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言情小说 > 狼君在上 > 第76页

第76页(2/2)

目录

夜味混着池水,江走道:「多谢太后教诲,我自是不如太后生有慧眼。」

「不,你可比哀家聪慧得多。」白评亭坐下,让陶菊守在几步之外,灯笼的光晕有些晃,江走微微低头,等着她说话,周围安寂又萧瑟。

「皇上应是猜中这点缘故,才答允了宪戚,让你下嫁商府,江走,你这一路走来,背负这个姓氏,想必给你捆了诸多痛苦,你可有恨你父亲?」

听闻此话,江走心间一炽,正声道:「回太后,我一直非常敬爱我的父亲。」

「江缘是寐都罪臣,你有孝心,是他的福分,你既然敬爱他,就该比旁人更加明辨是非,你身为罪臣之女,是仗着何种脸面嫁进晋国公府?商晏龄称想娶你,你就风风光光给嫁了,如若换做皇室中人,口口声声说要娶你,你也嫁吗——」

火光炙热地摇漾,几欲烧破笼纸,江走在白评亭的震音下跪地:「妇人不敢,只是思忖着九皇子出面奏请婚事,圣上也金口答允,如若妇人在这节关头说什么齐大非偶,踢了商府的头面不说,驳的还是九五隆恩,妇人区区一介家人子,即便上百个脑袋也不够砍。太后最擅长的就是认清现状,妇人无能,不敢炫玉自售,但至少知道该如何揆情审势。」

白评亭缓缓摩挲腕部的珊瑚串珠:「你这是在怨怼皇家?」

江走煎熬道:「太后现在听我讲什么都是错,我已是个破绽百出的人,不敢说话了。」

「便是求饶耍花腔的话,也说得与你父亲如出一辙的像。」白评亭摘下珊瑚串,眼角刻着冷冽,「江缘教出的孩子果然伶俐,不过以屈求伸在哀家这行不通。被他欺诳那么多年,如今也该换过来了,哀家要感谢你的父亲,若非是他,哀家现在就是个花残粉褪的老女人,这一辈子就是徜州歌伎。」

「太后,我不知我父亲是否负了您,但是,」灯火投映到江走漆黑的瞳内,亮光燃烧,转瞬即逝,「江家一朝落败,我父困笃而逝,想来与太后有关。」

「你可以认为这一切正是哀家所为。」

江走攥拳。

「多亏他的放弃,哀家执掌大寐的半壁江山,江缘在九泉之下瞧不见,你不妨替他高兴高兴。」

冷风刮过长亭,江走声弦夹杂着颤意,目光却澄透灼灼:「太后,父亲从未与我说起您,但他经常会独自对着一只首饰沉思,我长大后,就再也没看见这只首饰,大抵是我父亲藏了起来,那上面或许沉淀着他全部的感情与回忆,因为他每次凝视首饰,都会很哀伤,我知道您恨我们,可我接下来要说一句打从心底的话。」

「您因一己私欲害死了大寐的清臣,您不配我父亲一直以来对您的珍重,我对此,感到可怜。」

陶菊捏紧灯笼的细竿,手心浸汗,身子瑟瑟抖在风里,烛火忽扑忽熄,一顿错闪,映着近在咫尺的墨绿灌木,恍惚之间,江缘清隽的仪表蹦进脑海,白评亭眼神一缩,珊瑚串珠当场断线。

沉重的红珠滚到江走膝边,江走慢慢将视线延伸出去,回到白评亭的面容上。

白评亭道:「当年,皇上执意抹除延惠太子暴毙一案的知情者,江缘与此案没有丝毫的牵系,是哀家情见势屈,以牙还牙亲手把他葬送了进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