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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一个举止,陶然顿时怔愣住。喉咙如同被人掐住,酸酸涩涩的,半天没反应,任他摆弄。
这个人就是这样,做什么事从来不会事先打个招呼。
她安分地任由自己擦拭,沈临自觉满意,轻轻擦拭完毕,他将手巾折叠好,不疾不徐地说着:「打字花不了多长时间,别再跟我置气了。」
陶然咬咬牙,置气般:「你在求我吗?」
他一贯呈主导地位,掌握两人的相处模式,要说恳求的那一方,怎么都不可能是沈临。
「是,」沈临笑着很无奈,但也很和煦明朗,「我在求你总要回我点什么。」
陶然抓紧手里的餐盒,紧紧地抓着,原本餐盒的手提位置是冰冷的,因为长时间提着,那里的温度与她的体温无异。
要说,温水煮青蛙也不亚于如此。
陶然突然来了气,忿忿然:「沈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态,疯子。极其不要脸。」
「陶然,你骂人就会这几个词?」沈临笑得很勉强,目光冷峻,「我已经后退好几步,我的耐心有限。」
「你可以不用退,也可以不用这么有耐心。」陶然说。
沈临看看时间,他下午还有一场会议,他松松气:「改天我再来找你,你想想你是要再说这几个字眼,还是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热风吹来,陶然别开眼去看不远处的行道树。热烈阳光下,行道树茂盛葱郁。
她想一棵树的生命力都可以这么旺盛,为什么她不可以?
「你从来总是要我问。」陶然平复好情绪,缓缓说道:「你和爷爷爸爸妈妈,你们从来都是一样的。都只要我按照你们的想法去做,我怎么样,你们对我做过什么,你们从来不管。与其说让我好好想我到底想要什么,你为什么不好好想想你做了什么?」
听着她这番话,他先是皱眉,而后又缓缓展眉,继而再次皱眉。
「你想知道当年我出国的事,」沈临问,「对吗?」
「难道我就不能知道吗?」陶然声音稍微大了些,「你什么都不说就离开,现在又突然回来,莫名其妙说了一堆话,要我什么都听你的,连我交友你都要管,私自调查我的行踪记录,你这样不过分吗?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沈临松了松手腕处的袖口,将袖子挽到手肘处,他笑着问:「要现在要说吗?」
「我没时间,待会还要上课。」
沈临点点头,「行,我这次听你的,你找个时间,我们好好梳理这些年的事。」
陶然对此没再发言。
过了会,沈临拉过她的手,将她手里的餐盒和太阳伞放到一边,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巾,想要帮她擦脸。不过这次陶然没那么乖巧,她躲开一把抄过一旁的餐盒和太阳伞就要走。
沈临声音沉沉的,「陶然,你再走一步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