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去者,来者(2/2)
一边走在长长的走廊上,蒂耶鲁一边发表感想。就算再怎么压低嗓音,那份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威严语调
仍旧与平时无异。
「怎么说呢,像是……不太感觉是教魔操的导师。倒像一个在小镇上的某私塾里教小孩子缝制衣物的人」
「就是说啊—」
难得拉琪修愿意统一口调。
「玛露塔老师也是的—,啊啊就觉得怎么这种小姑娘也能顺利当上导师啊,贝尔里奈老师呢该说是过于
家庭系了呢还是过于牧歌系了呢」
面对俩人尖酸辛辣的无止境的讽刺评价,约修亚也只能报以一种又不是苦笑也不像失笑的笑容来回应,
女人啊,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就知道如何为难其他女人了。就这俩小姑娘,谈年纪还仅仅只有玛露塔的一
半左右。
「大叔,你要打倒下一任老师吗?」
基勒安杜投以担心的目光。
「请不要用好像是我把玛露塔导师给打倒了的语气说话」
可是打倒了没有呢,那当然还是打倒了。只可是,是没有使用任何魔操单用拳脚功夫干掉的。
「照艾勒米亚那家伙说的来看,那个人是从一个生活环境极其恶劣的神殿来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啊啊,要是这样的话」
「艾勒米亚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
像是接受了一般,小孩们都点点头。约修亚轻轻皱起眉头,看向他们。
「怎么回事,这信赖度?什么时候那男人在你们心中这么有地位了?」
「你看啊,鲁斯提拉,好家伙。那肯定要信任了。
「又是正规军,而且,还是太守直属情报将校不是吗?真有型啊」
「那个啊,乍—看是这样」
从《见闻之旅》回来的路上,他们再一次踏上了鲁斯迪拉的土地。对于已经在约修亚面前原形毕露的艾
勒米亚来说,穿着鲁斯迪拉正规军的皮在小孩们面前出现,还堂堂正正的摆出一副色相给他们看以博得
他们欢心。这种行为让约修亚吃了不少苦头。「对于共享秘密的人来说,严禁半吊子行为。不然要么就
全部曝光,要么就会被迫舍弃一切,只有这两种下场」他还笑的前仰后合的。
「那个红军帽,白丝巾的特别不错啊」
「衣服也好啊,鲁斯迪拉军哈」
「剑也不错,大剑尤其帅」
他们叽叽喳喳互相交谈着。对于曾经被一大群穿着那身军服的人追得到处跑,好容易捡条命逃出来的约
修亚来说,就更只能苦笑了。
「说大叔比那个人还厉害我真是不敢相信,到目前为止说真的」
对于拉琪修又一次突如其来的疑问,真的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如果比起剑术什么的,大概自己有一半几率会输吧。啊啊一眼看去是一个很有来头的武家出身的他,还
真是可以表演出又优美力道又大的太刀技术。可是,如果谈到杀戮,自己能保证百战百胜。武术与杀人,
在本质上其实大相迳庭……把这种事和这些孩子们讲估计他们也不想理解。
就这样他在一直探寻话题的时候,一群人已经来到了魔操用修炼场。
这里是「星绀之塔」最外围……也就是靠绿洲的城壁很近的设施。椭圆形的场地与城壁相连,这个中心
向下凹的造型,与大都市的斗技场很类似,修道生在这里进行召唤神魔的同时,有时也用自己的武器在
这里累积杀戮训练的经验。
是的。下面要训练的是,魔操。
代替玛露塔,从今天开始贝尔里奈接手教学。
约修亚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回头望顾。在他视线的前方同级生们的脸整齐的排着。和蒂耶鲁拉琪修一
样,好像有什么地方觉得不对劲。虽然尽是些比约修亚还小的孩子,但在这里的也都是神官候补生。无
论是谁都拥有一颗愿意去背负大陆的未来之心。一年级的,而且还是这种即将结束一年级的时候将魔操
的导师给换了,约修亚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大家内心的惶恐。
—这是贝尔里奈老师,感觉到棘手了吧。
没有什么东西比学生们心中的评价标准还要重要了。要想跨越这道坎并且赢得学生们的尊敬以及信赖就
难了。
一边认为值得同情,约修亚一边环顾修炼场。身着黑衣的女导师已经就位,但不知为何却感觉她的身影
有些朦胧暗淡。
眯起眼睛集中注意看去,沙尘正在飞舞。受到黄昏的夕阳光照,朦朦胧胧中细小的尘埃缭绕上升汇聚为
漩涡。就如同,一个小龙卷。这个东西将修道生们和女导师隔离开来。
「怎么样,大家?」
又有些明朗但又有哪里感觉得到很沉重的,贝尔里奈的声音。现在的课,连铺垫都没有就直接开始了。
一年级的小子们都领悟了这一点,慌忙跟进,然后调整态势。
「刚才我叫出了什么样的神魔,你们知道吗?」
「地之神魔」
修道生们一齐回答了那个用柔和的音调包装后投递而来的疑问,大家表情都有点不对,可大体上都是「
为什么问些理所当然的事」这种疑问表情。
「因为是操作沙子嘛,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呢。这也不怪你们。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再次好—好的看一
看。
根据提示,孩子们一齐睁大了眼睛。当然,约修亚也是。丝毫不马虎的盯住飞扬起舞的沙尘。
「啊!」蒂耶鲁高声一叫。
「是风妖!老师刚才用的是风之神魔」
「诶诶,正是如此」
一边微笑着,贝尔里奈将黑衣大幅挥起,将自己的右手举到头顶给所有人看。在她手臂上,绿色的纹路
流散出微微的光芒。那是与风之神魔的契约印。
她猛的把手一挥,贝尔里奈呼唤着他的神魔。
风一下子开始逆卷,纤细的轮廓在女神官手臂上勾勒出来。那是一条长着巨大翅膀的,蛇。水色鳞片微
微的闪出光辉,颜色相同的翅膀不断的扇动着。
「这孩子的位阶是四十位,稍微中等偏上的位置吧。但是」
这句话还尚未落音,修炼场的墙壁上一部分裂开了。像是被尖锐刀具划开的痕迹一瞬间增加了好多。修
道生们顿时瞠目结舌。
「用真空刃划伤墙壁。风妖的拿手好戏,中低位的神魔可发不出什么像样的威力。可是,如果对手认为
是地之神魔而被耍的团团转的话,这会变得相当有用。」
以她柔和的微笑,贝尔里奈将风妖放飞到天空。那蛇犹如将天空切开融入其中一样归还了。
「你们一年生可能满脑子想着怎么尽可能召出位阶稍微高一点的神魔。虽说也确实无可厚非……但是真
正到实战之时,比起用尽全力召出一只高位神魔相比,更多的还是会考虑同时驱使复数的低位神魔」
一群还在茫然失措的一年生之中,约修亚在内心深深的认同了这个观点。
出其不意。这个一种有时不管比什么武器,都在实战中更有用的策略。他身经百战的过程中用身体记住
了这个道理,在这里的小学生们要悟得这个道理恐怕还是太难了。
「更好的魔操需要激发更多的智能。还有,将其充分利用到生活实际的经验感觉非常重要。从今天起,
请大家努力将这句话记在自己心中的某个角落,加油吧。」
贝尔里奈的话同样在约修亚的心里留下烙印。
自己已经是得到了几乎最强最凶的神魔了,在精神力有限的局限性下,在实际情况下依靠她的力量风险
未免过大。虽说拥有比谁都狠的武器在手,但尽可能不要去用,而且还要绞尽脑汁去学习打败敌人的智
慧……这,说不定是我走向神官唯一的方向。和心情激动的约修亚不同,其他修道生还是一副无法释然
的表情。为首的,在班里使用着最高位神魔的蒂耶鲁就没想把自己那特不爽的表情给藏起来。
可是,新的魔操运用心得却没有使孩子们的意识产生动摇。
「必要的是调和。天地,圣魔,正邪。把世界上各种各样的调和进行约束管理,这是我们的最终使命。
魔操虽然是非常重要的要素,但终究不过是过程中的一环。你们要切记切记」
在暮色的夕阳光下,贝尔里奈的教诲通过风传递过来。无论什么时候都很柔和。
登上沙山然后下山,刚好用了一小时。
两人回到绿洲的时候,小城完全苏醒了,看起来十分热闹。
「我肚子饿了啊,在哪里吃点东西然后回去吧」
对着的阿费克无意间说出来的话,约修亚也无心地点了点头。这可能是因为今早以外的展开持续了太久的缘故。在这不久的三十分钟内,约修亚不幸陷入了深深的懊悔之中。
把骆驼归还给了城墙附近的马厩,走向市场的路上倒是一路顺风。市场里到处都是麻布的蓬子,各种各样的商品堆积如山。
「刚榨好的椰子汁如何?冰冰的透心凉哦——!」
「昨夜刚进的杏怎样?你要多少我给你称多少?」
「卖沙尘兔肉干,沙尘兔肉干!雨季里捕捉到的兔子所以圆滚滚的超级好吃哦!「
伴着此起彼伏的叫卖声,美味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之中。四处都卖着珍贵的食物,让人目不暇接。
「怎么办啊,阿费克前辈?不然先去那边买茶吧?」
对于约修亚无心的问题,阿费克的眼底深不可测,不露锋芒。
「你笨啊,猪。那家点的茶是山羊乳啊。那么臭,谁能喝得下去?破坏茶叶的香气的当然是水牛了。所以说,除了之前的那店我是不会喝的。」
「哈啊」
「而且,从早上开始的薄饼和面包我都吃了。「塔」里的饭食一定要好好吃下,怎么能用自己微薄的钱财来吃如此低效率的食物?早上肯定是有肉好。但是,希望没有太多肥肉的好。」
「嘿——」
「还有啊,关于奶酪的种类和柑橘系本人深有感触,不吐不快。奶酪也是根据不同的店家而有所不通,所以它的选择绝对不可以草草了事。首先,我们面前的店铺。不行,不是那家店!是最左边那肥女的那家,那个!」
对着那个肥胖的女人的极度凶狠的目光,约修亚不禁缩了缩头。明明是顾客的立场却被给予如此强烈的敌意,真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在大
陆也存在这类的格言。对于平素入座于餐桌时经常对小朋友唠唠叨叨的自己来说,也一并薰陶了这个男孩吧。
——真想早点回去,好思念丝铃的素颜。真想只限今日放松学业,两人一起散漫散漫。
虽然一心的期望充斥与胸,就算被答应了,也不能置上级生于不顾自己落跑。一边被唠叨一边挑选希望购买的商品的时候,
「喂,劣等生!」
极度听惯了的声音穿过市场里嘈杂的叫声,传到了约修亚的耳内。一边推开其他顾客,一头金发冒出了约修亚的面前。
「蒂耶鲁?你怎么跑到了这里?」
偶然的相遇使约修亚十分惊奇。她一直都是在塔内度过休日,约修亚也是知道的。
「没,没什么特别的哦。只不过是觉得巡视市场和庶民们的生活,是未来的神官必要的活动。」
「那个啊,那是当然的。但是你一个人?萨姆呢?」
「直到城墙都是在一起的,但是途中失散了。」
「城墙?」
突然的发言让约修亚摸不着头脑。
「从塔到这里经由城墙么?为什么这么费事?」
「人家只是好久没看城墙,想看城墙啦,只是那个啦!只是那个。」
蒂耶鲁不知为何十分焦躁地撇开了视线,口气也十分微妙。
——大概是因为和萨姆失散了心里不安吧。
这样想着,约修亚不禁松了一口气。原本蒂耶鲁面对自己的时候就很少有好脸色。
「餐食呢?和我们一起吃?」
「你说,我们……你还和那个可怕的前辈在一起啊?沙漠的差事不是已经完了吗?」
「嗯,说来话长呢。我从他那里得到了关于魔操的大提示,总不能到了城镇就说「那么就到这里吧,我们后会有期」吧?」
「大提示……」
蒂耶鲁的声音变得低沉。从皱了皱眉,刚想问什么的她的身后,传来了阿费克的怒吼。
「喂,红毛的低能儿!你在干什么?那汤盛到碗里不早喝不就会变味嘛?你这傻瓜,想给我变质的劣品食物吃啊,真是胆大包天!」
「我不是说了请稍等了嘛。刚才偶然遇到了同级生」
「同级生?」
伴随着惊讶的声音,阿费克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用他可疑的眼光瞥了一眼蒂耶鲁。
「这个时候,还要说些有的没的戏言,唧唧乱叫的小鬼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用这种三脚猫的逻辑也想打败对手,典型的小孩肤浅的智能全开哦」
就这样,约修亚被轻松地打败了。
「你说什么?」
以十分尖锐的表现,阿费克的话似乎触怒了蒂耶鲁。碧眼里充满了敌意,蒂耶鲁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嘛嘛,别伤了和气嘛。一起吃点饭如何?」
若无其事地打着掩护,约修亚笑着说道。
「不出塔外的话,可是没有和其他学年的首席同士一起同桌而坐的机会哦?」
「绿的首席?这个雌小鬼啊?」
「诶。这次学年末,第一次听到」
是十分优秀的努力家哦,约修亚这样和解。
阿费克看似很无聊地左右看着约修亚和蒂耶鲁,没有比点了的料理凉掉更加令他不可忍耐的事情。勉强地点了点头,他走向了市场的端头。约修亚本想帮蒂耶鲁找个借口逃跑,不知为何阿费克却如此大方。
其他的街里也有这样在市场内摆放的几张桌椅。无论那里买来的食物,都可以利用这些桌椅随意进餐。要真的坐下享受餐饮的话,也是有专门的饭店,但是在这里谁也可以快速解决食物返回工作。
「蒂耶鲁也是要快点吃完呢。那个,这个面包似乎是你喜欢的口味。而且,这个水果是在迦南也能吃到的东西哦」
就像在塔内的食堂一样,约修亚把碗盘摆在蒂耶鲁的面前,然后推荐料理。阿费克在他们边上嘴巴快速持续地嚼动着。
就这样度过了奇妙的吃饭时间,三人来到了最后的喝茶时间。
「那个,修道生大人……」
几个小孩子怯生生地走了过来,他们满身泥泞。最小的那个全身漆黑,看起来像是只有眼珠在滴溜滴溜转。
「你们是,修道生大人们吗?」
直视着三人的额头,幼女说道。虽然有私服和斗篷的掩饰,闪闪发光的银冠是约修亚一行人身份突出的象征。
「是的……你有什么事么?」
「那个,哥哥们这些人,有着可以开天辟地的力量吗?可以拜托你们一件事吗」
柔和的提问是好,但是现在的约修亚不能回答。蒂耶鲁是水妖使所以不能开天辟地吧。没办法,两人只好向身边的男人看去。
「就算能用,你要干什么?」
一向严厉的阿费克的问话,使幼女更加地怯场。但是,
「因为我最重要的艾利掉进了洞穴里。是非常非常深的洞穴,父亲说已经没有办法了……」
「艾利?」
「是小猫。和妹妹很亲近的小猫。」
代替声音开始颤抖的她,有一点年长的少女走了出来。
「大家都十分努力地帮忙了,但是没有什么效果」
结果就是,和这些满身是泥的小孩一起走了的样子。可以充分看出这些她们奋斗的痕迹和身姿,约修亚不禁感到十分同情。一定是相当重要的养猫吧。可以的话真想把猫找回来给她,在人类的父亲因为束手无策而拒绝的地方,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呢?
朝向怯怯的眼神,
「决定了。带路吧」
阿费克意外地干脆利落,推开桌子站了起来。
——这个房间是刚才的那个房间吗?
约修亚打量着四周。记得上次踏进这房间之时,还是在三周前,那时候还扛着倒地的玛露塔飞奔至医疗室。
——如同、女神达路塔斯一般。
那时,如同桃红与纯白交织的梦幻世界,房间里镶满了蕾丝和花边,密集到让人喘不过气。
——本以为女孩子的房间会更加亮丽一点呢。
此时约修亚在高高叠起的书堆之中发现了一包裹。
就形状来看,里面放着的应该是件乐器吧。说不定是琵琶。
【老师您可懂乐器】
【只是略懂一二,我的水平只会让伊拉布大人他们见笑的。】
原来只是业余的水准啊。约修亚笑了笑。此时。贝露莉娜递过了茶具来。
带着热气与些许清香。新导师一瞥便再次把视线移回了这位塔内最差生的身上。
【约修亚·巴雷克同学,针对你的报告我已经听了不少了。】
如果老老实实地回答是这样的倒也不是不行,但未免也太过无趣。也懒得去猜测到底到被打了什么报告。
【入塔也十月有余了。连一次成功的魔操都没有,着实令人震惊啊。】
【非常抱歉】
【您并不需要道歉。若您实在是无法掌握魔操的话,那也是塔的过失,而不是您。不过,『星绀之塔』不可会放纵无资历之人随意入内的。】
自始至终贝露莉娜如是平静地诉说着。那浅蓝色的双眸中也毫无责备之意。
【比起同龄的孩子你看起来更加成熟,也能够独立思考。所以你能告诉我,关于此事有什么头绪吗?】
矢口否决虽易。但约修亚还是犹豫了。
若是随意敷衍,那自己现在的处境可谓是雪上加霜。若是只字不提,结果只是破坏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形象而已。至少,贝露莉娜并不认为约修亚生来无能,所以他并不想辜负她的信赖,她的期望。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我所想】约修亚显得很没有底气,继而沉声道。
【好像我与家畜很合不来。马也好羊也好骆驼也好,不是跑掉就是害怕地发狂。连猫狗也是如此。】
约修亚说出的话让他自己都无地自容。
毫无疑问,这是丝铃的缘故,上位的神魔位居这世界的顶点。除开其他上位的神魔和一部分人类对其无所畏惧之外无其他。而她又在显身之际就放言【吾位居火妖第四位,104位神魔之众啊,臣服于吾之主及伴侣——约修亚吧。】,那对他产生畏惧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即便是神魔也会被吓得抱头鼠窜,何况动物。
约修亚默默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语句
【神魔与家畜肯定不同,但总觉得冥冥之中有着些什么】
说罢,便偷瞄了一眼。也许只会被当成无稽之谈然后轻描淡写地略过吧。
【原来如此】
不料,对方却用极
其认真的眼神凝视着他。
【有时的确是会遇见这种人的呢,与我一同在神殿共事的人之中就有。为人和善却被猫讨厌呢】
看着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如此说辞的女导师,约修亚暗下决心准备说出,同玛露塔讲过的,同时也是那招致麻烦的那句话。
【所以我想不如就召唤情商和智商都接近人类的更高级的神魔,我可以尝试做这方面的训练吗?」
这次,贝露丽塔没有立刻给出答复,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导师睁大浅蓝色的双眼。或许他也会像玛露塔一样,眼里泛着泪花大声喊【巴雷克君脑袋坏掉了】吧。
令人备感压抑的沉默依旧没有被打破。约修亚不安地坐着,焦急地等待答复。
似是考虑了良久,贝露莉娜平静地开口问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有什么根据吗?】
不曾想过被反问,约修亚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即使绞尽脑汁,也能不到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答案来。
【没有,不过是我自己心血来潮的想法罢了。】
结果,却只是说出了这么一个连他自己也觉得无力的答案来。约修亚红着脸默默垂下了头。如此答案必定是无法说服贝露莉娜的。并且,她在在第一节课上就教导过【不要去尝试召唤高位阶的神魔。】更何况,约修亚清楚地记得当时的自己也点了头表示认同,而此时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然而,贝露莉娜给出了让原本低着头的约修亚猛然擡头的答复。
【那好吧。】
视线中女导师那清澈的双眸,没有映出悲伤或抑是怒火。
【真的没有问题吗?】
【嗯。但是,必须保证在安全的范围内,也就是说,仅限于我的课上进行。】
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约修亚不住地眨着眼睛。贝露莉娜直勾勾地盯着他,说道:
【明明是你自己的提案,不必这么惊讶吧?】
女导师耸了耸肩,轻轻笑着说道,
【理性地思考,一切都在寻求解释后条理分明地处理。这样的合理性是不可或缺的。但是,我认为作为神官,也应该重视 『只是单纯的感觉而已』这样的感性想法——毕竟,我们所面对的不是仅仅靠理性的思考就能解释清楚的东西啊。】
「原来如此」约修亚小声地嘀咕道。
那一夜,两个身影徜徉院内。
这片巴旦杏林数月前还开满了粉色的花瓣,如今却能感到丝丝凉意,凉风掠过枝头,能听到沙沙的声响。
清晨还被热浪席卷过的沙漠到了晚上却是冷到了骨子里。唯独这边绿洲不同,能在严寒中保有丝丝温暖。
悬于枝头的明月渐醒,星辰的光辉也开始褪去,于时处旱期的天空还罕见般地飘着寥寥白云。不出所料的话,应该也是驭云的神魔在夜空踱步吧。
如此光景之下,约修亚眺望着走在数步之前的丝铃悠然踱步着。迈着轻盈的步伐,轻伸着双手宛若欢快地在月下轮舞。月光洒在如瀑银发和薄纱上显得耀眼异常。
「丝铃,感觉今天晚上你心情不错呢,怎么了吗?」
「真是愚问啊。」
摆出了真拿你没辙的表情缓缓地说道。
「当然是因为丝铃的约修亚一扫平常的阴霾心情很不错啊。约修亚开心的话丝铃也会开心的。」
听了丝铃心底之言,约修亚显得更加开心了。不知不觉之中,神魔少女乖巧地将头轻靠在带着微笑的少年的肩头。
「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嗯,算是吧」
约修亚深深地点了点头。
「感觉能和这次的魔操老师合得来呢。顺利的话,说不定能摆脱劣等生这个头衔了。」
「那还真是。」
但是,略带调侃的少女如此说道。
「这次的导师也是女的吧,不允许花心哦,吾之君。」
「又不是艾勒米亚,我才不会对年长者感兴趣。」
「就算对年长者不感兴趣,但如果对年幼的孩子们下手就更加不行了啊。」
「我对年幼的也没兴趣。」
「这个男人兴趣可真是狭窄啊。」
「那是当然的啊。因为只有一个人啊。」
不知是否是明白了,只想着丝铃一人。神魔少女停在了前方的树下并弯下腰来。
「这里,很不错吧?」
如此说着的少女啪啦啪啦拍着自己的膝盖。约修亚察觉了她的意思,对着月亮不禁苦笑连连。
「马上就要到碰头时间了哟?」
再过不久,拉琪修她们一行就要到了。若是提到和贝露莉娜的面谈估计又要吵闹个不停。
「所以说啊,快点快点。来来。」
丝铃依旧拍打着自己的膝盖根本就看不出丝毫放弃之意。像是没有很好地控制力道,光是听就觉得疼痛。无可奈何,约修亚略作思忖就躺了下来。头枕着温暖而又富有弹性的大腿,绯色的头发感觉到了那玉指轻梳。像是压抑不住内心的雀跃般,笑容在少女的嘴边绽开。
「我倒不觉得我的头摸起来会让人开心。」
她那如丝绸般触感的秀发以及羽毛即便没有昂贵的香油,也能发出沁人心脾的清香。而自己的头发色泽虽然不差,但是由于长时间的风沙之中发质也开始变硬。
但是,丝铃并不在意这些。
「才没有的事呢,而且啊,这绯色的头发真的是吸引人啊。很想摸一摸呢。」
如此高兴地说着的丝铃,聊起了少年的额发,轻抚着少年,指尖缓缓滑过最后停在了脑后。如此说来,在她还是小鸟模样的时候,还经常啄自己的头发呢。当时还以为是把头发和什么红色的树果搞混了,原来那个也是「被吸引了」吗。
「要像达路斯塔大人那样帮人松下肩膀吗?」
「不要在夫妇之间的对话中插进那人的名字,蠢货。」
讨厌鲁斯提拉的太守的少女如此冰冷冷地说道。随即便用双手使劲捂住了约修亚的脸,稍作使劲的十指将少年的脸提了提。
「你看,景色很好吧。」
少年听罢便扭过头去。
蓄着新叶的枝头零星点缀着些许的白花。还有当空的一轮残月。那是悄然在夜里绽放的夜光花,虽不像巴旦杏那样争相开放,但却也洁白如梦,依旧是美丽不可方物。
「好厉害,那个花不怎么会开吧。」
「唔嗯,虽然很难看清,但也难逃我的慧眼啊。」
被表扬了的少女显得格外开心,咯咯的笑了起来。
「竟然能在吾之夫君欢喜之时绽放,这花已经做得相当不错了,能让雷凤的丝铃大人如此开心,也是极好的。」
如此自夸般,在少年的耳畔温柔地回响着。
他明白的,就算是心情不好时花开,她也一定会说:「能在吾之夫君心情不好时开花安慰,极好极好。」
丝铃……
心脏因为她的这份可爱而猛然一紧。
少年伸出手,随即轻抚着少女的脸庞。正要吻向那娇艳欲滴的双唇之时。
传入少年耳中的,除开数人的脚步声还有自己的名字。
「大叔—」
倏然直起身子,约修亚感觉到了来自头顶的撞击。随即便和下巴受到了撞击的妻子一同向后倒去。不过还伴随着丝铃的悲鸣声。
「痛痛痛痛痛。」
「抱,抱歉,丝铃!」
「你个笨蛋,至少要好好地接完吻再起来啊!」
含泪挥舞着双手的少女,和远处跑来的拉琪修对上了视线,就在约修亚正要说出不要大声说话之时。
「萨姆和提耶尔被抓到了!」
从矮个子的同级生那听到了这个坏消息。无法坐视不理。
「是被警卫兵? 还是说,老师?」
「都不是。」
一直都是长话短说的基里安社继续说了下去。
「虽然都不是但是那两者都要麻烦。」
从那沉重的表情中,约修亚也意识到,这个美好的夜晚也要结束了。
还未弄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双手已被拴住的约修亚就这样被拖走了。如此奔走之际向丝铃使一眼色。少女便化身小鸟扑腾着紫翼,继而消失在夜空中。
没过多久便来到了树林的尽头,也就是东塔的附近。
这里便是链接塔与庭院的长廊——绿之回廊。
不高的灌木以及被修剪过的各式鲜花装点着庭院,那淡雅之韵让人中意。若从宿舍脱出这里便是一个极好的选择吧。
约修亚一行潜伏于树底,观察着情况。
映入
眼帘的是先是两人的身影,一看便知有着柔顺金发的便是蒂耶鲁,少年身型的则是塞姆。
继而是在那抱着胳膊的又一人影。
略高于约修亚身高,但却略逊于基勒安杜。高于肩头淡发漂亮干脆的一刀切,加上细长的双眸,别有一股浓郁的东方古韵。但本应是英俊的脸庞却因僵硬的表情以及凌厉的眼神而略显狰狞。
但更令人在意却是悬于肩头的肩布。艳如鲜血的颜色象征着只逊于导师之黑衣的权威之证。毕业生的记号。不仅如此,被金扣缝起的袖口也是权贵之证。
以清贫为旨的修道生中,如此行头傍身只此一家。
首席之毕业生。
约修亚了解到对头便是那,清晨的祈祷以及重要之事宣读而登上祭坛的常客。
「那是……阿菲克,游哈斯,学长?」
「是的,暴虐沉默之王。」
拉琪修露出绝望之色,连基勒安杜也面如土灰。
「怎么了,你们这些蠢货?我在说什么都不明白吗,还是说,说话都不会了?」
赛姆闻后面露苦色。
「真是的,区区一介一年级的小子半夜幽会被发现竟然吓成这样。有这种闲情,还不如往脑袋里多塞两本圣传诗篇,这样的话说不定还会成为有用一点的神官。」
「才不是什么幽会!」
似是忍无可忍的蒂耶鲁擡高的声音说道。
「那你们在说什么?我只听到了你们说不是而已,回答还真是不利索啊,你们这群臭虫。」
「这,这个……」
「不要再浪费本大爷的时间,蠢货们。已经是第二遍了啊,第三遍我可要直接问问你们的心脏了。」
「唔唔—」
蒂耶鲁再次陷入沉默。总不能说给每晚教同级生练习魔操的妻子,提供些精神力吧。
「怎么办,那个学长可不好对付啊。」
拉琪修握紧了自己的手,不由地紧张起来。
阿菲克·游哈斯
作为《星绀之塔》中十年一遇之人,不,因百年一遇的天才头脑而被讴歌。但是,这个少年是因在其才能之上的严厉性格以及嚣张跋扈的行事而闻名天下。因无休止指摘教课导师的错误达到神经过敏的境界而导致导师生活不能自理。和高年级进行理论战将他们舌辩到再起不能的下场。甚至有过因研究过于专心,亲身解剖过神魔的类似传闻。说一返十,他若在便无声。
不管是奉承也好崇拜也罢,暴虐沉默之王一称并非空穴来风。
—就连那个蒂耶鲁都缄口不语。
约修亚如此想到。
当下带着两人全身而退基本是不可能的。最好的办法便是敲晕阿菲克。但之后便甚难办,被看到了面容,蒂耶鲁和赛姆不久便会暴露吧。难道只剩下将他埋进沙漠里了吗,但是作为见习神官这种事情不可做也不想去做。
如此绞尽脑汁也才过了数秒之久。
但是,就在这数秒之间,风云变幻。随即塞姆便发现了月光下那三位友人的身影,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至此。
察觉之时已为时已晚,阿菲克将头转向了这边。
约修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拉琪修和基勒安杜塞进灌木丛中。同时,向前几步走到阿菲克面前。
「我的朋友做了什么了吗?学长?」
奋力用着无害之声如此问道。
「什么跟什么,现在是我提问。都这个时候了,在这种地方鬼鬼祟祟干着什么?」
似是气急败坏一般,阿菲克回应道。
「只是来这教我魔操的。白天修炼任务繁重,只有晚上有时间空余,所以才不得以违反规定。」
「你说魔操?那种东西白天修炼绰绰有余吧?」
「那样的话会跟不上进度的。」
如同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约修亚低下了头。若是能让蒂耶鲁和赛姆不说漏嘴的话,就算下跪也是在所不辞。
「红白小子,我知道你,约修亚·巴雷克是吧?」
入耳的却是意外之言。
自己臭名远扬连这个学年第一都知道了,还真是一个冲击性的事实。但是此时的约修亚什么都没说继续着自己最为拿手的微笑。
「原来我这号小人物也入了学长的贵耳,真是不好意思。」
「嘿诶。你这小子也知道本大爷啊。看来这蠢脑瓜里还是装着点最低限度的知识的啊,太好了呢约修亚·巴雷克。」
—这才认识对方不过5秒就变成这样了啊!
说着气话还未能平息如此种狂言,确实叫人无法忍受。
可是、
「23天前的学长礼拜、真是十分有意思哈」
继续着阿菲克意想不到的话题,约修亚笑容可掬的说着。
「对你那可悲的记忆力做期待还真是浪费时间,我说,那无聊透顶的学长礼拜的最终朗读者是可本大爷啊。真是的、一大清早就被叫去做苦力,读圣传什么的交给那俩白痴去做不就得了吗。不过、你小子在那里大玩特技倒是解了我不少闷,向那样无聊的学长们拜谒也真是罕见啊」
把拥有首席的名誉以及神官代表资格的最终朗读、说成是无聊吗。
礼拜之末,在祭司冗长垂训后进行的最终朗读,是一系列仪式的最高潮。和着朗诵之声奏响恢宏之乐,在亡神低语中约定再会后拉下所有的帷幕。普通神殿由最高位神官担任,在这《星绀之塔》则由佩戴金扣的各学年的首席之间轮流运行。修道生都为之狂热的这一使命,这个男人到底当成什么了。
用发愣一般的苦笑总算是敷衍了过去,约修亚缓缓将视线移到暴虐王背后。
蒂耶鲁和赛姆俩人依旧依偎在一起,即便哭着赛姆也用自己的身体在保护着蒂耶鲁,蒂耶鲁还是那德行,眼角上擡瞪着阿菲克,整张脸写满了即便打不过也得报一箭之仇的气概。
什么也别说,保持安静,约修亚用视线如此告知,但是她们既不愿看也不愿听。
「前,前辈才是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蒂耶鲁用已是苍白的唇战似是战兢兢一般地说出了这句话。
「如果离开宿舍是犯错的话,您不也一样吗」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就要求我来回答你们的问题吗?胆子不小啊,一年级的」
阿菲克连同身体一齐转向蒂耶鲁,如果他带剑了的话,难说他会不会就顺势一剑劈来,两人被他如此魄力吓得瑟瑟发抖。约修亚迅速上前一步,将她俩护于身后。感觉到背后四只手一下子抓住了自己的背,随即开始与毕业生对峙了起来。
「前辈到底在此做什么呢?」
之后,约修亚重复了一遍蒂耶鲁的问题。
阿菲克的双眉一跳。
蒂耶鲁她们的紧张感随指尖蔓延,传给了约修亚。虽然想尽早安慰她们,但在此之前还有必须处理之事。
细细地审视着对方,约修亚默默地摆开架势。
修道生之间严禁私斗,之时变成暴力事件的话还好说。身高对面多少占点优势,但是总体体格上并没什么太大差别。修道生都文武双全,更别说是首席,武道自是相当精通了吧。即便如此,估计实战经验还差得远。真干起来要放倒他也不过秒秒钟之事。
可是,阿菲克并并非气愤到想干架。
「……没头没脑的,我是听到很有意思的传闻。想亲眼证实一下而已」
目不转睛的盯着约修亚,如此这般陈述着原因。
「找东西?找什么?」
「上位神魔」
被这句话给惊得打颤的是自己的肩膀吗、还是说、是少年少女的指尖传来的震颤呢。
「而且还是一阶的大家伙啊。在这塔某处藏着。」
「……这真是这真是」
约修亚用来附和之声低语道,微微垂下新绿色的双眸。笑颜如斯,但这微笑骤变之光景是否只有塔内的幽灵才察觉到。
沉默再一次降临。
—确实,上位神魔就在此地。
鸟儿传来切开月影的振翅声响,约修亚继续与危险的毕业生对峙。
—可是,万万不能被他发现了。
屏息之间,约修亚收了起来笑容。
「你小子不笑?」
像是觉得异不可思议一般,阿菲克询问道。
「笑?为什么?」
「一般的人听到这事都会认为不可能然后大笑。其他的蠢货们不说,连本大爷都找了两年没找到,嘛啊也不能说他们笑的没道理」
「两年……吗」
看来,要找的不是丝铃。传到他耳里的传闻应该另有出处。
稍微松了口气,约修亚开始整理起
思绪。
魔操对于一阶神魔不适用,所以没人操作的了。不能期望超出人理之事,下此规定正是这《星绀之塔》。塔内应该没有上位神魔,这么想也无可厚非。拥有5个塔以及塔的附属设施的《星绀之塔》的面积凌驾于一般村子之上。偶尔,也会有奇怪的空间出现,但找个东西至少不会花两年之久。
可是,还是没有说出这些话的勇气。只要不立刻和阿菲克唱反调,对于约修亚来说就还是有余力周旋。
可是,但是。
「那么,你想问的就这些吗,脑子最笨的一年级。」
再次,暴虐之王再次趾高气扬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想说『我们境遇情况一样』吗,用立场来想想那种事情可能会成立吗?如果我说『因为看到半夜溜出来的笨蛋们而想提醒他们注意一下』、塔那边绝对会信任我,我绝对会被信任哦?这就是事实,呐」
果然是呆子吗?你们脑袋里被沙子搅了?如此大放厥词,就算是约修亚,笑容也开始僵住了。
—喂,好好看着。这就是所谓贱人。
现在真想转过身去,和年幼的友人们一起破口大骂,当然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能请您只将我一人扔进惩罚塔里吗?」
没办法了只能尽量退而求其次,试着拜托看看。
「刚才也说了,这两人是为了教我魔操才出来的」
「不许那样—的—!」
一声尖叫过后,拉琪修狼狈地从灌木丛中滚出。一把抓住阿菲克的红色肩布,紧紧地拉住。
「要是这样的话大叔的成绩,会没有了的!会变成零以下—的—!」
「至少,给个连带责任」
将头擡起,基勒安杜也走了出来。
「说什么呢!而且被发现的只是我啊!只有我承担责任不就好了嘛」
「怎么能那样!小姐你没有任何过错啊啊啊啊啊!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啊啊啊啊啊」
蒂耶鲁和赛姆也从约修亚背后跳了出来,如此声讨。
「等,等一下大家,冷静啊」
看着一发不可收拾一行人,约修亚还想立马安慰一下,但是又想到平时也这么听话的话就不用那么幸苦随即作罢。
结果、
很吵诶,你们这些混蛋」
阿菲克一声怒喝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们想靠人多带感情牌?不管是这个还是那个都无可救药。作为我的晚辈,不得不担心一下天下的候补神官以及《星绀之塔》的明天……哦不,这个大陆的人类的未来了」
略显难看的脸色倏然严肃紧张起来,他陈述着。
就这样,阿菲克看向一群人,紧闭着甚是好看的双唇。在这如同千斤的沉默之中,谁都不敢出一声大气。而那双唇再启之时,是何种暴言,又或抑是何种谩骂呢……想着如此这般不由颤栗着。
然而。
「高兴吧,约修亚·巴雷克」
扫视着面色苍白的后辈们,阿菲克·游哈斯如此说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不详的微笑。
然后。
「本大爷要和你们做笔交易。给我听好」
塔里最聪明的天才就这样把最为不详之事,淡然的宣布了。
双方应该有交易的拒绝权吧……约修亚这样想道。
当然,不可说不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