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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三章:将此时的光辉 - my happines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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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的确是这样。心脏被切掉还能活着的人类不可能存在。

「稍微等我一下。」

威廉稍微燃烧了点魔力,将自己的视力咒力化。

「——啊啊,果然。」

「恩?」

「胸口的那个伤,有什么诅咒在起作用。」

威廉忽视了因为疼痛突突跳着的脑袋,继续注视。强烈的诅咒,很明显的深深刻在那小小的身体里。

「真的假的。」

「真的。不过即使把诅咒解除估计也是不可能活着了吧。」

对尸体下的诅咒在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着的。让其活动当做道具也好,让其嘴巴活动把其知道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也好,让拥有血缘关系的人们用血缘关系当做诅咒的传染途径之类的。当然, 将那些诅咒全部解除的话,下过诅咒的尸体还是尸体。不可能活过来。

「……恩?」

那些事情先放一边,威廉感觉自己在那里看到过这种诅咒。

继续看着。那个诅咒大概是,学术里称作概念改鼠形——将人变成青蛙将饭菜变成石头——之类的一种类型。咒力的组成方式还是类型有点那样的感觉。不过总是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话说回来,因为脑袋的疼痛没办法好好的进行思考。

解开咒力。头痛还是没有轻易消退。

「比起这种安静不下来的地方,为什么不选择更加敞亮一点的地方进行埋葬呢……你既然说是被诅咒了,那么要先解开那个诅咒吗?」

格里克不知道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些什么。

「你不会把她当做宝贝卖给一些好事者吧。」

「我才没有那种兴趣啊。而且她看上去睡的好好的,就让她继续这么睡下去才是人之常情啊。」

格里克说出人之常情这种话,怎么说呢,很有说服力。

威廉重新看向冰块里的少女。

「嘛,该怎么做就先不讨论,先是把人从这冰撸弄出来吧。这个类型的诅咒,能对施加的对方状态半永久的固定住。所以从冰块里取出来也不会腐也不会吃人——」

头一次,脊背游走着颤栗。

「——诶?」

慢慢的,搞不清理由的恐惧感从胃里升腾。就好像是被侠一样威廉寻找着原因。在四处巡望后直接就找到了。

柯朵莉用一脸惊愕的表情注射这冰块中的少女。

能明显看见,她全身静静的燃烧着汹涌的魔力。

「笨……。」

柯朵莉越注视,她的头发颜色就变得越快。

从苍蓝变成赤红。柯朵莉·诺塔·塞尼奥里斯渐渐变得不是她自己了。

「这个笨蛋!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威廉抓住她的肩膀不停的摇晃。不断拍着她的脸颊。但是还是停不下不断燃烧的魔力。视线也没有焦点,貌似都没有自我意识。要是现在不做一些什么的话就来不及了。察觉到这个的威廉五指并拢,在柯朵莉的心脏旁边使劲打了一记。

少女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苦闷。血液循环紊乱,呼吸被压散,强制驱散了燃烧的魔力,切断了暧昧不清的意识。

「抱歉,有什么话之后说!现在立刻回去!」

「啊?啊啊……。」

格里克虽然感觉到了困惑,不过还是察觉到了状况的变化。他点了点头直接带头往回走。

3.时代错误的古老钟表

第二天。

就如同一位技官说的那样,带了着十三人这么多数量的军人,潜到地下去了。留在地面上的人,负担着减少了十三人份的劳动力,继续做着堆积如山的工作。

然后,在太阳落下之前,他们回来了。

你看这不是一点危险都没有嘛。一位技官骄傲的挺起胸膛。带去的十三个人每个都是很有能力,并且貌似有带回来相应的成果。

说到这里,我们来谈一谈关于深潜遁藏第六种兽的事情吧。

他们基本上没有确定的形状。高速成长,并且可以分裂。有十分稀少的几率会飘到天空上遭遇到的唯一的兽。

在天空之下的他们会制作巢穴。到处寻找空间很大并且很潮湿的洞穴,吸附在洞穴里的墙壁和天花板上,慢慢的增加他们的数量。

并且第六的巢穴,即使找到了,也并不是非常危险。在当中迷路的挖掘者无伤归还的事例也是有不少的。巢穴中的第六他们,要是里面闯进了一两个侵入者的话不会有什么反应。只会继续一动不动的继续沉睡。

他们到底会因为什么而行动,一切不明。

有人说说到底他们根本没有什么理由。他们只是不讲道理,完全不考虑这边的想法大肆破坏,凭自己的喜好散播悲剧。因为这些,即使讨论无论什么时候醒来什么时候沉睡都是无用的。

——实际上,这种思考是错误的。

虽然并不是确定的,不过要他们醒过来的条件有几个。比如说,拥有着生命的「集团」靠近他们。在满足他们醒来的条件中的一个时,巢穴里就会有几匹醒过来,寻求着拥有生命者们的牺牲。

被无限的狂风洗刷的沙面上。波,开了一个小小的洞穴。

之后,又出现了一个。

然后,又出现了一个。

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又一个。

就好像,涌上来的泉水一般。

在每一个张开的洞穴里,渗出了一些液状的东西。

人类族的古语「terril」指的是「恐惧的心」。就是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并且一不注意就无限增值,然后不知不觉就侵蚀崩溃掉一个人的心这么一种概念。【蛋壳cen:我估计ティメレ是从terrified衍生来的,并且这个是第六种兽的注音。】

将十七种兽中的其中一种冠上这个名称的理由,现在没有解开的手段。估计是古代的学者们并没有想太多用直觉进行命名。不过无

论是究竟如何,他们已经实在变成了那种存在。

无数的深潜遁藏第六种兽(terril)。

从砂面上,站了起来。

†

话说回来,在这艘飞船船舱的墙壁上,挂着个时代错误的老旧钟表。被湿气侵蚀的木造框架,歪歪扭扭的指针两根。即使比最早乘坐的船员还要早的破破烂烂的挂在这里,非常具有年代感的东西。

好像是这艘船初代的船长的祖母所留下来的遗物。至于为什么会装饰在这里,好像是一段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一段故事……好像是这样,不过具体是什么现在已经没有人知道了。大概是谁编出来的吧。

这个时候,这个钟表的指针,指到了十八点二十六分。

最初的牺牲者,是很不幸在外面擦拭窗户的猫征族的青年。正在把堆积在窗户锋利的大量沙子用一块抹布单手拼命的剥落。

他甚至连悲鸣机会都没有。

这个时候,钟表的指针,指到了十八点二十八分。

从通路上走过的喝醉的爬虫种三位武官,察觉到了窗外有什么嘎嘎嘎的巨大的响声。为了确认到底是什么发出了声音靠近了窗户后,看到了贴在上面的某种深绿色的东西。而那个绿色的什么东西,凭着力量准备把窗户——不,把墙壁整个打破掉。

三位武官的嘴里响起了悲鸣。

在窗户上,裂开了一条缝隙。

这个时候,钟表的指针,指到了十八点三十二分。

响起爆炸般的声音,咒繎炉开始回转。

必须争分夺秒的从地面上离开。要不然的话。所有人都会被灰色的砂砾所吞噬,消失掉。

「那那那是什么!?」

听到了一位技官的悲鸣,格里克向窗外看去。

在沙尘暴的对面,隐隐约约的看到了无数如同树木异样的轮廓,张开许多枝杈向《普兰塔基尼斯特》船体延伸过来。

「你要说是什么,那是第六的兽群啊。」

将大型火药枪的子弹一个一个上膛,格里克很平静的回答他。

当然这种东西并不会对十七种兽造成什么杀伤,不过用法得当还是可以适当的迂回一下。总比手里什么都没有来的强。

「这、这样启动咒燃炉没问题吗?《萨库斯弗拉格》不就是因为这个问题坠落了吗?」

那是因为对手是第四种兽这种依赖声音寻找猎物的怪物。轰隆作响的咒燃炉的声音就好像在对他们说「快来袭击我们」一样。

不过第六种兽不一样。无论是眼睛也好鼻子也好,他们能准确寻找到生命的气息进行攻击。无论是屏住呼吸装死还是关上窗户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都没有任何作用。只要还活着,就无法逃脱他们的爪牙。

不过反过来说,咒燃炉这种非生物,无论它发出的声响是多么的大,也不会引起第六种兽的兴趣。

哦哟。现在并不是进行说明的时候,而且也没有说明的意义。

「遗迹兵器在哪里!?本来就是为了这个时候才带来的吧!?快点把那些东西清除干净!」

「不要自己把目光撇向一边然后把一切压付给其他人啊。」

这时船体产生了剧烈的震动。倾斜。螺旋桨如同要烧焦一般的旋转了起来。

从地面上,飞了起来。

「很好,就按照这样按照界限速度起飞后确保高度,之后将吸在外壁上的那些家伙全部甩下去!再之后就要要拜托小姐们使出真格的了!」

嘎嘎嘎,外壁传来了令人绝望的声音。虽然想当做是错觉,不过发出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好像有几只钻进了船舱里!快叫所有人到安全的地方进行避难!」

「我,我不管!我只是个技官,不是武官!这种事情不是我管的领域!」

「啊啊这样吗!」

这伙计放弃了自己的职责,这样还更方便一点。格里克一把抓住话筒,打开船内的所有的传声器,开始吼叫的发出指示。当然他自己也并不是这方面的专门人员,不过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没有人站出来指挥的话,谁都没有可能活下去。

指针,指向了十八点三十四分。

柯朵莉并没有恢复意识。

在地下昏过去之后,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再回到船上威廉立刻抱着柯朵莉冲向了医务室。把雇佣过来的医生一个个抓回来,叫他们无论如何都要让柯朵莉睁开眼睛。

结果,自然是无用功。

本来就没有患什么重病,也没有很明显的外伤。对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人自然没有任何治疗的手段。暂且先对胸口附近细小的内出血做了一些对策,不过柯朵莉依旧昏睡。

在沉睡着的柯朵莉的床边,威廉抱着头坐在地上。

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即使修复好拉辟蒂姆西必鲁斯也没有任何意义。再怎么说那都只是一把能保护用户身心健康的一把圣剑。但必须要用户燃烧魔力唤醒才能发挥出相应机能。

「……我到底都在做些什么啊。」

威廉小声的喃喃着。

本来还想着能让她幸福呢。

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有自觉了呢。

要是柯朵莉醒来的话,无论她要求自己做任何事自己都能答应。

要是柯朵莉自身期望着自己的未来,无论怎样自己都能为其引导。

然而自己却什么都想不出来。

(——你这家伙,其实对这个女人的事情并没有多么重视吧。)

在心底的深处,黑暗之渊,有什么东西在啜语。

(自己在意的,是因为这家伙拿着塞尼奥里斯才对。而柯朵莉她自己你根本就视而不见。你这家伙想要拯救的,是莉莉娅才对。想要守护的,也只是艾尔玛莉亚和与她的约定而已。然而这两个都没有好好完成的你,把遭遇了相似境遇的这个女人作为代替,欺骗着你自己。)

不。

不对,我有好好在关注着她。

(她绝对不可能获得幸福的,你自己也清楚的吧?被塞尼奥里斯选中的时候,就已经如同被诅咒缠身一般。从开始到最后都无法逃脱命运带来的宿命。从一开始就没有出口啊。)

不对。不对。不对。

她应该会得到幸福的,一开始就是这么决定的。

(一直用她还是个孩子这个借口让自己感觉到救赎不是吗?即使没有看过她自身也就这么算了。虽然你有拥抱过她,然而她却从来没有拥抱过你。自己总是位于给予者的立场,却从来没从她身上取得过什么。只要根据自己心中的重要顺序进行运行这样就够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只是。我只是,对她。对她的事情……。

(我只是尽自己的可能去努力了。但是却无法违抗命运。一切都是命运的错而我自己什么都没做错。……什么的。对方因为自身的命运而被周遭人同情。并不是任何人的责任。啊啊对的,你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没有问题。但是——)

不

(——对于你自己来说并没有做错的事情,对别人来说就是致命的大问题。)

飞空艇开始剧烈的摇晃。

格里克通过传声管命令艇内所有人前去避难。

然而威廉发着呆,无视了格里克的指示。

「……我们结婚吧。吗?」

昨天从自己嘴里说出的话。

「所以……我到底对她,到底认为她是我的什么啊……?」

威廉缓缓地站了起来。

在持续沉睡的柯朵莉的唇上,浅浅的印上了自己的嘴唇。

啪。一颗从威廉眼角流出的眼泪,打在了少女的脸颊上。

唇分。

耳朵听见了金属被切断的噪音。离这里不远,好像是从外面有什么侵入者,混进了飞行艇里。

「……哈哈。」

轻轻的笑着,威廉背对着柯朵莉。

虽然入侵者有些不分场合,但威廉还是略表感谢。比起在这里思考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浪费时间,还不如出去应付一下。

「抱歉呐,我稍微的出去一下。」

对着背后只留下了这一句话,威廉从房间走了出去。

指针,指向了十八点三十五分。

战况当然是很绝望的。

不过兰朵露可觉得幸好有两点是没有那么糟的。

一个是,

袭击过来的第六种兽群虽然多,不过每个个体并不是很大。他们无法被杀死。正确来讲,应该说他们在死亡的瞬间使自己分裂增值出另外一个自己,将死压给分裂出来的自己——而另外一个自己则会活下来。这就是每个个体在到达分裂界限钱不断重复的过程。说幸运是因为在他们之中并没有看到分裂数目超过是十以上的大型个体。要是只分裂个不到十回的话,即使只有自己一个妖精也能努努力的解决掉。

另外一个就是,自己的身体十分的轻松。剑身上发挥出了至今为止都没有比现在更顺利的魔力。忘记了当前严苛的状况,全身心投入到一种十分爽快的兴奋里。原因她很清楚。是因为威廉·克梅修那个二位技官所施展的「处理」。他总用一种想要单纯触碰年轻雌性身体的说法来靠近她们,不过看上去是搞错了。那个人的确很厉害。从人格上来说……包含他带有一种适合被调戏的性格在,都抱有着好感。柯朵莉迷恋上了那家伙也是可以理解。要是他不是人类族的话,真的只有一点点,自己迷恋上也无妨。

「第、三、匹……!」

兰朵露可对一只兽刺下了终结的一击。

随后拍打双翼,拉开与黏在《普兰塔基尼斯特》船体上的兽们的距离。这些东西并不能自由的在空中飞翔,只要像这样用妖精之翼保持飞行的话,能确保一定程度上的战术优势。

并且,《普兰塔基尼斯特》差不多已经飞到充分的高度上了。相互把自己的身体当做梯子登上船的那些兽差不多也要到达界限,开始向地面坠落。

「好……!」

这样的话,他们就不会从地上增加增援了。然后就是,把侵入到船内的那些解决掉就好。

兰朵露可重新审视了一遍《普兰塔基尼斯特》。

船体下半部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空间,就好像掉进沼泽被水蛭贴满那样被第六种兽包的严严实实。其中的数量——虽然不想承认。但也不能无视——乍一看上去差不多有一两百的数量。

「……不不不,乍一看不能有一百吧,乍一看一百什么的。」

不假思索的对自己的计算说出了抱怨。

即使一只的分裂界限还在常识接受范围内,但是这些个体已经达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数量。现在虽说自己处于已经治好魔力中毒的绝好状态,但之后要对着种数量的敌人大战一番,自己也会很快因吃不消而坠落吧。

即使凑齐了这么多的有利条件,战况果然还是十分的绝望。

时针,已经指向了十八点三十八分。

愉悦吧,你已经在战场上了。

威廉的内心,有什么在低语。

这本来就是作为一个勇者施展自己勇武的地方。有什么东西抵抗,就把什么东西消灭,然后从其中取得胜利的地方。是为了处理某些东西所发生,并且进行消耗的空间。这里有着兴奋,有着荣光,有着悲剧,有着幻想,也是现实。

为了能矗立在这种地方,曾经的自己追求着力量。要是自己没有身处在这个场所,自己就感觉很辛苦。在这个场所里送别某个重要的人时,心情就十分的痛苦。那么,此时,不就是你长久以来所期望的吗。这是沸腾自己的情绪,应该感觉无比幸福的时刻。

你一直,都这么期望的不是吗?制裁着敌人,获得某种胜利,在疼痛中获得那种感觉。

「……切。」

威廉砸了咂舌,把妄想从自己的脑袋里甩开。压低自己的身姿,快速的通过道路。

突然从侧面飞出来什么灰色的东西,想把他拦腰斩断。威廉把自己的身体压得更低,那个什么东西只是从头上略过。

而道路整个被切断——不,被砸碎了。那是让人笑不出来压倒性的质量与速度的攻击。展现了如同玩笑一般的破坏力。钉子也好螺丝也好铜板也好钢板也好,大大小小的金属碎片飞舞在空中。不知是谁在墙壁上画的涂鸦,在视野的一角飞过。

希望浮游大陆群一如往常保持着和平。

从墙壁的缝隙间『唰』的钻出来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灰色的甲壳类。长着结实的甲壳和带有关节的腿脚,和螃蟹稍微有些类似。当然,真正的螃蟹不可能长着十只以上的脚,也不可能将其自由伸缩。

那个样子怎么看怎么是一个怪物。从外表就很容易理解。

——这就是那个十七种兽吗?

虽然从其他人哪里听说过不少,但实际上遇见这还是头一次。

本以为自己能稍微感慨一下,却实际上并没什么特殊的感觉。面前的这个,只是拥有着压倒性力量的异形的敌人。只是这样而已。

——或许这东西就是人类的尽头。

这个可能性稍微的动摇了威廉的心。然而只是稍微而已。

曾经是人类?那又如何。他们现在只是怪物。并且,向着自己现出了獠牙。这就是全部。只有这些就够了。

被破坏的墙壁外侧,呼的一下吹进了强烈的气流。

这只兽的三只脚卡拉卡拉的抓着天花板墙壁地板,一边抓烂着一切一边向威廉迫近。

威廉悠然的调整着身子,踩着如同舞步一半的步伐拉开与兽的距离。这是西方路蒙徳弯刀术所传承的脚法的初步。用到极致的话会貌似会将自己的身形变得如同阳炎一般将一切飘散在空中。然而没有才能的威廉,只能做到让人眼花缭乱这种简单的小手段。但,这就足够。兽的动作如同它们的名字一样,他们只是个猛兽。只是拥有压倒性的力量,并没有什么技能和术法。稍微虚晃一下就能迷惑他们的动作躲过攻击。

威廉迅速的接近到呼吸都能接触碰的距离。在及进距离观察到的兽的体表特征。看到了上面附着着其妙的粘液。

(要是毒的话就麻烦了啊。)

一边进行着判断,一边挥出左拳。捕捉到空中飞舞的一片天花板的铁板碎片,直接向兽的一只脚跟砸去。这种自然是不会造成伤害。毕竟连火炮的集中炮火都无法杀死的东西,怎么可能会被这样柔弱的拳头给毙命。

威廉沉下腰。以脚尖进行旋转。带动自己的肩膀。将气息沉在腹部。

这一系列动作所带来的巨大劲力,从拳头中释放。

完全接近状态的攻击。这种技能要是高手使用的话(真假不论)甚至能将巨山横断瀑布逆流。当然像威廉这种不熟者达不到这种夸张的程度。

最大限度也只能将受到拳击的对象稍微推向自己的前方。

然后,自然,这就足够了。

被推的方向上,墙壁上有一块巨大的裂痕。就在刚才兽用自己的脚做出来的杰作。然后,一旦被扔向空中,没有翅膀的兽就没有在此返回战场的手段。

在夕阳下的空中,兽没有发出一丝吼叫,安静的被灰色的大地吸收不见。目送着那个光景,威廉放松了全身的警惕。

「……嘎」

已经都是已经破破烂烂的身体,做这些已经十分的勉强。身体上的痛楚首先表现在了脸上。

用两只手腕抱住自己的身体,确认收到的伤害程度。没问题,并没有骨折,也没有重要的筋腱断裂。自己还能动,自己还能战斗。

自己还能置身于战场之上。威廉凄惨的笑着。

「——吓我一跳。」

回过头来,在疾风中看到些许蓝色。

「哟,你没事吧,兰朵露可。」

威廉呵呵一笑。

「虽然有些不情愿,不过还是托你的福。……你倒是看上去没有出什么问题啊。」

兰朵露可就好像吃到黄连那样的表情说到。

「你也太乱来了。明明是个伤患,却还赤手空拳且不燃烧魔力与兽进行战斗,而且还打赢了。这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什么啊,你都看到了啊。这不会让人害羞嘛。」

「不要装傻了好吗。真是让人头疼的家伙——啊。」

威廉的意识突然中断了。膝盖失去了力气,向着墙壁上的裂缝摔了出去。在他追着摔出去的兽之前,兰朵露可抱住了他的身体,把他放在了信道(曾经是)的地面上。

「不好意思」威廉的意识很快就恢复了

「刚才真是帮大忙了。」

「真是的。要好好的感谢我哦。站得起来吗?」

威廉尝试了一下,并不成功。膝盖完全用不上力气。

「真是拿你没办法。稍微的休息一下吧。」

我也有些累了……一边这么说着,兰朵露可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将两人的身体靠在一起,变成了威廉被抱在怀里的情形。

「诶?喂?」

威廉很困惑。比起一直靠过来的涅芙莲,兰朵露可的身体怎么说呢看上去就像「你不会在想一些下流的事情吧?」不要读心啊。【蛋壳CEN:这是威廉思考到一半被打断了。另外,为毛没有插图!】

「哈。我对小孩子怎么会有那种想法。」

一边说着给自己听,一边哧鼻笑着。

「这样啊。到底是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因为自制心才这么说的,我就不追究了。但无论怎样这算是得救了。」

说着好像看透了一切的话语,兰朵露可加重了手腕上的力道。

威廉的耳朵被压在了单薄的胸膛上。心脏的声音,很清晰的传了过来。

「……这不是乱七八糟吗?」

「虽然还不及你那样。我到现在为止也是稍微的乱来过。」

魔力是通过心脏来进行燃烧。像那样凶猛的跳动,很快心脏和血流就会乱作一团。而且现在的脉象也像是快要坏掉一样。很明显的,这是完全不考虑后果燃烧魔力战斗所造成的结果。

「用那个很奇怪的技术,现在能立刻的治好吗?」

不可能。这种只能治疗战场上过劳的医疗技术,不可能直接治愈心脏的异常跳动这样高难度的症状。威廉摇了摇头。

「你这家伙意外的很不中用啊。」

「……我有让你期待我是意外很有用的家伙吗?」

「虽然没有那种打算」兰朵露可停下来稍微的思考了一下「……不,或许有这么打算。虽然没有信用又不值得信赖,但心底的某处没准还在期待着。」

说了好像与某处大蜥蜴一样的话。一点都不高兴。

「战况把握的如何了?诺夫特和涅芙莲都没事吗?」

「敌人正确的数量不太清楚,不过应该还剩下十只左右。刚才从远处观望到诺夫特没有大碍,不过应该跟我一样勉强过。涅芙莲倒是没有看见,大概在船仓库附近进行着战斗。」

稍微的思考一下。战况明显很糟糕。妖精们的战斗力很强悍,要是与小型的兽一对一交战的话不可能会被拖后腿。但是数量上为劣势并且需要休息的妖精们,长期战斗就变得相当不利了。

「……果然,要我来。」

「拒绝。」

喃喃自语却立刻被推翻了。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表现着一副要说什么不正经的东西表情。你难道要说,反正即使打开妖精界的大门也无法解决现在的状况,就把自己当做弃子让你自己把敌人全部解决。这样就会把被害减少到最低程度——这样的话吧?」

所以说不要读心啊。

「要不是这样的话,到底要怎样才能解释你那感到很高兴的笑脸?」

…………。

这样啊,自己做出了这样的表情吗。

「对于你来说,我要是不在的话你才会安心不是吗?」

「我虽然不否定。不过,要是朋友找着一些借口去自杀,我心情可不会变得很开心。」

柯朵莉还没有睁开眼睛。威廉却打算自暴自弃的去战斗。这两个人之间的联系,自己从旁观者的立场也能清楚的看到。

「这个嘛,的确是当然的。」

支起上半身,威廉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兰朵露可的头上。却被兰朵露可以一种十分讨厌的表情甩掉了。嘛,这也是当然的。

「敌人的数量已经减少了很多。差不多你也该休息一下了。我去船仓库附近看一看。」

「你在命令我吗?」

「随你喜欢就好。」

威廉一边回答一边走掉了。

这时,指针指向了十八点五十一分。

「呃!」

诺夫特被一击强烈的攻击打飞了出去。就好像一个球那样不断地撞击着墙壁和天花板,砸断了几条铁管,之后终于在信道的尽头停止了翻滚。

「唔、啊……。」

魔力防御在最后关头还是赶上了。并没有受到一些明显的外伤。不过,由于刚才的受到的冲击,右手臂麻痹掉无法活动。

「啊哈、哈哈哈……这样就,糟糕了啊。」

瞪着不断向这边靠近的兽,用颤抖的双脚站了起来。

长时间燃烧魔力不进行休息的话,就好像用同等时间进行全力奔跑一样。在进行长时间不停的激烈战斗之后,很快的诺夫特就到达了极限。

不过,这么做还是有效果的。敌人的数量很明显的减少了很多。要是再坚持一下的话,战斗就会结束。就能活下来。

结束一切,获得胜利——然后,就会变成什么样?

时针指向了十八点五十九——

船仓的墙壁是用好几层厚重的钢板钉在一起做成的。然而,这时却开了一个大口子。

船身在强烈的摇晃着。

时钟就这样从墙壁上滑落下来。啪嚓。在小小的碎裂声后表盘碎掉了。

坏掉的时钟已经不能再用来指示时间了。

涅芙莲的动作变得很迟钝,从外人的眼中也能很清楚的看明白。

船仓里的非战斗人员——也就是说除了妖精之外的所有人——在进行避难的时候。涅芙莲的任务就是将把这些人当做狩猎目标聚集起来的兽们制止,并且将他们赶走。

防守持久战,这就是涅芙莲的战场。

而这个战场上,有很多对她来说不利的因素。娇小的涅芙莲并没有多少持久力,并且她不具备与多目标对战还能确保集中力的经验。在主战场为狭小空间内也无法凭借自己娇小的身形和妖精之翼进行机动战斗。因萨尼亚这把剑又大又沉重,但还是比不上兽的触手攻击范围。越想着夺取敌人的性命,自己的体力和集中力就越底下。

时间拖得越久越对涅芙莲不利,兽的数量越来越多。战场不断向后推,被压制到了船仓中部附近。这时。

「不会飞的家伙所有人身边有什么抓什么——!!」

格里克的声音投过传声管从操纵室传到飞艇各处。然后将控制飞行姿态的几个开关关闭,用力拉着轮舵。因为强制的操作导致船体发出了巨大的悲鸣。船首翘起来然而船尾还在下面。

追寻生存者而聚集到一起的第六种兽们,一声不响的从信道上滑落下去。趁着这个机会,涅芙莲用剑将船仓附近的大型搬运口砍的粉碎。堆积在船仓里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回去用的粮食也好地上挖掘到的战利品也好,一个一个的扔向了空中。兽们虽然将自己的触手变形扣在墙壁上,却被一个一个的木箱砸中向地面飞去。

在有一只落下去之前,把自己分裂成了两个,然后其中的一个把另外一个当做垫脚石又跳了回来。他把变形成爪子的触手抓向失去平衡的涅芙莲。

「休想得逞!」

其中一个船员,把卡在墙壁上的油桶扔了过去。当然他只是想作为牵制,但很幸运的直接击中了兽,而且在里面粘性很低的食用油飞溅了出来。本来要贯穿涅芙莲腹部的爪子,偏离了轨道,只是敲在了少女的后脑上。随后兽变成了长着荆棘的甲壳类的形状,吸附在地板上。但,地板上浸满了刚才洒掉的油,导致无法支撑兽的体重。很快就跟其他兽一样,扔到了天空之下。周围响起了船员的欢呼声。

「小姑娘辛苦你了!」

不知道谁向涅芙莲说出了慰劳的话语。然而在那个瞬间——。

滑。

涅芙莲的身体,开始在倾斜的地板上滑动。

然而她已经到达了极限。到目前为止的战斗都只是靠着一股气力。因为最后受到来自兽的那一击,加上保护好船内安全的安心感,使得那最后一丝也消散了。

「小姑娘!」

有几个船员惊叫了出来。有几个船员想要靠过去。而涅芙莲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

「……不要,过来。」

涅芙莲感觉自己身体如同火烧一般炙热,同时也像坚冰一样寒冷。

自己燃烧魔力过头了。这种与生相反的靠近死亡的力量,自己实在是没有考虑后果就使劲的滥用。在这之后等待着自己的命运,就只有一个。

暴走。然后所引发出来的狂乱的力量,会把周围所有的东西都吹飞。即使是,大型的深潜遁藏第六种兽也无法安然无恙,具有压倒性与绝对性的,破坏力的显现。

「等着,我现在就过去!」

一个蛙面人的船员。啪嗒啪嗒的用自己的手指紧紧吸在地板上,一点一点的向涅芙莲靠近。

这样下去不行。自己不能被他们救回来。这么想的涅芙莲,动起了自己的身体。

「小姑娘!?」

轻轻的,踢了下地面。

之后,涅芙莲在连接地面的天空中飞舞,坠落。

†

视线的一角,在裂开的墙壁之外,威廉看到了失去意识坠落下去的涅芙莲的身影。

「什……!」

威廉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然而在下一个瞬间,威廉已经置身于大气的漩涡中。

睁大自己的眼睛,无视掉被狂风吹打的疼痛,向涅芙莲追去。这时涅芙莲放开了因萨尼亚,身体一动不动向深渊坠落。

并且,在她周围。比涅芙莲早先坠落的兽们,笨拙的在空中漂浮,向涅芙莲靠近。

别开玩笑了。

威廉思考着,然后下定了要放弃各种东西的决心。

使用莺賛崩疾,威廉踩着虚空,抓住了因萨尼亚的把手。燃烧自己的魔力,咬紧牙关无视掉全身的疼痛,准备唤醒手里的圣剑。然而做不到,威廉·克梅修并没有使用高等圣剑的才能。

威廉并没有灰心。因为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在如同暴风一般的空气抵抗中,左手顶住压力向剑身中央伸去,然后。

「调整——开始——!!」

因萨尼亚的剑身裂开了。裂痕在扩大,中间透出了光线。

在这种状态下,威廉伸手抓住了作为因萨尼亚内核的水芯片,然后用力的拉扯。在不断的咒力线扯断的声音中,无法正常循环力量的脊髓回路,水芯片承受不住内压开始发热。

圣剑因萨尼亚,已经报废了。现在还剩下的,就只有曾经是圣剑,现在只是随时会爆发的力量结晶而已。

「就不要——」

顶上涅芙莲的兽一共有十三个。

并且,再有几秒后,他们两人就会坠落在大地上死掉吧。

「靠近她——!!」

威廉使出了莺賛崩疾的第二式,龙灿劫鼎。一边冲着兽们咆哮,一边袭击了上去。

【蛋壳cen:所以你这招式名怎么这么……奇怪。】

4.世界第一,幸福的少女

回过神来,少女发现自己站在了阴暗的废墟中。

然后她面前有一个不知道在哪里见过的小孩子,用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站在那里。

——你怎么了?艾儿可?

少女是自己的记忆暧昧不清,不过总算想起了这个小孩子的名字。

艾儿可的身体震了一下。

『……柯朵莉……』

艾儿可看着自己,说着不知道是谁的名字。到底是谁的名字啊,总感觉有些印象。少女稍微的思考了一下。

啊啊,对了。这是「我自己」的名字。少女就好像再见到某个人一样感到了怀念,接受了这个名字。重新听过,感觉是个很奇怪的名字。不好记,也不好称呼,更重要的是一点都不可爱。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都知道,会变成这样。会有一大堆,难受的事情。』

啊啊,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这没问题的。

倒不如说,我还要向你道谢。多亏了你——多亏你闭上了眼睛,我才遵守了约定。回到了想要回去的地方。

虽然丢掉了——貌似很多很多的东西。

『……柯朵莉』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这就是我,最后的愿望。

『但是。』

虽然一下子回想不出来,不过有一个,必须要帮助的人。

也有想要传达出去的心意。所以。

『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

『这样的话,柯朵莉,就会消失哦?』

即使现在,也是,基本上什么都不剩了。

而且——我总算明白了。「我自己」,本身就是那种东西不是吗?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被塞尼奥里斯选中的,真正的理由不是吗?

『……』

我都明白的。所以,我才这么拜托你。

拜托你。——再一次,让我回到那个地方。

【蛋壳cen:原文有很多打着重号的,前文读起来没大碍就没去在意。这里加粗加下划线的都是有着重号的。毕竟我没有找到着重号的选项……。】

†

————————起身。

红色长发的少女,从床上醒过来。

「内个……。」

这里是哪里啊。我是,谁啊?

脑袋里云里雾里,不,就好像泥水一般浑浊。什么都想不起来。

咣啷。世界在摇晃。不知道在远处的哪里,传来金属被揍飞的巨大声音。这里是战场之类的吧,少女呆呆的思考着。

找到了门,从房间里走出去。是一条狭窄的信道。

漫无目的的到处走着。终于,找到了一处很奇妙的视野开阔的地方。墙壁基本上被拆除,外面的是,被晚霞所浸染的广阔青天。

天空,渐渐被远方的紫色染成朱红。

「柯朵莉……?」

听到了如同呻吟一般的声音,少女转过了头。

在脏兮兮的信道上,有一个少女成大字体豪爽的躺在上面。看上去是燃烧了相当多的魔力,貌似导致身体受到创伤无法正常的活动。

「笨啊你。现在很危险啊……既然起来的话,就快点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应该是认识的人。

对方貌似认识自己。不过,自己去完全想不起对方的任何事。好像,自己很快就要消失了。

比起这个,少女重新看向开着大洞的墙壁外。那苍蓝与赤红混杂的天空。

在其中,飘荡着一个或隐若现的人影。

「啊」

想起来了。是他。虽然名字还没想起来,但确定是他是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总感觉是一个会把各种各样不必要的痛苦全部自己来承受的那样的人。不对,所以为什么,现在为什么,会像那样的自由落体。明明不是生有翅膀的种族,要是像那样坠落下去可是会死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啊。」

轻巧的越过墙壁的残骸,自己也坠落下去——之前。把掉落在附近的一把剑捡了起来。剑柄上雕刻着『迪斯佩拉提奥』这个名字。原来如此,『绝望的希望』,好虚张声势的名字。

「停下,不要去。」

倒在地上的少女,呻吟到。

「你已经,不需要战斗了。你不要去牺牲啊。你不能战斗的分就由我们来解决吧。所以,你已经——」

是肺部收到了伤害吗。这个少女大声的咳嗽着。

「——已经不需要战斗了。不要去战斗啊。既然能变得幸福的话,那就去变得幸福啊。要不是这样的话,我们根本就无法接受啊。」

貌似太过于燃烧魔力,她的意识估计变得朦胧了。虽然向这这边但视线飘忽不定,却还是在必死的诉求着。

「抱歉。我已经,绝对的,不能幸福了。」

稍微的向提斯佩拉提奥里注入些许魔力。就好像如同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很容易的就熟悉了。

「毕竟,我发现了。我,早就已经很幸福了。」

大大的笑了一下,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然后这个少女,向着没有脚踏的空中,迈了出去。

头发吹来吹去真的很烦。

即使不去特意的燃烧,自己全身也充斥着从未有过充足的魔力。

『掉在地上燃烧着的书籍』『在火焰中漫游的蛇』『缺了一角的银月』

啪哩,啪哩。好似幻听一样,自己的心不断的在崩坏。

一个。又是一个。

『

渡过星海的船』『并排的棺椁』『破碎的天盖』

啪哩。啪哩。啪哩。

各种各样的东西浮现在脑中。很多快乐的事情,也有很多痛苦的事情。自己的心,渐渐变得如同白纸一般。不过。

『加油啊』

自然的,嘴角浮现出了微笑。

†

当初没有把驱空术全部修行完,威廉从心底里感到十分的后悔。不,当然对于没有才能的自己是否真的能修行出成果还抱有疑问。但即使是这样,也要抱着「万一能成」的心情去进行尝试。

把失去意识的涅芙莲抱在胸前,将周围的兽暂且驱散开。之后,将现在的自己能燃烧的魔力全部用上,全部集中到肩膀上来承受下落的冲击。之后,即使把全身都拆散还不足以抵消的冲击确实扩散到了全身的各处。

就这么抱着涅芙莲在灰色的沙地上翻滚着。砂砾的摩擦割裂了皮肤,削掉露出来的血肉。

「咕……啊……。」

终于停止了翻滚。肺部被挤压,吐出了血块。

全身都在麻痹。倒不如说已经谢天谢地了。要是感觉不到麻痹的话——痛觉无法正常工作的话,估计自己已经开始不正常了。现在只有这一点损伤的话,威廉还能承受。

(——不好。)

自己越过了死门关。估计已经——估计不会有第二次——再这么做了。但是,危机还没有解除。在落下的途中没有解决掉的兽和之前留在地上的兽群,一声不响的朝着这边缩短距离。那个数量,大概,随便都有一百多只。

(有什么。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将随时都能消散的意识勉强的的挺住,拼了命的在思考。

但是,却没有想到任何方法。无论得出多少结论都只有自己会死路一条。

(不要开玩笑了。)

甚至都要把牙咬碎吞下去。

(我——我还不能,把这些家伙,这些家伙的未来放弃掉——!)

『所以,你就是打算要一直会守护在她身边?』

突然,自己想起了师傅的笑脸。

吵死了快闭嘴现在不是回想的时候。但是,回想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停下的。

『啊啊——高兴吧准勇者。你这家伙,一生都当不上正规勇者。』

……说回来。当时对师傅的话只是左耳进右耳出,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啊。成为正规勇者,是需要特别的身世背景。什么出生什么成长什么养育,自己对这些一直无缘所以并不清楚。然而,那个时候的时候,又特地的说了一遍、

(——现在那种事情怎样都好了!)

一只兽已经到面前。虽然想要站起来迎击,但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已经不行了。

内心中产生了一点放弃的萌芽。然后下一个瞬间,意识开始消失。

对不起啊涅芙莲。我并没有保护好你。

不好意思啊柯朵莉。我并没有让你获得幸福。

然后,然后——。

意识完全的被黑暗所吞没,在那之前。

好像有谁,降落在自己的身边——这么感觉到了。

5.梦的终结

就好像在梦中游泳一般。

全身从上到下都被一种焦急感缠满。

时间不断地再延长,意识不断地的在加速。

轻轻挥一挥右手,就有两个东西消失了。

被庞大的魔力给吞没,一只兽就这么蒸发了。

少女心中所残留的『柯朵莉』。正在一点一点剥离。

(——啊啊——)

应该有并不想忘记的回忆,

不过,已经连那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应该有并不像放弃的未来。

不过,连未来本身都想像不出来。

自己已经防守了。

但自己并没有后悔。也没有过后悔。自己,什么都分不清了。毕竟就连下这个判断的记忆,都已经不存在与自己的内心了。

到底经过了多长的时间。

本以为没有终点的战斗,却都已经突然的终结了。

被切碎,被砸烂,被烧尽的兽的数量,一共是七百一十五只。

这就是,全部了。

确认到周围没有收的活动了,少女终于停了下来。

风,也停止了。

如同燃烧一般的赤发,在月光的照耀下,闪出磷磷的光辉。

——好像有谁,倒在了那边。

到底是谁呢。

辛苦的将自己的头转向那边,少女这么思考着。

在夜晚的黑暗中,一个黑发的青年抱着一个少女倒在了地上。

「啊……」

对着他的脸庞,想要说出什么话。然而在刚才的战斗中,喉咙被乱来的呼吸节奏伤到了,说到底自己要说些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青年现在也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看着他的表情,自己也感觉到了悲伤。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一定,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没错。

但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甚至连丧失感,都无法浮现。

——想要这个人展现笑容。

科科科的,展现出坏心眼的笑容。

但同时,也想要他能哭出来。

想要,对着这个已经空荡荡的自己哭出来,这么祈愿着。我真是一个过分的人啊。真的真的,很过分。

青年的眼睛,微微的睁开了。好像是看着这边。高兴的心情从心底里涌了上来。要是现在的话,就能够传达到了。在自己已经失去所有,甚至连自己都失去的时候,想要传达到的,最后的心愿。

无论如何,都要在自己完全消失之前,想要传达给他。

谢谢。

嘴唇稍微的动了动。

最后,用尽最后的灵魂,向他露出了微笑。

少女的意识,这次真的是完全的消失了。

†

损害报告,甚至连一个本子的都无法写完。

这也不无道理。大型飞空艇这样的资产价值,并不是简单的复杂大型机械就能结束的。无论是在航路上飞行还是在港口停靠,各种各样细小的许可都需要金钱开销。并且,要是到地上进行挖掘,所要购买的许可双手双脚都数不清(指定单手脚有五指,并且有双手双脚的种族)。

另外一边,传到妖精仓库的联系,很是简单。

仅仅只是,关于高度零地带K96-MAL遗迹地区突发的战斗,导致威廉·克梅修以及其携带的秘书官行踪不明。

并且,以下装备在战斗中丧失了。

遗迹兵器『因萨尼亚』

遗迹兵器『迪斯佩拉提奥』

遗迹兵器适合者『妖精士兵涅芙莲·卢克·因萨尼亚』

由于克梅修二位技官并没有家人,所以抚恤金就根据其身前所愿,就将其作为奥尔兰多利商会下属第四仓库的运营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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