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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野猪与拟野猪的papillote 第六章 诅咒色的所有者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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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过洛奇的符文魔法回收了变回标准单手剑大小的「里迪尔」后,我们来到了「兰格维」稍微东边一点的地方。

我们被带到了位于刚才呆过的「兰格维」所在的黑妖精之国「斯瓦塔尔法海姆」和邻国小人国「尼德威阿尔」的边境在线的寂静的海滩边上。

「洛奇,这里就是目的地吗?看起来什么也没有啊……」

我通过布伦希尔德大人的手从格拉尼君背后降到了地面上,随后一边环视着四周一边在潮湿的海滩上用蹄子发出了声音。洛奇他不知为何沉默地看着我,用手指了指河川的上流,说道:

「看到没有?那里有个小瀑布在。实际上那个瀑布里面有个洞窟在。就到那里去说吧。史雷普尼尔和格拉尼就在这里等一下吧。偶尔父子团聚下也没什么不好吧?」

说完,我和布伦希尔德大人就跟着他走了过去。在扬起飞沫的瀑布里面,就像洛奇说得那样有个洞窟在。

感觉这是适合爱玩的孩子们拿来做秘密基地的环境……那里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只有——

「这是——锻冶场……么?」

洞窟内部是个死胡同,在那里只有鼓风用的小型皮囊和各式各样的锤子,以及有着许多古老的使用痕迹的铁砧。如布伦希尔德大人所言,这里是某个人的锻冶场才对。

这里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舍弃的呢……既让人感觉是几百年前的事,又让人感觉是最近的事。这个令人不舒服的生活感……打个比方,这里「生活着活尸」——会让人不禁这样想。

「……这里呢……是某个矮人的藏身之处。那边堆着一大堆铁屑不是?那个地方过去可是堆积着大量的黄金啊。」

听了洛奇的解说后,我仔细观察了下里面堆积如山的铁屑。

「这……不是戒指么。而且都是相同造型的。为什么要把一样的戒指堆那么多啊?」

「这些恐怕都是躲在这里的那家伙造得吧。他是想造出和这些一样却又完全不同的,『完美地』戒指啊。」

也就是说……这里的戒指全部都是不完美的。无数次的错误尝试的结果就是这堆积如山的失败作么……

那个矮人失败了那么多次还想要造出来的,究竟是什么戒指呢?被舍弃在这里的戒指在我看来每个都做得不错啊。

严格点来看的确有点黯淡,但,依然散发着漂亮的金色——

「?啊咧……金……戒指?这个戒指,我在哪里……」

怎么回事,我感觉有见过这个戒指,而且不是很久以前,而是最近发生的事情……

「呐,赛伊。还是……想不起什么么?」

「诶?想起……这些戒指的事?」

「那也是其中之一,但不止这点。包括这瀑布里的洞窟还有锻冶场的事也是。」

洛奇张开双手,示意自己说得是这个地方的「全部」。也就是说……这个地方都和我有着某种联系?

听他说完后,我再次环视四周。

昏暗的洞窟,黑褐色的锻冶场,戒指山……这些都是第一次见……才对。能让我想起什么的要素,根本就不——

「!痛……!」

突然,像是被冰镐贯穿般的剧痛在大脑内侧游走起来。同时,没见过的记忆也窜了进来。

为什么……?我明明完全不知道这个地方啊。这个锻冶场也一样,完全没见过才对。

但为什么……会对这里感到那么的「怀念」?

「洛奇大人,虽然我完全理解不了您的意思……但赛伊先生是在『阿斯加德』,而且还是那神圣的伊达瓦尔德之森里被捡到的野猪啊。那样的赛伊先生会和这样的洞窟有什么关系吗?」

「嗯,不如说我刚才的话里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么?」

洛奇在随口打发了不愿相信的布伦希尔德大人,用仿佛要看透我的眼神盯着我,组织着语言:

「你应该知道才对、躲在这里的矮人名叫——『安德瓦利』。呐,赛伊啊,你对这个名字有印象吧?对这个地方也有印象吧?」

有印象……?不知道啊,洛奇从刚才开始就在说些什么啊?

我不可能会对这么偏僻的洞窟有印象。也不可能听过安德瓦利这个矮人。为什么他要一副确信的态度对我这么说……

「赛伊,你还是老样子那么愣头愣脑的啊。行啊,不知道就老老实实听我说吧。和你们分别后,我在『赫尔海姆』……知道了些什么的事。」

就这样,他开始平静地叙述起来。

关于我,沙赫利姆尼尔的一切的真实……

「呀咧呀咧……就是这里吧。据说是雷金藏身的洞窟。」

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啊,到底花了多久才找到的啊。

算了,这下总算能问他事情了。比起在「赫尔海姆」中来回奔走了好几天带来的疲劳感,喜悦感要更多个几分真是得救了。

「喂,雷金!我知道你在这里,快出来!」

我砰砰地敲着洞穴入口,大声向里面喊话。自然没有任何回应了。原来如此,是请我进去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砰!

「打扰了,雷金!」

「什!?不,不可能!将我为了预防突袭而特意做得坚固的门打破了!?你,你究竟是什么人?赫尔的部下吗?还是西格鲁特雇来的暗杀者……」

「哟,你就是雷金没错吧?」

「那,那又怎么样,要杀了我吗?要将一直逃离死者洗礼的我给……」

「放心吧,小个子老爹。我不是你的敌人,也不是谁派来的。」

「真……真的么……?」

在被建成足以让一个成人生活的洞窟小屋的角落里,中年矮人正蹲在那里。在我手无寸铁的出现在了瘦到病态的他面前后,他终于愿意不把我当敌人看了。

就是之前一口气踢破了门就是了,这件事就无视吧。

「实际上我有件事要拜托你。能再造一次……能贯穿龙的心脏的魔剑『里迪尔』么?」

「嗬哦。『里迪尔』么……这还真是令人怀念的名字啊。事到如今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这和你没关吧,能拜托你么?」

「哼,我可不会帮这种态度的客人造东西。」

「啊嗯?谁是客人啊?我可不会介意把这个藏身处告诉赫尔或者西格鲁特哦。」

「!你,你不是客人吗?你到底是谁啊?」

「洛奇,狡猾神洛奇。对你们来说,肯定忘不了我的脸和名字吧?赫瑞德玛家的三男。」

我一报上名字,他就睁大眼睛僵住了。对对,就要这个反应。

我也不会忘记过去这帮强制要求我们神族赔偿的家伙们啊。

……不,直到最近为止完全忘了。

「想,想起来了,你就是那时候的亚萨神!……我是不想和你这样的家伙扯上关系……但和你为敌更加恐怖。」

「哦,那么就好说了。」

「是啊,那就到此为止了。毕竟我已经没法再打造『里迪尔』了。」

「……你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他就这么低着头根本没法谈下去。我硬是把他的头擡起来,问他原因。而他胆怯地给了我简洁地回答:

「没有必须的素材了。世界的任何一处都没。这是理所当然的吧,所谓的魔剑就是那样的东西。」

「……」

原来如此,这倒是能接受。魔剑级别的武器没法那么简单地弄到就是这个原因。

切……看来我这边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啊。「里迪尔」的事情只能期待在神界的赛伊他们了么……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不想白跑一趟就这么道一声再见走人。难得找到他了,还有很多能问的事情。

毕竟这家伙是和许多人物都有关联的关键人物啊。他是那个敢恐吓神的赫瑞德玛的儿子,同时也是那个法夫尼尔的弟弟。法夫尼尔是矮人的同时也是传说中的魔龙,另一个哥哥是水獭的欧特……不对,是变成了水獭的欧特。外加还是屠龙者的养父,因为白脸山雀把他企图暗杀的事情给暴露了,我把他,不对是那家伙把我……又不对,啊啊啊!可恶,脑子里乱套了!

「喂,雷金!稍微陪我整理下情报!」

「突,突然间干嘛啊?什么情报?」

「啊?那个~……对,把你卷进去的那帮家伙的关系啊。趁这个机会从头整理一下。不然的话连想打听些什么都不知道。」

我强硬的说道。感觉到这个气氛的雷金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

「只要把我们赫瑞德玛一家和你们之间发生的事就可以了吧?」

「嗯,还真希望从那儿开始说起。毕竟那已经是三百

年前的事情了。」

「说起来,我们双方都上年纪了啊……」

他发出了深深的叹息,不知道是在赞同还是在同情。别那么说啊,这不害得我也突然感觉自己上年纪了么。

他就这么沉默地做到了椅子上,看来已经决定把事情都说出来了;

「好的,那么就赶紧开始吧。和你们一家的相会——没错,我们去『尼德威阿尔』旅行时的事情。」

「……是呐,那真是一瞬间的事啊。原本只是一介锻造师的我们一家被卷入了命运的漩涡中。」

干嘛啊,说得那么夸张?是想指桑骂槐么?

算了,那个时候——以「视察世界」的名义在世界各地旅行的亚萨神族主神奥丁,华纳神族主神海尼尔以及我三个神明来到了小人国「尼德威阿尔」。这可不是在观光旅行哦?我们是来看清各种形势,顺便买些特产的。

那时的某一天,正在为住宿发愁的我们敲了偶尔路过的一间房门,而那真是名为赫瑞德玛的矮人生活的地方。

那儿住着赫瑞德玛和他的三个儿子。长男法夫尼尔,次男欧特,三男雷金。他们每个人作为锻造师的水准都是一流的,在那时也通宵帮我们修理了装备。

「那是,说实话我真是吓到了。毕竟亚萨和华纳两大神族的族长一起来访了啊。但是……我的父亲一开始的想法就完全相反。如果能好好接待你们的话,说不定就能碰上好运——他把这看做是卖你们恩情的机会啊。」

嘿诶,原来如此,那天晚上他那么殷勤原来是那么回事啊。亏我们还傻傻地就那么信任了他……

「但是第二天,事件发生了。次男欧特……被你们杀掉了。」

雷金用有点带刺的语气那么说道,这让我有些慌张。那的确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但我不太想承认,那份罪孽的始末。

「……喂喂,光看事实的确是那样,不过整件事情的经过那时都解释过了吧?那个时候同一村落的家伙们正在为喜欢恶作剧的水獭而犯愁所以我们就去消灭了它罢了。我们可不知道那是用mannaz变化的欧特啊。」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也没有因为那件事怨恨你们。但是父亲不同,他利用身为问题儿的次男的死抓住了诸神的弱点。在看到因为自己亲生儿子的死而暗喜的父亲时,我打从心底感到了恐惧。」

那自然……我能理解他的心情。赫瑞德玛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家伙啊。那时他不是悲伤也不是愤怒,而是笑着问我们要求赔偿啊。

当时我们因为凑不出赔偿金相当地苦恼。但在那时想起来了。刚好在村落附近住着个非常有钱的矮人。

因此我受了奥丁之命,从他那里借来了黄金,当然是打算之后还回去的……不好,说起来完全把那事儿给忘了。没办法,之后再去还吧。矮人是长寿的种族嘛,如果没什么意外他应该能勉强活着吧。

「于是,支付了赔偿金的我们总算是无罪释放,再次开始旅行了。但是啊,根据威提格老爷子——『黑色剑圣』所说的,那些黄金被法夫尼尔拿走了对吧?你们在和我们分别后就开始了围绕着黄金的厮杀……没错吧?」

「嗯……你想的没错。我和哥哥共谋暗杀了父亲。但即使如此,得到黄金的也只有哥哥。」

他垂下头,发出了自嘲的干笑声。果然啊……详细的经过我是不知道,但大致内容还是推测得没错的。

「话说回来,洛奇,你刚才提到『黑色剑圣』了吧?威兰德的小孩说了我的事情么?」

「嗯?是啊,之前聊过一会儿……嗯,小孩?你难不成和那个威兰德也认识么?」

「哼,那家伙是我的原弟子。」

「什么……啊,对了!之前老爷子的确是说过他父亲有段时间当过你的弟子。」

「没错,我就是威兰德的师傅。因为养子西格鲁特一直欺负他,导致他在我这儿就学了几年……没想到那时候的小孩子居然打造出了能够制御『诸神之黄昏』的剑啊。不过就算我想自豪也稍微有点不够格啊。」

真是很可惜啊,他看着远方叹息道。

……是么,这家伙果然不简单。没想到军神弗雷所持有的「胜利之剑」的制作者居然是这家伙的弟子啊……

算了,再说下去就麻烦了,威兰德的事情还是下次再说吧。

「话题有点扯远了,整理一下你们家族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吧。首先你的父亲赫瑞德玛利用次男欧特的死恐吓我们。因此我们只好去向暴发户矮人去借钱。之后长男法夫尼尔和三男雷金一起杀死了父亲,夺走了赔偿的财宝。」

「……然后法夫尼尔变成了魔龙,带着财宝逃走了。我将西格鲁特培养成了能屠龙的战士,但在最后的最后被他给反杀了,落到了这个地步……就是这样。」

好的好的……很好。这样子刷新下情报就清楚了。雷金这家伙毫无疑问就是屠龙传说的始作俑者。

这其中我想知道的,是屠龙传说的里侧。为何仅仅是一个矮人的法夫尼尔能和赛伊一样变成龙——我想听的就是这件事。

说不定……这会成为知道赛伊真实身份的线索。

「呐,背景。关于刚才整理下的情报能再说得详细点么?我想听的是,我们离开以后的部分。那时候你们家族究竟发生了什么……屠龙的传说,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如果我说了,你能乖乖回去么?」

「嗯,以我的名字起誓。」

我这么回答道,他一瞬间露出了怀疑的表情。不过,最后还是放弃般的吐了口气,缓缓地开始说道——

「你也应该很清楚,我的父亲赫瑞德玛是个狡猾得令人害怕的男人。狡猾神,可以说是远在你之上。那个父亲在某一天……把那个拿在手里的瞬间,一切都开始发狂了。」

「那个……么?」

「嗯,没错。正确的说,发狂的不只是父亲。包括我在内的家族全员都发狂了。在将你们因为杀掉了次男欧特而赔偿的……那枚戒指拿到手上之后。」

戒指,么……?那是啥,我们赔偿的是从附近的暴发户矮人那里借来的金银财宝、那里面混了一个戒指也没啥好不可思议的……那有什么不妙的么?

「听我说完,在拿到那个戒指的瞬间,父亲像是发狂了一般对黄金着迷了。面对要一个人独占黄金的父亲,哥哥法夫尼尔发起了猛烈地反对……我真的吓到了。认真又勤勉的哥哥……居然向我提出了要暗杀父亲的计划。」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继续说道。而最令人吃惊的是,自己居然会毫不犹豫地赞同了这个计划。

那就像是……有什么人硬是把杀意给植入了身体中一般——

「按照原计划杀害了父亲的我们,就像事先约好的一般准备对分黄金山,但是……在拿起父亲戴着的戒指的瞬间,法夫尼尔也变样了。就像拿起戒指就变得贪婪起来的父亲那样。突然宣称要独占黄金。」

「啊嗯?为啥说是因为戒指啊。那只不过是隐藏起来的本性罢了吧?」

「你没见过现场就别臆测了。扳动开关的毫无疑问就是戒指。证据就是……我自己也变了。就在我想从精神不正常的哥哥手中夺过戒指而碰到它的瞬间。」

这算啥啊。也就是说……那个戒指有让碰到的人全都变得贪婪起来的力量吗?

「被涌上的杀意驱使着的我,立刻就毫不犹豫地想要斩杀法夫尼尔,完全没在乎他是和我血脉相连的兄弟一事。但就在那时……法夫尼尔将戒指高高举起,同时变了模样。变成了全身覆盖着不详的紫色鳞片的巨大的龙。」

「!举起戒指……就变成了龙……?」

那,那是怎么回事?那是mannaz么?那比起mannaz……更像是「戒指本身秘藏着龙化的力量」不是么……!

「那之后,我只为了得到法夫尼尔带走的那个戒指而活。一直窥视着能杀掉他夺走戒指的机会。然后……那个机会比想像中来得还要简单。」

他说道这里,想起什么似的一敲手站了起来。他走向书架拿了一本古书。

「这是什么书?《沃尔松格的系谱》……?」

「不知道吗?还以为奥丁的义弟会知道呢。『沃尔松格』是过去以武勇而闻名的人类之王。也是奥丁的曾孙,继承了神血之人。」

「什!?」

真,真的假的啊……我都不知道。真是搞不懂那个大哥啊,他在暗地里究竟做了些啥啊。

「大树Barnstokkr(孩童之树)的圣剑传说在人类之间可是很有的哦。拔出插在大树里的圣剑的唯一人类……也就是沃尔松格家的儿子,西格蒙德。而他的儿子就是屠龙的西格鲁特。」

原来如此……区区人类能够屠龙的原因我总算是明白了。关键在于他

是主神奥丁的子孙啊。

「说回之前的话题吧。偶然的机会下他的母亲将英雄西格蒙德的遗孤托付给了我,和那把Barnstokkr的圣剑一起。就算是我也在那时感谢了神明。只要好好培养这个怪物……他就能成为连龙都能打败的战士了吧。」

唔,这就是从雷金这边来看,与大英雄西格鲁特的相识么。虽说命运并不是由神来决定的,但看来也有喜欢恶作剧的神在啊。

「和预想一样成长起来的西格鲁特让一切都按照计划发展了。这一切都在我的掌心里,一切都很顺利——当时我是这么想的。但是……那里有一处很严重的计算失误。」

「计算失误?啊,是指你打算背叛的事暴露了被他反杀了的事情么。」

「没错,就连我也不知道啊。没想到那个戒指……居然秘藏着强到能和其他种族进行沟通的,令人害怕的『调和』之力。」

……嗯?等,等下啊。戒指有调和的力量?

「喂,你说的是西格鲁特能听到鸟兽的声音的事情对吧?但根据西格鲁特所言,那是因为他舔了龙的心脏上滴下来的油脂才……」

「哈啊?为啥要特地用那么麻烦的解释?龙的体液没有那样的力量。那家伙能听到鸟兽的声音是因为把在打倒龙的时候同时得到的财宝之一——那枚戒指带到了手上。」

「!!」

怎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能让拥有者变成龙的力量……秘藏着令人吃惊的调和之力的,魔法戒指。

那个力量就好像……和我熟知的那家伙的力量一模一样不是么。

「呐,呐,雷金。那个戒指……是谁造的?」

「你问,是谁?洛奇,你居然问我这个?偏偏是你……问这个问题!!那个戒指不就是你自己抢来的东西吗!!从藏身在瀑布的洞窟里的暴发户矮人——『安德瓦利』那里抢来的啊!!」

那时——他对我释放出了特大的敌意。

我清楚地回想起了,过去曾被人抱以同种程度的憎恨的事情。

是嘛……是那样啊。

招致这个诅咒的……就是我啊……——

洛奇那持续了很久的独白,终于告一段落了。

同时出现的是,沉默。我也好,洛奇也好……就连布伦希尔德大人也一样。全都沉默地低着头,看着掉在地上的一枚戒指。

「那……那个……然后呢?洛奇大人,您到底想说什么?突然之间说这些,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布伦希尔德大人代替着只能露出干笑无法出声的我提问了。洛奇缓缓地擡起头,面无表情地开始补充说明道:

「这个瀑布的洞窟过去,曾经住着一个名叫安德瓦利的暴发户矮人。他之所以会那么有钱……是因为他自己制作的某个魔法戒指。」

「能让人变得有钱的戒指……?那个戒指上究竟有什么魔法?」

「一天一次——在日落的瞬间,将那天消费掉的财产重新恢复的魔法。」

「…………诶?」

洛奇说的,是熟到让我吃惊的东西。察觉到洛奇的意思的布伦希尔德大人也沉默不语了。

「我按照大哥的命令从安德瓦利那里夺走了戒指。这也是为了凑足赔偿赫瑞德玛的钱。但就在那时……狂怒的那个家伙对戒指下了诅咒。那个诅咒就是——『所有者杀』。」

「所有者杀……?」

这太过不详的名字让我不禁重复念了一遍。洛奇对着我点点头,毫无保留地详细说明道:

「似乎是,那个只要好好使用就能产生无数财富的戒指的力量被他人使用前让持有者陷入永远的不幸的诅咒。我当时还以为他只不过是说了些怨恨的话罢了……但看起来是真的。」

说完,他捡起了一枚落在地上的戒指,用手指摆弄起来。然后通过那个戒指中央看着周围的景色,继续说道:

「不幸的形式有很多种。像是魅惑某个矮人一家,煽动他们的杀意让他们互相残杀……又或是确定了某个大英雄被卷入王家的阴谋而死去的命运……再或者是让繁荣的王国在一瞬间就毁灭掉……这样的。在所有者的手中不断传递,又不断地落入黑暗之中。到处散播与足迹等同的名为死的不幸。」

「散播……死……和不幸……」

听完洛奇的话后,我心中的躁动变得越来越厉害。

——「遭遇世间的不幸都遭遇得快腻了」——过去,我的脑海里曾经浮现出了这样不可思议的想法。

这就是……那时的疑问的答案吗?

「好了,到对答案的时间了,赛伊。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没做……好……」

我知道自己很没出息。但,这也是我真实的回答。

「洛,洛奇大人。赛伊先生的真实身份,那个……有必要就算强迫也要让他知道吗?」

看到无法下定决心的我,布伦希尔德大人出手相助了。布伦希尔德大人果然很温柔啊……真的,迄今为止都不知道迷上她多少次了。

但是……洛奇无情地阻止了她的帮助:

「之后要说的事对于赛伊来说的确很难接受。但是啊……很遗憾这个问题不只是他本人的问题。哟,赛伊,如果你真的认为布伦希尔德很重要的话,就在这里让她看看你的男子汉气概。」

「!」

这,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再迷惘下去了。我甩去连我自己都不明白的巨大不安,回答洛奇道:

「我明白了……我听。」

「嘿,很好。」

我不会逃了。即使那前方……等着我的是多么残酷的真实也一样。

「首先是你的龙化的能力。为什么你一开始就能变龙——你自己清楚吗?」

「那是……在记忆丧失之前的我和龙见过面吧……」

「不,很遗憾不对。你能龙化是因为『那个戒指』原本就有那样的力量。只是个普通矮人的法夫尼尔能突然龙化,也是那个的原因。」

「那个戒指」洛奇是这么说的。没错——这些话的前提就是那个。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为了找出我的真实身份才进行的讨论。只是为了确认已经得出的答案的「对答案」罢了。

「那么接下来。你为什么会,那么的擅长mannaz呢?甚至能打破mannaz的原则,变成身为神族的芬里尔还有被称为『金鸡』的古林肯比——这究竟是为什么?」

「那只是因为,我偶尔很擅长mannaz吧?」

「偶尔?不对啊。那是因为『那个戒指』秘藏着能加mannaz所司掌的『调和』增幅的力量。西格鲁特能突然领导鸟兽的声音并不是因为舔了龙心上的油脂,而是因为通过戒指和其他种族之间进行了强力的调和。」

也就是说……不是偶尔,而是必然的……

「那么,继续吧。为什么你能在日落时分就重新活过来?」

「……那是因为我有『古尔薇格』的能力吧?」

「没错,那么,为什么你会有那个能力?」

「为什么……这我怎么知道啊。」

「那我就告诉你。『那个戒指』有着能让一天里消费掉的财产在日落时分重新恢复的能力。你作为野猪有着自我,会在无意识间将自身当做自己的财产,自身的死会被当做财产的消费,然后在你自己会让自己再活过来。」

「那么……吃了我的肉的人也能够复活,是因为受到这个力量的影响吗……?」

「说得没错,完全正确、拜托你接下来也保持这个状态。」

他满足地回答道,言外之意是,叫我别在装蒜了。就算再辛苦也要接受。

但是……说实话,我很害怕。

过去对被现在的双亲捡回去之前的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是挺有兴趣的。但是……我不知何时起,就不是很想知道了。为什么会那样呢,现在我感觉差不多明白了……

「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但实际上在英灵战士叛乱事件时,杀掉主谋者贝尔塞的就是你啊。果然你还是不记得怎么杀得他么?」

面对这个问题,我只能摇头。这并不是在说谎。

「贝尔塞会死,是因为他宣言了拥有你啊。那个瞬间诅咒就发动了。那个样子真的是很凄惨。拥有意识的现在的你可以有意图的发动诅咒,让世上一切的不幸一次性地袭击过去。」

「……是……么。说不定,对贝尔塞先生做了不好的事情……」

……为什么呢。虽然微微察觉到了,但还尽是些残酷的事情啊。我至今也不愿意相信这些关于我真实身份的事情。

如果这就是真相的话,我根本就不想知道。可以的话真希望他能保持沉默。

这

种想法……果然只是在做梦吧。

「最后——是关于你能急速地获得了许多人的好感和信赖的事情。那并不仅是因为你的德行。那是……最开始就安排好的事啊。」

「怎么会!洛奇大人,只有这点一定不是那样的!我认为赛伊先生……是很棒的人,我一直有看到赛伊先生努力着的模样!和真实身份还有诅咒都没有关系!其他人也一定都是这样的!」

布伦希尔德大人实在是无法再默不作声了,她开口对洛奇说道。但是,洛奇带着那种事我也知道的表情继续说道:

「不知为何肉就很美味,有着好闻的味道还很可爱……你这家伙完全就是大家都会羡慕想要拥有的,具有堆成山的破格能力的都合主义的集合体。然而那只是为了煽动人们的占有欲,将所有人都杀死的……诅咒的一部分罢了。」

听到这些话的瞬间,布伦希尔德大人流下了眼泪。会把别人的事情当做自己的事一般感到悲伤的布伦希尔德大人的温柔,现在只能让我更难受。为了冲走流下的眼泪,我让自己的内心激昂起来说道:

「……那么……也就是说我……是?」

瞳孔深处发热起来,喉咙深处刺痛起来,胸口深处仿佛要裂开了。我拼命忍住现在就想叫喊出来的感情,用颤抖的声音这么问道。

「……黑褐色的野猪·沙赫利姆尼尔。你的真实身份是……过去生活在这里的矮人工匠·安德瓦利制造出来的魔法戒指。不……现在已经是无论谁都无法获得的,沾满鲜血的诅咒戒指——」

他告知的答案,基本不会有错吧。

迄今为止得到了各种各样的情报,洛奇因此很确信地断言道:

「——……『安德华拉诺特』。」

这就是我身上的谜团的答案。

然后这也是……我真正的名字。

就这样,谜题得到了解答。

要是可以的话我想知道真相,我一直是那么想的。因此我在过去有段时间也一直找文献读。我真正的双亲是谁呢……也有做着那样的梦的时候。

——然而。

「…………我是…………戒指?杀死持有者的,诅咒的戒指…………?」

解明的真相是,太过于残酷的真实,太过于无情的现实。

不……就算是戒指也没什么关系。现在的我不知为何是头野猪,而且比谁都更擅长mannaz的符文。本性什么的一开始就和没有一样。

但是……被诅咒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如果我承认了,就意味着我不得不直视我还是安德华拉诺特的时候不断散播的不幸与死亡。

「哈哈……是那样啊……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呢。我怎么那么擅长无视不好的发展呢。」

嗯,是啊。我肯定,在心里的某处已经察觉到,我的真实身份是安德华拉诺特一事了。

在无比漫长的时间里,我咒杀了数不清的人。诱发世界的丑恶,使其增幅,带来死与破坏与绝望地诅咒的戒指。在那沾满鲜血的旅途的终点——我把这一切都当做没发生一般。

「赛伊先生……我不知道该对现在的您说什么好。但还请务必……冷静下来。」

布伦希尔德大人在我的背后温柔地说道:

「曾经身为戒指的赛伊先生无论犯过什么罪行,那都是前世的事情了。现在的赛伊先生没有责任背负那些。」

「是……那样的吗……」

如果能就这样一刀两断的话,我也想啊。但是……那真的能被原谅吗?我作为安德华拉诺特所犯下的罪行,能就这么忘掉吗?

「布伦希尔德说得没错,赛伊。我揭露你的秘密不是为了让你后悔过去的事情,而是为了能掌握和过去的关系。之前也说过吧?应该把握拥有的力量的详细情报。那样到关键时刻就不会搞错使用方法了。」

是嘛……洛奇是为了这个才揭露了我的秘密。

无论我拥有多么罪孽深重的力量,决定使用方法的还是我自己。特别是这份力量,根据情况甚至会波及周围的这份力量不是说在乱用后说一句不知道就能被原谅的。

「但是……我做得到吗?我能制御住诅咒的力量吗?」

只要能做到这个……我就能过一如往常的日子。

「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是要去做啊。」

「赛伊先生的话绝对办得到!而且迄今为止不都没有发生任何问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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