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三章 一决雌雄(2/2)
这是为了跨越两道障碍的最后一步棋。
一树将喷出血液的手朝向了移香斋,移香斋手持的水镜之盾映照出了四溅的鲜血。此时水镜之盾为了在喷散的鲜血中保护移香斋,因而自行拉扯她的手臂运行了自动防御。
挡下来了,水镜之盾挡下了所有的血液。
但是盾也被弄脏了──移香斋在这个瞬间尚未注意到这个事实。
「这种程度的触手!」
她正打算用已成巨人样貌的右臂全力扯断触手,再以重获自由的右臂挥刀斩除触手,心想反正这些都只是等级2魔法的触手,在素盏呜尊强大的力量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一树在千钧一发之际窜入天丛云剑,挡下了移香斋的刀,进入刀刃抗衡的状态,形成不让她斩除触手的守势。
移香斋察觉到水镜之盾没有反应后,首度露出焦躁的神情,接着才注意到──被血弄脏的镜子已经映照不出任何事物了。
「在此供奉的是如暴风花散之舞!呼唤暴风雨的神明啊!将您的吐息,赐与在下界舞蹈的吾辈身后!风迅剑舞!」
移香斋边刀刃交锋,边发动了强化魔法。那种魔法能自在操纵风势,借此加快自己的一举一动。
但是她的目的并非加速,而是想靠风刮落玷污水镜之盾的鲜血。
「大气的流向啊!收束到吾身,成为拒绝仇敌的风暴!台风眼正是我的王位!风阵结界!」
然而一树已预先判读出移香斋应会这么行动,因此先展开咏唱,并与她同时发动了魔法。那种魔法能随心所欲地控制风势,抵挡对手的攻击。
不过他的目的并非防御。一树让风从完全相反的方向,撞击了移香斋操控的风,打算借此抵销掉那股想要清除鲜血的风,让血液继续留在盾的镜面之上。
眼下已经变成双重的抗衡状态──两人的刀刃相互纠缠,都想瓦解对方的剑势;两人的风势都想让对方阴沟里翻船,弯曲成各种方向,相互交错。
不能让她切断触手、不能让她清掉盾上的鲜血。
两人露出决一死战的表情,相互操控着手上的武器和风势。然而这个瞬间就是一树翘首期盼的时刻。
「……虚假的日本神话之王(素盏呜尊)!胜出的是所罗门王的力量!我的羁绊之力早就已经觉醒了!」
有这一瞬间就可以了。一树倾注魔力至所罗门之印,瞬间发动魔法。
「反复于生死间之不死鸟啊!解放最终火焰,化为地上之太阳……!终止符之日轮!」
那是通过与美樱的羁绊施展出的等级8魔法。一树和移香斋目前正处于双重抗衡状态,这时从两人之间浮现了不死鸟的虚像,其释放出全身的火焰后,化为类似小型太阳的存在。该存在的光与热能量具有方向性,朝移香斋进逼而去。
水镜之盾没有映照出任何事物。
「唔喔喔……!」移香斋连同触手一起被庞大的热能猛烈燃烧,防卫魔力不断地碎裂。而且在血液的水分蒸发之下,水镜之盾的脏污黏附得更紧实了。
移香斋在烈火焚身的同时,终于逃进了八尺琼勾玉的入口。
一树则是继续维持火焰的感应手段,将其张设在自身周围。
移香斋为了逃出那个范围,因而大幅远离剑的攻击范围后才现身。
「为素盏呜尊恩泽之『稻之配偶』啊,展现翻天覆地、荒暴粉碎之力……平定万雷!」
她现身的同时,发动了大规模攻击魔法。
由于已和素盏呜尊凭依同化,因此咏唱速度极快。
原是湛蓝天空的头顶上,转眼间乌云密布,雷云和雷云相互碰撞,降下了雷雨。这是种魔法即使先判读也毫无逃跑的余地。但是──
「移香斋,你舍弃剑士的身分了啊!那一样无济于事!拔刀解魂──草剃剑!」
一树以天丛云剑横向砍劈了倾盆雷雨。
剑一挥下,一道宛如无声强风的无形利刃,一刀劈开了所有的雷与雷云,让其消失无踪。面对终于显露威力的天丛云剑,移香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她急忙打算逃进异世界中。
「人鱼礼装!」
但是一树抢在前头──瞬间切换所罗门之印,将火焰铠甲换成了水之羽衣,同时把魔力灌注至所罗门之印。
「时间画出圆周,历史必然重复,唤起被忘却的时代……一切在梦中消逝。回到冰河时代……绝对冰界!」
此时移香斋正要逃进浮在空中的八尺琼勾玉,却连同空间一起被瞬间冷冻,防卫魔力霎时碎裂四散,肌肉转眼变得僵硬。
一树冲了过去,刹那间缩短距离,朝冻结的空间挥下了天丛云剑。
「使奥秘栖宿于刀纹,『天丛云剑』!拔刀解魂──都牟刈之太刀!」
遍布整个空间的寒气,就这么被压缩进了天丛云剑的剑刃。
栖宿着压缩后寒气的利刃,在结冻的移香斋身上斜斜斩下。
移香斋勉强移动素盏呜尊的右臂,用刀挡下了这一击。
眼下产生了惊人的冲击力道。
──而且那不是只是刀刃相互碰撞,一树还打算借由刃部瞬间传导超级低温的效果,脆化金属结晶构造,进而粉碎对方的刀刃。
不过在魔法特性上,移香斋延伸至刀刃的防卫魔力,打算抵销这种冷却粉碎现象,结果导致她的防卫魔力瞬间大量碎裂。
在其反作用力──庞大的碎魔冲击力道下,原已一脚踏入异度空间的移香斋,整个人弹飞出去。一树心想,就这样继续进攻,像对战赫尔那时一样,一口气结束这场战斗。
「天楼阶梯!」
原以为会摔瘫在地上的移香斋,彷佛有个看不见的弹簧将她弹起,整个人站起身子,摆出了反击架式。
那是移香斋本来的魔法技能!杀得原要上前追击的一树措手不及。
面对突发状况时的思考瞬间爆发力──移香斋果然是位优秀的剑士。
然而于此同时,她的姿容起了变化。
「素盏呜尊,给我更多力量!相对的……你可夺走我更多部位也没关系!」
移香斋正字标记的和服分解为根源粒子,化为了完全迥异的漆黑装束,和素盏呜尊身上的穿着如出一辙。
素盏呜尊的存在原只抑制在移香斋的右臂中,如今流窜至全身,可以感觉到巨大的魔力在她的皮肤内失控狂暴。
移香斋将此股魔力以魔法的形式释放了出来。
「风暴的贵公子啊,将你所有的激情与此释放!」
那是强化魔法──而且等级之高前所未见。
一树虽已预先判读出即将发动的魔法为何──但身体早已展开追击。
无法止步了。
一树边以「迎击兵器」和「电神瞬身」加速,边刺出了将「绝对冰界」寒气压缩至剑刃的天丛云剑。
虽然移香斋重新调整好应战姿态出乎意料之外,但是这一剑应是无懈可击了。
「栖宿吾身,重演高天原之惨剧!」
移香斋边咏唱强化魔法,边把八咫镜丢到一旁,挥出了左拳。
原本右手持握的刀,在方才的冲突中已遭弹飞。
她只是迫不得已地挥舞左臂──就是如此的左直拳而已。
但是当剑刃和拳头碰撞的瞬间,移香斋那个不明的强化魔法发动了。
那是种终极的强化魔法。
「暴虐武神!」
瞬间,让人误以为她的左拳变大了。
魔力和魔力相互猛烈撞击下出现闪光──一树整个人弹飞了出去。一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居然比输了力气。
移香斋更进一步地进逼被弹飞的一树,大地「咚隆」地摇晃了。这次她高举起紧握刀具的右臂──接着挥下。
做不出任何闪避和防御动作。
未曾体验过的斩击宛如惨剧般,从肩头斜斜地往下扭进身躯。
「迎击兵器」爆裂四散得无影无踪。
防卫魔力大量喷出,一树整个人在关之原上被砍飞了好几公尺。
一树倒卧在地上得同时,不禁心想……没事,还活着。
刚刚那一击让他有一瞬间,变得无法相信防卫魔力会守护自己。
那股力量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就是素盏呜尊的威力!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声的并非是被砍飞的一树,而是移香斋感觉极为痛苦地发出叫声。
她彷佛无法抑制住体内的某种东西,因而不停地颤抖。
但是颤抖的同时还使劲往地上一蹬,朝倒在地上的一树飞奔而去。
她再次用那股令人难以置信的力量,威力十足地挥起剑来。
……连续被那种破坏力击中肯定完蛋。
不对,连再被击中一次都不行!
如今形势逆转,换一树被逼入险境。移香斋以怒涛速度进逼而来。
此时他的思绪发挥了瞬间爆发力──一树在那个刹那,庆幸起自己现在身穿「人鱼礼装」,心想先前如果没和小雪约会,今天肯定会被杀死。
「银盘大舞蹈!」
一树靠瞬间判断,得出了「只能出这招了」的最佳解答。
他让蓝色羽衣发出光芒,冻结了周遭的地面。
移香斋不曾见过这个魔法。一树发动魔法实在太快,因此难以预先判读出战况会如此演变,而且移香斋也丧失了平常心。眼下移香斋边挥起刀子边用力踩在地面,这时她的脚打滑了,那
股力量也全部挥空。
「怎么会这样!」
移香斋即使已往地上跌去,仍硬是挥下了手上的刀,但在刀子落下的前一刻由于先跌倒在地,因此刀锋并未碰触到一树。
「怎么会……给我砍到啊!白刃阳炎!」
正当以为砍不到的瞬间,移香斋以其秘术延长了刀的长度。
不过这次一树并未被震慑,也已回想起这名对手是能拿出这种本领的剑士。他准确地后退半步,以及分毫之隔目送稍稍延长的刀锋。
然后往前踏出一步,进行反击。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两人同时嘶吼。
一树像是捞起跌倒在地的移香斋,向上挥舞了浓缩着寒气的天丛云剑。
双方的攻击力都急速膨胀。在这一击之下,此次换移香斋被砍飞。
「天、天楼阶梯!」被砍飞的移香斋整个人弹了回来。
但是一树还未把剑挥到底,因此立刻拉回剑刃,准备好随时能挥出第二刀。已被预先判读出来的天楼阶梯,根本就和自动送上门的沙包没有两样。
移香斋在出手反击前,一树先挥下了第二刀,粉碎了她的防卫魔力。她这次未再使用天楼阶梯,而是翻了个筋斗后倒在了地上。
不能让她有反击的机会,要不断攻击!一树继续拿着栖宿寒气的天丛云剑,往移香斋进逼。
「素盏呜尊!」移香斋呐喊。
「素盏呜尊,再给我多一点!再给我多一点力量!」
「住手,移香斋!你这样真的会失去自我喔!」
移香斋已到达自身能控制的极限了,再继续将素盏呜尊招入自身内部的话……后果可不堪设想!
「唔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素盏呜尊尊尊尊尊!」
倒地的移香斋像是全身血流沸腾,放任整个身躯胡乱弹动。漆黑魔力从已化为素盏呜尊之物的右臂溢出,不断侵蚀移香斋的身体,转瞬间她皮肤的颜色和感觉都产生变化,身体正渐渐转换成完全迥异的骨骼及肌肉,整个人就要变成一个皮肤浅黑、完整无缺的男性神祇。
她完全无法控制。
移香斋见到自身脖子以下的肉体变化,自己都「唔!」地发出了恐惧的呼气声。
然而宿主一旦将肉体奉给神魔,之后即使害怕退缩,神魔也不会停手了。移香斋突然恐惧起败北,转而仰赖素盏呜尊,但现在已无抗衡他的精神力了。
她会在这个状态下消灭。
连同押上人生一切锻炼而成的剑技也将全部陪葬。
「移香斋,住手,不要失去自我!」
一树忍不住大喊。
他深爱剑术,尊敬努力精进剑术的人。
一树……发觉自己承认移香斋是个好对手,尊敬她的本领,在某种意义上非常欣赏她。
对移香斋追求强大的执着很有共鸣,也十分敬爱她这种意念。
但是那样的她,却为了变强的渴望,打算舍弃自我,我绝对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
出尽守护的力量吧!
一树在那瞬间绷紧,集中了精神。
他的身体自然而然地移动,以毫无一丝多余的动作,往前踏出一步。
……就用鼎创造的那个技能!
素盏呜尊的魔力终究侵蚀掉脖子以下的所有部位,完全覆盖了移香斋浮现恐惧的脸庞。当移香斋这个存在的最后关隘也遭攻陷时,她整个人将变为愤怒之神。
此刻是素盏呜尊侵蚀的关键时机。
一树以犀利的动作挥下了天丛云剑。
那是他自身肉体所能做出的终极动作,然而又不同于林崎鼎,这是专属于他的最佳解答。而且,他成功触及完美的时机,最后齿轮咬合了。
这一击崩解了所有的魔法现象。
好像有什么东西自移香斋的肉体「咚!」地弹飞──消逝无踪。看来是侵蚀她的漆黑魔力遭到剥离、瓦解,不断地往歪界撤退。
「刚刚……那个是……什么技能……?」
身为剑术钻研者的移香斋,虽然倒卧在地,但开口第一句话就先询问此事。
胜负已决。一树缓缓地将剑锋指向她,同时做出回答。
「这是林崎流梦想剑之贰,神域。是我妹妹创造出的日本剑术巅峰……无论是身为大和之王的你,还是剑士的你,都认输吧,移香斋。」
†
……话说回来,手腕好痛。
一树事到如今才皱起眉头面对左手不断流出的鲜血。
「清洁转生之火啊!燃烧生命的外表,在内部萌起重生之芽……生命循环之火(Anting-Aging)!」
他发动了魔法,借此加速新陈代谢,恢复肉体的伤势。
他不是魔力发生什么问题,而是险些出血过多而死。
「……我不认输。」移香斋倒卧在地上挤出了声音。
「不管几次……我都会再爬起来……挑战你。」
「你如果想那么做就那么做吧。反正我绝对没办法取走你的性命,所以随你的便了。」
一树此时觉得这种感觉完全不同于魔女之馆成员之间的那种羁绊,而是种剑士和剑士的惺惺相惜,因而微微露出笑容。
虽然开打前曾不客气地说已经和她打到腻了。
「但是我会照约定,把三神器全部拿走喔。你如果还要来挑战我,可会是两手空空,要再多磨练精进才行。」
一树从移香斋完全无力的手上夺走八尺琼勾玉,捡起被她丢在一旁的八咫镜。而她只能任人宰割,同时低声嘀咕了句:「可恶……」
「我和你谁胜谁负就随你定义……但是日本与大和已经分出高下了。」
这时一声号令响彻了关之原。
「冲啊!」
宛如涂黑现场氛围的马嘶声响应了那个号令。
哒哒哒,从西边传来地鸣般的声响。
一树发觉是马蹄声越来越近,因而回过头察看。
中华道国皇帝直属部队的漆黑骑兵们不知从何而来,如今一同往一树和移香斋的所在位置狂奔而去。
发号施令的是洛基的声音。
「你要干嘛!」面对骤然过头的突发状况,一树大吼。
数量有十个骑兵左右吧……那些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决斗前明明已确认过,那些家伙当初应该不在这里。
是埋伏……?但是周遭是一望无际的原野,根本没有藏身之处。
那些马匹身上都带着已达人马一体境界的魔力,它们正以飞快的速度进逼而来。
亚瑟大感惊慌的同时,为了保护刚结束决斗的一树和移香斋,因而冲向了两人。
「赶快停下来!不停下来的话……!」
亚瑟呐喊,但那群骑兵完全没有勒马。
然而他并未因此乱了阵脚,也没有丝毫犹疑。
「你们不停下来的话……我就要拔剑了!」
这时亚瑟那支绝不离手的手杖散发出魔力光芒,幻化为一把缀饰着黄金的优美骑士剑。那是传说中赫赫有名的神器──石中剑。
「壮扬兵马!」「杀啊!杀啊!」
马背上的骑兵们喊出散发粗暴氛围的声音后,宛如在胡乱击发骑兵步枪似的,好几道低等攻击魔法便一同乱飞过来。
一树见状,也握好了天丛云剑。
「石中剑!」
「草剃剑!」
一树和亚瑟并肩站立,朝着袭来的火焰、雷电、寒冰魔法弹,同时挥下了象征王者的宝剑。一条横向的闪光,让飞来的魔法弹像烟雾般消散尽净。
不过那只是牵制用的攻击魔法,那群骑兵又再缩短了距离。
然而让一树感到不寒而栗的是,移香斋明明还倒卧在自己身旁,那些骑兵居然还胡乱发射攻击魔法。
发号施令的是洛基,出动袭击的是中国士兵,这些家伙这么做,根本就代表没在管大和的死活。
「让消耗得差不多的林崎一树,和他的同伴全都死在这个地方!」
洛基这么呐喊。「伊莉亚艾丽雅!你也给我上!」
洛基和非法魔法使们也跟在骑兵之后,冲往了一树那边。
「马上就在那边乱使唤人了喔……等等,原来如此,是那样的盘算喔。你这个神魔真狡诈。」
与蕾吉娜并排站立的伊莉亚艾丽雅轻声嘟囔。
「蕾吉娜!你去对付伊莉亚艾丽雅!」
亚瑟边准备迎击骑兵队,边回头大喊。
「……呿!居然为了这种国家来命令我!但是伊莉亚艾丽雅,我早看不惯你了!」
「创器之火……剑化!」
「天破翼枪!」
伊莉亚艾丽雅将单臂化为白银之刃挥下,蕾吉娜边以厚实的抵抗挡下,边刺出手上的长枪。
「一树哥!」
原是来见证观战的魔女之馆成员,和保护干部们的侍卫骑士们也都一起冲过来,但是中国的骑兵应该会比较快抵达一树等人的所在位置。
「林崎,你带着移香斋赶快逃。」
亚瑟担心一树的耗损情况,因而这么说。
「一对十耶,你一个人也太勉强了吧。」
「你不用担心我,骑士在应当前进的道路上没有勉强两个字!」
他丢下这句话后,独自前去攻击进逼而至的骑兵队。真的假的……一树目送他走去。
「混帐洛基……」
移香斋被素盏呜尊从体内所伤了全身,此时辛苦地坐起了上半身。
「是打从一开始就认为我会输,所以卑鄙地布好了埋伏啊……!」
「应该不是,毕竟那家伙本来就是个随时都准备好见风转舵的神魔。」
那家伙毫不在意地舍弃了大和。
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守护的事物,所以才能像那样,说翻脸就翻脸。
这时从东边也传来一匹骑兵马的哒哒蹄声,往一树和移香斋靠了过来。
「那么王啊,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那是尚香的马匹。
「你早就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了吧。」
尚香明明是来见证观战,但一开始就备好了战斗用的马儿。
她在马背上抿嘴而笑,俯视下方,就只有那个笑容宛如太阳般天真无邪。
「直属部队的那些家伙当中,有人会使用隐匿踪迹的隐蔽魔法,有效范围是十个骑兵,利用这种魔法进行埋伏是他们擅长的伎俩。没错,就像你说的,我早就料到了。」
「你明明有那种情报,干嘛不告诉我们?」
「我忘了讲。」
……这家伙。
「王啊,你接下来要怎么办?如果你们就这样发生冲突……你的那些同伴可能会在你无法顾及的地方受到伤害喔。」
她用着平时那种令人不悦的语调说话,就像旁观者准备看好戏。
「撇开你不讲,我很早之前就觉得,如果和中国正面冲突时,你那些同伴中有几个人实在有点不够强。你看看那边。」
她从马背上指了眼看就要开战的亚瑟和十名骑兵。
在他们后方还有洛基和他的三个非法魔法使亲信,当中也能见到那位名为奈亚拉之子、皮肤黝黑的少女。
「那十名骑兵是中国精挑细选出来的,即使对手是亚瑟,他们十个人一起出手的话,应该是能凌驾在他之上喔。不过,亚瑟也因为不想亮出自己的手牌,所以没用尽全力吧。然后接下来你的同伴们就会赶到那边,洛基他们也会抵达。如果就这样打起来,你觉得结果会怎样呢?」
这番露骨又冗长的话,只是兜个圈子在煽起一树的不安。
不过一树确实害怕同伴在他不在的地方战斗。
「日本在这个打赢大和的时候,仍旧还是个弱小国家,但是你放心,我这个梁山泊尚香小姐,当然会出手帮帮你们!所以下一次……」
此时她重重地改变了说话口气。
「……下一次你一定要好好感谢我们的恩情,不是感谢德国,而是我们。」
尚香说完这句话后,前后拉动缰绳,前去驰援亚瑟了。
「……她那种担心是多余的喔。」
蕾梅在一树身旁化作了实体。
「我们所罗门72柱的契约者并不会劣于其他神话的契约者……而且一树,你也成了一位出色的王。因此蕾梅这些神魔不再测试你们了,会完全交付我们的力量。不仅是对你……连你的『宠姬』们也一样。」
「完全交付……?意思是你们至今都留一手?」
蕾梅没回答。这时美樱他们赶到了。
「一树哥!战斗由我们来,一树哥快逃……啊!」
「魔导礼装是怎么了……?」
当她们抵达时,美樱和小雪的魔导礼装发出了炫目的光辉,这两人的好感度都超过了150。此时菲尼克斯和威沛的虚像,装扬肃穆地浮现在她们俩的头顶上。
『该来的时候还是来了,如今这个国家已不再是等待成长的雏鸟。是时候解放该有的力量了。』
『王立于此处,而最受王宠爱的公主们也已诞生。我们也该毫无保留地,把自身的力量献给公主们了。』
菲尼克斯和威沛的虚像被吸入了美樱和小雪体内,两人仍感困惑,但魔导礼装依旧持续发光。
一树把脸转向蕾梅,像是在要求说明般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成了拥有王者资格的人。至今虽然都是所谓的『所罗门王测试期』,不过以此次战胜大和的战斗为契机,蕾梅这些神魔也正式认定你是这个国家的王了。从今以后日本和所罗门72柱,将会是真正彼此一条心的命运共同体。因此在支持你的那些同伴身上,解放了全新的力量。」
「全新的力量?这次不是要给我,而是要给大家的?」
「全新的力量……能将所罗门72柱至今广为分散的力量,暂时集中到特别的圣痕魔法使身上。这就是所谓的『宠姬魔法使』。你看……」
美樱和小雪的魔导礼装,忽然发出一阵强光,接着原本散发的光芒终于消散。
光芒消散后,两人的魔导礼装完成了「进化」──一眼就能看出那并非变化而是进化。神魔认定对方是与自己相衬的存在后,礼装上装饰的饰品也变得更加的庄严,就像是盛开的花瓣。
菲尼克斯是橙黄色,威沛是水蓝色,礼装的专属色彩仍与先前相同,不过质感很有深度,感觉是由更为浓密的魔力化为物质后构成。
「这是……菲尼克斯的魔力正通过圣痕传到我这边来……!菲尼克斯在赋予我魔力!」
美樱将单手抵在大大敞开的胸口,发出了惊叹声。
「神魔居然赋予我们魔力……?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吗?所谓的召唤魔法只是从神魔那边,领受『魔法的设计图』的行为而已吧?」
召唤魔法是通过圣痕领受,象征该神魔神话的十种魔法设计图。相较自行混合魔力引发现象的普通魔法,召唤魔法远远复杂过它,而且能有效率地引发大规模的魔法。
但是最后还是只能靠自身魔力来发动魔法。
「没错,我们之前只是提供魔法现象的出处,但是所谓的神魔本来就是巨大的魔力聚合体。尽管如此,过去之所以没有分借那股魔力,是有其原因的……因为契约者人数太多的关系。比如在骑士团中属于菲尼克斯契约者的就多达数十人,根本无法把力量均等地分配给每一个契约者。」
为了对付出现在日本全国各地的非法魔法使和魔兽,所罗门72柱将力量分散给了众多的骑士。即使如此,圣痕魔法使甚至还是人手不足的状态。
「所谓的『宠姬魔法使』……就是把那股分散的力量,暂时集中至受你垂爱的圣痕魔法使身上。在直接链接神魔的状态下,咏唱速度会加快,也能借助神魔本身的魔力,发动更大规模的魔法……只是当天咲美樱变成宠姬魔法使的这段期间,其他菲尼克斯的契约者会变得完全无法使用召唤魔法。」
所罗门之印为王的王牌,而这个就是公主的王牌……
「……力量提升是好事,但是我觉得暴露程度可不用跟着提升啊。」
小雪不断地扭动身体,露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同时还瞥看了一树。
让人觉得她虽然害羞,但又间接地展现给一树欣赏。
小雪的礼装确实从至今的学校泳衣形式,转变为稍微大胆的剪裁,不过仍保留了原本那种可透出肌肤的透明感。
「我觉得很可爱喔……等等,现在不是讲这些的时候。」
眼下亚瑟和尚香正在那边与十名骑兵奋战,其后方还有洛基他们按兵不动。
「宠姬……一树哥是王,我们是公主!」
美樱感觉很开心地跳了跳后,像是公主般挺起胸膛命令了一树。
「一树哥,你退下!我们不能一直都让一树哥保护,也要保护好一树哥!就像最初约定好的那样!」
美樱她们往正在战斗的区域猛冲。
「我们也要赶快被弟弟攻略,变成跟她们俩一样才行。」
瞪大双眼见证一切的辉夜学姊也边这么说,边跟了上去。
……现在这种魔力不足的自己,去了也许真的会碍手碍脚。
做好准备,有任何状况都能立即反应之余,应该要撤退。
「移香斋,我们撤
退。」移香斋无力瘫倒在地,一树拉起她的手。
「放手!我还没被异性拉过手耶!」
「……这种拉手又没有什么奇怪的意义,而且我怎么能让你逃掉,你可是俘虏喔。」
「喀……真是天大的耻辱……」
结果一树和移香斋的手相互拉扯了好一会儿,就像是在拔河。「啧,你很难搞耶!」一树急得发脾气后从腰部一把抱起了移香斋。
他以公主抱的姿势,直接奔往位于东侧的骑士团根据地。
「我~~被~~玷~~污~~啦~~!」
「抱一下就被玷污还得了啊!」
「英国之王也才这种程度而已喔!」
中华道国直属部队成员孙小龙,宛如野生猿猴在出声威吓似的,张牙舞爪地吠吼着。他手里还握着契约神魔齐天大圣所生成的如意棒。
另外还有六名骑兵,共计七只马匹将亚瑟团团围住。
「因为我不想对你们这些小卒使用召唤魔法。」
亚瑟就像啧啧两声摇动手指般,晃了晃石中剑。那顶多只是一把神器,亚瑟•瓦西雷翁还另外隐藏着真正仰赖的神魔之力。
感受得到洛基的视线。在这般状况下,实在不想揭开底牌。
「你还真敢讲!」
七名骑士完全不给他闪避的缝隙,通同一气袭向了他。如意棒、方天戟、蛇矛、月牙杖、狼牙棒……他们各自生成神器,打算以骑马的速度对亚瑟施展流星般的一击。他们是一群各个都擅长武器术的圣痕魔法使。
……等等,只靠一把剑实在无法突破重围。
亚瑟直率地认可对手,从灰色格纹西装的内里口袋,取出了一根小小的木枝,那是栖宿着德鲁依魔力的橡木小树枝。
其特征在于保存魔力后可随身携带,而且能够用完即丢。
他面向前方,朝着对手,扔出了那根并不怎么珍惜的木枝。
当亚瑟的手一离开,树枝便解放魔力,在空中长成了巨大的树干。牢固的树干边分岔成好几条树枝边逐渐扩大,进而捆捉了七名骑兵。
骑兵的猛冲被阻断了,而且在打算逃离在持续伸长的木枝时,必杀的队形全都乱了。如此一来胜利就是我的了──用一把剑打肉搏战就足以各个击破。
亚瑟挥起石中剑,砍准紊乱队伍中的孙小龙后冲了过去。
……其实他如果拿出真本事,也是能一口气打飞七名骑兵。
但是之所以无法放手战到那种地步,不仅是因为洛基的视线。 由于很明显是毁约的大和有错,因此亚瑟像这样协助日本无可厚非。话虽如此,但是日本的骑士团,如果就这样把眼前的状况,丢给来自海外的势力处理,那又是件值得鄙视的事情了……
「王假使已经用尽力量,那么倒想见识一下亲信们的能耐啊,我就来看看……」
亚瑟回头瞥了一下背后的阵地,期待着日本骑士团奋勇杀敌。
「你还是老样子,真会逃!你总是爱卖弄小聪明。」
一名让人以为是关羽云长……其实她就是和「关圣帝君」订立契约的魁梧女子,边挥舞青龙刀边对尚香大喊。
其他还有两名骑兵追着尚香到处跑。
但是尚香的坐骑是已经变化为完全不同于马的生物,她借由契约神魔「太公望」的魔法将其进化成魔法生物「四不像」,此生物具有不可思议的外观,像是多种生物混合在一起,而且明明没有翅膀,却像是悠游天际般飞着。
「你的攻击幅度一直都很大啊!我根本太习惯像这样对付你们,好争取时间了喔!」
乘着四不像的尚香转着远比骑兵还要小的弯迅速移动,还布下一大片紫色的魔法烟雾。
「但是,如果只会跑,是打不赢仗的!」
魁梧女子呐喊。尚香则是在内心嘲笑「这女的还是一样,都没在看状况」。
洛基虽然讲了些威吓林崎一树的话,但是早已达到目的,那家伙现在只是在等待撤退的契机。所以只要争取时间就够了。
尚香发觉了,洛基和非法魔法使他们是装作要加入战局,其实途中就停下脚步,隔着随时都逃得掉的距离,观察着她和亚瑟。
虽然已经布下烟幕……但是认真战斗只会被情搜,变成损失罢了。
跨坐在四不像上飞翔的尚香,像是柳枝般化解中国骑兵们猛烈的武术,四处逃窜。还对他们挥舞摆动双手,露出轻蔑的神情。
「哼,说什么打不赢仗啦!蠢蠢蠢蠢蠢蛋!你们的王是烂货!」
尚香心想什么会变成契机时,回头望向背后──这时看见了日本的圣痕魔法使,身穿进化后的魔导礼装冲了过来。
「自地底展翼四散,掀起螺旋之风,化作显现星之怒的子弹!羽翼攻击,撞击粉碎!熔岩螺旋华(Volcanic Pallet)!」
美樱瞬间咏唱后,地面崩裂浮出熔岩子弹,乘着菲尼克斯振翅发出的螺旋之风击发。
小雪同样也飞快地咏唱。
「不变之极限啊,以其冻结之风慰藉吾心。于排斥逐渐流逝的静谧中,声明他生命之终结吧……北极风(Arctic Wind)!」
象征没有生命存在的极寒风势,照着小雪的意念,送来了这个世界。
两者原本都是等级1的魔法,但其破坏力已经大大增幅了。
「呵……果然不会丢给我们不管,所幸我没看走眼!」
亚瑟认为这些同伴们应该是林崎一树的亲信,并对她们的攻击露出了笑容。
「喔喔,她们是提升力量了吗?那个会成为契机吗?」
一直四处逃窜,借此争取时间的尚香松了一口气。
骑兵们一直都集中精神在对付亚瑟和尚香,美樱和小雪的魔法飞向他们,马匹的步伐在突袭之下变得更为紊乱。
「就是现在!会用剑的人,突击的时候到了!」
鼎对一羽这么说后,便挥刀砍向了内心动摇的骑兵们。
鼎没用召唤魔法就冲入敌阵,骑兵们小看了这样的她,一同射出低等级魔法,挥舞神器砍出像是彻底小看她的一击。
──这种攻击当然打不中鼎。她判读出所有的迎击攻势,窜入骑兵群中,在马匹之间四处冲刺,搅乱阵脚,还以错身式的一击让骑兵们更感动摇。
……鼎心里其实觉得焦虑,撇开一对一单挑不说,像在这种混战中,根本无法使用神域。结果这还不是个称得上能运用在实战里的招式。
她亲眼看见天咲美樱和冰灯小雪两人提升力量后,再次认为决定战况的果然还是召唤魔法。
那两个年纪比自己轻的圣痕魔法使,如今应该变得和音无辉夜差不多强了吧。
而且今后的未来中,音无辉夜应该也会和两人一样提升力量。
等一下,「竞争对手」们这么轻易就提升力量的话,本人会很困扰。
没错,她们是竞争对手。
自己彻底追求剑士之道,这份决心毫无动摇。但是……想要兄长喜欢自己更胜于那些人的意念,就像是把魔性之火在心中燃烧。
自己至今表面上虽会显露嫉妒之意,不过内心都只是冷处理,想说自己是自己,她们是她们,毕竟觉得自己根本没站在竞争的起跑在线。但是自己终于和兄长接吻,而且兄长也把自己当作异性看待了。
如此一来,就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冷处理了。而且那个吻……
「喵~~~~~~~~~~~~!」
鼎脑中不禁浮现乱七八糟的画面,害得她涨红脸,出声吠鸣。华丽的步法也顿时大乱,快速挥舞着手上的道影。
鼎自己胡乱想些怪事而心生动摇,这时骑兵们的神器和攻击魔法纷纷朝她飞来。
……糟糕,疏于观察和欠缺专注力是林崎流最不可犯的大忌。
「一切触碰之物皆会燃烧殆尽……无依无靠的火焰拥抱!火翼拥抱(Salfe Burning Embrace)!」
千钧一发之际,鼎的周遭卷起火焰漩涡,接着形态变成不死鸟折下燃烧中的羽翼,借此保护包覆其内的鼎,不会受到无数攻击魔法的伤害。
「请小心!鼎姊姊!」
美樱得意忘形地说。
「我、我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姊姊了!」
然而鼎在火焰内侧受到保护的同时,还心想得、得冷静下来才行……
──林崎鼎,汝,这位从一而终的剑技天之娇子啊。
在这个时间点上,一阵声音突然响彻脑中,鼎为此大感惊讶。
「是布锐斯啊,你干嘛挑这种时候说话,我现在可是忙到了极点喔。回去。」
──吾决定了。
「你
好好听我讲,现在这种状况,我没办法讲太多话,因为我不能再失误了。」
──吾一直在思考,有无什么办法能「援助」汝之决意。
人称愤怒魔王的神魔,以柔和的声音说。
──汝压根不想成为吾之契约者。汝之高洁灵魂,不接受与吾订立对等契约模式。所以……所以吾决定了。吾要成为汝之跟随者。为了汝,吾愿歪曲自身之存在方式。
「什么?」
──吾从今以后,将舍弃神魔的身分,把所有魔力凭依至汝之武器……让其化为一把神器。如此一来,汝便可继续以剑士身分追求更高的巅峰。
「你等一下。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鼎慌了。总觉得一个不得了的存在,因被她的决心影响,正准备做出不得了的事情。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能够作为圣痕魔法使的契约者吗?你应该也有身为神魔的骄傲吧?为什么要为了我做到那种地步……?」
──吾为布锐斯,是高洁武德与专一恋情之援助者,吾等神魔之存在意义皆于此。笔直行走在自身之道的少女啊,吾爱上了汝之灵魂,但此绝非恋爱情感。往后即使继续寻找,应该也永远不会出现如此吸引吾之人类。
「……哼。我也不太喜欢神器就是了。」
鼎无可奈何地嘀咕。
「不过你都讲到那个份上了,我也不是不愿接受你。」
她其实越来越欣赏这个名叫布锐斯的神魔。
高洁武德与专一恋情的援助者啊……被这样的神魔喜欢感觉也不赖。
──那么汝就呼唤吾名,代替汝之爱刀。
布锐斯的气息而是通过歪界显现于鼎的意识之内,如今已满溢至外面的世界。
鼎的周围浮现出宛如翡翠色雾气般的魔力。这应该就是布锐斯的颜色吧。
「吾知晓汝之名!汝之名为『布锐斯』!高洁武德与专一恋情之援助者啊!将汝之激烈情感赋予吾之爱刀!」
翡翠色的魔力一口气流入道影中,其洪流般的猛势,让紧握刀柄的鼎不禁颤抖。此时道影产生变化,与布锐斯融为一体!
此神器名为……「黑猫道影」!
爱刀的表面上浮现出无数的圣痕,这些是布锐斯的灵魂样貌。刀身逐渐变得歪扭。这让鼎不禁心想,可别变得太奇怪啊。
布锐斯回答道:「会和魔导礼装相同,化为吾与汝之魂相互呼应的形式。」
这时刀刃固定成让人能感受到速度的流线外型,就像是一道流水、一阵风。
黑猫道影……立刻拔刀,展现其力!
「拔刀解魂──黑衣梦想!」
鼎身着的剑技科战斗服分解成根源粒子,和神器中溢出的翡翠色魔力相互混合。相互混合的同时还卷起漩涡,渐渐转变为形式完全迥异的物质。
这……好像魔导礼装。
──她感觉好像讲了很久的话,但在心里的念话交谈其实只是转眼瞬间。
现下于鼎周围争相击发的攻击魔法,和火焰的守护羽翼相互抵销,消失殆尽,就在此时,鼎汉和布锐斯完成了契约。
火焰消失的同时,她以崭新的姿容现身。
「鼎也提升力量了?……话说,那是魔导礼装吗?」
一旁的一羽最先察觉并且这么说。
「等等……那不是魔导礼装,而是神器生成的力量?但又能感觉到神魔的气息……?」
善于操控魔力的她,正确分析出了那股力量的真面目。
没错,那并非魔导礼装,而是神器生成的「神器礼装」。
其实鼎手上的刀才是主体,但通过拔刀解魂溢出的这套黑衣,究竟藏着什么样的力量?
『虽说是衣服,但是汝应该不需要防御力。』
布锐斯的声音听起来比先前都还来得清楚。
『那是「求道者之衣」。由于汝已与吾订下契约,因此不再允许出现草率的动作。那套黑衣会化为感应四肢动作的感应器,当感应到的动作越接近汝之梦想的『精随动作』时,便会赋予越多庇佑,替刀身带来威力。倘若动作草率,反倒会夺取力量。此为呼应吾辈灵魂而生之力量。』
这种能力比想像中的还要怪异,好像不是单纯提高防御力和身体能力……总而言之,意思就是只要都以使出「神域」的决心挥出每一刀就好。
鼎往地上一蹬,袭向了位在近距离的敌手。对方正在咏唱咒文,难以预先判读坐在马上时的动作,神域因此失败。
但是她本身的动作,已近乎精随,所以在挥下刀刃的瞬间──黑衣晕出翡翠色光辉,其魔力淌入了刀刃之中。
现场出现未曾体验过的冲击力道和轰然巨响。黑色的马匹与其说是被砍中,反而比较像是被炮弹轰到横向倾斜,骑士眼看就要倒下,因而拚命地操控缰绳。
神域能成功再好也不过,但即使失败,那些遗憾的部分都会转为爆击。
鼎忍不住瞪大双眼。对一直以来都在烦恼力量不足的她来说,这是未知的手感。
『汝之专注力好像有时高有时低。今后不能再有刚才那种失误般的草率动作了,要多加注意。』
布锐斯用着拍档般的语调说,鼎用鼻子「哼」了一声。
「哼,满不赖的嘛。谢啦,布锐斯。」
她以稍稍不错的心情这么说。紧握住的神器刀柄则是发热,就像是在回应她。
「他们比想像中的还要奋力抵抗啊……本来还想说有机会的话要来场奇袭。」
洛基和中华道国的骑兵和伊莉亚艾丽雅们的战斗保持随时能逃跑的距离,同时观察战况,发号施令。
「好!我们要撤退了!快逃!」
一树边抱着移香斋边退往后方阵地,这时回头望向战场,看见伊莉亚艾丽雅和中国骑兵一溜烟地U字体回转,发觉他们也要撤退了。
伊莉亚艾丽雅和骑兵以飞快的速度,转眼间已消失在关支持之原的西方。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撤退,简直到了大为扫兴的地步。
『一树哥,一树哥!不好了,鼎姊姊她……!』
美樱突然传来念话。
『……什么鼎姊姊啊,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鼎怎么了?』
『她现在好像穿着魔导礼装耶!』
什么?但是那个鼎应该不会以圣痕魔法使的身分和神魔订立契约……
『一树哥,难道……鼎已经链接了羁绊之力?你该不会可以看见她的好感度了……』美樱心感不安,战战兢兢地询问了一树。
天咲美樱──155 冰灯小雪──150 绿蒂──152 音无辉夜──148
星光风──140 冢原一羽──138 龙泷雅美──74 龙泷忍舞──74
桂华玲──55 神邑斋──42 丽兹丽莎•韦斯特伍德──39
林崎鼎──175
有一个人的数值相当奇怪。
『看、看得见吗?数值多少?比我还高吗?』
『你是155,鼎则是175。』
好感度超过150后就会变得难以增加。应该是一口气升温的热恋期已过,数值可能只有在一点一滴累积的特殊情感下才会变动吧。所以一树对鼎的数字并不觉得意外。
『唔、唔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但是觉得自己数值最高的美樱,发出了大受打击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