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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青梅榭第一次见的他。」
「清楚了。」商启怜不爱吃枣,他掸干净手起身,经过江走时道,「你自个儿拾掇,我都把我的床让给了你。」
江走缓缓跟了几步:「那你……」
「书房。」商启怜口吻简洁告诉她,开门之际,他瞥里屋说,「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江走微愣,目下倒还听话,返回去四处寻一遍,从地上捡起婚袍。
又脏又可怜兮兮。
江走难为情地给他抖了抖,抱着再回门口,商启怜抓来一套就跨向浓霜:「啊对了。」
江走露出疑惑的小眼神。
「寂寞了可以来夜袭我,随时恭候。」
「……」
待这混子的身影消失于转角,江走立在寒风与烛火的交界处,长吁一气。
不一起睡也好,省得把这身霉气过给他。
她关上门,整顿以后将灯一一剪灭,黑暗无边的环境里,她摸索着钻入被窝。
片刻,她蓦地睁开眼睛。
……
合卺酒!
这家伙一开始就没想喝吧。
被人耍了好几着,大婚当夜分房睡,临了还对自己招来喝去。江走越想越心烦意乱,如鲠在喉的不舒服,气呼呼蹬掉了被子,啊好冷。
她忙抱回来裹着自己。
被褥有红枣的香甜。
想吃粥了。
——
翌日大清早,江走被沽雪催哄兼施,架到了镜台前。
她认床认了一宿,眼袋深青,沽雪为她梳发时,不免笑了一句:「昨儿二爷支开奴婢们,是没让少夫人睡啊。」
沽雪行事乖觉,是朱宪戚别给江走的。
江走不愿追溯昨夜,在沽雪的叹羡下勉强应声,沽雪见她神情七荤八素,并不快活,担忧道:「这是怎么了,您不惬意?」边说边将翠钗往她发里插。
「沽儿,还是不要给我戴这些了。」江走拨正翠钗,玉石在镜子前波光粼粼,太阳底下岂不是愈发刺眼,「素净的就好。商……二公子呢。」
沽雪摘钗说:「一早在后院与人对招,这会子该去用早膳了,少夫人也赶紧些,您要随二爷入宫呢。」
「饿厥了。」江走摸腹部,「在研王府他们就变着法子饿我,我都饿脱相了,嫁过来能有多体面。」
「所以我这不是常给少夫人偷偷夹几个包子来嘛。」沽雪柔婉抿唇,给她簪了一支玉搔头,复而择选妆奁里的耳坠,江走汗颜说:「我觉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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