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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走端庄地跪在榻内,腿上搁了一只大红酸枝色的药匣,垂落眸子,翻拣一格格的小抽屉。
似乎没有其余止缓症状的药物,她无奈一叹,看向擦着头发踱步而来的商启怜,淑声道,「我终于知道为何刚才阿济瞧见我们,就一声不吭把药备在了屋里,你觉不觉得它很亲切,很像你无形之中一直默默陪伴你,为你付出的亲人。」
明知伤口不容沾水,商启怜依旧兴致冲冲扎了个澡,这会子精神焕发。
他虚伪地捧着心:「它竟为我,付出那么多。」
「……惭愧吧。」江走冷冰冰地眯笑,「你欠它的等下辈子做牛做马还,先上榻。」
商启怜把幔帐洒了下来,江走矜持地瞥了眼,不动声色,取泡过水的薄荷叶。
细看伤势,口子裂得极深,血痕上抹着湿漉漉的水渍,江走脸色垮到榻上:「说了多少遍,别泡水里太久,倘若伤口恶化怎么办。」
商启怜懒懒盘着腿,递出头,任由她摆布,闭眸说道:「我身上血味太重,你不爱闻。」
江走为他敷着薄荷叶,商启怜撕了点眼缝,江走的锁骨映入眼帘。
江走:「澡豆的味道。」
商启怜睁开眼:「什么?」
江走神思不集中,眨道:「啊,掉了。」有一片小翠叶在两人鼻尖即将触碰之际无声坠落。
最后落在商启怜腹下的位置,且他正盘着腿,这位置有点危险。江走伸手,要去捡那片小叶子。
「你往哪摸呢。」
商启怜尽量放松,低头看停在危险区域的翠叶,再轻笑江走。
于是江走中途改换了手势,翘起兰花指,把薄荷叶从他单裤的褶皱间捏了出来,完美避开不该碰的地方,目如冷电,电了商启怜:「头给我。」
说得真是令人忐忑。
接下来江走秉持「死马当活马医」的原则,手法粗糙地给他缠好了脑袋。她合上药箱,不想管了:「我的夫君生龙活虎啊,看来伤口没涂毒,我也不消瞎操心,剩余的你自己弄吧。」
商启怜看不到头上的那圈细布,凭感觉就知道不会漂亮:「我小时候戴眉勒可好看了,你这下让我有了阴影。」
「哦是么,那真是恭喜你了。」她缩进被子,准备睡觉。商启怜倚着榻栏,凝视江走:「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让我洗干净等着。我等了。」
「我该做的都做了。」江走心台洁净,合眸卷了卷冬被,「还需小女子服侍您就寝吗二公子。」
商启怜等了一阵,一条腿轻轻插入被窝,接着整个人往里一钻,从她身后探臂。
江走蹙眉:「你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