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去者,来者(1/2)
「喂,拉琪修!别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基里安社和萨姆也别在那边乱逛。蒂耶尔,你要去哪里?那边只有池子喔。从看门的那里看的一清二楚呢。艾勒米亚既然你跟着过来了多少给我派上点用场啊。」在桃色森林的间隙里,各自行动的人影。而映照着月辉的赤发少年正在对一个个人搭话。
「大家都明白了吗?如果我们溜出宿舍的事情被发现了的话,全员都得去惩罚塔。」
不断的向大家重复唠叨的他的名字,约修亚·巴雷特。
在大陆第一的教育机关【星绀之塔】已无能的劣等生而闻名的一个少年。
紧接着,这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深夜。塔的住民们的生活都很有规律。除去看门的这一类人,无论是谁都已经深眠。
但是。
「大叔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能说一样的话呢—。稍微腻一下怎么样?」
「我们要是没能离开宿舍的话,明明你才应该最困扰吧。」
「就是说,你才是元凶。」
「这么说的话约修亚就太可怜了,至少应该把【事情的原因】给留着不说呢。」
孩子们总是精神的跳来跳去,接连不断的辩驳着,他也毫不留情的投入了说教的事业之中。
「拉琪修,我不是很早以前就叫你不要在说大叔了么。我,还只有16啊。我还正值青春期啊。蒂耶尔,虽然你说的的确是事实,即使如此我也不能赞同你向着风险向上跳啊。基里安社你觉得只要是真的事的话不管是什么事都能说出来已经差不多不能通用了啊。你,今年已经14岁了吧?萨姆你就原来那样就好了,但是太把视线转开的话有时会受很重的伤的请你控制一下。」
对一张张厌烦脸的同级生们说了一大堆话的空隙,约修亚稍微将视线后移了一下。
「艾勒米亚」
用格外严肃的声音说道
「别笑,闭嘴。」
「为什么只对我那个态度?!我觉得这太没有爱了啊。」
「对成年男子的爱什么的。当然肯定是丁点都没有的啊。再说了,考虑了你至今为止的恶行,你能像现在一样活着就应该谢天谢地了吧。」
「恶行啥!你别给我说啊,你啊!」
咆哮着的男人的头上,从天空上袭来了什么,包含着淡淡紫色的银色羽毛的凤凰。以优雅的姿态用她锐利的爪,抓住了他的头部往上提。
「看看,这家伙今晚立刻灭了他吃掉怎么样?我在跟你说这些呢?」
从细银一般的嘴中,传出了女孩的声音。明亮而又甘甜在哪开心的声音里,约修亚也尽情的笑了,红色的头发也随之摇摆。说到头那个理由是。
「那种东西一口气吃掉的话会弄坏肚子的喔,丝玲」
这种根本不像是神官的非人道的东西。
看见他这个样子孩子们一齐笑了,艾勒米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看着喧嚣的人类们,淡紫色的凤凰展开了巨大的翅膀。在那映入瞳中的羽毛边上,淡桃色的花卉绽放着,然后零落,干旱的时候,埃利斯缇亚大陆的沙漠并没有绿色,也没有花。
但是,这里【星绀之塔】可以说是例外中的例外。
立在水源充足的绿洲之上的五座塔。在那周边有数个庭院,经人之手开放的本不该存在于这个季节的花。现在旺盛着的,是巴旦杏。。
将夜空覆盖上枝条的古树林立成林,淡桃色的花卉化为吹雪在空中飞舞,在那之间,遮掩月光的巨鸟的身影,渐渐溶解变化。
和翅膀同样颜色的长发,柔软的手足映衬着胸和腰,然后,如花似月,纤细而又美丽的相貌。
她,向着好像在恶作剧完欢笑的孩子们伸出了手。细长的手,手掌像是玩弄一般的抚过了孩子们的额头。这样轻柔的动作,就是对她来说的【进食】。
由鸟的姿态想美少女变化的她,位阶第四的雷凰。是无法推脱的大神魔。
在这之上,像这样从人的额头上来获得生气。
在向个头最大的基里安社伸出手之后,她慢慢的接近了约修亚。
「应为大家都在看着,所以请稍微手下留情呢。」
「我已经好好度量了啦,蠢货」
她小小的嘴唇靠上的他的脸庞。轻轻的碰到,然后立刻离去的甜甜的香气。稍微感觉有点遗憾,「根本没有好好的度量。」的时候的丝玲,就算是在孩子们的面前也实在完全是自我步调的浓厚的亲吻,就连身经百战的色狼艾勒米亚也说「给我分清楚时间和场合啊」就是陷入了这种情况。约修亚自己也害羞的不行,暂时性的变的不能很流利的对他们说教了。
「撒,吃完了喔,我们来玩点什么好呢!」
她的妻子开心的说道。
「哇,来玩来玩!因为难得所以我们用巴旦杏的花来做头冠吧—」
「我们熬夜的目的是为了做花冠么?话说在这没什么光的地方做花冠不会很累么?」
「好想来点光亮。」
「我们不是来玩的啊!魔操啊,魔操!我不是特地过来教你魔操的么。」
「呐—,我差不多可以回去了么,让她等太久我可要被甩了—」
将大家热闹的姿态收入眼中,约修亚感觉到了自己此刻的幸福。
从总感觉麻烦有点多的【见闻之旅】平安的返回塔,已经过了一周。在这旅途中所留的疲劳也已经恢复,无论是谁的脚都感觉要比以前轻了。如果人生有季节之分的话,现在肯定是雨季的开端,淡淡的春天。
约修亚这么想到。
自从懂事以来就一直被教着杀人之术,对于危害他人这件事从来不曾抱有疑问被养大的自己,被难得的珍贵事物包围着生活着。
朋友,孽缘,还有,最爱的妻子。
被允许了无论多少的真切都要爱惜。不只是在明亮而晴朗的的日子,就算在这样的夜晚也祈求这能够一起的人们。
月在照,花在盛开。无论哪里都能延伸到的大家的笑声,渗透在泉水的表面。
但是,就算是春天,风也会吹,花也将落。
无论何时,无论是谁的人生。
第二节
深夜,东边的塔是修道院宿舍。
窗户被猛烈的风吹的摇来晃去。木板门被沙子狂敲,整个建筑时不时的震荡。看来沙尘暴来了。
在渐渐深入旱季的这个时节,虽然并不算什么稀奇天气,但是今晚却是一味的荒凉起来。
沙尘在大风下漫天飞舞,飞过城壁吹向了塔。漫无边际的沙漠中吹来的沙带着其相当的厚度与重量,把人类的生活圈搅得一团糟。
向喀嗒喀嗒不停骚动的窗外瞄了一眼,约修亚叹了一口气。
「这种天气,看来今晚别想到蒂耶鲁那儿了……」
从「见闻之旅」回来,已经过来三个月。
约修亚*巴雷克很焦急。就算是这种天气,也不曾有过「今天就这么睡了吧」这种想法的约修亚,此时却焦急得快疯一样
魔操一点进步都没有。
真是完全,哪怕一点,一滴,微微一小步都没有长进。
在大老师蒂耶鲁的指导下,夜以继日的从宿舍溜出来乞求指导并一次又一次的重复锻炼,相比之下还是和三个月前基本一样。
同样,玛露塔导师的眼泪伴随着每次修炼结果的出现还是要掉下来。被不知情的学生们继续每天投以冰冷的目光。
也不是说甘于现状,耻辱也好,流言也罢。那种东西怎样都好!问题是,下个月期末考试又要到了。
如果现如今还没有达到平均分70分以上的话,就要老老实实的回去再读一遍一年级了。对于怀着走最快到达神官的捷径、成为令人无可争议的大神官为止、
这样那样的大志去行使一生使命的约修亚来说,这是决不能允许的停顿,而且包含着老婆的事更容易被抖出来的危险。
带着犹豫在房间里转了两三圈之后,他在脱下的修道服中抽出来一把短剑,在房子中间用严肃的神态紧握着。
「吾引导」
约修亚的声音隆隆响起。把魔操用的短剑一挥然后握紧,将手背划破并粘贴额头,薄薄的血珠轻描淡写地为银冠染上了颜色。
之后,微微的光芒自他的额头、手背上出现,照亮了黑暗的房间。
—这次一定能顺利进行?
期待将胸口涨起,约修亚严肃的吟唱起引导语。
「献于五妖一百零八位阶的神魔。吾乃天地之官,知晓世间万物之
人。献上吧,其身,献上吧,圣魔之力。回应吾之祭品,对吾之期望予以答复。」
如同响应那呼唤一般,光芒逐渐变亮,天空中闪耀出华美的图案。
只要魔操成功,这个纹路绘成门型,神魔就会显现。然后报上姓甚名谁,宣言服从于约修亚之后,手续就全部完成了。如果不将自己姓名老实报上,就只能尽早遣返或者就地消灭了。不过他的话,好像不用太操心这一点。
——把位阶低的神魔杀掉一点都不麻烦。对他来说只要一把短剑就够了。
约修亚这么想着,把手中的短剑剑把握得更紧。
——反正,首先要给我出来。出来后报上名来。
一边祈祷,约修亚一边注视着不断扩大的召唤纹,淡淡的红色出现了终于模样也开始明亮起来
他今夜终于要实现他的愿望了吗。
滴……
仅仅数秒随着一缕细细的微光闪耀后,消失不见了。
「又失败了吗……」
颓废的一耸肩,约修亚在床边坐下来。发现就寝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我可是比之前还要认真的啊」
按蒂耶鲁说的「只要抓住窍门之后就好说了」来看,抓住那窍门还真是难啊。
「听见了吗,劣等生?首先,在心中想像一扇门。想像你要把它打开的那种心情。这时,要记
住不是要硬推开而是引导它去打开这一点非常重要」
「虽说正确的话语只不过就是一段声音而已。但是,不好好加入感情可不行,要好好记住如何
集中精神说好一字一字」
这种过于抽象,缺乏具体性的话。
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约修亚这么想。
蒂耶鲁背负着懂事之前就要当上神官的义务,生活的一切都投入到那上面去了。同样像约修亚
经受的这种挫折,她可能就像呼吸一般自然的越过去了吧。
就像如果自己有向谁从头开始教暗杀术的时候,如何操起小刀隐藏身体的方法技巧先不说,这
之前的问题……怎样才能,对同样身为人类的对象冷静的挥舞武器,如何能不带有对工作造成
阻碍的怜悯心等等,约修亚没有自信能好好教会那个人。
—习惯就好这一句只能说通一部分吧,大概。
但是,自己并没有悠闲的去适应的时间。能早一天也好,如果没有得到第二只神魔的话毫无疑
问就得留级。
喀嗒喀嗒喀嗒喀嗒……
抱着头蹲下的约修亚,胸前淡紫色的首饰在摇晃着发出响声,夜晚也已经过去大半,第一个神
魔好像已经醒了。像在要求快点放我出去一样,持续吵闹着。
让自己的胸上下起伏,约修亚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加油冷静下来,给自己声援,向首饰
吻了一下。
「出来吧,丝铃」
随着召唤,紫水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连每天晚上应该司空见惯的约修亚都一瞬被光的漩
涡闪的眯起了眼。这之后,下一瞬间马上变成了人影,张开双臂向约修亚扑过来。
「呐呐,丝铃亲爱的约修亚!今晚我们玩什么好呢?」
他的妻子用明亮甜美的声音询问着。
想起刚进塔之时,再看看现在如此宽厚柔和的样子。约修亚感到很宽慰。
嗯。
被柔软的双臂抱住脑袋,看着鲜艳的淡紫色秀发和丰满的双乳在眼前摇晃着,内心实在不能安
宁。
「丝铃,太近了。离远点离远点」
「近一点有什么不好?之前借的书上说恋人夫妇之间零距离也很正常」
「你在读些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你问谁借的?」
「从拉琪修那里借的,大家都喜欢的恋爱故事」
约修亚看见丝铃很开心的,把一卷皮制书物摇来晃去。
和约修亚想得一致,首先开始对心智如小孩一般的丝铃进行教育的就是拉琪修。原本就开放式
社交性的性格,对被他人所践踏或者践踏他人这种事情丝毫没有犹豫的这个少女,好像也不考
虑对方是不是已经从创世到现在历经了数千年的大神魔。对丝铃的事情她可能想只是交了一个
年长一点,但并没有饱尝世态炎凉的朋友而已。然后说些「这个是参考文献!有什么不懂的地
方可以问我」这种话从自己的东西里拿出这样那样的借给丝铃看。(还有,即便如此也没有对
着丝铃喊「阿婆」这一点还是很好的认识到了)
「又把非常贵以及重要的东西给……而且,还是畅销书啊,这玩意」
把书打开,约修亚惊呆了。书上的文本是由烙铁很工整的刻上去的。
这个时代,故事不是用石板而是多用兽皮来记载。通过商队等一类人运输,在目的地轮流贩卖
着阅读。纸比较高价又容易破损,过重的石板不利于长途运输。
还有,这种皮制书物,最初用防水燃料一字一字手工制作。在此之中只有受青睐的书物,为了
大量进行生产才用烙铁刻印,通过这种模式的生产,故事有没有人气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来被读了很多回了,边框都滑溜溜的了」
「唔。从拉琪修妈妈的妈妈的姐姐那里传下来的」
「快变成古典文学了啊。能传下来还真了不起啊」
拉琪修的母亲应该是优秀的神官啊,竟然在这种九流的恋爱小说里忘乎所以,而且,居然还传
给女儿。
「干嘛愁眉苦脸的呢?妻子和你没有隔阂不断亲密难到不是一件好事吗?」
「嘛啊,多数情况是这样」
「又—给人不爽快的回答。有什么不满和我说说看?」
「和大家进一步变友好我可没任何不满」
如果有的话,那就是妻子急剧的变得很了解男女之间的事了。然后,没什么其他的就是现在的
体位、了。
他的妻子圆润的屁股坐在他膝盖上,全身像涂上粘胶一般的气势把身体贴了过来。这美丽冻人
的笑容就绽放在眼前,气息在脖子以及脸颊之间徘徊。最要命的,你一不小心她就马上把嘴唇
凑到跟前,最后死要你和她接吻。
好可爱。绝无仅有的可爱。
但是,和拷问无异。像是神经在烈火中挣扎一般的痛苦。
因为原来被作为暗杀者培养的缘故,约修亚对自己的自制力抱有极大的自信。如果让他把本性
一点点暴露出来,估计给你几条命都不够用。
但是,人毕竟不是铁打的,说到底也只是健康的十六岁男性。而且,对方毕竟好歹也算是自己
老婆。世上唯一,现在立刻推倒她也不成问题的对象……一般来说。
—啊啊,但是可是这样一做,成为大神官就变得遥不可及了,至今为止的努力也全会变成泡影。
在心中一边呐喊,约修亚一边看向自己的心口,宽松肥大的室内装领口深处,鲜艳的图案浮现
出来,那像翅膀与闪电交织在一起的,是契约印。从某某神魔那里得到的然后在神官身上显现
出来。
「决不能召唤出段位一阶的神魔」
那是,对神官来说亘古不变的严肃定律。从最开始就教过。
从一开始,大神魔就不会服从于人类,魔操的力量无法影响到它们,万一,有人召唤出来这种
东西,就会伴随着一大堆人的牺牲。
为此而设的这条禁忌,约修亚在进塔之前就触犯了,一旦曝光,运气好一点就被放逐,运气差
一点就会被公开处刑示众了,所以绝对不能让人看到这契约印。
最初只有小孩子手掌都不到的大小,随着和丝铃关系的不断加深一个劲在变大。如果一不小心
越过了最后那一条线的话,首先毫无疑问就算是能包住脖子的修道服也藏不住了吧。
所以。
—加油,我的理性。不能输,约修亚·巴雷克。
总算取回了笑容,约修亚不停激励自己,要拼命躲开老婆的侵略。在周围有小孩们的时候,
可以用年长者的外观和羞耻心来加强自己理性的防火墙,应付丝铃也不像这样辛苦。
但,狭小的寝室内两个人独处就另当别论了。
「真是的身为我的脊梁柱的你啊,完全不陪老婆。是不是那个什么,钓上来的鱼就不用再喂饵
了?」
「才没那回事。如果我能的话,大宝珠也好大金砖也罢,就算月亮我也能摘下来给你」
「那种东西,丝铃什么时候要过了」
神魔少女嘟起了小脸,再一次靠在了他的身上。
「不是说了好几次了吗,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满足了」
然后,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在不中用的点灯照亮下,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形成倒影,进一
歩显著的突出了那如雕塑般的美貌。贴在一起的肌肤传来了夜阑的芳香。
实在是,可爱。
但是,好痛苦。真是苦不堪言。
—之前只要忍一小时就好了,最近像这样要忍整整一晚啊!
「见闻之旅」出发之前,约修亚一直只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喂养丝铃。通过狂吃三倍于他人的饭
菜,虽说维持住了体力,但自己终究不过是一个人类。像丝铃这样的大神魔从他这里能拿的食粮,
一天最长也只能持续显身一小时。
现在的量和优秀的伙伴一举增加了六倍。与之对应,显现时间也延长了不少,该说是应感激呢
还是痛苦呢。
「比,比起那个丝铃,肚子饿了吧?吃饭怎么样?」
「啊啊,就这么决定啦」
约修亚拼命的转移丝铃的注意力,而丝铃也完美的上钩了。像是刚注意到一样转动小指,轻轻
点头。
「那么,准备出去吧」
丝铃一下子就站起来,背后,长出了很大的翅膀。和她的发丝一样,淡紫色与银色交织而成如
同丝巾美丽的翅膀。
「好大的沙暴啊。嘛啊,有丝铃的翅膀在就不成问题……今天就只向旁边打声招呼吧」
她在窗边站着,向墙壁的另一侧基勒安杜和萨姆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晚,禁止走出宿舍,如果违反将予以重罚,但,在塔周围对修道生的看管却意外并没有那么
严格。
每个重地都有夜警把守,但没有定期进行巡逻。虽说出入口都有神魔彻夜把守,但每一个都是
丝铃瞪一眼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货色。
从窗口到出入口的情况都让人没想到会是这样,那么看管宿舍里庭的情况不是更松散。圣职者
的教育机关好像是推崇人性本善的学说……不过不如说,「白天都那样摧残你了,应该没有体
力用来夜晚出逃吧」这种更有可能。(不过,这仅限塔内以及绿洲,如果是从外部想侵入进城
的话,就要另当别论了。这个场合,侵入者会被实力高强的护卫骑士和熟练神官,或者更为高
级的神魔作为对手进行战斗的吧)
「什么嘛,沙暴也不错。这样的话无论平常怎么高调的飞,都不会被人发现的吧。呐,丝铃亲
爱的约修亚?」
把丰满的胸部挺起,她把她老公抱了起来。名副其实的那对强有力的大翅膀大幅度的翱翔了
起来。
3
翌朝。
缓缓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约修亚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早安,约修亚。你没事吧?」
「大叔,早上好」
从边上的房间,走出了摆着相同表情的萨姆和基勒安杜。
「我倒是没什么问题,你们俩没事?」
「我也没事」
「没问题的。我常有帮大小姐通宵写报告的经历」
红眼的少年们都义正言辞。
昨夜,走出两人房间的丝铃对摆在基勒安杜桌子上的游戏盘表示有兴趣。对于摆列黑红两色的棋子,竞争领地这样的极限脑力战争,基勒安杜是学年里最出群的强者。
刚教完(跃跃欲试的)她规则,她就完全发挥出了所谓的初学者狗屎运。约修亚和萨姆,甚至基勒安杜都被打败了。
乘着喜悦而开始的第二战,还有第三战,不愧是天差地别的实力差,全是基勒安杜的完胜。然而,丝铃却完全没有放弃,说着「再来一战」「再来一战啊」,结果直到累趴下才停止。
「抱歉啊,真的。如果能早点停止就好了。」
苦笑地说着道歉话。
「没事。可以和我竞争的家伙,没有的说。」
「的确呢——。每天坚持不懈的话,那个人才会变得那么强的哦。」
「说的也是呢」
那种不服输的态度,虽然感觉渐渐成为了睡眠不足的要素……但也无疑成为了室内二人在艰难时期烧时间的好活动。
谈天说地的同时,三人不是去的常去的祈祷室,而是走向中央塔的大礼拜场。今天是两周一度的学长礼拜日,学长自行进行祭祀。这是全修道生,甚至全部导师都齐聚一堂的少数机会,一年坊主们都显得从未有过的紧张,穿过了巨大的门。
室内壮观的不能用语言形容。
在画出圆滑的弧线的圆顶型天井里,一面画著白色的繁星,四周的墙壁雕刻着数字人物和神魔的画像。描画出创世之六神官为名的人们的一生写照。
台阶状的地板形成极度的倾斜,一直向下延伸,其底部圆形区域建着祭坛,是礼拜场极其珍贵的构造。通常神殿里俯视神灵乃是罪过,所以在第一第二高的位置设立祭坛的场合很多。
但是,这个【星绀之塔】乃是沙漠中心和绿洲之泉,为了利用从大地而生的两种恩惠,祭坛才被建在如此低的位置。
约修亚一伙的席位在最后面。在陡坡的最上端。前方最上级生和导师们的席位虽然排列着桌椅,一年生的席位却没有。他们不得不在其他学年的学生入场之前汗流满面地快速跑上台阶,搬运全员份的椅子。
「托这玩意的福,使用这个礼拜场的时候不是要比平时早30分钟起床嘛」
最后的最后才做完的拉琪修不禁抱怨。
「全员份的椅子和桌子,直接预先安装在那里不是很好?」
「那样做的话,会容不下全员的」
「在建造这个礼拜场的时候,修道生人数比起现在要少的样子。没办法哦」
「真是的——,好累——。好烦——」
「一个一个都是吵闹的女人呢,真的。求你别光动口不动手啊」
蒂耶鲁愤愤然地说道。
「我可不想被你说教呢。明明你从刚才开始就只是一个一个地搬椅子。比你体形小的我都两个一起搬的」
「没、被办法的嘛。我和被野蛮人养大的人不一样,我可是细腻的人。」
「你说什么——」
「啊啊,别说了别说了。其他的同班同学,大家不是都很安静么。喧闹的只有你们两个吧」
「「因为——」」
异口同声地抱怨的两位少女的后方,基勒安杜不见了。他到处乱转说是要去做什么,诉苦说没有自己的椅子。
「真奇怪。不是好好地按人数把椅子从仓库取出来了吗?」
约修亚一边说,一边去找萨姆。今天的仓库员是他,做椅子数的最终确认的也应该是这位少年。
「我,我认为好好地确认了的说……」
用手指指着数数的时候,他的脸被羞愧染得又青又白。看样子真的是搞错了取出的椅子的数量。在约修亚正要张口说快点取出来的瞬间,最大的那一扇门打开了,一大群人涌了进场。青、紫于黄色底色,肩布的颜色也多种多样,个头也和一年生很不一样。全部都是上级的修道生们。
打开的大门正对面,通过栅栏间的缝隙可以看见长长的走廊里并排坐着的穿着黑衣红肩布的一群人。他们是导师和最上级生们。他们威严地歌唱着,捧着蜡烛和香炉进入礼拜场,这是入祭之仪。虽然从约修亚的位置看不见,最尾端应该有脸色严肃的学长守着。
——萨姆又在那里左推右挤地前进,把椅子取回来的勇气吗?
俯视了一眼脸色变得青白的年少少年,约修亚轻轻地谈了一口气。这完全不可行,而且恐怕也赶不上入祭。
「基勒安杜,你坐我的座位。拉琪修,对不起可以请你和我一起坐一个座位么?「
「哎」
「可以……但是,为什么是人家?」
「因为你是最小的」
「那么,人家和萨姆一起坐不是很好?同是小个子嘛」
「他是今天值班的,所以不是需要在礼拜进行的最中间站起来朗诵圣典么。这么瞩目的人如果不是好好坐着不是很令人困扰么?」
接下来如果还要最小个子一起坐的话,就轮到了蒂耶鲁和拉琪修……互相抛着尖锐的视线,两位少女一起夸张地别开了眼。正是没时间的当儿,约修亚并没有挑战尝试说
服她们这种愚蠢的行动。赶小鸡似的赶拉琪修一同坐下,如宣言一样,也在她边上坐了下来。保持屁股的一半悬空而坐这样绝妙的平衡,好像真的要在空气椅子上奋斗一个小时半以上,……约修亚想。
做出这样的判断后三十分钟左右,约修亚真心后悔了。
「通过此圣传,神传达其想法……」
学长的声音滔滔不绝。
你听那声音!杀人级的节奏时时如刻石般响彻全场。声音一味的低沉,形成绝妙的抑扬。摩挲脑内最柔软的部分,那个节奏像是把全部活力送交睡魔一样。甚至是对自己的忍耐性信心满满的约修亚,也瞌睡得耷拉着头。
昨日沙暴的缘故,他和所有人一样没有睡好觉的样子。他之外的很多人也左摇右晃不能保持清醒,「快点完吧,请你快点结束吧」这样暗中诅咒的声音填满了礼拜场。
「那么,我最想对诸君说的话是……」
学长不知道是知不知情,睡眠特化训词还在继续。对他来说,这也许是进行得十分顺利。
擦了擦脸,打了一个哈欠,约修亚不禁祈祷学长快点下台,哪怕只是早一分一秒也好,开始接下来的仪式。
然后,一瞬……在非常短的时间段内,约修亚活力全失,睡了过去。
在那极短的一瞬间,他的头和普通的摇晃没什么不同。
但是,在那一瞬。
嘎!
腹部被痛击。正在琢磨是不是突然遭受拉琪修肘击之时,他的身体完全失去了平衡,就这样开始往下滚去。
脸前是放大版的阶段状的白色地板。
耳边是同级生们小声的悲鸣。
不知是不是常年的训练的结果,约修亚厚着脸皮没有完全摔趴在地。而是反射性地招架,跳跃了两三步,一骨碌侧身爬了起来。这个动作,可以说是新鲜得能让人感到钦佩般的优秀。但是,在坐满人的寂静的礼拜场中明显有点显眼。真是太显眼了。
「巴、巴雷克君,你在干什么!?」
震破耳膜,这是玛露塔导师的绝叫。修道生们的脸好似都画满了惊愕……。
现在,站着的只有约修亚和祭坛的学长。
他们之间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却十分确信对方额头浮现的青筋。
——早知如此,继续忍耐空气椅子就好了。
哪怕只是一点点,再多注入一些力量给两足和腹筋坚持一下的话,就绝对不会就那样败给睡魔了。
但是,后悔莫及这给字眼可谓词达其意。
就算没有这桩事也恶名远扬的约修亚#12539;巴雷克,恶名在此时此刻又更上了一层楼。
第四节
在中央之塔中,最靠东侧的方向排列着导师们的房间,在那之中有一间华美而又与众不同的一间,那就是约修亚的担任导师 玛露塔的房间。
「我说啊,巴雷特君······」
女神官玛露塔从来不会责备他。与之相代,她每说一句话双眼中就会涌现出泪水,话语不断的向着不稳定的一方面改变。
「虽然我觉得你应该是明白的,早晨的祈祷······还有被塔内的学长教导的时间,这些都是非常宝贵的。很难得的。不管怎么说,那位大人非常的忙,能来塔里的时间非常少,就连礼拜这些都托别人帮他做了。」
「十分抱歉玛露塔导师。因为我的身体状态不是很好······」
这借口真让人心痛。
「那,你倒是给我在进入礼拜堂之前累倒啊!利索的啪的一下!那样的话,直接送去治疗室也就不会那样出丑了吧!就算不这样你倒是给我安静的睡着啊!不要呼吸 躺着 比死还深的睡!你给我去感悟到和桌椅一体化程度的「无」的境界啊。」
本来想说那又怎么了?却被导师的反论给完全粉碎了我的想法。年轻的女导师因为生气和悲伤陷入了混乱之中。
「真的,抱······」
挨着肩叹息,用黑衣的袖口擦去眼泪之后玛露塔导师越说越激动了起来。
「你啊,虽然魔操不行但修炼态度却是数一数二的,就算魔操不行也常常照顾其他的孩子们,就算魔操不行也总是第一个上交我的课题,就算魔操不行也不是一直都很认真的嘛,所以说,为什么 要在这么重要的场合······」
将没什么关联的像梦话一样的话接二连三的向我抛来,女导师依然在发着牢骚,好且好像要冲着这个势头再巡回一次的样子,但,从一个时间点开始,筋疲力竭的她突然停下了牢骚的话语,而约修亚也终于被解放了。
闭上了感觉比平时要沉重数倍的导师房间的房门,他叹了一大口气。
那个场面,睡着了的修道生应该有很多吧。
但的确,因为睡着而从椅子上掉下来的白痴,从【星绀之塔】开设以来肯定只有我,约修亚·巴雷特一人。
「大叔······」
在走廊的尽头,响起了悄悄呼唤他的声音。
仔细一看,在白色的柱子对面看见了橙色头发的头。大大的眼睛摇曳这不安的光芒,拉琪修向这边走来。
「玛露塔老师,非常生气么?」
「那当然,是那样没错啦。」
面对她不安的提问,约修亚只能苦笑。
「抱,抱歉啊,大叔。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个样子······只是接着推了一下而已?」
与平时不同,十分沮丧的拉琪修向我这么说道。
「要说这个的话,应该是我的错才对。」
她的背后出来了一个人。比拉琪修要大两到三岁,但此时他灰褐色的双眼也被泪水所浸湿,之看外表的话比实际年龄要小很多。
「都怪我把椅子排错了,然后然后。」
「那样的话,我也有错。」
突然发出的声音,在比拉琪修和塞姆高很多的地方响起。不知是不是与平时不同把黑色的额发挂下来了,此时不太看着清楚他的表情,但是从他低沉的声音里我立刻察觉到了他此刻的心情。
「都怪我,拿了大叔的位子。」
「不,这并不怪基里安社你啊。」
「那,这果然就是我的错。」
「这一定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呜呜呜呜。」
「不不,大家冷静点啊。」
约修亚有点慌乱,开始安抚大家。
「没多大问题的,只是听了很长的说教而已,也没叫我写检讨书之类的也没说有什么处分。只有改正态度并且加油的话应该就不会影响到晋级的问题。」
「但是但是,这不是针对普通的修道生的话吗?大叔的起点不是从负数开始的吗,还被担任的玛露塔老师注意了,大多数的老师也只会说笨蛋白痴这些而不会包庇你,老家也不是很厉害的神殿,入学也是走后门的,在,在这之上还被学长从坏的意义上惦记上了,已经一点有利因素都没有了不是嘛!」
「唉,好像就是这样没错啦······」
面对一边流着眼泪一般将现实一件一件的说出来的少女,约修亚的眼神涣散了。
「对啊,就是这样的啊!」
对竭尽全力笑着的他来说,那声音十分的沉重。仔细一看,白色的走廊的尽头,金色的卷发摇曳着。
「只要一想到像你这样出丑的蠢货会和自己在一个班级里,真的会觉得你很可怜到想哭的地步。但是,跟着我的人,一点能做到的。」
在小小的胸部前插着手,提耶尔继续说道。
「你,你」
立刻擦去眼泪怒吼回去的果然,是拉琪修。
「说到底大叔的睡眠不足不就是你的错么!你才是罪魁祸首吧。」
「真是讨厌,你说啊我到底哪里不好了?」
「你明明都夸下海口说来教大叔魔操了,但大叔的魔操不是完全没有进步嘛!好可怜,明明每天都挤出睡觉的时间来加油了,居然变成这样。」
「那才不是我的错呢。我这边不是也挤出睡觉的时间来教他了吗!却完全理解不进去的劣等生才不好吧!」
「我说你们两个!声音太大了啊!」
约修亚急忙将两个少女拉开。回头看见的地方能望见玛露塔导师的房门。仿佛现在就会打开,被那满是契约之印的脸庞所看见,慌慌的心跳不止。
「总之,我们先回修炼室去吧!回去吧。」
「不这个女人,我要在这里杀了他。」
「什么啊,那可是这边的台词。」
「啊—真是的—,你们!既然是共同度过旅途苦乐的同伴的话,稍微增加点友情亲近起来就不行么。」
「白痴吗,这么安稳的展开,又不是像儿童
读物一样的三流故事,也不可能变成那样。」
「对啊,曾是被认定为不共戴天的敌人的话就要战斗到死为止,这才是女人的道路啊。赢了就如绽放的鲜花一般的华丽,输了就如堕入泥潭,我在别的国家的书上有读到过。」
「住手啊好可怕,真的那样的好可怕!萨姆,基里安社,你们也别就看着,倒是来阻止他们啊。」
「约,约修亚都会怕的话那我们就更不用说了。」
「嗯,可怕。」
「啊啊,真是的!」
正准备用锻炼至今的腕力将她们强行分开的时候。
碰,啪噗啪—!
复杂的破坏音从背后响了起来,约修亚发现了声音的源头,正是刚刚自己所看着的门的后方。
「玛露塔导师,你怎么了吗?」
慌张的向门奔去激烈的敲着,但却完全没有反应。没办法将手握上把手的时候,出乎意料的门把转动了。就这样将门打开,往里一看,就在刚刚还被约修亚坐着的椅子倒地,各种东西的残骸都在地上散落着,在那之间躺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一动也不动······那正是缠着黑衣的玛露塔导师。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你这穷凶极恶之人」
操着年头儿久远的烟管咔嗞咔嗞的咚地板,艾勒米亚把毒同紫烟一起吐出来。两个人在星绀之塔深处见
面了。
「真是可悲啊,玛露塔酱,这不是真的回老家去了吗」
「有一半错是你的。那样正经的人,居然有一个你这样玩世不恭的恋人,不倒下就怪了」
约修亚那反驳的话语,光听声音的话和平时一样,听细一点会发现和平时比少了一点尖锐。
—不过说什么还是那个节骨眼发生的事啊。就算说是我的责任我也逃不了干系吧。
那天早晨,从寝室被擡进治疗室的玛露塔,再也没有回到修炼场。
她得的病叫做,因极度压力造成的神经衰弱。
听说她为了去离故乡较近的神殿工作而递交了辞呈。
有时要亲手干掉自己召唤出来的神魔,不管和什么人打架都要先挨三下不能反击的神官,偏文偏武任何
一方都不能胜任。就算是一眼都能看出是软绵绵系的玛露塔,也能非常轻松的挥舞画戟太刀。但,把她
逼得歇斯底里成那样子,肯定是心脏以及神经上的负担太重了。还有,他的苦恼从约修亚进塔以来就一
直在持续着,因某个事件为契机认清了自己和艾勒米亚的关系其实极度不稳定之后情况就变得更糟糕了
连约修亚都产生了一点儿罪恶感。
「那么,该怎么办呢?」
把头一转,看向大国鲁斯迪拉派来的间谍。
「玛露塔老师的接班人是谁搞清楚了吗?」
「啊啊,很清楚」
艾勒米亚飘飘然的点点头。
「名字叫贝尔里奈。好像在北方大神殿担任秘书官的样子」
「还是女性啊。真是太好了啊,艾勒米亚」
「还行吧。岁数好像比玛露塔酱还大吧,真是期待」
还听说,贝尔里奈似乎是一个十分老练的神官。说起艾勒米亚这个男人啊,一般只要对象不超过他母亲
的岁数的话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没有问题有魅力的半老徐娘更是来者不拒。但就算是他也有例外,坚
决「对小孩子不会有兴趣」「不和不能独立自主的女人玩」,在把所有女修道生给予他的爱之呼唤全部
无情拒绝这一点上不得不说真是了不起啊。
—如果他因为我带进来而变成了一匹混在羊群中的狼了的话,那我就不得不向大家的父母郑重道歉了。
一边这么想着,约修亚又开始沉默起来,偷偷瞄着又是自己的助手又是自己的监视者的男人。至少,玛
露塔的父母对女儿的归来感到十分开心就好。
「那么?这位老师奉行什么教育方针呢?」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怎么会……还以为你是个还剩下一点能力的男人啊……」
「不要异想天开」
艾勒米亚皱了皱他那漂亮眉毛。
「因为,从『星绀之塔』出去后马上就转向北方了,从那以来一直在现役神官最前线的人啊?教人东西
什么的应该是第一次吧,大概」
「诶诶诶—」
「嘛啊,是那么一回事吧。因为有个像玛露塔这样的在塔里土生土长的超级元老都应付不了的今年一年
级生,所以直接就地锻炼了以应付吧」
「今年一年级生,是说我吧。是想说我坏话吧」
「倒也不是—?不是你问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说了些令人厌恶的台词之后,艾勒米亚又附加了一两句警告。
「不管怎么说,给我慎重准备一下。北方神殿那种地方,和沙漠相比大有不同。山岳地带把人们居住地
分隔开,医疗技术也不能很好的传到那边去。基于此,神殿要做的事可就多了」
「这么说,那儿都是优秀的人啊」
「无能者的话,确实干不了」
「这个情报对我来说是吉?是凶?」
「啊—。这不是看你怎么去应付吗—?」
诶,嘛啊,心情真的是糟透了,约修亚和艾勒米亚就此分别……从那以来,刚好一星期。
也就是之前提到的那位女神官,正式赴任的早晨。
连一如既往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们,今天表现的特别老实,修炼室之中重新回到了安静状态。在这压抑的
沉默中,门被打开了,一名女性静悄悄的走进来。从黑衣之中溢落出来,那柔和的栗色秀发。通彻清澄
的白色肌肤,无论什么地方都是北国的风光。
连同那淡浅冷漠的碧瞳一起看了一圈,修道生们的脸都紧绷了起来。
「阿拉阿拉,怎么了嘛,大家,摆出一副恐怖的脸」
这么说着,女导师把她的圆圆的脸一下子放出柔和温暖的光芒。与其雪白的肌肤相对应的,给人一股如
同刚产出的蛋一般,小心精炼的甜食一般的印象。
可是,这样的人伸出的双手上,爬满了契约印。已经到了连肤色都认不出来一样,又复杂又大的光芒纹
路长满了双手。
「我叫贝尔里奈。贝尔里奈·萨菲尔。今天开始,让我们好好相处吧」
「没问题吗,贝尔里奈导师」
一边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蒂耶鲁一边发表感想。就算再怎么压低嗓音,那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威严语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