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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见赢世安没有反应,他又劝道:「更何况,你每日仍需针灸配合药浴,此去南越,一来一回,至少也得月余,这期间,你若是有个意外可怎生是好?」
在裴云絮絮叨叨说这些的时候,赢世安一直都是沉默的,脸色也始终是淡淡的,过了好一会,他才用那有些伤感的声音说道:「裴云,你可曾爱过?」
裴云先是一愣,而后点点头。
接下来,赢世安又感慨地说道:「可曾悔过?」这声音带着淡淡的忧伤,是在问裴云,又像似在问自己。
悔吗?婆娑族那些惨痛的经历,便是过了十年、百年也都让他痛彻心扉,他的挚爱因他而疯魔,他的孩子因他而胎死腹中,他怎么可能不悔?
裴云沉默了。
这个时候,赢世安清润中带着点寂寞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既知爱之亘久,悔之弥新,当能理解我才对。此番我若不前往南越,往后经年,世安恐怕都要活在无边的懊悔当中了,若真到了那时,纵然我得了这天下,又有何意味可言?」
说完这句话,赢世安就将手背在身后,飘然地离开了,只余下怔愣的裴云,呆呆地立在原地,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半个月后,南越国,国都番禺。
是日,姜月应了单匀之邀,带着柔柔和肉肉两个娃出了宫门,来到了位于东大街的小食一条街。这里有着整个番禺,乃至整个南越最正宗的小食。两人一人抱着一个娃,从街头吃到街尾,从肠粉到虾饺,从牛肉丸到牛杂汤,从炸串到烧烤,末了还给两个娃一人撸上一个俏生生的糖人,这才作罢。
古朴的老街上,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两人一路都抱着沉甸甸的娃,终是有些乏了,于是便随意找了家清静的铺子,想着坐下来歇歇脚,顺便用些清茶去去油腻。
落座后,单匀麻利地点好了茶点,又殷勤地逗弄两个娃,好叫姜月心无旁骛地用茶。
姜月颇为配合地将碗中凉茶一饮而尽,又自袖中取出一方巾帕,拭了拭唇角的残液,再将肉肉抱过来,揽在怀里,冲单匀温和笑道道:「说罢,什么事不能宫里说?非要我出来?」
单匀尴尬笑笑,「我这不是想柔柔了,又不敢进宫,只能劳累你带出来了。」
姜月一哂,讥嘲道:「怎么?为了给我招婿的事,他又逼你给我当说客?兄长也真是的,都跟他说了多少次,我不嫁,不嫁,怎么就是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