兄弟向这边扑了过来。

两个人如同狂战士般将刀提到大上段,勇猛果敢地看向一树他们。

一树和一羽学姐为了不把躺在周围的人卷入其中,大幅度地跨过大桥开始迎击。「一羽学姐!」「没问题的,不用担心!」虽然哪个是哥哥秋水哪个是弟弟春成完全搞不清楚,一树和一羽学姐交谈着各自分担一个人,铿!铿!刀刃交锋,火花四溅。

一树将强力但是很单纯的下劈,以绵绵地化解了。

然后顺势避开对方的冲击,迅速用转过来的刀刃使出斜劈。

伴随着防御魔力的抵

抗,对方被打飞了。

在这期间,一树把目光投向一羽学姐。一羽学姐没有像一树那样流畅地化解攻击,而是拖入了白刃相交的状态。以技术迅速化解的话,就能够应对远超人类的力量。一羽学姐发出了「呜」地苦闷的声音,总算是架开了对方沉重的一击。一羽学姐的架势被打乱了。

因为乱了阵脚,她没能像一树那样顺利地发动反击。

但是如果是咏唱能力很强的一羽学姐的话,那就足够了。

「天羽火造的风锤!」

将一只手伸向前方,从那里生成冲击波和烈火。

——高杉兄弟两个人一起,被一树他们打了回去从桥上吹了出去。

但是马上又霍地站了起来。

一羽学姐像是要庇护他一样站在一树前面。

「林崎……这两个家伙都由我来对付。所以林崎你去对付那边的和服女。」

「可是,学姐」一树的声音里,夹杂着犹豫。

「我觉得比起这边的二人组,大概还是那边的女人更强。所以,拜托你了。」

确实一树也抱有同样的预感。

「的确我比起那样的杂兵要强!!从这里开始我不会再让你们继续前进!!」

在被高杉兄弟吸引了注意力的期间,和服少女的身影消失了。

……声音是从上面发出的!她翻动着散乱的和服的下摆,在一树他们头上遥远的上空飞翔着——那不是能够靠身体能力强化魔法做得到的跳跃力。

少女在一树的背后数米处着地,以如同橡皮球弹起来般的势头在回头的同时使出了居合斩。

并没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树也瞬间转过身子,以居合斩还击。

闪光激烈冲突。两个人居合从正面咬合,火花四溅,然后拖入了白刃相交的状态。

并不是力量和力量的争斗。一树用即位附着化解对方的力道,想要打乱对方的平衡。少女也在同时做相同的事情。双方的刀刃在技术和技术的比拼下绵软地咬合在一起。

要是被对方掌握了力量的矢量的话,就会被打乱平衡。

脑海里紧张感的缰绳一下子被拉紧了。在连对方的呼吸都能够感觉到的距离,一个劲地预判对方的动作,精细地相互控制刀刃交锋。

势均力敌的白刃交锋——在那个时候,一树跟和服的少女,都因为『有和自己平分秋色的对手在』这个事实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做得到!!

两个人同时往后方跳去,重新拉开了距离。

少女用右手轻松地握着刀,用左手迅速地整理弄乱了的和服的下摆重新弄整齐。

怎么也说不上是摆好了架势的自然状态。但是无懈可击。下一个瞬间,就能够做出任何动作吧。有种以不变应万变的感觉。

毫无疑问是高手的架势。

「你是何方神圣。」

语言里流出对强者的敬意,一树终于向阻挡在前方的少女问道。

在一树的背后,传来了一羽学姐和高杉兄弟交锋的声音和召唤魔法的轰鸣声。

「不会让你向天照的封印出手的。我是被委任为此处的守卫的剑志党最高干部之一……第三十代秀忠。」

剑志党的干部……之前还以为在这个魔境里似乎没有大和派来的守备队呢。

不,等一下,比起这个,她说自己是爱洲移香斋?

一树感觉脑海里一片空白。有种像是看到了神话一样的感觉。

「……开玩笑的吧。而且还说是第三十代?」

「哎呀,你也在怀疑这个名字的真实存在性吗?身为林崎流居合术继承人的你。」

爱洲移香斋——室町时代的剑客。不,或许应该称作剑神才对。

从室町时代到战国时代,在日本,无数的剑术流派泛滥。

其中,在历史上最有名的是,柳生新阴流吧。因为柳生石舟斋和其子,宗矩被选为德川家的将军家指导者,柳生作为天下第一的流派而为人所熟知。可以说是剑的世界的天下统一。

追溯那个柳生的历史的话,柳生石舟斋的师傅是上泉伊势守信纲,而上泉的师傅,已经是身处神话领域的人物——爱洲移香斋久忠。

日本的剑术流派追溯起来的话,全部是来自三个源头。那即是兵法三大源头——、、以及爱洲移香斋的这三个。

一树……有种像是在和自己的祖先对峙着一样的感觉。

「我说啊,林崎流的继承人。你觉得日本剑术的体育运动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少女——爱洲移香斋这样问道。

「普遍的观点是,上泉伊势守想出竹刀剑术是这的契机……但是我认为在室町时代,剑术已经变成了一种体育运动了。在战争的集团战术之下,刀发挥不了作用这一点在那个时候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剑术不过是武士的时髦而已。真正的使用剑术在那时已经不存在了。剑术唯一实用性的活用场合是,处于历史的背面的一对一——暗杀的场合而已。因此爱洲影流把历史的表舞台让给柳生新阴流,作为暗杀剑潜藏于暗影中。那才是剑的真正的夙愿,在暗影中代代相传的三十代……」

那是和像一树的林崎流这样的古流剑术完全不同的历史。虽然林崎流也是在私下里流传下来的古流剑术,但并没有消除自己的名字。并不是打算成为神话。

从室町时代开始一味地持续隐姓埋名的元祖的暗杀剑术……。

「原来如此……然后现在这样的时代到来了呢。」

「魔法的时代……少数的强者决定战斗走向的时代到来了。正是在现在剑术复活了!这个爱洲移香斋也是!!因此才和剑志党结成合伙关系呢。」

爱洲移香斋之前软绵绵的四肢一下子充满了紧张感。……来了!

「林崎流!我一直期待着和你交手呢!」

砰,地轻轻地蹬地,可是却以和那个力道之轻形成对比的加速,爱洲移香斋缩短了距离。一树没有咏唱咒语,还是打算只用剑来应战。

「秘剑……白刃阳炎!」

移香斋喊道。就在这时,一树目睹了难以置信的东西。

向一树杀过来的爱洲移香斋的刀刃——从根部开始软绵绵地弯曲了。

想要将其挡下来的一树的刀,扑了个空。

移香斋的刀像鞭子一样弯曲,冲向一树的脖子。一树以毫厘之差让身子避开了刀刃。在那个瞬间,刀刃不只是扭曲,还进一步倏地伸长了。

刀刃掠过一树的脖子,啪嚓!蓝色魔力的火花四溅。

移香斋,从被砍到的一树身边擦肩而过。

「……首先是一杀呢。」擦肩而过的时候,移香斋低声说道。

……是高等级的念动魔法的应用吗。被砍到的一树瞬间理解了。

识别刀的根源粒子,施加强烈的影响让刀刃变形。

让距离、剑的轨迹,往对方预料之外变化的奇剑。

虽然能够理解它的原理,没想到居然这种事情都能够做到。完全是超乎想像的技术。

一树马上转过身去,和移香斋对峙。

一树,马上采取了行动。这次由一树发动攻击——摇曳的刀刃也好,要是陷入守势的话,就和普通的刀没什么两样了。有必要掌握主动权。

移香斋挡下一树挥下的一刀,再次陷入刀刃交锋的局面。

一树这回不是以技能,还是尝试用力量硬上。

「哦」爱洲移香斋发出了惊讶的声音。「因为我是女人,所以觉得如果是比试力量的话能够赢吗?」

一树不容移香斋化解攻击,用力量压了上去。

因为男女的力量之差,一树的刀刃硬是压到了移香斋的面前。

「这样的话,秘术……苍色夜叉。」

在一树眼前,移香斋的肉体正体不明的魔力卷起漩涡。

全身激烈地颤动……眼前的移香斋的脸渐渐变得苍白。

发生了什么——这是,血流的操作吗。

人类的肉体以『消耗氧气的机制』和『不消耗氧气的机制』两种不同的方式产生能量。消耗氧气的机制拥有持久力,不消耗氧气的机制——能够通过糖分的分解产生爆发力。

至于占优势的是这两种机制的哪一种,身体会自动地保持平衡。

但是她通过抑制全身的血液流动自己切断氧气的供给,让不消耗氧气的能量生成过程(厌氧性分解糖)最大活性化。以自己的意志让天平倾斜了。

那可以说是人为的究极无氧运动。她发青的纤细胳膊里,生理性的平衡下绝对不可能得到的爆发力催发出来了!

……没想到会用这样的方法强化身体能力!

移香斋迅速增强的爆

发力,让力量的均衡倾斜了。一树不敌这股力量。移香斋没有放过一树被打乱均衡的这个机会,挥开一树的刀,完全打乱了他的姿势。

一树时隔数年,又尝到了在交锋中败北的滋味。

向着被打乱了姿势的一树,移香斋的斩击追了上去。一树强行避开了它。虽然以为避开了——移香斋的刀刃像蛇一样伸长掠过一树的脖子。

「第二杀」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踩空的一树重新拉开了距离。移香斋马上追了上了,用自由自在地扭曲的刀追击。

但是只是刀弯曲,动作就变成让人无法相信只是这样的程度的难以预判。

用眼睛看会被迷惑。这样直觉道……一树预判了刀刃上生成的魔力。读取魔力的话,接下来刀刃会怎样变形就能够预先判断出来。能够据此计算出斩击的轨迹。

虽然对于瞬间性的动作来说是复杂的计算……。

一树猛地呼出一口气集中精神。预判出了变换自在的一刀。然后捕捉到刀的轨迹,铿!火花四散。移香斋「呵哦?」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只是一次就开始看穿白刃阳炎了啊。」

「对林崎流来说,同样的招数使用第二次是无效的。」

「这样的话……秘剑,天楼阶梯!」

啪!凄厉的声音响起。

那个瞬间,爱洲移香斋的身影从一树的视野里消失了。

啪!啪!在一树周围响起爆炸般的声音。

在哪里!?——连能够这样感到疑问的时间,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个瞬间,一树被人从背后斜着砍中了。

前倾脚步不稳的一树的背后,第二刀接着砍了上来。「第三杀!第四杀!!」移香斋发出欢喜的声音追击一树。

这个大和剑士,这家伙……!

一树忍受着防御魔力的反作用,往前翻滚跟移香斋拉开了距离。移香斋没有深追,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用一只手将和服的下摆整理好。

「秘术……薄红般若」

她发青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原本的血色。长时间抑制血液流动过久的话,身体会失去持久能力吧。

用『苍色夜叉』让瞬发力爆发,用『薄红般若』让持久力恢复。

但是,比起这个,刚刚那个招式是……。

「呼呼呼,四次了。如果是没有防御魔力的情况下的交锋的话,你已经死了四次了。」

「……不要随便制作有利于自己的前提啊,暗杀剑士。我们是在进行有防御魔力的战斗吧。怎么能够这样简单地决出胜负啊。」

看到一树有点不服地反驳起来,库库库,一下子天真无邪地笑了起来。

「虽然是有点孩子气,不管怎样这可是在作为林崎流最高杰作而有名的『魔眼鬼人』为对手呢。我实在忍不住想要以你为对手,证明自己剑术的最强呢。」

最强的剑术……。

确实这家伙的技术非同寻常。那样的想法,自己完全没有想到。

就算想到了,如果不经过一定程度的磨练的话,也无法将其实现吧。

眼前的这个少女,并不是单纯只是继承了古流剑术的剑士。迎合现在这样的时代让剑进行——走到了鼎也想要前进的道路的几步之前的剑士。

一树老实地认识到在作为的剑士的决斗中,自己陷入了劣势这一点。

『天楼阶梯』……首先得看穿那个招式的原理才行……。

一羽像跳舞一样避开了高杉兄弟暴力的下劈。

趁着那个间隙,回之以紧凑的斩击。

蝴蝶和野猪的战斗——对于掌握着预判技术的一羽来说是轻松的攻防。

「……为什么想要用那种手段来变强?」

以拉开距离的时候为契机,一羽不敢大意地摆好架势问道。

这些人服从着那个和服女人的命令。也就是说意识应该还残留着。

「……杀掉圣痕魔法使……!」

如果野兽本身般的面貌,高杉兄弟发出了吼声。

「林崎一树、林崎鼎!居然侮辱我们说『剑的水平不怎么样』……!」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羽,可是他们也许已经无法分辨出来了。两个人向着一羽发泄出毫无掩饰的憎恶。

「因为你们的错,我们的,革命的思想被玷污了!」

「选举……明明我们说是的最为正确的道理!可是谁都不给我们投票……是因为在战举里输掉了!!那个战举是只凭力量来决定的闹剧!!」

「力量、力量破坏了我们的正当主张!!力量……太可恨了!!」

……确实,战举有着票容易向在比赛里活跃的学生身上聚集的一面。

但是对于魔技科和剑技科今后会变成怎样,学生们应该并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

他们会落选,并不是因为战斗力弱小。他们弱的是……,

「你们缺少的,不是审视自己的强大吗!?」

高杉兄弟以盲目前冲的势头砍了过来。一羽轻松地避开了冲击,砍了回去。

被防御魔力弹开,一屁股坐到地上的兄弟……露出哭丧着的脸站了起来。

「都是你的错,还得我们落选……力量,力量没了!权力泡汤了!!」

「都是你的错害了我们!害得我们没能得到践踏圣痕魔法使的力量!!」

第三次,一路黑到底的冲锋。

一羽舞动着避开了。优雅地回避着,一羽的心中却暗淡起来。

「居然说失去了权力?居然说想要践踏圣痕魔法使?明明是在自豪地诉说理想……你们内心就是那样子的吗!!」

一羽使出浑身之力将两个人砍飞了。但是荒神的魔力流入体内的两个人无论怎么砍都会马上霍地站起来。

「……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我们才没派上用场……」

「……都是你的错,我们才会被父亲大人打上没用的烙印……」

兄弟俩怨恨的声音重叠。

父亲大人——是指从骑士学院的理事长转变为大和的政治家了的高杉孝允吧。

「「想要力量……,想要强大……!」」

一羽被那惨烈的气势镇住了。可是马上瞪了回去。

……我也是抱着卑屈的心情,强烈地希望变得比谁都更强。

可是没有像这样子扭曲自己心灵深处。

「你们扭曲至极的『对强大的执念』……我是不会认同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地雷刃!!」

高杉兄弟中的一个,把一只手高高举起。在他身旁,有着和经津主神相似的模样的神魔的虚像浮现出来了。是古代剑样子的神魔!

雷电落在举起的那只手上,他将其握住变成了雷光之剑。

「千引不动腕!!」

高杉兄弟中的另一个,也向着高空举起一只手。在他身旁浮现出巨人的虚像。

举起的一只手膨胀了数倍,变成了让握着的太刀看起来像玩具一样的巨人的一只手。

『那是……(注:即建御雷神)和的力量呢。那两个家伙的高等级魔法要是使出来就不会这么好对付了,嘛啊,这也不过是等级二的程度罢了。』

经津主神向一羽发送了精神感应的声音。

……因为还残留着一点意识,所以才能够使用低等级的召唤魔法吗。

高杉兄弟一齐向一羽砍了过来。雷之剑一碰到就会让一羽触电,巨大化的手臂发出的斩击也是拥有无法完全挡下的力量吧。

这样下去的话会防不住的。回避的话,毫无疑问会让身为立足点的宇治桥崩溃。

因此一羽也咏唱了咒语。本来就一直在准备着。

「武道上万骨枯萎……百草相伴的武士们哦,将汝等无所牵挂之手借予吾修身!……剑鬼四方剑!!」

这是经津主神的等级六魔法——在一羽周围,数个蓝白色的灵魂漂浮聚集起来。

那是想要穷究武道未成却身先死的剑士们的灵魂。

回应经津主神的引导,那些灵魂聚集于一羽麾下,通过魔力获得了质量,化作了象征他们的锻炼的东西——巨大的胳膊和刀。

有一羽个子那么长的巨大的灵魂的胳膊和刀总计四组,在一羽周围浮起来。

「替我把攻击挡下来!」

以武瓮槌神之力生成的雷之剑,被在右侧活动的两只胳膊将两把刀交叉挡了下来。电流没有流到一羽那里。

以建御名方神之力巨大化的一击,被在左侧活动的两只胳膊将两把刀交叉挡了下来。三只巨大的胳膊咕咕咕地对抗着。

在那两个力场的中心,一羽自身

的双手是自由的。

一羽用两只手朝着高杉兄弟,咏唱道。

「……天羽火造的风锤!」

咚!放出的冲击波将高杉兄弟两人一块儿打飞了。一羽叫出的四只胳膊遵从一羽的意志被远距离操作,将砍向还想再站起来的高杉兄弟,将他们驱逐。

在那期间,一羽将目光转向一树和那个和服女人的战斗。

一树,面对那个自称爱洲移香斋的女人陷入了苦战……。

「……在干什么啊?那家伙,居然中了那种程度的招式。」

一羽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我知道的林崎一树,不应该是那样子的。

†

「林崎!你在干什么啊,面对那种家伙都陷入苦战!」

——一羽学姐的训斥声飞向正在和爱洲移香斋互相瞪视的一树。

「那种招式,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移香斋一副被伤了自尊的模样发怒了。

「还真敢说呢。像你这样的剑技科的吊车尾,还以为交给高杉家那对呆瓜兄弟就行了吧……我还是亲自让你的身体也记住爱洲影流的技艺吧。」

「就算不劳你亲自动手,只是看就能明白!是这样这样做的吧!?」

准备插入一树和爱洲移香斋之间,一羽学姐跑了过来。那个身影在啪!的声音响起的同时跳了起来。

「!?」移香斋因为惊讶而背后颤抖起来。

一羽学姐的身体在高空中舞动。从那里继续发出啪!啪! 的声音在空中进行立体机动。一瞬间一羽学姐就绕到了移香斋的后面。

一树从第三者的视角观察,首次理解了那个招式的构造。

……原来如此,这确实是从外面看就能很容易理解。

啪!这样的声音,是将用念动魔法生成的运动能量全力踢出的声音。用魔法在空中制造出跳板,在一瞬间让身体跳到空中,那个速度比起普通的跳跃要快上几个档次。在对方茫然地以为是在上面的时候,进一步的多次立体性地绕圈跳跃——绕到背后。

「看样学样,天楼阶梯!」叫喊着,一羽学姐将刀横扫过来。

不过身为正宗的移香斋还是不会被那个动作所迷惑,马上看穿了一羽学姐的位置,避开了刀刃。但是就在这时,一羽学姐的刀刃软绵绵地扭曲了。虽然比起移香斋的那招要逊色一点,但是确确实实是刀身扭曲了——白刃阳炎。

一羽学姐的一刀在移香斋的脖子上浅浅地划过,让防御魔力闪烁起来。

「按照刚刚你那种方式来说的话……这样就算一杀吧?」一羽学姐嫣然一笑。

移香斋迅速地拉开了距离,脸上的表情由惊讶变成了赞赏。

「虽然只是那样的话还不完全,不过没想到会那样简单地模仿了我的招式呢。你……要不要做我的弟子加入爱洲影流?」

「谁要做你的弟子啊,笨蛋!我可是林崎流的!!」

因为一羽学姐用那样的拒绝方式,一树愣住了。

「诶,是那样的吗?」

「什么嘛,你那反应!是那样吧!?你不是总是说你是我的师傅吗!?」

「虽然都是半开玩笑的……如果是弟子的话就请更加老实点承认啊。」

「在剑术方面我很老实的吧!?什么吗!你是想命令我做色、色色的事情吗!?」

「我作为罗曼蒂克的师傅,命令你进行一整天的罗曼蒂克的锻炼。」

「罗曼蒂克可不行——!!你这个变态!」

移香斋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这边。「你们两个,好像很开心呢。」

「总而言之,不要输给那种家伙啊。话说回来,为什么你不使用召唤魔法战斗啊。」

这样那样地闲聊之中,一羽学姐还是在让那四只巨大的胳膊和高杉兄弟战斗着。真是了不起的魔力控制。

一树在这时,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是在封印了召唤魔法的情况下战斗着。

「作为剑士的强大,并不是你的强大的全部吧!」

……曾经,一树把剑的强大作为自己的自豪的根基。剑的素质得到认可而被林崎家收养,得到义父的嘉奖才是自己的存在意义。

……现在不同了。虽然剑也还是老样子是自己珍贵的事物,可是自己并不是只有它。通过羁绊得到的力量,用它守护最重要的东西……那不也是自己的强大之处吗。

「你是和我一样的,魔法剑士呢。我可不想看到你输掉的样子呢。」

「说的也是呢……过于执著于作为剑士的身份这种做法,我已经放弃了呢。」

说实话……使用召唤魔法的话,应该能够轻松地打倒爱洲移香斋吧。

虽然不由得作为剑士和她正面对决了,自己必须得打倒这个剑士前往伊势神宫的里面才行。不需要客气。

「是吗,打算使用召唤魔法了啊。哼。……那么,我也这样做吧。」

用若无其事的口吻,移香斋说道。一树和一羽学姐,顿时觉得该不会是那样吧。

不,说起来……从空中统率神附身们的声音——那真是须佐的契约者,眼前这个女人不也是统率着高杉兄弟的吗。

那么,这家伙是……须佐的契约者,出云王!

「一脸觉得两个人一起使用召唤魔法的话就能简单地获胜的表情真让人不爽呢!剑也好,魔法也好,最强的,都是我!!」

移香斋将握在右手上的刀收回鞘中。然后掀起袖口,将镶嵌在露出来的手腕上的手镯取了下来。

从远处看是曾经见过的手镯——。

神附身们对圣痕抱持着怨恨。因此和他们共同行动的时候,要戴上抑制器隐藏,只有在从空中发出声音来命令的时候会摘下来吧。

「锤炼自天上之玉钢的十束之剑哦……放出击穿风暴的闪光!此乃蛇之粗正……分裂为八支而降临,天羽羽斩!!」

她没有进行歪界接续,直接咏唱了咒语。

尽管没有得到魔导礼装的恩惠,速度还是十分熟练。

神器生成的魔法——在她手里闪耀而生的是,握住手里的,刀身向八个方向分支了的异形的剑。就好像七支刀一样……不,应该称为八支刀吗。

「你也只管尽情地释放圣痕的光彩的吧!来吧,让我们开始剑与魔法的第二幕吧!」

「等一下!」

就在移香斋准备蹴地的那一刹那,制止的声音响起。

回避战斗逃到了空中的八咫乌降了下来,在一树的肩头停了下来。

「如果是剑士之间的戏耍的话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是能请你就此罢手吗!天照可是选了这一位为的代行人了!!维持着未能从天照那里夺取王之力的状态下继续依靠洛基也并非你的本意吧!!」

「……呵哦,那个NEET神终于打算拥立王了吗。虽然这样持续封印状态的话,是想干脆把她消灭的,但是既然有了干劲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是吗,所以所罗门王才到这里来的啊。」

移香斋老老实实地,让握在手里的神器消失了。

「……须佐是针对绝对的权力者(天照)的叛逆之神。因此,也是叛逆之王。拥有的王之权能是夺取打倒的王的力量的『篡夺之力』。……因此在开始的时候,出云王是无力的。必须将其他的王……最近的天照的王打倒夺走她的能力才行……!!」

「同时这对天照来说也是如此。天照的倭国王也是,如果不能让叛逆的出云王屈服的话,就无法行使日本神话的主神的『王之权能』所以是无力的。因此两者是阴和阳。有着互相斗争的命运。」

「真有意思!而且如果你是想要兼任所罗门王和倭国王的话,那就是一石二鸟了!好吧,为了能让我夺取力量,你就继续前进吧。」

……听她这么说,也就是说出云王即便打倒别的王也能够夺取它的力量吗。只不过在无力的状态下能够迅速打倒的是同样无力的天照而已。

如果是拥有这样的能力的话,暂时性的和洛基联手这样战略也可以理解了。

移香斋用一只手将和服下摆乱了的地方弄整齐,背向一树他们。

「林崎流的、而且成为了新的天照的代行者的人哦……给我好好理解你和我的命运,铭刻在心中吧。」

总觉得至今为止的敌人有着某些不同的存在——爱洲移香斋这样说完就离开了。

†

「到了这里的话,离神宫的御正殿就只差一点了。」

高杉兄弟似乎也被移香斋带走了的样子。

八咫乌在一树和一羽学姐的前面领路,用三只脚迈着小碎步前进。

附近的风光基本上全部,变回了原本的伊势神宫的景色。

让人有种悠久的感觉的树龄很老的树木茂密丛生的神宫的森林里,纯白的鹅卵石道路一直延伸到最深的地方。旁边流淌的五十铃川,也变回了原来透明的河流。

充满了神圣的肃静的风光。这正是日本最古老的神社、伊势神宫真正的样子。

旅途,终于将要迎来终点。

沿着描绘着舒缓的弧线的鹅卵石道路前进,走到了头就到了石阶处。石阶的前方有着鸟居,穿过那里后,终于见到了『那个』。

以让人感觉到和弥生时代的高仓式仓库的联系的来自古代的建筑样式、的式样建起来的,但是那个质感还是全新的。因为每二十年都要进行改建社殿的。唯一神明造因为是过去的建筑技术,所以耐久年数很短,无论如何都有定期进行改建的必要。

在改建的时候,必须彻底而且严密地,按照古代流传下来的样式·仪式,固执地保守自古以来的那个样子。并不是因为古老,样子就和过去没变化。正因为定期地进行重建,在真正的意义上,保持了和超过千年以上的过去没有变化的样子。

当然,比起只是保存,要更加耗费金钱和人力。

伊势神宫、御正殿。

鸟居后面再往前是外玉垣——围墙和门。

「在这前方,普通人是不准进去的吧」一羽学姐犹豫了。

「但是不让你们进去的话可没法开始呢。」

八咫乌一副像是进自己家一样随便地、轻快地走了进去。

门自动地打开了。

外玉垣再往前出现了鸟居,内玉垣阻挡在前方。本殿像是拒绝来访者一样被数重的墙和门封闭起来了。

在八咫乌的带领下,穿过了数重门。

然后跟在历史教科书里的高仓式仓库很像的御正殿出现在眼前。虽然是茅草屋顶的朴素建筑,直线型的造型比起对自然的敬畏,反倒是更让人感觉到人工性的形状。

八咫鸟敏捷地沿着升上吊脚楼的楼梯前进着,把一树带入了其内部。

内部的一面墙壁,沾满了鲜血。

一树和一羽学姐目瞪口呆,顿时语塞。血痕如同渗进去般变成了黑色,经过了一段时间这一点一眼就能看出来。血的量,足以让人想像出来在这个空间有一个人断送了性命。

「天照的契约者在这里被大和政府和须佐杀了。」

「给我等一下,你说过要把天照的契约者交给我吧,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树感到背后一阵恶寒。

难道说……是说要我去攻略幽灵吗!?

「天照的契约者的肉体被消灭了,但是天照好不容易救出了她的灵魂,现在被封印在天照的神话领域里。在没有肉体的情况下,这样下去会和天照一起面临自然消失的命运。于是你的协力……你拥有的是必须的。天照取回力量,通过和你结成羁绊从那里得到力量的话,她也就能重新获得肉体。」

「你是说让死去的人类复活吗!?」

那种事情做得到吗。一树也曾经使用菲尼克斯的等级十魔法,让陷于死亡深渊的美樱活过来了。但是,那应该和让连尸体都没留下、只留下干了的血迹在地上的存在复活是完全不同的。

「她还没有迎来完全的死亡。因为她的灵魂用天照的力量保存了下来,所以是做得到的。原本天照就拥有的力量。但是如果是现在变弱了的天照的话,就纯粹地力量不足了。如果通过隶属于所罗门神话,能够借用力量的话……」

「天照想要救她的契约者,甚至不惜隶属于其他的神话吗。」

八咫乌向着御正殿的地板中央迈着小碎步前进。那里是扩散开的血迹的中心。

「天照深深地爱着『她』。因此不让她作为倭国王即位,放弃了和须佐的战斗。大和政府和须佐对此感到愤怒,杀了她迫使天照让新的契约者成为王。但是天照和其他人订下契约什么的是完全无法想像的。因此天照放弃了一切把自己关进天之岩户里。……请跟我来。」

八咫乌踏了一下御正殿的地板。然后地板分开了,洞口打开了。

八咫乌落到洞里面。一树他们也跟在了后面。

一进入地板下面,就看到从地面伸出的几根柱子支撑着御正殿的地板。在那些柱子围成的空间的正中央,有着连御正殿的地板的高度都够不到的半吊子的高度的柱子。

是根没有支撑任何东西的柱子。

在那根半吊子的柱子的顶端上,覆盖着微型尺寸的御正殿。

「……这里是天照的住所,也是通往天之岩户的入口。天照就在这前方。」

「这个微型尺寸的东西里面要怎样才能进去?」

「当然目的地是。所谓的天之岩户是天照的神话领域的一部分区域。被封印进和其他一切隔绝了的这个治愈的空间。天照勉勉强强抵挡着自己一点一点消灭的过程。如果不能从外部给予天照力量,让她从天之岩户出来的话,连和你们交谈都无法做到。请把手按在这个心御柱上闭上眼睛,进行意识和无意识的统合。这样一来的话就能跟你们的精神同步,带领你们进入歪界。」

一树回想起入学仪式之后的契约仪式那时候。那个时候是在辉夜学姐的引领下,潜入歪界的神魔的领域。接下来被带进去,也是和那相同的事情吧。

「要穿过前往。」

「……黄泉比良坂不是连接着死后的世界吗?」

一树因为不详的预感而打了个寒战问道。虽然因为利害一致而相信他们跟到了这里,这样下去被变成了死者的话会很麻烦。

「那是神话的误读。……黄泉比良坂是连接不同的世界和世界的回廊。是通往作为日本神魔的领域的高天原的出入口。」

八咫乌「不管怎样,请先闭上眼睛」向一树他们催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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