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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亚历克希斯帝国昌隆记 第一章 璀璨序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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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版 转自 轻之国度

图源:流哲不哼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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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罗德帝国第八皇子「雷欧纳多」首次上战场,是在他十五岁的时候。

那是场没有胜算的仗。

持握长枪的敌兵,源源不绝地蜂拥而至。

森林里高大的亚历克希斯栗子树郁郁葱葱,敌人沿着犹如贯穿其中的道路,伴随叫喊声进逼而来,眼前情景简直就像惊涛骇浪。对方小至一兵一卒全都身着相同的蓝色军装,像在炫耀北方军事大国亚德蒙符的经济力和团结力,这样的打扮更是加深如同怒涛的印象。

敌方追击部队的人数是一千?两千?还是更多……?

可以听见他们踏出的脚步声彷佛地鸣,从遥远的另一端不断传来。

雷欧纳多这支负责殿后的部队,必须挡下这波攻势。

然而兵微将寡。

那些作为内核的骑士已经失去马匹,铠甲上也布满因血产生的锈斑,略显肮脏,整支队伍都是残兵败将,连三百人都不到。

这些人如同一道破败不堪、即将被激流粉碎的防波堤,摆出了迎战架势。

雷欧纳多位在己阵最前列的正中央。

与发色相同的一对黑眼毫无畏惧之色。

他身高足足超过一间(约一八○公分),这副先天优良的肉体上覆盖着重盔甲。

唯独他一人昂首挺胸,叉开双脚笔直站立。

其他同伴都在口念各自信奉的军神名号,祈求庇佑,只有他紧闭双唇,不发一语。

「雷欧,今天你就祈祷一下比较好吧?」

站在身旁、年长四岁的挚友这么劝导。

男子吟念雅典涅的名号后,吻了惯用的爱枪,就像在示范。他长得眉清目秀,即使做出如此做作的行为也不会令人生厌。纵然身上沾染战场尘灰和敌人溅出的血液,也没让他那贵公子的高雅举止失色半分。

他名为亚蓝,是艾依多尼亚伯爵家的长子。

「不需要。」

雷欧纳多惜字如金地回答。

面对他这种彷佛在排斥神明庇佑的态度,亚蓝苦笑地说:「和你在一起,会变得越来越无所畏惧耶。」

他的笑容宛如会传播,四周的其他男子也硬是打起精神,笑了出来。

雷欧纳多点了点头,心想「这样就好」。

(世上才没有什么神明,要开出活路,永远都只能靠自己的力量。)

接着,他见到最早发动攻势的敌军已迫在眼前,因此率先攻向敌阵。

奋力挥剑,剑光一闪。

仅是如此就砍倒了敌兵。对手虽先刺出长枪,但雷欧纳多窜过去后,斜斜地运剑,他的动作远较敌方迅速、犀利。

纵使身穿重盔甲,依旧凌驾其上。

雷欧纳多随即一个反手,又将一人斩成两半。

然后快速转身,横劈从旁干扰的敌兵。

转瞬间,他已收拾三个人,这时同伴才终于追了上来。

「要跟上雷欧啊!」

亚蓝呐喊后,与其他骑士合力支持雷欧纳多。

拜此所赐,雷欧纳多能全神贯注地对付前方的敌人。

就在他斜斜砍倒一人,又如擦肩而过般划开另一人的侧腹部时,剑却「啵叽」一声,从中间断裂。原来是剑身也无法承受雷欧纳多过强的臂力。

「哈哈,你这家伙真不走运!」

敌兵认为是天赐良机,趁势刺出了长枪。

然而雷欧纳多随手抓住枪尖底部,遏止了敌人的攻击。

敌兵顿失笑容,心想这个人的动态视力究竟好到什么地步?

雷欧纳多做出令人瞠目结舌的反应后,默默夺走方才抓住的长枪,于左手里转了一圈枪柄,接着反向刺入敌兵的咽喉。结果那把长枪因突刺力道太过猛烈,枪柄也从中间断裂。

「雷欧!」

亚蓝拔出腰间的剑抛了过去,配合得天衣无缝。雷欧纳多完全没往他那边瞧一眼,于半空中接下剑后,直接顺势挥出,倏地砍倒了新的敌兵。

「总是这样麻烦你。」

「干嘛那么说,我们是朋友啊。」

两人边砍杀敌人,边同时向对方露出无惧的笑容。

雷欧纳多以雷霆般的速度,又再斩杀了三人。亚蓝借他的剑虽然也已折断,但战场上早就遍布尸体和武器。他拾起长枪,突刺杀敌,长枪折断后捡起剑,挥舞砍杀,剑身断裂后又再拿起长枪继续冲锋陷阵──

简直就是出杀戮剧。

触目所及的亚德蒙符士兵各个脸色发白,心生畏惧。

敌方追击部队的攻势原本看似锐不可当,却在雷欧纳多面前停下了脚步。

甚至还往后退去。

原如残破防波堤的殿后部队,彷佛受到雷欧纳多那股非比寻常的威猛牵引,以稳若泰山之势,挡下敌军的追击。

「干得好!你们能顽强抵抗到这种地步,实在厉害!」

己阵最后方响起激励的话语。

今年即将六十岁的老妇人发出硬朗的声音。她个子高,毅然决然地策马前行。

也可能是她脸上有道斜向的旧伤,害她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女马贼头目。

但是,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名门贵族──亚历克希斯侯爵夫人。

她名为萝萨利雅,是现任皇帝年纪差距悬殊的姊姊,也是雷欧的姑母。

「都到这里的话,再撑一下就是克鲁萨多了!亚德蒙符追击到这里也该是极限了,再一次就好,我们只要再加把劲,再撑过一波攻击,就能全部活着回家!」

她扯开嗓子全力呐喊,声嘶力竭地持续鼓舞己方。

此人是祖国的防卫总司令,按理说若要先行逃脱至克鲁萨多州,明明也不会遭到任何非议,如今却留在殿后部队里,亲自发号施令。

雷欧纳多他们回应了她的气概,浴血奋战。

现场接近三百人的这支部队中,究竟会有多少人生还?──无人乐观看待这个问题。他们知道萝萨利雅只是刻意夸饰希望。

对他们而言,话语的内容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

只是因为这番话出自一同留在这种地狱奋战的将领,所以才让他们奋起应战。

如果能让走在道路前头、正在撤退又满是伤患的本队──那些无上珍贵的战友逃出生天,纵使要我们作为弃子牺牲性命也在所不辞。

现场的所有男子,都因她的这份觉悟而斗志高扬,手持武器浴血杀敌。

若有一人不支跪地,就会有另一人凑出肩膀,协助起身,共同奋战。

腹部受到致命伤的同伴,犹如死灵般紧抱亚德蒙符士兵,大喊「连我一起砍」。

此时又有一阵新的惊呼声,划破了交织着这种怒吼和惨叫的沙场。

「大事不好了,萝萨利雅大人!」

是名尚属年幼的银发少女。

她是萝萨利雅的侍女之一。明明应该是和走在前方的本队待在一起,眼下却掉头而来,策马奔驰已行经过的道路。

「榭菈,你干嘛又折回来了!」

萝萨利雅吊起眼角加以斥责,但银发少女置之不闻。

她边让马儿前蹄悬空,竖起身躯停下步伐,边强忍泪水出声禀报:

「本队正遭到敌人偷袭!恐怕是精通马术的骑兵队,越过兽径小道攻来。」

「那些狗娘养的!」

萝萨利雅口出秽言。

「雷欧纳多,这边就暂时交给你了!没问题吧?」

她和榭菈一起掉转马头的同时,还往最前线大声下令。

「喔──」

雷欧纳多并未回应,只是张口咆哮,又再砍倒了一人。

他甚至未回头查看己阵后方,只以偌大的背影宣示「这里就包在我身上」。

静静地散发出熊熊燃烧般的威严。

(毕竟是姑妈亲口嘱咐……)

如今遑论撤退,甚至连尽全力砍杀敌人再共赴黄泉都不再是选项。

雷欧纳多已是身不由己。

对他而言,姑母的话语就是如此绝对──

***

雷欧纳多五岁时,母亲因罹患肺病去世。

库罗德历一九八年七月。

作为历代皇帝居城的帝宫庄严至极,内有与其豪华程度相互辉映的庭园。庭园一隅静静坐落着一间教堂,极力屏除装饰,为厚实的石砌建筑。若帝宫为「俗世」的极致,此处就是完全相反。通风不怎么好的教堂中,扎扎实实地蓄积了热度,足以让人提前感受即将到来的酷暑。

葬礼上笑声居然不绝于耳。

皇亲贵族

们出席参与,作为会场的教堂里,回荡着他们的嘲笑声。

「那个女的死了后,真让人觉得痛快。」「小小平民哪配当第六皇妃。」「看来她在床上服侍男人的功夫应该很了得。」「生来高贵的我们,终究是无法向她看齐啊!」「总之,世间这个大错终于拨乱反正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雷欧纳多在教堂的角落无奈地听着这些人肆无忌惮的议论、下流的话语。

为母亲之死哭泣的人就只有自己一个。

应是父亲的皇帝,以患病为由缺席了葬礼。

那些皇亲贵族露出旁若无人的神情咒骂母亲,并对雷欧纳多投以像在打量害虫的犀利视线,还能听见他们在背地里中伤「那个杂种干嘛不也一起死死算了」。

他们的蛮横毫无停歇的迹象,最后甚至开始大声合唱国歌《库罗德万岁》。

正当唱到最高潮的小节,充满活力的歌声也变得最为激昂时……

萝萨利雅现身于教堂。

「这群人还真吵耶。你们这些人渣,是没学过参加葬礼时要有规矩喔。」

她粗旷声音的音量比任何人都还大。

受到严厉指责的皇亲贵族们同时噤口。

虚荣心强的他们被她痛骂后,身体因屈辱而颤抖,但对方是亚历克希斯侯爵夫人,即使在库罗德帝国中也是实力顶尖者之一,现场根本无人具备当面忤逆她的气概。

教堂里首次漫布与葬礼相应的静谧,萝萨利雅肃然地前进入内。

站至棺木前方后,只简短地呢喃了一句:「抱歉,我来晚了。」

她来到会场时,身上的衣服都还沾满途中的尘土。

雷欧纳多之后才知道,萝萨利雅为了看亡母一眼、替她送终,从亚历克希斯州赶了一百五十里(约六百公里)的路过来。

然而她只是轻抚了一下棺木后,便倏地转身往回走。

那些皇亲贵族纷纷投以想忖度心情却又参杂畏惧的目光,但她傲然无视,昂首阔步──笔直地朝雷欧纳多的所在位置移动。

雷欧纳多于角落的位置上抽搭啜泣,萝萨利雅粗野地挺立在他的面前。

她一句话就让现场列席的那些「可怕的大人」畏缩,是个「更加恐怖的老妇人」。

脸上偌大的疤痕散发出骇人的气息。

个头高大到令人备感压力。

但是──

「你这家伙有看过你妈妈哭过吗?」

她严厉的说话声中却也荡漾着温柔。

雷欧纳多张口结舌,摇了摇头。

「……因为……不可以替……不幸的……幼苗浇水。」

他想起母亲从前告诉过自己的话语后,毅然地用衣袖擦拭眼角。丧母之痛的泪水并未因此停歇,不过萝萨利雅伸出大手放到了雷欧纳多的头上。

「你说得没错喔。那句话是我告诉那孩子的。」

她好像感到有些自豪。

这就是自己和姑母相逢的过程。

「你跟我来。」

萝萨利雅朝教堂出口走去,雷欧纳多短暂思考后,便听从她所言。

起步追赶她那魁梧的背影。

萝萨利雅边走边说:

「在这个帝国里没有半个人站在你这一边,所以你至少得有能力自己保护好自己。」

于是,她给了雷欧纳多两样东西。

对比鲜明的两样东西。

一样是冰冷的物品。

生平的第一把剑。

那是做给成年人使用的铁器,清楚地传达出沉甸甸的重量,萝萨利雅毫无顾虑持拿者是个孩子。

他拜萝萨利雅的随从骑士为师,练剑习枪学马术,展开了埋头于武者修行的每一天。

另一样是温暖的存在。

第二个故乡。

萝萨利雅带着雷欧纳多回到了她的领地「亚历克希斯州」。

那里是片绿意盎然的土地。

触目所及都是树木,枝头长满颜色鲜亮的新叶。即使乘坐马车行驶在道路上,也还是久久不见森林尽头。路过开阔处时看见有座湖泊,阳光在水面闪闪跃动。

湖水青,林木碧,苍穹蓝──完全就是绝美景致。

边观赏美景边大口吸入空气后,就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再者,若是小看此处,觉得只是个乡下地方,那可就大错特错。

亚历克希斯州都「凛特」位于贸易要冲,繁荣程度非比寻常。

在规模和华美程度上或许输给帝都,但是往来城中的人们,无论属于哪个阶层,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炯亮有神。雷欧纳多一想到今天开始就要住进这座城镇,就感到雀跃不已,在前往城堡的路上,不断从马车的窗子四处张望。

这两样事物后来成了雷欧纳多的血肉。

他在这块远离帝都的亚历克希斯土地上,度过谁都不会蔑视他为「杂种」的每一天。

他加入萝萨利雅雇用的千人骑士行列,毫不厌倦地挥剑讨教。与亚蓝相识也是在这个时期。自艾依多尼亚州前来留学的亚蓝和他,两人就像吸水海绵,不停从那些高洁勇猛的亚历克希斯骑士身上吸收学习。

「再怎么武功高强,笨男人就是没搞头,毕竟散发不出所谓的魅力啊。」

此外,姑母还告诫他这番话,亲自教授学问。

也会在傍晚时分,把筋疲力尽的雷欧纳多带到城里。

带到她常去的粗陋酒馆。马修大叔不管做什么菜肴都好吃,尤其是炖菜特别美味。萝萨利雅只有在这间店时才会大口畅饮,喝到酩酊大醉。

「我嫁到这里来的时候,凛特还是个尽是棚架小屋的超级乡下地方!」

她口齿不清的嘴里,每次都会讲出相同的话语。

「当时周围的人都在耻笑我。但是,我发誓绝对不要觉得自己是抽到下下签。把亚历克希斯弄得比帝都还要繁荣,让周围那些人来羡慕我,这才是我的人生意义啊。」

那是她充满牢骚与炫耀的人生故事。

不过雷欧纳多总是听得津津有味。

喝醉的姑母说起话来长篇大论,根本不管夜已深沉。女服务生是个随处可见的重度迷信者,她会打从心底担心地说:「小孩子晚上在外面走动,可是会被怪物抓走耶。」但是雷欧纳多压根不在意。思想开明的姑母平日就告诉他「世上才没有那种东西」,连他这个小孩子也相信姑母的话才是真的。

最后都是雷欧纳多背着醉到不省人事的姑母,以几乎像在拖行的方式返回城堡,途中即使姑母说的都成了胡话,但还会倾听耳边持续传来的话语。

夜路上仅有月光洒落,寂静中只听得见萝萨利雅的声音──这是他最爱的时光。

幸福的日子光阴似箭。

雷欧纳多的体魄转眼变得高大,背着萝萨利雅时也不会拖行了。

然后,迎来了命运转折的库罗德历二○八年,时序三月。

他前往战场,那边掠过脸颊的风中还留有晚冬的冷冽。

因为北方的军事大国亚德蒙符,入侵了库罗德最北边的领土亚历克希斯州。

这是大约十年就会发生一次的例行战事。

萝萨利雅以麾下的骑士队及常备兵进行抵御。

亲掌兵符的她泰然处之,毕竟她是亚历克希斯侯爵夫人,也是足智多谋的名将,过去曾经三度挡下亚德蒙符的侵略,镇守帝国北方领土约莫长达四十年。

对她而言这是第四次的防卫战。

雷欧纳多与亚蓝并驾马匹,初次上阵,整个人干劲十足。

(我想把自己这身姑妈锻炼出来的武艺,用来协助姑妈。)

被编入骑士队的他,带头策马飞奔,杀入蜂拥而至的敌军之中。

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整场仗下来,没有遇见半个功夫比自己高强的武人。

砍下的首级超过十个。

因此大获亚蓝和其他骑士伙伴的赞誉。

然而,仅此如此。综观整场战役,这种战果根本微不足道。

「无论你再怎么强大,单靠个人英勇能办到的事情还是有限吧?」

萝萨利雅面露一脸坏心眼的笑容,雷欧纳多反驳不出半句话。

完全无法影响大局的勇猛,与尘埃没有两样。

「首先你要学会兵法,就是要懂得调动军队、运用己方资源的方法。如此一来,你就会辗转理解出发挥你那身英勇的『时机』。」

雷欧纳多频频点头聆听姑母的话语。

他下定决心要看好每一项萝萨利雅的决策,学习用兵之道。

所以即使身处沙场,依然持续追随姑母的背影。

实际上,萝萨利雅真的十分善战。

亚德蒙符的侵略军数量,扣除辎重等的后勤部队,参与实战的有三万人。

堪称大军。

相对于此,亚历克希斯军在骑士队、常备兵和佣兵加总后,实战人数为一万

然而萝萨利雅面对数量多达三倍的敌军也没后退半步,反倒是以足智多谋的用兵遣将打了胜仗。

其实亚历克希斯州大半领地都是森林,本就是处天然要塞。亚德蒙符无法充分行兵布阵,行经森林中时只能顺着南北贯穿的道路,采取散乱冗长的纵队模式。亚历克希斯军只要像塞瓶栓似地在道路上布阵,就算兵力较少,也能轻而易举地对抗敌人。

「但是,可不能战到不相上下啊。毕竟会先后继无力的是人少的我们。」

如果只是要打成胶着状态,那么倚靠城墙坚守城池才算是较好的战略。

不过萝萨利雅希求的是,果敢积极之至的防卫战。

她喜好编组多支人少的精锐部队,命他们神出鬼没。

她要这些部队行走地图上也未记载的森林小道或兽径,绕到亚德蒙符军的后方,并且不切断后勤部队,彻底将之一网打尽。

为物资与粮秣所苦的亚德蒙符军顿失士气,虽是大军之姿,但攻势疲弱。逃兵问题接连不断,亚历克希斯军用不着挥剑,兵数就已减少。

「并不是正面交锋才叫做打仗唷。」萝萨利雅的笑容与其说是像个名将,果然还是比较像马贼,既无惧又阴险。「定食屋亚历克希斯,拒绝爱捣乱的客人入内用餐。我会让他们饿着肚子滚回家。」

论及这个时代的战争,会战主义乃是主流,敌我双方汇集足够兵力,确实摆好阵式后正面冲突,因此后世史家称赞萝萨利雅的用兵构思极为前卫。

雷欧纳多时而在营帐旁,时而在她直接指挥下挥舞刀枪杀敌,借此吸收她拥有的杰出战略。

春去夏至,亚德蒙符军仍旧持续攻打,但他们的攻势已如等待死亡的老驴,完全无法攻破亚历克希斯军的防卫线。

他们之所以没有撤退,完全是出自于高层的逞强。毕竟亚德蒙符为了动用三万大军,已经付出庞大的资金支付相关的后勤补给。事到如今,岂可轻易言退。

不过这个原因与底层士兵毫无关联,他们连肚子都无法填饱,双眼已然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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