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话 艾兰诺的神术讲座(1/2)
「奇怪,这一定有什么古怪,你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法马眼前的这位小姐,双手手指在桌上紧扣着,不经意地吐出了这句话。
坐在对面的妙龄女子说的这句话,让法马感到很畏怯。
她正是法马的家教老师,布鲁诺的头号弟子——美女一级药师艾兰诺.博纳富瓦。
她那一头带着柔亮光泽的银色秀发分别往左右两边披散,看起来给人一种清爽的印象。身上那件褪光质感的淡蓝色紧身长洋装,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方便活动而在裙摆上开了大胆的高衩;领口则是大大地散开着。丰满得让人不知该将视线往哪里看的傲人上围,就抵在她环抱的双手手臂上。她把银色细框眼镜戴得略低,眼睛盯着法马看。
(服装未免也太随兴了吧!而且竟然还有眼镜啊?)
法马原本猜想如果这个世界相当于中世纪〜近代欧洲的话,服装文化应该也相去不远。然而,事情似乎并非尽如他的预期。是服装充满中世纪风格的梅德西斯家族太过保守而已吗?眼前这位小姐的穿着,俨然就是个从奇幻世界来的人,走的是休闲路线。「这里真不愧是个异世界啊!」法马内心不禁大感佩服。
「是吗?我觉得是您多心了。」
「你看!就是这个!你对我很见外,还说敬语!」
她那甜美的声音挠弄着法马的耳朵。法马暗自反省,没有事先掌握清楚和艾兰诺之间的对话模式。他原本心想既然彼此是师生关系,就缺省两人之间要说敬语。
(该怎么说话才好?她这个老师,向来都是个可以像朋友一样往来的人吗?)
他和艾兰诺相约见面的地方,位在沿着宅邸用地流过的一条大河里的沙洲上。沙洲上这座庭园的中央处,有座白色石砌的亭子(西式凉亭)。拱形的屋檐遮挡了阳光,风徐徐地吹过庭园。
亭子里有长椅和桌子,是个很优雅的户外学习空间。而他们两个人正面对面坐在这里。
这里其实是布鲁诺的药草园。法马曾经很忧心这座位在沙洲上的药草园会不会被洪水冲走,但毕竟梅德西斯家族是水类神术的用户,布鲁诺已经施了神术,让药草园不会因为河川泛滥而被冲走。不过,由于园内栽种的都是昂贵的药草,因此很容易被小偷盯上。为了避免梅德西斯家的财产被窃,药草园日夜当然都有滴水不漏的保全措施。这里就是这样的一座药草园。法马趁着碰面之前,在药草园里逛了一下,发现当中有他在原本那个世界里很熟悉的药草,以及运用在中药上的植物,此外也有异世界独有的陌生药草。
「艾兰诺老师,我会好好说话啦。」
称呼她艾兰诺对吗?还是要叫博纳富瓦老师?在不断摸索当中进行的对话,眼看着就快谈不下去了。
「叫我艾伦才对吧?你呀!总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的耶!为什么你今天这么奇怪?」
「我知道了,那我从实招来。因为我被雷击中,记忆有点模糊。」
「真是的!这种事情你早点说嘛!伤势很严重吧?」
艾伦像是在闹脾气似地噘起了嘴,说了句「果然不出所料」。她的一举手一投足,全都透露着惹人怜爱的气息。
「我听师父说了。他说你和珞缇妹妹,还有师父的其他弟子们一起到帝都的药店去采购药草,回程途中,在大白天的市区里被雷击中……师父说当时你的心跳和呼吸都停了好一会儿呢!」
「好像是喔。」
「后来,听说是有人从药理学院里把师父找来,由于师父处置得宜,你才捡回一命……还说你手臂上受了一点烧烫之类的伤。」
(原来是布鲁诺先生把我救活的啊……所以才给我喝了药水。)
法马的脉搏究竟是自己又开始跳动,还是因为布鲁诺的处置得宜,才让法马得以生还?其实真正的原因并不清楚。而他手臂上的伤,其实不是一点,是面积大到几乎覆盖双手手臂的烧烫伤。
「没、没什么大不了的啦。」
要是说很严重的话,艾伦一定会要我把伤给她看看吧。
「还有后遗症啊……竟然连记忆都不清楚了。」
艾伦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我听说被雷劈中之后,性格会为之丕变……或许假以时日就会恢复,但如果一直都是这样,那也没办法。光是捡回这条命,就应该要谢天谢地了。现在保住小命最重要。」
艾伦站了起来,在转身之际微微扬起嘴角笑了。那是个很清澈的、教人眩目的笑容。她步出亭子,往河边走去。法马跟在她的身后。
「今天的课程不讲药学,来确认一下神技吧!」
艾伦问法马是不是还记得所有的神技(神术技能)。
艾伦以前曾经教过少年法马不少神术。
就药学而言,少年法马很勤奋向学;在神术方面,虽然他的资质不如哥哥,但也颇有天分,是个优秀的学生。
「我应该可以变出水来装到杯子里。」
法马半开玩笑地说完这番话之后,艾伦「啊?」了一声,很伤脑筋似地按着额头,说:
「这下子我知道你所谓的『记不得』是怎么回事了。说不定你只是忘了,那我们就来复习一下吧!」
法马很认真地听着艾伦讲授的课程,还做了笔记。
这个世界上的每个贵族都有各自的神术特质,也有自己的守护神。
守护神和神术属性是与生俱来、早已注定的,每位贵族在神殿受洗时会进行守护神鉴定,在洗礼仪式上鉴定过守护神并接受祝福之后,贵族体内有种叫做「神脉」的东西就会打开,从此就可以使用神术了。也就是说,贵族的神脉一开,就能发挥神力了。据说神术就是以这种神力为媒介所施展出来的技能,至于神力多寡是生来就注定的,再怎么锻炼都不会增加。
神术的属性分为火、水、风、土、无。
属性又可分为对象物生成的正属性,和让它们减少的负属性。
偶有无法通过守护神鉴定,导致神脉不开、没有神术特质的贵族子弟,家人会和他们断绝关系,使他们沦为平民。换句话说,这是个神术本位的贵族制度。
(虽然说是贵族,但也满残酷的。)
法马绷紧了神经。
布鲁诺、帕雷、法马的守护神是药神,他们是水类正属性神术的用户。
在这个世界上,据说存在着超过百位的守护神。从常见的太阳神、月神、地母神、风神、海神等神祇之外,还有医神、药神、锻造等职业神。
以药神为守护神、又是优秀神术用户的药师,在这片大陆上寥寥无几。
这就是布鲁诺能以尊爵身分受到重用的原因。附带一提,艾伦的守护神是水神。
(神术、属性是跟着守护神而来的啊?唔……)
他差点露出了排斥的反应。他是曾经生活在现代日本的药学学者,不管是神明、佛祖、恶魔、魔法或神术,都是他不喜欢的类别。然而,为了在这个世界上求生存,他不得不记下这些东西。
「就是这样啰!到这里为止,有问题吗?」
艾伦擡起了头向法马确认,而他则是一边翻看刚才抄写笔记的那本笔记本,一边点了点头。
「谢谢,这样我就懂了。对了,那无属性是什么?」
「就是无法以四种属性来定义的、超乎常态的属性。目前虽然有无属性这个类别,但就神殿方面的了解,它已经有三百年没出现过了。说穿了,就连这种属性是不是存在,都很令人怀疑。」
艾伦苦笑着说,就连神殿都在讨论是不是要废除这项属性了。
(我可以生成出除了水以外的其他东西耶!那我是什么属性?)
法马大感不解。
「如果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出各种物质,那会是什么属性?」
「这无法以这四种属性来分类,就定义上而言属于无属性,但世上哪有什么都变得出来的能力?每个人能变出来的东西一定就是一种,可以随心所欲地变出任何东西的技术,那已经不是神术了。要是真的有谁会施展这种技术的话,那应该是神明或鬼怪之类的吧?」
(那我这股能力是怎么回事?)
法马的脑子里充满了疑惑,但他决定先搁下属性的话题。
「为什么要学会神术啊?」
「对你而言有两个理由,第一个理由是为了自卫。」
贵族不带剑,取而代之的是会随身携带增强神术用的神杖。他们认为带剑是很可耻的事。
「对我们来说,这就是我们的剑。」
她手中紧握着原本插在腰带上的折叠式神杖,看起来很有架势。
要是真正打起仗来的话,战场上将会是作战级、战术级神术使用
者互相较劲,民兵根本就派不上用场。
她说真正出色的术士,可以用水淹没城池,甚至还有人可以改变地形。
「对了,法马!你的宝贝神杖呢?那可是贵族的第二生命呢!」
「啊!」
他带了笔记本和教科书来,却忘了重要的神杖。仔细回想起来,枕边那个装饰得很华丽的盒子里,装了一把看似白银神杖的东西。
原来那就是我的神杖啊!法马拍了一下手。
「药师虽然不必像圣骑士那样钻研神术和武艺,但神杖可不能离身喔!应该说神杖离身的话,可是会有危险的。」
她说贵族活在激烈的权力斗争当中,被杀手盯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再说,街上的混混和窃贼也总是盯着贵族身上的财物。
「学习神术的另一个理由,是因为用神术做出来的药效果奇佳,是药师心仪的技能。这一点我想你应该已经很能体会了吧!」
她说在这片大陆上,药师分为三个等级,全都隶属皇帝管辖。
宫廷药师——是名门贵族等级的药师,为王公贵族处方配药,登录人数三位。
一级、二级药师——贵族等级的药师,为贵族处方配药,登录人数二十一位。
三级药师——隶属于药师公会,是服务平民百姓的药师,由药师公会核发证照,为平民处方配药,登录人数两百四十六位。
布鲁诺是这个国家当中仅核准三位、御准能为皇帝诊疗的宫廷药师。
宫廷药师和一级、二级药师不卖药,只专责治疗。艾伦擡头挺胸地说,贵族药师们用神术制造药品,和平民药师卖的那些来路不明的药品截然不同。
「原来如此……」
这让法马又有了一个念头。
(这个世界上的药草,经过贵族,正确来说应该是经过神术用户的加工之后,会不会其实药效出乎意料地好?)
不管怎么样,这里毕竟是个有神术的世界。
或许也不应该全面否定旧时代的药草疗法。尽管宅邸里的书架上放的那些药学书,里面的处方几乎都是无稽之谈,但中医当中毕竟还是有些东西有效,也可以从几种药草当中萃取出有效成分……就这样,法马调整了自己的心态。
法马虽然拥有创造物质的能力,但以他的能力而言,难以合成出结构复杂到他无法在脑海里想像的药品。这种时候可能就要在实验室里合成,或从植物当中萃取,制药才会比较有效率。
庭园里种植的药草和药树,也都是有益治病的花草树木。
尽管剂量极为有限,但从东北红豆杉当中可以萃取出抗癌剂成分——太平洋紫杉醇,罂粟可以提炼出麻醉药品,毛地黄萃取物可以做成强心剂等等,也并非一无可取。
艾伦说这座药草园是秘藏珍宝的花园,这个说法还真教人不得不同意。
「那好,我的神杖借你,你试着从这里往下游发射『水矛枪』看看。」
艾伦组合她那把折叠式的神杖,铿铿锵锵地发出了一阵轻快的声响。组合完成的神杖,长度变得和她的身高差不多。红铜色的神杖上,镶有美丽的蓝色宝石。她轻轻地握着神杖,唱诵出犀利的字句之后,便将神杖如直线刺去般朝天空一挥。
「『水矛枪』」
法马觉得她唱诵的字句听起来很像法文。
从神杖喷发出来的急流,将婉蜒平稳的大河河面劈开,炸开一条长达数百公尺的直线之后,才画出平缓的抛物线,最后坠入河里消失。水沫化成了雾,从上风处飘飞过来。
「真厉害!真的像枪一样!」
法马高声欢呼着。
「从这样的反应看来,你还真的是忘了呢!这可不是什么困难的神技喔!」
艾伦露出了很伤脑筋的表情。
「你也要照做。」
艾伦嘴上一边说着「我这把神杖啊,可是高端神术用户专用的东西,所以不好驾驭,有时候甚至还闷声不响、没有半点动静。法马你真的有办法用这把神杖吗?」之类的话,一边把神杖递给法马。
顺带一提,艾伦说神技是要先想像自己要施展的技术,再念诵『发动吟诵』才能发动的。
「要猛力一挥比较好吗?」
「是啊!要奋力一挥才好喔!等一等,河面上应该没有船吧?」
艾伦说,这个时段明明规定不可以在河里捕鱼的,但还是常有非法船只出现在河面上。她确认了一下远方。
「可以了,你就拿出全力吧!吟诵要念的是『水矛枪』喔!」
法马闭上眼睛,好让他的意念可以通达神杖。接着便朝河面上用力灌注水的意象,把发动吟诵要念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接着,神杖像是被钉在空中似的,一动也不动。法马全身发出了蓝白色的光芒,而神杖前端则是有一道足以覆盖住整条大河的巨大水柱,呈直线状升了起来。河道无法容纳这么大量的水,瞬间河水暴涨。漩涡状的水流正在挑战堤防的高度。
天空乌云密怖,如暴风雨来袭般的狂风,毫不留情地吹袭着。
「呀啊——!?」
法马施展神技所产生的风压与冲击波,把艾伦吹飞到了河岸边。她趴倒在地,仍然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切,因为这不只是「水流威力过大」这么简单的事情而已。这是会冲毁堤防,甚至会引发大洪水、造成下游城镇被水淹没的状态啊!
「哇!?」
大吃一惊的法马丢开了神杖,急流才终于平息下来。
「法马,你……是怎么回事?」
艾伦脚步踉跄地站了起来,眼镜戴得歪歪斜斜,还没扶正。
「对不起,我不会控制力道。你有没有受伤?」
而另一头的法马,则是认为自己因为不知道以异世界的标准而言,怎样才算是神技的一般威力,所以才会被批评说是不会控制力道。
(话说回来,我都忘了发动吟诵了。是因为这样才失控的吗?自主训练的时候得到海边去练习才行了。要是误击了桥梁或河堤沿岸的人家也很危险……我得小心一点了。)
就在法马很认真地反省和分析之际……
「法马,你整个人都崩坏了……你明明连发动吟诵都还没念,为什么可以搞成那样?」
艾伦很害怕似地低声嘀咕说,明明没有发动吟诵应该是无法施展神技的呀。
「啊?崩坏了?我吗?」
法马被说了重话,但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从艾伦那呆若木鸡的反应当中,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做了很离谱的事。或许是因为法马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他想先缓和一下气氛。
「艾伦的神杖还真是厉害呀!!果然不愧是高端神术用户的神杖,吓死我了呢!」
他只能一边从嘴里吐出毫无可信度的借口,一边陪着笑脸。法马想设法蒙混过去,但艾伦才不吃他这一套。
「跟神杖怎么样根本就没有关系啦!你的神力呢?还有,你的身体没有问题吗!?」
艾伦把包包拿了过来,并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棍棒状的金属道具。
「明明有我在……把双手伸出来!法马,你说不定已经把这一生的神力都用掉了!不然不可能搞成那样的啦!你说过记忆还没有恢复的……是我该负责!」
「这根棒子是什么?」
「你先别管,我等一下再说明,先握着!」
「是。」
艾伦像是要用双手包住法马的手似的,强迫法马握住那根棒子。她说,这根棒子上有个像是温度计一样的标示,它是个简易神力计,只要握着它,就能依照能力和神力的量,显示出相对应的颜色。人类每次可以使用的神力量是固定的,但可以看神力计呈现的变化来做训练。刚才施展出大神技的法马,说不定已经用尽力气,有可能会昏倒。她眼中带泪,想必是在担心法马吧?整根棒子开始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中央凹陷处上那个像水银温度计的量表急速窜升,瞬间就冲破了量表。
「无色的、突破上限……?噫……」
艾伦吓得往后退,眼镜掉落在地上被自己踩个正着。昂贵的镜片凄凉地碎了一地,但艾伦竟然没注意到这件事。法马提醒了她一声:
「那个……眼镜破掉了喔!」
「现在不是管那种小事的时候啦!」
法马捡起没了镜片的眼镜,把镜框上的玻璃碎片清除干净。要是镜框歪掉就糟糕了。接着他才又开口问:
「你说的突破上限……是什么意思?」
搞不清楚重点的法马,看来似乎让艾伦觉得很烦恼。她和法马之间拉开了很大一段距离。法马知道艾伦是在堤防自己,他觉得很抱歉。
「我才想问你呢……顺便告诉你,以往从来没
有任何一个神术用户,能以个人之力让神力计破表,就连皇帝都不曾有过这样的纪录。」
艾伦战战兢兢地靠近法马,把他的白衬衫衣袖卷起到了手臂上。
「让我看一下喔。」
艾伦的手抵着下巴,把脸凑了过去,紧盯着分布在法马手臂上的雷击伤痕。虽然法马用长袖罩衫遮住了伤痕,但隔着衣服,还是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它们在发光,所以早就被发现了。艾伦似乎愈看愈觉得事有蹊跷。
「我再怎么看,都觉得这些斑纹是药神的圣纹。」
「珞缇也这样说过,但都是你们想太多了啦!要是换成别人也会这样,这些只是普通的烧烫伤罢了。」
法马已经查过书,知道什么是药神的圣纹。两者之间的纹路的确是很相似,但法马还是想否认她们的说法。
「这是被雷电击中过后的雷击电纹,是一种烧烫伤啦。」
法马说,这应该是电流从双肩流过人体表面,产生沿面放电并穿过手臂所产生的现象吧。
他很想说「真的啦!不信你上网去查查看嘛!」但这个异世界里没有网络。
「你不用再编这些故事了啦!况且被雷击中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活命。」
「因为被雷击中而不幸死亡的人,只占百分之十喔!」
虽然这是地球上的数据,但法马还是试着找了一些反驳的题材。
「那是哪里做的调查啊?我可没听过那种数据。」
(这情形还真是对我不利,因为我说得出来的都是地球上的数据数据呀!在异世界被雷直接击中的人会是什么状况呢?)
「当然会死啊!况且烧烫伤不会发出蓝白光芒,这是想当然尔的事。」
艾伦坚持己见,所以法马也无从反驳。
人类被雷击中之后,会引起电击麻痹,造成暂时性的呼吸或心跳停止,并失去意识。不过这些几乎都是暂时性的情况,呼吸会自然恢复,因此死亡的人只是运气差。或许有些人会有后遗症、有些人则没有,但并没有「必死无疑」这回事。
(难道异世界的雷电威力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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