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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宗此时才松开她,手在身侧一撑,稍稍坐正,擡起手臂,准备拜见。
神容看见他身上中衣滑开,那条刺青斑驳的右臂将要在她父亲眼前露出来,心中一动,伸手就攀住了他胳膊。
山宗身稍稍一斜,看着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人歪靠在自己身上,绵绵软软的身躯温软地贴着,一边口中淡淡地说:「父亲见谅,方才没坐稳。」顺势便将他中衣衣袖遮掩了上去。
他笑了笑,干脆不擡胳膊了,擡眼看向赵国公,稍欠上身垂首,算半个军中之礼:「恕我拜见已迟,岳父。」
赵国公看着二人情形,又听到这一声称呼,脸色越发严肃:「你何以认定我就会承认你再做我长孙家的女婿?」
神容也朝他看了一眼,被他的大胆给弄得暗自咬唇。
山宗擡起沉定定的眼:「我只认定神容,国公既为她父亲,便是我岳父。」
神容心里一下就跳快了。
赵国公看着他这神色,犹如看到了当初在街头拦他车时的模样,又看一眼他身旁的神容。
神容察觉到父亲眼神,才想起来手还攀山宗胳膊上,不动声色地拿开,擡手顺一下耳边发丝。
赵国公负着手,缓步走动,短短几步,已至床前。
神容不好多言,只悄悄观察她父亲走近时的神色,没看出怒意,也没看出来别的意味,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又悄然往山宗身旁坐了坐,手指勾他右臂,将他那条胳膊往后藏。
手被按住了,身后抵上他的手臂,山宗如她愿,半边身彻底靠在了她身后,看着赵国公。
赵国公亦在看他,沉思至此,才开口:「养好你的伤,将你被查的事解决清楚,到时候你再堂堂正正去长安,登我赵国公府的门。」
神容意外地看过去,没料到他会这么说。
山宗垂首:「这次一定。」
赵国公又看二人一眼,转头出去了。
第96章
官舍里,这几日多出了许多来客。
因为一个人的醒来,城头城下短短几日就恢复如常,幽州城内也不再愁云惨澹,这官舍也变热闹了。
一行山家军十数人齐整地守在官舍右侧的客居院落前。
左侧的院落前,则是一队长孙家的护卫。
赵国公在客房里坐着,早已穿上了一身便服:「听说你们探山开矿时便住这里了?」
神容如常来问安,就在他身旁坐着,眼珠轻转:「是,父亲现在住的便是哥哥客居的屋子。他当时不住这里,只住军所。」
赵国公看她一眼,现在倒是明白了,她和那小子早在探山开矿时便一路走到如今了。
「该说的还是得说,我那日同意他去长安登门,一是知道他因重伤未能赴约,情有可原;二来是其父山上护军担保他被查之事有内情;但顶重要的还是他当着我面说的那番话,说明他很看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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