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页(2/2)
「该说的还是得说,我那日同意他去长安登门,一是知道他因重伤未能赴约,情有可原;二来是其父山上护军担保他被查之事有内情;但顶重要的还是他当着我面说的那番话,说明他很看重你。」
神容安静地听着,觉得她父亲还有话没说完。
果然,紧接着赵国公又道:「你们二人私下成婚于战时,情形特殊我可以暂且不计较,可也不要以为我让他登门便是点头同意了,他身上的事还没解决,何况你母亲也不会轻易答应。」
神容多少也猜到是这意思了,轻轻点头:「嗯,我明白了。」
这话无疑是在提醒她,他们明面上仍然还在和离中,多少有些警醒意味。
赵国公说完看到她脸色,不免又有些疼惜,哪忍心再说什么,声音都轻了:「好了,去吧。」
神容起身出了门,往客房走。
客房离主屋所在不远,便是山宗当时常住的那间。
广源前日将他好生从那城下的医舍迎来这官舍后,便自发自觉地将他送入了主屋。
她父亲还在,他也需要安静养伤,她便住去了他以前常住的那间客房。
自主屋外廊前经过,正好广源迎面而来,一见她便道:「郎君正在等夫人呢。」
神容往主屋看了一眼,走了进去。
屋里很热闹,赵进镰今日过来了,山昭也在,二人一左一右坐在床前。
床前一张小案,上面摆了张棋盘。
山昭坐在那儿,兴致高昂:「好久没有与大哥推演过军阵,再来一局吧,刚好可以陪你解解闷。」
赵进镰在旁抚着短须看,看完了又看去床上,长长松了口气,直感叹:「真不愧是你山崇君,才这些日子已能起身,先前可委实将人吓得不轻。」
山宗身上披上了黑色胡服,人已坐起,捏着个棋子在手里转着把玩,眼睛一掀,朝进门的神容看来一眼,嘴边露了笑。
山昭已经看见神容,忙起身唤:「嫂嫂快来,你不在大哥都没心思与我厮杀。」
神容被这话弄得看一眼山宗,走了过去。
赵进镰脸上带笑,向她点头打了招呼。
趁她还礼时,一只手悄悄在她身后拉了一下,她便顺着那把力坐了下去,挨在男人身旁,压了他一边胡服衣摆。
山宗做得自然而然,还顺着先前的话在说,开口的声音已没先前那般嘶哑了:「听说我倒下时朝中就派了人来。」
赵进镰点头:「我当时正是追着那位朝中特派而来的河洛侯去的,这些时日一直都在忙这个,因而到此时才赶来看你。如今的情形,正好要与你说一说。」
山昭听到这话便担忧了:「赵刺史可知朝中是何意思,我大哥会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