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告状!(2/2)
『啪』地一声,魏知县一拍惊堂木,堂下皂隶便喝道:「肃静!」
吓得王贤一声不敢吭。
「李刑书,你对此案可有印象?」魏知县转向刑房司吏道。
那司吏是原先王老爹的手下,叫李观,四十出头,面沉似水,闻言起身禀道:「回禀堂尊,此案发生于堂尊上任之前,当时由二尹老爷接状,令快班查访多日,但因为王贤昏迷,不知凶手何人,故而暂时搁置下来。」
「王贤,你可知道是何人伤你?」魏知县又问王贤道。
「知道。」王贤点头道。
「姓甚名谁,家住哪里?」魏知县追问道。
「姓甚名谁小人不知。」王贤道:「只知道他们家住哪里。」
「何处?」
「他们住在三山镇何常何员外家!」
「休得胡说!」魏知县皱眉道:「何员外乃本县七粮长之一,德高望重,岂会容留歹人?」
「小人不敢胡说,我有证人。」王贤说着看一眼帅辉道:「他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当日也见过凶手,前日到我家说,亲眼见其中一个在县城现身,他跟了那人一路,最后跟到了何员外家。」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
「回老、老父母,小人叫帅、帅辉,本、本县人氏。」帅辉被县衙的威势,吓得结结巴巴道。
「将你看到的如实讲来。」
「那个,这个……」帅辉越是紧张,就越是说不成串,只好简化道:「就像我哥说的那样,二黑也是见证。」
「你又是何人?」魏知县望向那黑大个道。
「俺叫刘二黑,大老爷叫俺二黑就行了。」刘二黑瓮声道,惹得堂上人吃吃直笑,心说县老爷跟你娘舅么?还叫你二黑。
「刘二黑,将你看到的如实讲来。」
刘二黑是个浑人,从不知紧张为何物,便将他所见讲了一遍,谁都能听出不是骗人的。或者说,没人相信这样的蠢物也会骗人……
「看来此事不虚。」魏知县目似朗星、鼻若悬胆,正气凛然道:「凶徒谋杀半载,逍遥法外至今,天理国法何在?!胡捕头!」
「卑职在!」胡不留赶紧出班,今天他头戴瓦楞帽、斜插孔雀翎,一身青衣外罩红背甲,腰间悬着口宾铁刀,脚上蹬着双漆黑的快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魏知县看了不禁暗叹,粗人就是粗人,你搞成这样子,就太刻意了。遂轻咳一声转向王贤道:「本官警告你,若是查实是诬告,你可要反坐,且罪加两等的!」
「小人知道了。」王贤暗叹一声,这下真是不成功便成仁了!
「好,」魏知县命刑书当堂出具勾票,然后朱笔一点,交给亲随道:「本县命你速去三山镇,锁拿本案疑犯归案!」
「喏!」胡捕头双手接过,又道:「卑职请携证人同往!」
「可以。」魏知县点头道。
「大老爷,小人也请一同前往。」王贤请求道:「我愿跟何员外对峙!」
「也罢!」魏知县装模作样寻思一下,点头道:「何家是三山镇上的首户,若不与他心服口服,必会生出事端。」便下令道:「备一辆马车,带原告一同前往!」
「得令!」胡捕头领命而下,帅辉和刘二黑,也擡着王贤跟了下去。
因为早有准备,胡捕头一声令下,快壮两班七十余人,便全副装备,集结完毕。
「今日这差事,关系干天,谁敢懈怠苟且,回来不用大老爷发作,老子就让你后悔生在世上!」胡捕头看一眼手下,冷声道:「目标三山镇首户何常家,分两班出发,第一拨二十人,张麻子领队,径直带原告、证人前去何家拘人!剩下的第二波,我亲自带队!」说完把手重重一挥道:「出发!」
因为无关人等,不得入内,外面人看到官差出动,不禁议论纷纷,猜测哪家又要倒霉了。
衙门里一个青衫吏员,却叫过一个白役,低声吩咐道:「快去何员外家,告诉他胡捕头要勾打王二的凶手,叫他好自为之!」
那白役点点头,简单换了身便服,从便门离开衙门,到街上客店门口,取了一匹快马,迳往三山镇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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