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二二章 交锋(2/2)
唐封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笑嘻嘻点点头,众人又说了会儿闲话,便散了……
散席后回到营帐,戴华要上前给王贤卸妆,王贤却摇摇头:「就这样吧,佛母盯得紧,这些天得当心些。」
「先生,您说她是不是认出来您了?」戴华收拾起药盒子,小声问道。
「应该没有……」王贤沉吟片刻,低声道:「她那些话应该只是试探,如果真的猜到我的身份,恐怕不会轻易就放过我。」
「但我看,那女人并未打消对大人的怀疑,」邓小贤闷声道:「恐怕还会继续试探大人。」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也管不着。」王贤叹了口气。
「这样下去太危险了,就算她试探不出大人的身份,若是用强就麻烦了!」戴华忧虑道,易容术再高明,也不能真的把脸换了,如果行家控制住王贤,是可以将他的假面揭下来的!
「嗯,」王贤点点头,轻声道:「得设法将她的注意力引开。」。
第二天一早,王贤和刘信陪佛母、唐封用早餐。
就像昨天一样,佛母静静坐在主位上,不吃不喝纹丝不动,气氛如昨日一般怪异。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王贤和刘信才能适应佛母这种怪异的举止。
「佛母,」唐封吃了一碗面条,搁下碗,擦擦嘴道:「吃完早饭咱们就回青州吧,法王那边还等着佛母回去呢。」
王贤和刘信闻声都望向佛母,别说王贤,就连刘信也盼着赶紧送走这尊瘟神,这位佛母在军营一刻,刘信就浑身不自在。
「……」佛母沉默片刻,缓缓摇头道:「本座今日清晨,到临淄城下走了一圈。」
见佛母答非所问,唐封撇撇嘴,就知道自己根本做不了佛母的主。
「见临淄城城坚池深,守备十分森严,不由十分担心你们,如何能攻得下这座城。」佛母看向王贤和刘信,淡淡道:「本座不是针对你们,实在是认为攻打临淄是个错误的决定。」
刘信一听,感觉头都大了,得!这位主儿昨天怀疑军师的身份,今儿就干脆质疑起整个作战行动来了!
「呵呵,」王贤搁下碗筷,微笑问道:「不知佛母有何高见?」
「本座以为,不如就此回兵青州,再作他图。」佛母依然定定看着王贤,淡淡道:「军师意下如何?」
「哈哈,呵呵!」王贤有些阴阳怪气的笑了两声,反问道:「佛母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如何,真话又如何?」佛母神情一凛,很长时间了,再没人敢这样跟她说话了。
「假话自然是佛母所虑甚是,容我等回头商议,再做定夺。」王贤不理会佛母愠怒的眼神,笑容可掬道。
刘信和唐封都能感觉到,王贤今日对佛母的态度不一样了,昨天还处于弱势,今日便强势起来!
『对!这就对了!』唐封欣喜若狂,暗暗喊道:『这才是能征服我姐的男人!』
当然,这时候没人会注意到唐封的内心活动,所有人都看着佛母,只见她的面纱无风自动,良久,方冷冷问王贤道:
「那真话又如何呢?」
「真话就是,佛母还是不要瞎操心了,」王贤拿起羽扇,也不管是什么季节,轻轻摇动起来,「临淄城在佛母看来不可攻陷,可在学生和刘将军眼里,攻下此城却是易如反掌,不费吹灰之力。」
「……」刘信和唐封大张着嘴巴,呆呆看着王贤,忍不住齐齐竖起大拇指。狂!先生实在是狂的没边儿了!还没见过敢这么跟佛母不敬的!还没见过敢这么吹牛皮的!
佛母的身子,竟也不禁微微摇晃了几下,才忍住拍案而起,她压着心头的愠怒,反问王贤道:「军师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不是天生的。」王贤轻摇羽扇,气死人不偿命的微笑道:「只是审时度势,谋而后动而已。」
「哼!」佛母忍不住轻哼一声,泄露出一丝少女的本性道:「莫非军师眼里的临淄城,和本座看到的不是一座?」
「是一座,只是见识不同,看到的东西也不同。」王贤一脸授业解惑道:「好比孩童看到月晕只会惊叹有趣,成人却知道,次日必有大风。更有人知道,何方有缺,何方有风。为何会有这种区别,见识不同而已。」
『啪』,佛母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