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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此时,一个眉目如画的青衫男子踏月而来,熟练地抢过赢世安手中的酒坛,将他置于石桌之上,语重心长地劝道:「世安,你又背着薛神医饮酒?你昏迷了半年,又躺了半年才养好的身子,岂可这般糟践?」
赢世安仿若未闻,一把夺回酒坛,揽到胸前,他盯着半空的酒坛,漫不经心地问道:「裴云,南越那边有消息了吗?」
裴云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这般吞吞吐吐,使得赢世安心生不安,他握着酒坛的手紧了紧,闭上双眼,问道:「怎么?可是有不妥?」
瞟了一眼身形萧瑟的赢世安,裴云叹息一声,低语道:「南越长公主,她、她要招婿了。」
「砰」地一声。
酒坛自赢世安手中滑落,溅得酒水瓦片四零八落,他猛然睁开眼睛,直起身来,「你说什么?」
裴云蹲下身来,将碎瓦一片一片归置起来,徐徐又道:「南越王正在紧锣密鼓地替长公主择婿,瞧这火急火燎的架势,婚期怕是会赶在你之前。唉,你这招引君入彀的计策怕是行不通了。」
「择婿?咳,咳......」
几乎是话音刚落,一口鲜血便自赢世安的咽间吐了出来,他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扶着刚抽出嫩绿的红梅,哑然失笑道,「月儿,你的心里,当真是没有我了?」
☆、口是心非
赢世安扶着树干稳了稳心神,才垂下眼眸,缓缓道:「裴云,我要去一趟南越,上京的局势就交给你们了。」
回答他的,是裴云焦急不安的声音,「世安,不可啊,舟车劳顿于你修养不利,况且,如今局面堪堪见好,你若此时离去,难保赢机不会卷土重来。」
擡首望着明月,赢世安沉吟了片刻,叹道,「我有我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况且,上京有你父亲和卫秦在,我没什么不放心的,若事出有异,你们大可向我舅父及周大人求助。」
「世安,赢机绸缪多年,绝非无能之辈,眼下他虽因在西梁屡次构陷你而获罪,可难保你前脚刚走,后脚他就有新的动作,你别忘了,他的母亲可是珍夫人,王上说不准何时就解了他的禁闭。这一年来,你百般经营才有了如今局面,眼下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云以为,此刻实在不宜动身。」
他说到这里,擡头瞧了下神色萧寂的赢世安,叹了口气,又道:「世安,有些话虽然不中听,但我也得提醒你,哪怕你去了南越,也未必能挽回长公主。我听卫林说,两年前王后因为你中毒之事,迁怒长公主,因而派人遣送她回南诏,岂料中途遇上刺客,慌乱中将人给弄丢了。长公主她必然是历经万难才活下来的,心中定是恨毒了,不然你寄出这许多书信,她不会一封也不回的。」
顿了顿,见赢世安没有反应,他又劝道:「更何况,你每日仍需针灸配合药浴,此去南越,一来一回,至少也得月余,这期间,你若是有个意外可怎生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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