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动漫同人 > 末日时在做什么?有没有空?可以来拯救吗? > 第三卷 第三章:将此时的光辉 - my happiness -

第三卷 第三章:将此时的光辉 - my happiness -(1/2)

目录

1.可疑的人类族

在临时搭建的小房间里,诺夫特瘙痒难耐。【蛋壳CEN:请不要想歪。恩。(点头)】

呀哈哈哈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脚不安分的扑腾着,压住也十分的困难。

从中途开始柯朵莉也过来帮忙,不过这样也还是花费了很多时间才完成。在威廉眼角的一处淤青,这是误伤。

另一边的兰朵露可,就是其他意义上的麻烦了。

当威廉把手指放在她的后背上,稍微用一下力,兰朵露可就会从鼻子里漏出其妙的妖艳的声音。本来这个少女就散发着与她这个年纪不相同成年人的氛围,听到了这种声音总感觉自己在做什么下流的事情,导致手指变得迟钝。当把所有该做的事情做完,也是花了好几倍的时间。

同时在临时小屋里柯朵莉也在,她用那种苛责的眼神一直盯着威廉的后脑勺,让威廉感觉到心好痛。

听过话,知道了在《萨库斯弗拉格》坠落后,时不时也有兽袭击过来。虽然威胁程度不大很容易就击退了,威廉之前在猜想两人是不是患上了轻微的魔力中毒症,实际上检查过后,的确是这样。

本来魔力就是和生命力相反的东西。在燃烧自己魔力的时候,也就是让自己的生命力变得十分燥乱。要是长时间的燃烧大量的魔力,或者说在短时间内重复不断的燃烧魔力,身体状况就会不断地崩坏,到最后根本无法根治。

而防范这种情况的一种方法,就是刚才对两人做的东西。适当的刺激某些穴位使血流通畅,将绷直的肌肉强行的揉散。这就是曾经世界上被称作实践战场医学的一门技术。

「啊——。怎样?感觉好多了吗?」

经过一番折腾感觉到十分劳累的威廉,向着两个少女询问道。

「恩……因为身体轻到不可思议。感觉好恶心。」

「在激战过后要是身体不疲劳的话,总感觉静不下心来呢。」

治疗本身看上去是很成功,不过却被说了一些貌似很过分的话。

从昨天威廉自我介绍后,那两个人的态度一直是这样。

虽然心情上还是很理解她们的。

这两个人对威廉·克梅修这个自称二位技官的男人,突然出现在她们面前并且声称「你们已经是我的东西了」,怎么看怎么可疑。积累个人信用之类的行为需要一步一步来,筑起信赖关系也需要经过一定的时间。因为这样自己被警戒也是能够理解的。

虽然自己能理解……不过看上去还不止是这样。

「毕竟,你可是那个人类族啊?」

直接问了理由,兰朵露可直截了当的表明自己警戒的理由。

「要如果是骗人的玩笑的话,笑一笑就能过去了。但从柯朵莉哪里得到了保证。那么说名你就是那个毁灭世界罪魁祸首的种族。要是接受的话才是哪里有问题。」

原来如此。要说的话的确是这样。到目前为止对表明自己真实身份的威廉产生这种反应的人基本没有,仔细想一下的话发现其实这实在是幸运。像是她们这样才是真正应该做出的反应才对。

「不啊,又不是我自己做了什么……。」

「被人说到了这种程度都用这个飘然的态度应对。你那种余裕和对人态度,除了可疑还是可疑。简直就像,隐藏了自己的本心那样。善于欺骗女人的男人那样。……虽然这方面的可疑成分还没有那么明确。」

既然什么都明白的话就希望不要怀疑我啊。

世间之事想的更简单一点才好。

再说了,善于欺骗女人是什么啊。这可是误解啊。这句话你最好撤回。

「把柯朵莉从计划中的死亡里解救出来这件事情,我很感谢你。就在刚才你所用治愈我们的手法,在我看来也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技能。

以前的世界……是被称作准勇者吧,被这么称呼的战斗能力者的你,估计这也是真的吧。比起为了战斗而生在战斗中死去的我们来说,像你们这样才是更加在战斗方面强化。

即使这样,这也不足够判断你是否毫无危险。」

你既然都认同到这种程度了也就不差这最后一步吧?

「我问你啊,你知道人类族是怎样把十七种兽散播到世界上的吗?」

从大贤者那里稍微的听到了一些。关于兽这种殴打你关系,是当时反帝国组织真界再想圣歌队所开发的,一种生物兵器。

「生物兵器吗。」

啊啊,我听到的是这样。

「那么,肯定有作为素体的生物才对。你有什么线索吗?」

不知道。我认为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大概就是从哪里抓来的新型怪物之类的吧。

「这样嘛。」

不不不,就这样嘛我说你,就这样吗?

「就这样啊。」

……这样啊。

「我这个人也并不是讨厌你这样的人啦。」

诺夫特那边的回答,很直接了当。

「感觉不是很伟大,或者说就是一副衰样。能被那个艾瑟娅和涅芙莲信任到这种程度,我并不认为是个坏人。倒不如说我什么都没想。」

「不过,果然还是不行。我对于兰的眼光是最为相信的。所以不好意思啊,要是兰不信任的话,我也不会信任。」

所以,到最后还是变成这样啊。

「我觉得不需要在意这么多。」

看上去平静了许多的涅芙莲,靠近了威廉的身边。

「那样个人一直是这么一种感觉。本来就是不会真的会讨厌人的性格,所以总有一时会软和下态度的。」

「嘛……这样啊。」

她们俩看上去也不是那种很糟糕的人。不过估计在兰朵露可自己脑子里还在坚持什么的时候,诺夫特就会一直信任她。

虽然不会就这么讨厌她们这两个人。

「多谢了啊。」

威廉道了谢,涅芙莲点了点头。

「一直以来都当我的同伴,真是帮大忙了。」

「恩……没什么,又不是这个意思。」

涅芙莲顶着一直以来都无法读取其真意的表情。

「要是把威廉放在一边的话,就会坏掉的。」

「……我,看上去就这么靠不住吗?」

威廉一边顶着被刺痛的心情一边询问回去。然而涅芙莲一直保持着沉默,什么都没有说。

†

重新把发掘品都归置整齐,看上去一切进行正常。在飞空艇的最下方的储藏室,充满着油和铁锈的味道,木箱不断的一个一个堆积起来。

向指挥人员索要了许可,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木箱。把一个用有点脏兮兮的布很严谨包在里的东西抽了出来。

「你要小心点哦,要是一个不小心可是会被传染上人类族的诅咒的。」

展现出一副非常好笑脸的猪人族的工作人员,在一旁提出了忠告。

「感谢你的关心,不过不需要担心。毕竟我也是人类族。」

「哈哈哈。小哥,都这个年纪了不感觉到害羞嘛?」

工作人员一边笑一边离开了。

「……被人当做是青春期的妄想了。」

无论事实是如何,说起人类族就会被联想成邪恶的化身。一上来就把自己是人类族的事实说出来的话,的确会普通的会被当做妄想。以后还是注意一点吧。

好的。威廉重新把取出来的东西——用几十片金属片组合起来的大剑,举到自己的面前。没错,这的确就是纯位圣剑拉辟蒂姆西必鲁斯。

为什么这把剑会在这里被发觉到,威廉并不知道。纳维尔特里出身自西戈尔曼陀,并不是特别喜欢帝国。这样的他,在于星神地神战斗后,到底为什么会特地回到这个帝国偏僻的领土内,一点都想不出来。

「嘛,怎样都好了。」

或许发生了什么事吧。不需要在意。比起那个现在还是这把剑最为重要。

观察咒力线的状况。很漂亮的烂的不成样子。要是这种状态的话是不能使用的,不过用自己的技术还是可以使其恢复原样的。不过需要回去拆解一次进行精密检查。

「——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从木箱的间隙里探出了诺夫特的脑袋。

「那些东西,即使偷走的话换钱也需要通过商会哦,这样不就没有意义了吗?」

「我可不是那种小偷小摸。」

切切切,威廉晃了晃手指。

「我可是邪恶的人类族呢。要是企图一些坏事的话,起码也要做一些超级

大的才行。」

「认真吗。」

「认真的。」

呵呵呵呵呵,诺夫特感觉很有趣的笑了出来。

然后展现一副很感兴趣的表情。

「那么,到底是怎样?果然就是那个,使这艘飞空艇坠落到地上之类的吗?」

「不,要是那样的话我也会死的啊。」

「无论自己的安危也都要贯彻自己的恶这样才帅啊。」

「太天真了。真正的恶可不会拥有那种陈腐的自尊。一边对自己温柔,一边很自然很柔和的,将恶之名报出。这可是大前提。」

「真的吗?」

「是真的。」

呵呵呵呵呵。

「哦。刚想起来。在调整这把剑的时候,你们也把你们的剑拿过来吧。」

如此这般,威廉从诺夫特她们那里拿到了剑。

之后,找到了一个空着的仓库。

周围是用铜板铁板马口铁板像是马赛克那般钉成的墙壁。上面画着许多,说不上品味好的粗暴的图画。天花板上纵横着来来去去的铁管。用来盖住换气管道口的铁格子全都消失不见。估计在这艘船准备地上降下用保护措施作业的时候使用的工具并没有带走,就那样放在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若是船体摇晃大一点就好像要掉下来一样。

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就闻到了一股不明正体的恶臭。

这并不是一个可以舒适度过的好地方。不过这里,最起码不会被风和沙子打扰到,是个非常安静的地方。

「毕竟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呢。」

威廉将绑在自己背上的两把大剑,靠在墙角放置。

拿起其中一把,一屁股坐在地上。

「——调整开始。」

魔力通过刀身,渐渐的一个一个分解开来。

组成这把剑的三十八块金属片,大概有一半在空中任意漂浮,在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时就稳稳地停住不动。

现在应该就能好好的检查并修复了吧。幸好这里并没有什么人在,一个人认真的进行作业的话,应该很快就会结束才对——

「啊,你在这里啊。」

从门缝中唰的探出了柯朵莉的脑袋。

她穿着普通的工作服。为了不让头发碍事,扎成一束垂在背后。

柯朵莉在乘坐期间,一直在飞行艇内这里那里的走动,给一些耗费精力的作业帮帮忙。再怎么说,她还是作为这个没有什么工作的咒器技官的辅佐。本来就没有什么什么必要任务,所以只能用自己的双脚去寻找可以做的工作。

「真是。请不要随随便便的就跑不见人影好不好。我啊,不是你的秘书官吗?身为这样的立场不好好把握自己上司的所在位置可是不行的哦。」

「……啊,那个。」

被这突然的一句话吓了一跳,停下正在作业的手。

「我说你啊,秘书官这个职位只是为了方便才设置的,所以没必要去特地做一些工作啊?」

「你啊,你这句话完全没有说服力。」

无法反驳。

所以为什么你会这么认真的去工作啊?

「我要是不去做些什么的话,你肯定就会被当成『为了把自己的爱人带上战场而滥用职权』的这种人啊。要是被这样说了的话,总感觉,很讨厌。」

「不用在意啦这种事情。」

「我会在意。」

柯朵莉就好像孩子一样,鼓起自己的脸。

「——呐,我说,我可以在旁边看一看吗?」

「虽然没关系。不过这里很臭啊?」

「没问题。这艘飞船,比这里还要严重的房间到处都是。」

到底哪里没有问题了啊。虽然想是这么想,但当事人觉得没关系的话也就不要多说些什么。威廉向柯朵莉轻轻的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进来。

「那个,不是诺夫特的剑吗?」

「啊啊。」

威廉伸出手指弹了弹其中的一个金属片——也就是护符。金属片在空中飘动,在飘到自己应该所在的位置时就停止不动。

之后发出了如同竖琴那样清澈的声音。

嘿哟。柯朵莉在旁边的工具箱上坐了下来。

「虽然看上去很漂亮。不过在这种场景里还是不够浪漫呐。」

「这可比在风沙里强多了,忍着吧。」

「这倒是。」

这时威廉突然浮现出一个问题。

「给塞尼奥里斯调整的那一晚上,你还记得吗?」

「恩,我记得。」

柯朵莉点了点头。

「要是注意一点不去燃烧魔力的话,这些记忆还没有被消除。或者说自己其实只是没有注意到而已。不过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特别不方便的地方。

涅芙莲的事情,诺夫特的事情,兰朵露可的事情,和艾瑟娅……的事情,现在还好好的记着。虽然对于一些细节没有自己还在记住的自信。」

「这样、啊。」

刚才,柯朵莉并没有提出威廉·克梅修这个名字,或许说并没有必要在此进行确认吧。毕竟不可能忘记自己的事情。要不然的话,柯朵莉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护符们静静地在演奏着一些谜一样的曲子。

两人之间流淌着一段寂静的空气。

「……恩?」

突然,威廉感到了一些违和感。

「怎么了?」

「并没有坏啊?」

「那肯定的啊。要是坏了的话,诺夫特现在可是会变得很糟糕了。」

「不,并不是那个意思啊。怎么说呢——」

该怎么说明呢?威廉思考了两秒钟。

「要展开圣剑的性能其中一个条件,是针对敌人等级。这把剑,有着会对特定生物造成最有效伤害的这么一个设置」

「哦、恩。」

威廉突然说出的一些专用词语柯朵莉一是没反应过来。总之先顺着话头进行答复。

「要是连续不断的砍同一个种类的敌人的话,剑就会会变成一种要是说是习惯好呢,还是说会成为对其产生一种专门的杀意的东西。弑龙专杀这类的东西听说过吗?那种东西就是极端的偏向某一种等级的怪物时所获得的称号。」

「哦、恩。」

说到底只是挥剑向兽的她们,并不适合这类的谈话。当然,龙这种东西,她们一次都没有见过龙才对。

「这把剑,是同性弑杀。」

「…………什么?」

「这是一把专门用来强化斩杀同一种族的剑。是人类来斩杀人类用的一把剑,除此之外基本上派不上什么用场。」

「诶?这不是很奇怪吗?诺夫特可是用这把剑砍兽的。」

「所以这样才奇怪啊。所以我在怀疑是不是关于特化斩杀效果的机能是不是哪里坏掉了。」

在认真检查过之后,这把剑——迪斯佩拉提奥,只是单纯的机能效率低下,而机能本身并没有任何一处损坏。完好到不像是这五百多年之间没有进行过任何一次维护保养的东西。脊髓回路很健康,咒力线也是很强韧。

「嘛,今天只是个应急修理。过两天在认真的检查一遍确认情况。」

『那么,针对这种特性的生物肯定是存在了。你心里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威廉突然沉默下来,柯朵莉感觉奇怪的问道。

「……你又怎么了?」

「没什么。」

威廉摇了摇头。

但是这奇怪的想法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自己肯定是想多了。对,肯定是想多了。

要是这么思考的话,确实,那么谜题的答案一时就会解开。为什么十七种兽用超越常识的速度能将世界吞噬这一问题。

按照史书上挤在的,仅仅只是几天,地图上的两个国家就消失了。

然后经过了一个星期,五个国家,四个岛屿,两片海洋也都消失了。

然后再经过一个星期,地图上所能记载的所有东西,都毫无意义的消失了——。

「…………。」

不对,不可能是这样的。

毕竟要是这样的话,要是这就是事实的话,那个大贤者斯沃不可能不知道。要是他知道话,但他却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的的理由究竟是——

『要是非要这个男人协助的话,那就把一些都说出来吧。要是你隐藏着的大地的事实说出来一个两个,这个男人的态度或许就会改变吧。』

有了。

让他沉默下来的,让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

已经失去的东西怎样都好了,现在自己手里有必须守护的重要的东西,用这句话拒绝了斯沃的事实。

那时的自己并不认为自己的态度是正确的。不过,正确性的价值也不是光靠语言就能保证的,自己并不会后悔。

所以,现在的自己能用自己的双手捉住的东西。

「喂,你到底怎么了?」

这是第三遍的询问了。

威廉沉默的站起来,缓缓地走向了柯朵莉。

「呜哇。」

紧紧的,抱住了她。

「……真是,到底怎么了啊。」

柯朵莉伸出了手,轻轻的拍着威廉的后背。

「你没有被吓到嘛。」

「我可是相当的被吓到了。」

「没有很慌张嘛。」

「我这边也是很想慌张一下的。现在心脏可是狂跳不止。

不过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直以来都很坚强的你,很少见的变得这么软弱。但是感到高兴的心情,和想要让你打起精神来的想法合在一起,一直以来都是很庞大的。」

「……我说你啊。」

「刚才的你,表现出了一副放着不管就会消失的表情哦?虽然现在害羞的不行,不过还是不能放着你不管。」

威廉加重了手臂的力道。

「等,等下,好难受……。」

「我说你啊,真是个好女人。」

「……不好意思没听见。能不能再说一会?最好大声一点。」

「什么都没有。」

「喂!太不干脆了!再说一回!一回就好了!」

「我们结婚吧。」【蛋壳cen:……噗。咳。】

「不是——诶?啥?啊?什么?」

手臂中的柯朵莉,这次可是真的相当的慌张了起来。

为了不让怀中的人儿逃走,威廉更加紧紧地抱住了她。

『看上去,不会动摇的意识是这个家伙的本质。这家伙心中只会只会抱有一个目的。在此期间,直接关系到这个目的的所有东西,一点也不剩的发掘出它的价值。所以说这个家伙不会屈服。不会停下。贯穿不可能的一切。』

终于,找到了。

没有守护好应守护的东西,没有回到应回到的地方。如同空壳一半的元勇者,邂逅了柯朵莉,造访了妖精仓库。然后,找到了新的生存方式。

找到了自己可以守护的地方。

找到了自己可以回去的地方。

自己还可以继续的活下去——找到了自己可以继续生存下去的价值和资格,对此终于有了实感。所以。

『想要,柯朵莉幸福下去。』

——想要,给柯朵莉带来幸福。

这个愿望,紧紧地缠绕在心头。

想要忘掉过去的一切。想要为了现在和未来一直思考下去。

「啊呜呜呜呜……」

感觉到怀中不的抵抗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威廉低下头去确认了一下。

到底是因为无法正常呼吸还是因为强烈的冲击而超越了界限,或说是两个都有吧。总之,柯朵莉双眼打着转失去了意识。

2.微笑着的冰棺姬

大概,这是在做梦。

在睡醒的瞬间,柯朵莉怀疑了起来。

这也没有办法。毕竟昨天被人求婚了。明明即使反过来去强迫威廉他也不像会说出这句话。实在是太没有实感了。

然而。昨天从诺夫特那里听她说了「被那个技官拜托把剑拿走了」「拿回来的时候被调整的十分正常,总感觉很恶心」之类的,梦境和显示貌似混杂在了一起。所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你被那个人类族的做了什么吗?」

询问了兰朵露可之后,用「没没没什么不不不要在意。」这种很自然的状态回答了她。总不能用「好像是被人求婚了但是感觉像是在做梦」这样的理由进行相谈。要是真的这么做了,自己十分确定听到这件事的诺夫特会大爆笑,而兰朵露可的眼神会变得十分冰冷。

那么现在只好去向本人确认了。

——我说你啊,昨天是不是向我求婚了?

恩,做不出来。怎么说这都是太超过了。就因为自己最近记忆经常会暧昧不清,所以想要在确认一遍。但是总觉得这样不够洒脱。

「要让人变得幸福,到底要怎么做啊?」

所以把脑子里突然跳出来的一个疑问直接刺向了兰朵露可。

「——这真是相当哲学的问题啊。你开始信宗教了吗?」

「并不是这样,只是单纯的个人烦恼。」

「这样啊。」

兰朵露可把貌似已经看完的书本合上摆出一副思考着的表情。

「说到底,如何感觉到幸福是因人而异。有些人只要吃到东西就可以。有些人只要能读到书就可以。有些人只要能尽力的活下去就可以。有些人在超越某个瞬间的时候就会满足。只要是某人幸福的话自己也会感觉到幸福,甚至与之相反的这样麻烦的人也存在。」

「……嘛,的确。」

有各种各样的人存在,有各种各样的心存在。有各式各样的欲望存在。所以幸福的形式, 有着和他们相同的数量存在着。就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其中的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着自觉。根本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让自己获得幸福。所以只能用嘴巴说一说,自己想要变得很幸福。而那句话到底指的是什么,根本就不知道。」

「啊哈。」

柯朵莉尴尬的笑了笑。

「听的耳朵好痛啊。现在这种情况真是感同身受。」

「这样的人们,即使察觉到了幸福,也是还是无法获得幸福。最重要的是,要直视自己的心——之类的,这样的回答满意吗?」

「恩。」说真的并没有认为会得到这么详细的回答,柯朵莉有些被吓到了所以没办法直率的回答出「谢谢你」这句话。

被招呼到准备吃早餐了,要所有人到食堂集合。

由于有着威廉的邀请,所以身为妖精的兰朵露可和诺夫特也被允许使用食堂。兰朵露可之前有邀请过要一起去,不过用「和一堆不认识的人一起吃饭会静不下来」这个理由拒绝了。强制让怕生的人一起参加也不是个办法。所以就留柯朵莉一个人了。

那么。对自己来说幸福到底是什么呢,柯朵莉思考着。

把用砂糖煮的甜甜的柠檬皮满满的铺在面包上。然后卷起开一口咬下。在口中充斥着酸酸甜甜的味道。太幸福了。不过虽然很幸福,但是估计在哪里搞错了什么。

不期望着一些期望的话,或者说根本不能期望,这才是妖精的常态。毕竟对于妖精来说并没有足够时间。明明都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继续的活下去,要是还抱有着梦想实在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并且关于这方面,即使现在已经不是妖精的自己也是无法改变。

不过威廉并不允许她们就这样随便放弃。主张着即使怀抱着未必能迎接明天的生命,也要挺起自己的胸膛向着未来进发。虽然这是十分困难并且残酷的做法,但这就是属于他个人的好意。现在的自己已经跑不掉了吧。

『吞下带有刺的药剂』『闭上眼的壁虎』『湿透的烤制点心』

毫无征兆的,脑袋中涌出了大量的映像。看样子,即使是缓慢的,记忆侵蚀也在不断地进行着。「你已经没有未来了」这样再次被提起,要是按照本来的话只会感觉到无限的悲怆。但是现在也差不多应该习惯了。

挥舞着手把脑袋里的碍事的东西赶走,柯朵莉重新的思考了起来。

果然,只有那个了吧。关键词,就是结婚。

作为女人幸福的代名词,这之类的东西在之前的喜欢的书中读到过。虽然自己身边并没有已婚女性可以对这方面进行参考。总之先相信这说法来进行想像吧。

想起来前几天妮戈兰特说过的话。要把威廉用什么办法束缚在妖精仓库,好像是成为家庭什么的。

妄想,开始。【蛋壳cen:原文没有这个逗号,是我加的。不感觉很有味道嘛】

时间设置就定在十年后。舞台嘛,就是现在的妖精仓库的样子就好了。比现在要老上不少的威廉……这不太好想像啊,估计会长出些许胡子之类的……就先这么设置了。然后他身边站着比现在要稍微的成熟一点的自己。在两人之间,有着一些种族不明的孩子们。两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其中一个男孩子长得像自己,剩下的两个孩子长得像威廉。三个人都十分的有活力,一个不注意就跑出去摔倒了蹭一身泥回来,自己追上去抓住扔进澡堂里,威廉一边说着「

有活力是最好的」一边烤着蛋糕——。

(……虽然有些不好想像,不过大概和现在的情况别无二致,好像。)

柯朵莉停止了妄想。

具体不太好形容,不过并不应该是这样。虽然这的确算是幸福,不过他确实说过要给予比现在还要幸福的生活。

『抱着肚子笑倒在地上的赤发的孩子』

前世你好吵。现在并不是那个场合你给我稍微的安静一点。

「怎么,为什么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做着百面相?」

突然从沉迷中惊醒。不知道什么时候涅芙莲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从刚才开始就摆出很多很恶心的表情。虽然平常也很恶心。」

呜唔。面包卡在了喉咙里。牛奶,牛奶在哪里。

「你被威廉说了什么吗?」

唔咳。牛奶呛进了气管。

「……恩。我说对了吗。」

噎住了噎住了,然后咽了下去。然后感觉自己稍许的平静了下来。

「为,为什么会,这么想?」

「只要看着你谁都会明白。」

回答的很简单,但是无法反驳。

「不过,因为这样才担心。」

涅芙莲一边小口小口咬着面包,一边继续说着。

「担心什么?」

「最近柯朵莉你们,你们两个,有着就好像失去居住场所的猫那样的眼神。」

……啊。

「你要是不想说的话,详细的我也不会问。不过,柯朵莉你发色的改变,肯定是因为发生了什么事吧?」

那个是。

「恩……是,的呢。」

「要是想要说出来的话,我随时都欢迎。虽然只能做出陪在你身边这样的小事……不过我肯定会陪伴在你身边的。」

「恩……谢谢你。」

艾瑟娅也好,涅芙莲也好。为什么自己身边都是这些十分出色的人在呢。都能让人忘记目前的状况,让自己变得开心起来。

†

大概,这是在做梦。

在醒来睁开眼后,威廉这么思考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自己向别人求婚了。即使强迫自己也不会说出的话却说了出来。实在是没有现实感。

「……不,在怎么说也是太勉强了。」

面对现实吧。自己的确,在那个时候,抱住了柯朵莉并且说出了一些十分不得了的话。理由自己倒是清楚。自己不想放着柯朵莉就那样过一生。或许有些不一样,应该是自己一生都不会放开抓住她的手。这也不太对。应该是让她一生幸福。

……不,还是停下吧。越思考自己越偏向了奇怪的方向。

先把思考的阶段向上一个等级。专杀人类的圣剑迪斯佩拉提奥。与组成十七种兽这个兵器的材料。两种加再一块推测的话,答案就很单纯了。然后,那个名叫兰朵露可的妖精,无论她是否知道迪斯佩拉提奥的特性,也会把一切都归结到同一个结论才对。所以才会对身为人类族的自己表现出那样的态度。

所以说——名为十七种兽的东西,是用不知怎样的手段把「人类」改造成这样的。

不想思考。

不想承认。

要这就是事实的话,那么『人类族把地面毁灭了』这句话,其中的意义就需要进行改变。并不是制造出了毁灭世界的原因。而是由字面那样,人类本身就是毁灭的原因。也就是现在还在大摇大摆在地面上的毁灭的象征。【蛋壳cen:这句话有点不明所以。其实就是由人类制造出其他的毁灭世界的东西变成了人类自己把自己制造成毁灭世界的东西,并且兽就是代表。】

「不不不,怎么可能呢。」

这个说法本身就有一个很大的漏洞。传说中的十七种兽,他们的增值速度快到了不可能的程度。

这是理所应当的,把一种生物转换成另外一种生物,即使用传说级的能力和技术来进行,也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做到。比如传说中的怪物『吸血鬼』的特殊能力『魂魄感染』,要把牺牲者完全转变成与自己相同种族也是需要三天时间。而相对于十七种兽来说,传言说从一出现开始只经过数日就毁灭了几个国家。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果然,还是自己想多了吗。」

最后得出自己的结论,威廉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担心的事情就减少了一个。

然后,就剩下自己对柯朵莉求婚这么一个结果没有处理了。

「…………」

恩。暂时最近还是不要直视那家伙的脸好了。

†

「被调查顾问发了一通的火。」

塌下来肩膀的一位技官,就好像被训斥的恶作剧后的孩子一样叨叨着。

「哈……,这样啊。」

完全搞不懂话从哪出。威廉也只好做一些暧昧的回应。

「调查顾问什么的有带过吗?我怎么不记得。」

「不,这是商会那边以雇用形式带来的民间挖掘者,跟着调查团一起进行作业。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职业人员,所以他们的意见尽可能的尊重。」

「哈……、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在地面上的发掘任务只剩下五天你知道吗?」

「这个嘛。」

对于地面的浪漫之类的东西威廉并没有什么兴趣,也没有必须长久待在这里的理由。要是可以的话真想立刻从这个地方离开飞回去,当然这并不会那么简单就如愿。将调查队的全部成员健康状况检查一遍,将挖掘到的各种物品重新装回飞船的仓库,将残留下来的『萨库斯弗拉格』残骸里的未损坏必要器材和资产回收——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好像。

「毕竟还有预算原因,所以继续滞留在这里是不可行的。不过,现在回收的这些遗物要是都搬回去的话就入不敷出了,赤字会很严重。」

「这个嘛,的确是这样。」

「所以,从明天开始,计划着明天增派更多的人手到地表上。」

紫小鬼一位技官竖旗他的紫色的手指头,就好像说一件名案那样的挺着他的高傲的鼻子。

「因为挖掘到的成果都会规划到军队的名下,所以追加的成员都是以军队人物为中心。而商会的那些人,就让他们做一些杂物就好了。你的话——参加也没问题,怎么样?」

「饶了我吧。所以原来如此,这怪不得会惹得顾问生气。」

只允许军方相关人员进行作业而其他人只能打下手,听到这些话的那个被商会雇佣的老手不会表现出什么好脸色。

「不,并不是这回事啊。」

紫小鬼用竖起的手指头挠了挠头。

「不要一次性的把这么多人送到地面上啊!这样的。并且他所有的理论都反对地上活动。」

「……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知道。即使问了也没有回答。大概是和迷信什么的有关吧。并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用理论去考虑事物呢。像这种只会沉浸在自己狭小的世界观里,对于某种不合理的规定有着绝对的信任,这种可悲的人在遇到万一的时候无法做出自己的决定。」

「啊——就是说,你这些话也对那个顾问说了吗轻率的一位技官。」

「是啊。」

真的很轻率的一位技官,失落的塌下了肩膀。

「我觉得我说的并没有错。不过,也并不是在否定他的信念和经验。所以能不能拜托你,稍微去安抚一下他的心情。」

「虽然没问题啦。」

好麻烦啊。这么想着。

「如果双方都觉得对方有问题的话,一定,是双方都误会了对方的前提。我可能会失败,所以要做好心理准备。」

「……铭记在心。」

紫小鬼苦涩的点了点头。

†

在过道上向作业员们询问关于顾问的所在地,得到的回答是他在保存地下调查装备的保管库附近。装备保管库。位于船的底部,一个走起来十分困难的位置。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啊。

不过即使觉得很麻烦,也不能不把任务无视掉。把沉重的门拉开,出现的是一条满是锈蚀的梯子。在梯子的下面,穿过不知道都是些什么的金属物品散乱到各处的房间,向着更下层进发。

那个顾问,貌似是商会所雇佣的地上挖掘者。试着想像一下究竟是何等人物——不过,既然说是经验丰富的挖掘者,就想起了格里克

和他的同伴的身影。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找到了被毁灭的人类族仅剩的自己,并且让自己苏醒过来。很是厉害。

「请问调查队的顾问是不是在这里?」

到达了装备保管库的门口。打开半气密的门,在里面寻找类似的人物。

而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把地上搜查用装备穿到身上的格里克就在那里。

「……喂。」

「…………啊?」

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气氛里,两个男人,暂时的对望了一会。

「我们所说的理论啊,那可是经过长时间的经验所积累下来的东西啊。」

一脸不爽的格里克啰啰嗦嗦的抱怨着。

「当然,虽然听上去有些玄幻。即使我也会觉得某些理论听上去也有怎样。就好比突然被人说『地下的水音消失了快点堵上耳朵』什么的,要是猫征族之类的到好说,要是像我们这样的宗族到底要怎么办啊?」

就是说这样吧。总比被人说「把尾巴卷起来」要好上不少。【蛋壳cen:原句「尻尾お丸めろ」言われていないだけマシだと思えばいいのではないだろが、有点分不清断句,噶不清整体意思。】

「经验什么的,就是说要是有很多人进到地下就回不来了吗?」

「虽然并不一定呐。超过七人的话所有人的生存率就会下降。所以说民间挖掘者不会组成大型团体进行工作。」

原来如此。听那个一位技官说打算把大量的团队送往地下进行勘察,之前没有那么多人进到地下吧。

「这样啊,所以这就是你生气的理由啊。」

威廉点了点头。

「下一个问题,这是什么?」

「防尘面具和围巾,还有护目镜。」

「为什么要给我?」

「今天沙尘好像很强的样子啊,不准备完全的话出去行走可是很危险啊。」

「为什么要出去?」

「除了今天,以后就没有我们外出的机会了啊 。」

什么道理啊。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给你去看一件宝物。被办法从地下运上来所以要亲自到现场去看一下啊。」

「为什么我要做那么麻烦的事情。」

「好了别说了跟我走吧。没想到降到了地上还会偶然与你再会啊。这也是星神给予的幸运啊,要是浪费了可是会被惩罚的。」

这又是什么道理啊。

「——啊正好顺便,那边的小姐要不要一起去啊?」

格里克擡起头,对着威廉的身后搭话。

什么啊诺夫特也找到这里来了啊威廉这么想着转过头来,发现哪里的是,发现自己被发现准备悄悄溜走的柯朵莉的背影。

柯朵莉慢慢的转过头来,脸上一副「要怎么办啊」的表情。

(——糟了。)

威廉想起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一副暧昧的表情把眼睛飘来飘去。

观察到这两人的样子而发现什么的格里克。

「既然说是秘书官的话,那么就是支持威廉咯。要潜入地下的话三人就正好足够了。减少了死角,而且要是有一个人失了足其余两个人可以帮忙。即使作为替补留在地面上。」

心情很好的格里克又递出了一份防尘面具和围巾和护目镜。

†

在五百年期间,貌似经过了强烈的地壳变动。

调查队最初造访的地下建筑物,看上去和最初的形状几乎是两个样子。周围的底盘承受不住扭动,墙壁和天花板全部崩坏,把曾经的道路堵上了,又开出了几个新的信道。外壁也是到处都有裂痕,从裂痕里漏出的沙土和泥水把道路弄得泥泞不堪。

跟着小型灯晶石的光线指引,慢慢的向下走。跟着步伐坚定的格里克身后,威廉再次感觉到了格里克他身为身经百战的挖掘者的威严。

这里吐出的气息是白色的。就好像身处冰室一样,周围的空气十分寒冷。

每下去一层,周围的气温就会下降一点。到达了地下四层之后,从周围水脉流进来的水就积存在地板上,冻成了冰。

「地面上就像那样什么都会风化掉,所以并不是适合寻宝的场所啊。所以,地下就像这样,基本上保留着原型。本来挖掘者本职工作就是要浅到地下啊。」

听着格里克解说着各种。

「地下最少都有四层,而且每一层的大小都有这么大。我们那里原来有这么大的地下迷宫吗?」

威廉感到很不可思议。

是自己在养育院的时候就有的呢。还是说在自己成为准勇者之后从这里离开后所建造的呢。在已经经过了五百多年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确认的手段了。

「要小心一点脚下哦?」

「恩,没问题。」

回过头确认一下柯朵莉的状态,无论是踩不稳的地面还是黑暗的环境,看上去柯朵莉并不怎么辛苦。真不愧是被塞尼奥里斯所认定的女孩子。

「——说起来啊,关于那些小姐们。」

「恩?」

「和从你那里听来的一样。都是一些好孩子啊。」

「啊啊。」

诺夫特和兰朵露可。自己虽然对这两个人并不太了解,不过在最近相处过之后,一定,也会这么认为的吧。

但总感觉被格里克超过了,稍微有些不高兴。

「可不会嫁给你哦。」

「不不不搞错了。你在想些什么啊。」

嘎嘎嘎的回以笑容。

「想要得到她们的话,可要先打败我。」

「所以说搞错了啊。喂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幺正经了。」

柯朵莉很无语的小声的笑着。

在地下寒冷的环境中,呼——,白色的吐息消失在了空气里。

「——喔!等一下等一下,道路崩坏了。」

在灯晶石照亮的小范围视野中,格里克制止了身后人的行进脚步。

威廉眯细眼睛,仔细观察前方的道路。原来如此,不仅是毁坏了无法行进,要是力气稍微大一点连天花板都会崩落。

「真是啊。都到这里来了难道还要回头吗。」

「途中不是有很多岔路吗?难道不能找一条迂回一下?」

「每条道路都连着很多的地方,要是一条一条查很浪费时间啊。并且离这里不远是第六种兽的巢穴,要是随随便便的走动或许会刺激它们啊。」

「是这样嘛——」威廉稍微思考了一下「——你刚才说什么的巢穴?」

「是深潜遁藏第六种兽的巢穴。」

格里克很轻松的说了出来。

「他们几十只聚集在一块,在地底当中做巢穴。在巢穴当中基本上就像是植物一般的睡觉。但即使这样也不要无防备的随便靠近他们,虽然概率很低不过也偶尔醒过来进行袭击。」

第六种。唯一能到达漂浮在空中的大陆群的兽。这也是用完就扔的妖精们作为兵器存在及理由。

——趁现在把它们少得一干二净不行吗?

威廉把这句涌到嘴边的话重新吞回到了肚子里。对方要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也就不需要圣剑什么的出场了。

那么,确实现在是打个出其不意的好机会,让涅芙莲她们砍过去吗?

不,不行。不可能。在地下这个闭锁空间放弃完全优势的飞行。并且对面是几十只拥有分裂能力的兽所带来的绝望的数量差。即使打个措手不及也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唯一的好手段,就是在这密闭空间和密集的敌人,要妖精「自爆」这样的最终战术,才最有效率。但这不在实行考虑范围内。

「……那个,我说一句,可以吗?」

听到了柯朵莉的声音,威廉回过神来。

「虽然理由说不明白……从这条路走,应该就能进去了?」

什么都没看到就回去还是比较可惜的,所以尝试的按照柯朵莉指引的方向行进。

道路弯弯曲曲的向前。在分岔路的路口柯朵莉停下,不知道在听一些什么,然后毫无迷惑的选择了其中一条道路。

「总感觉,有人在呼唤我。」

柯朵莉本人是这么解答的。把位于天然迷宫深处的某个东西当做指南针这有一点不太靠谱。不过当下也没有其他的寻路方法,并且又不可能停止搜索。

到底走了多长时间呢。

突然视野变的开阔,走进了一个房间。

「……不会吧。」

格里克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

「我们到了哦。要你看的东西,就是这个。」

威廉转着头巡视着周围。

「所以,什么都没有啊、你到底要我看什么?」

「在你眼前啊。」

——即使你这么说,面前有的只有墙壁啊。

不,不对。仔细观察一下,发现这不是墙壁,这是一块巨大的冰块。

「最一开始房间里几乎全都是冰块,消减到这种程度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

格里克用手背敲了敲冰块。

威廉发现冰块中貌似有什么东西。

用灯晶石照一照。

透明的很不自然的冰块中,看到了些许鲜艳的红色。

威廉摒住了呼吸。

「……这个,是……」

「吓一跳吧?我当时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在我这么短的人生当中,两次发现了这样的宝物。」

年幼——里面是比妖精仓库的小家伙们比还要年幼的,小女孩。

红色的长发如同飘散在空中那样固定在了冰块里,一动不动。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给人一种平稳安心的感觉。

并且,在她的胸口。

有一处十分巨大的刀伤。

看上去好像还活着。看上去好像正在安睡。然而那毫无问题的是一具亡骸。

「曾经的熟人……总不会是这样吧。」

「啊啊。」

威廉重新确认了一下面容。

「我认为,不认识。」

「这样啊。她和找到你的时候状况很类似,所以在想是不是这样什么的。」

对。这个状况,并不是格里克第一次见到。曾经的威廉,也是在石化后被水淹没然后被冻成冰块之后被取出。之后捡到他的格里克和他们的挖掘者同伴把石化的他苏醒了。

「这个孩子,不能像当初我那样救出来吗?」

「这还是太困难了啊。」

格里克轻轻的摇了摇头。

「你当时只是被诅咒石化掉了,因为还没有死所以才救的你。这个孩子就像看到这样已经死掉了啊。」

这的确是这样。心脏被切掉还能活着的人类不可能存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