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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家里的衣服, 最简单的晾晒环节,大部分都是何长洲在做, 最起码前两年是这样。近一年何长洲工作忙碌起来,这才换成两人对半分。
说起婚姻与生活,乔眠细细想来,搭伙过日子, 何长洲是再合适不过的。
此时她埋下头, 没有刚才十足的底气,她盯着干净得泛着光亮的木地板,真诚地说:「何长洲,在这两者中, 我很感激你。」这话她是发自内心的真诚。
她很感激他。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感想。
这很可笑, 何长洲觉得他的婚姻真是可笑至极。
要个鬼的感激。
何长洲愤愤地盯着低头的乔眠,他胸腔里的怒火此时汇聚成团, 就要破土而出。他想,乔眠在感激什么?她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去感激?他在她心里意味着什么?他的地位是什么?
他觉得自己真失败,活生生活成了一个锱铢必较的怨妇。
千般不愿万般不甘,此时都变成了一句太过于简单的话。他缓慢而平静地直视乔眠,说:「乔眠,你告诉我,你到底把我置于什么位置?」
这句话一说完,何长洲顿时轻松了许多。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在这句话说出去后,踏踏实实地落到了地上。
而回答者乔眠却没有那么轻松。一阵慌乱中,她对上何长洲的眼神,又很快避开。慌乱之中,她会想起几天前,何长洲在她耳边说过的:「你因为什么跟我结婚,你最清楚。」
所以她在这段婚姻里是弱于下风的,很多情况下,她都像一个局外者。这个想法一出,她不由得头埋得低了些。双手十指纠缠得发紫。
何长洲没有逼迫她要尽快给出一个答案,他很安静又有耐心地在等。
乔眠却很焦急。她以前为了发表一篇文章 ,实验到了要出成果的最后关头,因为一个温度的差错,使得整个实验要从头再来一次,那时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可她依旧是很沉着冷静地分析错误原因,没有分毫的慌乱。
而此时,不用一堆精确的数据,不用担忧任何一个关卡会出问题,甚至不用去翻阅各种文献,面对这样简单的问题,她却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她给不出答案。
何长洲起身朝她走去,在离她一步远的距离时停下脚步。乔眠仍旧低着头,她像缩起脑袋的鸵鸟。
她根本不敢看何长洲的眼睛。
然而何长洲并没有给她躲避的机会,他右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挑起她的下巴。他神色冷然,平静和耐心这时已经消失殆尽。
他离她极近的距离,乔眠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似有若无的鼻息,以及身上的清香味,她对它们并不陌生,相反是熟悉得很。
她又想,什么时候本该是相当熟悉的两个人,走到如今这么难堪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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