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因为神的启示,害得我必须与美少女一同挑战学园任务了 Mission 01 神秘的帮手(1/2)
五月下旬──我骑着自行车,任由混杂湿气的春风拂过我的脸颊。
或许是有很多像我这样骑自行车往返学校的学生的缘故,这条路上几乎没有车辆来往,取而代之的尽是些穿着制服的自行车军团。因为这条路到高中是一直线的缘故,每天早上这里总是充满了同校的学生。
平常我宁愿稍微绕点远路,也不想走这种堵得水泄不通的道路,但今天我没有那种闲时间。
毕竟从今天起我似乎将成为救世主,为了拯救包含我自己在内,被不幸的命运所囚禁的人们,我必须达成神所给予的任务才行。
没错,今天必须要完成女神大人所传达的那个【课题】。
(可是啊……)
毕竟事态严重,我内心很清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要完成它,但却完全提不起干劲。
我开始回忆起女神大人所告知的课题内容──
「这四天请你去帮二年A班班长的忙。」
…………啥?
你们也会这样说吧?你们也会这样反问吧?
可是无论我内心有多少疑问,女神大人也只是不断地重复着,也就是要我去帮班长的忙。
顺带一提二年A班也正是我的班级。虽然班长是个女生,但也不是那种戴眼镜正经八百的人,有点遗憾。说起特征也只有胸部很大,是个朴素的……现在那种事情一点都不重要!问题在课题上!突然要我去帮班长的忙,是在搞什么啊!?这真的是为了改变未来的任务吗!?
要我冷静下来说明的话,我原本期待的是更加不同的事情啊。像那种中二病的妄想化为现实,超脱日常的发展之类的。
举例而言,就像女神大人赐予我打开时空之门(GATE)的特殊能力,穿越在过去、现在与未来,借此改变未来。我原先还以为会被迫进行像这种充满浪漫的大冒险耶?或者该说一般都会这么想吧?因为这可是要修正被恶魔扭曲的未来耶?要去解救被囚禁在不幸命运之中的人们耶?既然出现神、恶魔、命运、修正未来这种充满奇幻风格的文本,会想到那方面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要我去帮班长的忙?不用穿越时空吗?不会被卷入什么不得了的事吗?不,或许早就变成那样了也说不定,但我只需要去帮班长的忙而已?这就是救世主大人的工作?感觉像值日生该做的事耶?
……那当然会提不起劲嘛。
但仍然留有希望。那就是帮手。虽然我并未被授予任何特殊的事物,但帮手是神明大人的使者,也就是天使。
也就是说从一贯的套路来看,还是有超人般的人物一个个聚集到平凡少年身边这种展开的可能性。没鱼虾也好,像这种发展也不错。虽然我对「你也去修炼然后变强吧。」的桥段有些抗拒,但如果能因此过着刺激的日常生活,两者就算是打平了吧。
(不过究竟是怎样的人呢……)
正当我想到这里感到心跳加速、兴奋不已地踩着自行车时,旁边突然有人按了车铃,干嘛啊,人家心情正好耶。
「咦?为什么我要被你瞪啊?」
干扰这段雀跃时间的人,是我的朋友岛村。
由于高一时他坐在我前面,所以我们变成朋友,他是个游泳社的爽朗帅哥。也由于他热爱运动,所以是个体格健壮,有着小麦般的肤色,直来直往的家伙。不过或许是经常浸泡在泳池的水里的缘故,他也有着冷静的一面,是个性格成熟的人。
「抱歉,因为今天是星期二,所以我稍微有些忧郁。」
「是这样吗?虽然我是很有干劲啦。」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蒙过去。这里我想不该提及那令我雀跃不已的帮手的事。要是那么做,也就代表必须把关于神与命运,以及那异想天开(令人失望)的课题的事全部坦白才行。要是把这些事情告诉其他人,或许会被当成神经病。
于是我一边顺着岛村的话跟他闲聊,一边在骑在上学的路途中。我来到校门前,与另一位叫做丰藤的朋友在这里会合。这下总是凑在一块的男子三人组就到齐了,虽然没到齐也无所谓啦。
「喂,你们听我说!」
每当这个染着褐色头发的时尚美形男•丰藤像这样突然提起话题,十之八九都是关于女孩的事。
「我刚刚目击到了那个水澄纱妃喔!吓了我一跳耶,她变得像个白皙辣妹一样!原本以为她是个清纯系的完美美少女的说,却穿着那种花俏又清凉的打扮!让人不由自主的要弯着腰走路啦!这就是真正的站起来骑车!」
我将视线从不断叫嚷要人看的丰藤身上移开,往岛村的方向看,正好我也有件事情想问这个认真的家伙。
「岛村啊,你觉得雪割是个怎样的人?」
「嗯?怎么突然这么问。你说的雪割,是指那位叫做雪割蕾香的转学生吧?」
「没错。呃……因为就我看来,她是个既开朗又好聊的普通女孩,才会想问问看你是怎么想的啦──」
虽然我不认为他会说自己其实知道雪割是恶魔,只是好奇从其他人的眼光来看,雪割看起来是否也是个普通女孩罢了。
「说得也是。她的确是个既开朗又好聊的普通女孩。啊不过她超会打网球的喔。」
「谢谢你这番像玩社团的家伙会说出的回答。」
此时丰藤一脸奸笑地插嘴道。
「还有啊,她喜欢灯月喔。」
「咦──!?」
「喂,你怎么跟他说啦?」
岛村也一副早就知情的反应,原来你也知道吗,咦咦──!?
「无所谓吧,反正她早就不知道转学到国外还哪里去了,话说回来,我们不是早在半年前就发现了吗?」
丰藤往岛村看了一眼。
「嗯,毕竟很明显嘛。虽然当事人似乎直到最后都没发现就是了。」
「毕竟灯月很迟钝嘛──虽然只在学校见面,但她可是老跟你腻在一块耶」
「等、等一下,我可不迟钝啦。」
这点我可是有自信与根据的,像见到少年恋爱喜剧漫画里的男主角会感到焦虑,玩恋爱仿真游戏的时候也具备了一开始就直奔HAPPY END的技术。居然说这样的我很迟钝?怎么可能。
「不,灯月你的确很迟钝喔。那也没办法,毕竟没经验嘛。」
「你不是也没有吗!」
「可是我有很多女性朋友啊──但灯月只有雪割吧?」
「呜咕……」
「别在意,灯月。只要接下来努力寻找就行了,没错吧?」
……对。说得没错,好戏还在后头。虽然课题让人失望,但接下来还有一场与天使的相遇,那种会附上令人心跳加速CG的事件在等着我呢。你们届时见到与美少女天使甜甜蜜蜜的我,就别哭丧着脸喔,这两个高高在上的混蛋。
我一边在心中窃笑,与两人一同走进校门。
校园生活里什么时候最无聊?这种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吧。就跟字面上一样,光是看身边的这些家伙就明白了。
就是上体育课的时候。
面对早上第一堂课和必须不断运动的篮球课这种最糟糕的组合,男学生大多是用不会被老师盯上的程度,懒散地在场地内来回奔跑。
不过也有些例外,某些朝气蓬勃的运动社团成员明明毫无必要,却反复进行着精彩的传球、高速的运球、华丽的射篮动作。
顺带一提,这是现在进行式,或者说眼前的对手队伍正在这么做。
当我打起呵欠的时候,比赛结束的哨音响起,我毫不在意记分板,开始准备回教室,从对方队伍开心的模样看来,我们应该是输了吧。
(来到期待已久的休息时间了,就小睡一会吧。)
我用力伸展僵硬的身体,途中突然想起一件事。
就是课题。这四天必须帮班长的忙才行,依照女神的指示不需要整天,似乎只要每天一次,找些能帮她的忙的事情就行了。
但是问题就在于那个『某件事』,究竟该帮什么才行,直接问班长就可以了吗?很不巧地我几乎没跟她说过话,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开朗又活泼的现充个性,要是突然过去故作轻松地说「唷!班长,你有什么困扰吗?我来帮你吧!」之类的话,有可能被想成「咦?这家伙干嘛,该不会是盯上我了吧?」,必须避免演变成这种发展才行。
为了尽量自然的帮上忙,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里,我坐在座位上托着腮窥探班长的动向。
班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不断地挥手搧着风。脸颊上流着汗水的她大概正在冷却运动之后发热的身体吧。
──妙音寺山樱桃,这就是班长的名字。
身高娇小,大约比我矮一个头,
但或许是体型有些丰腴的缘故,胸部也十分雄伟。也因为她那对奔跑时会像篮球般猛烈摇晃的巨乳,男同学之间用她的本名来取了个「山桃」的绰号。
但即使如此,妙音寺也不算很受欢迎。要问为什么,说得极端点是因为她既朴素又不起眼。虽然我并不打算抹黑她,但妙音寺给人的印象就是个乖巧的普通女孩。既没听过她成绩很好的传闻,也完全不擅长运动。体育课跑步的成绩也是倒数的。顺带一提每到那时候妙音寺总会引起男同学的注目,理由正如前面所说。
性格也很老实,比起跟朋友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我更常见到她待在教室角落(虽然跟她的座位位于窗边也有关系)独自用功或是看书的身影,正因如此,当妙音寺被推举为班长候选人时我着实吃了一惊。
「嗯……」
这时那位朴素的巨乳班长有了动作,化学老师走到了她的身边,似乎在说些什么。
总算来了,八成是班长最常被拜托的事情榜上有名的那个。
我站了起来,快步走近两人身边。对话的内容正如我预料。于是我假装成偶然听见似地开口说。
「那我也来帮忙吧?毕竟一个人看起来很辛苦。」
于是我开始帮忙班长运送文书数据。
赌上许多人未来的课题第一天就此结束。途中既没有遇见恶魔四天王,也没有穿越到剑与魔法世界去。只是搬了化学实验室要用的教材。
「这样真的就行了吗……?」
我不禁发出叹息。只要这样持续三天就能拯救未来?这样就能拯救不会太简单吗?
(话说回来,真的只要这么做就算达成课题吗?)
我开始怀疑起源头了,从常识来考虑,竟然只要做帮忙班长这种程度的小事就能找出藏身之处,恶魔的力量也太好搞定了吧?
也就是说,
(女神大人该不会搞错了课题内容吧……?)
「没搞错喔。」
对方挂着宛如天使般的笑容这么对我说,虽然她不是天使而是女神。使我不禁着迷──不对,哑口无言。
我现在正位于男厕里。虽然似乎随时随地都能与女神大人取得联系,但由于听说只要在设有镜子的地方就能一边欣赏她俏丽的容颜并一边和她说话,于是我特地跑到人烟稀少,特别教室一字排开的五楼。在这里就能悠闲地……虽然因为下课时间只剩下五分钟所以不能把话题拉得太长,但是肯定还是能讲到话的。
「虽然很抱歉,但能请女神大人再重复一次课题内容吗?」
「乐意之至。我想想啊……『这四天,请你去帮班长的忙』,啊,今天的份好像已经完成了呢~」
「嗯,毕竟是不到五分钟就能做完的事嘛。」
「还剩下三天,请加油吧!我会默默地支持您的!」
「唉,谢了。虽然应该不会有什么需要加油的事情啦。」
「哎呀……?很没精神呢,发生了什么事吗?」
看来我提不起劲的事情似乎被她发现了,女神大人的微笑盖上了一抹阴影。
「呃…我可以说这种话吗……」
「想到什么都可以说!我会支持灯也大人的!」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好的,请让我听听看吧。」
我先是做了一次深呼吸,接着开口。
「课题的内容,不会太小家子气吗?」
「很小家子气呢!」
……喔?总觉得她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冲击性的发言,是我的错觉吗?
「你刚刚说什么?」
「课题的内容很小家子气对吧!」
「啊,那个……你也承认那很小家子气啊。」
「因为小家子气的东西就是小家子气啊。」
「话是没错啦──」
「所以我才找上了灯也大人啊。用最小的风险取得最大的回报。因为展开行动的是身为适任者的灯也大人,才能够做点小事就逼出恶魔之力。换作是神明或其他人是办不到的。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吗,我认为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难道灯也大人不那么认为吗?」
「没、没有那回事。只是因为太简单反而吓到了而已。」
「是这样啊。没问题的请放心。由于风险也很大,因此我不会让您进行时光旅行那种乱来的事情的。」
我超想那么做的,虽然很担心她口中的巨大风险就是了。
「说起来,关于课题的规则,您有好好记住吗?」
偏着头的女神大人语带温柔地问。
「啥?规则?」
「果然没听进去吗~。灯也大人自从课题内容发表之后,就变得漫不经心了嘛~」
「啊──,这个,哈哈哈……」
那是在「如果想改变未来,就去帮助班长」这种夸张课题被发表之后的事,由于比想像中还要更小家子气,导致我变得垂头丧气,脑筋跟着变得一片空白也是在所难免的嘛。
「那么我就再说明一次,这是很重要的事,必须好好听进去才行喔。」
女神大人像要叫我注意一般竖起食指,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话虽如此,由于平时那种的温柔氛围仍在的缘故,一点都不可怕,或者说这种表情也很可爱。
这次好像会因为其他理由听不进去耶,呃,这样可不行。
「首先在达成课题的时候,请开口说出『Mission Complete』,无论多小的声音我都听得见,所以达成任务时请务必这么做。自那个瞬间我们会立即开始观测恶魔的力量,一旦发现就会消灭。因为这个缘故,请你绝对要记得喔。」
「课题达成时要说『Mission Complete』啊,我明白了。」
虽然这是三天后的事情,我下定决心要尽可能地降低音量开口,只是帮了班长的忙却讲出这种夸张的词句……万一被人听到也太羞耻了。
「另一件事,请别跟其他人提到关于我以及课题的事情。当然对帮手另当别论,但请对其他人保密。不过因为我已经设置成除了灯也大人与帮手之外,其他人无法看见我的模样,所以没发生大事的话是不会有问题的,只是姑且提醒一下。」
原来如此,现在我的样子在旁人眼中就像个怪人,得小心点才行。
「也就是说,课题必须只靠我与帮手两人的力量达成的意思吧。」
这是由少数精锐组成的队伍,跟天使同心协力来取得成果,想到这里就让人涌起干劲呢。
「不,也可以请求其他人帮忙喔。」
「咦!?是这样吗!?」
我不禁跌倒在地。
「是的。因为只要不泄漏课题跟我的事情就好了,只要牢牢记住这点,你不管跟谁合作都没问题。」
「在不告诉对方实情的情况下?总觉得难度很高耶……」
面对搔着脑袋的我,女神大人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课题与规则说明到此结束,灯也大人有什么疑问吗?」
我的确有个疑问,而且是最重要的。
「只有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帮手呢?」
那是我满心期待的希望之星,跟她相遇之后,对我而言故事才算是真正开始,所以我想尽早和她见面。
「请您午休去屋顶一趟,我会请对方过去。」
「屋顶!?原来如此!」
从天上翩然降临吗,不愧是天使,光是那个场景就能成为一幅画呢。
虽然课题依然很小家子气,但我那宏大的希望似乎正慢慢前来。
──于是,来到期待已久的午休。
现在可不是吃午餐的时候,铃声一响的瞬间,我就拔腿冲向屋顶。
我擡头仰望晴空万里的青空,迫不及待的想见到那位,令人怜爱的天使。
「…………」
大概过了五分钟吧,春天的天空依然是万里无云的好天气。完全没有即将发生超常现象的征兆。天使究竟会用什么形式降临呢,依照正统故事来看,应该是天空突然乌云密布,此时一道光线洒落,天使在光芒之中展翅缓缓飘落这种型态啊。
「你在做什么呢,灯月同学。」
「在等待天使降临啊。」
「天使?喔,原来真的有那种东西啊。」
…………没出现。
话说回来,好像有人在背后向我搭话耶?我回过头一看。
屋顶的出入口上面──也就是水塔正下方,有个女学生正坐在那里并不断地摆动双脚,视线也正擡头看着天空。
「虽然没从女神那里听说有天使要来,不过那也是灯月同学的帮手吗?」
咦?咦?咦?
咦?我脑中充满了问号。为什么这个女孩会知道女神跟帮手的事,甚至连我的名字也知道啊?
「总、总之,你是什么人!?」
女学生转回视线,朝我的方向看着。
「我叫水澄纱妃,是课题的帮手喔。」
随风飘逸的黑色长发,炯炯有神的细长双眼。长长睫毛随着眼睛眨了几下,擦了唇蜜而香艳欲滴的粉红色嘴唇随着话语不断开阖。
「──也就是说,是灯月同学一厢情愿地以为帮手是天使吧。」
课题的帮手•以年轻女高中生来说,水澄纱妃的嗓音有点低沉,是让人感到魅力的沉稳声音。
「因为是女神大人派来的,我还以为……」
水澄纱妃像看到傻子似地叹了口气。
「我是天使吗……」
接着她伸手按住额头,深深的低下了头。
或许被当成脑袋有问题的人了,不过现在我毫不在意这种心灵伤害,毕竟还有件不得不问她的事。
「那么……你的特殊能力是什么?」
「啥?」
水澄纱妃像只被子弹打中的鸽子那般,猛然擡起头。
「你不是帮手吗?没有从女神大人那边得到什么力量吗?」
就算会被看不起也无所谓,这点的有无可是通往我兴奋雀跃超常生活的最后堡垒耶。
「我说啊……难道不说清楚你就不懂吗?我可不是什么天使。」
水澄瞪了过来,呜,别说看不起了,她好像有点生气耶。
「不、不是,天使的事已经不用再说,我已经了解了,不过我问的是你有没有除此之外的其他特殊能力啦。」
我明明已经尽量和缓的提问了,不知为何惹得水澄更不开心了。只见她从水塔下方跳了下来,接着气呼呼地朝我走了过来。
「所•以•说!我不知道你讲什么天使还是恶魔,但我已经说过自己不是那种假鬼假怪的东西了吧?在这十七年里,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是名为水澄纱妃的女生,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喔。」
「怎、怎么会……」
她彻底且斩钉截铁地这样说。
课题的帮手,是个名叫水澄纱妃的普通少女,并非什么特别的人物。
我失望地垂下肩膀。
「真是的……。到底有什么毛病,突然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天使──不对,普通的女学生•水澄纱妃无奈地摇了摇头。
此时我终于发现到,好像在哪听过水澄纱妃这个名字。
「你该不会是…完美女王殿下(Perfect Queen)……?」
我半信半疑地试着这么问,只见水澄她不太开心地抿起嘴唇。
「的确曾有人这么叫过我。」
虽然她表示肯定,但却是过去式,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在我眼前的水澄纱妃,与我在传闻中听说的形象有着非常大的差异。
是个头脑聪明、运动万能、外表秀气的女高中生,无论男女所有学生都羡慕她,并且被作为楷模的气质高雅的清纯系校园偶像,对这位站在现充女性顶点的少女,人们是这么称呼的……完美女王殿下(Perfect Queen)。
可是呢。
眼前的水澄虽然是个美女,给人的印象却差了十万八千里。
于是我开始上下打量起这位自称水澄纱妃的女学生。
穿着下摆超短的迷你裙,没穿丝袜的双腿,每当风扬起裙摆时若隐若现的底裤总是令人胆颤心惊(兴奋期待?),上衣衬衫也解开了数颗钮扣使得胸口大大的敞开,丰满的胸部形成的深沟一览无遗。换个角度甚至就能窥见胸罩(顺带一提是白色蕾丝边。)
虽然脸上妆不怎么浓,但水嫩双唇上的唇蜜与根根分明的睫毛上的睫毛膏相当引人注目,仔细端详发现发色也并非纯黑,有粉红色挑染。
制服穿法也是在校规的边缘游走,简直就像性感辣妹般的女学生,当然,这怎么看都不是那种气质高雅的清纯系。虽然我们学校不限制学生化妆,校风也算开放,但这怎么看都不是能当作学生模范的打扮,她那重视时尚的外表实在难以跟头脑聪明、运动万能联想在一起。由于给人的感觉很冷淡,所以没有那种经常在外面游荡的印象就是了……
「你不知道吗?以前的女王大人已经改变形象了喔。」
明明被人称做完美,有必要转换形象吗?
「只是时尚心觉醒罢了。」
她平淡地这么说,实在难以分辨是不是开玩笑。
「比起这个还是来谈谈课题吧,接下来我也会帮忙的。」
她伸手跟我要手机,我老实地照做,与她交换了联系方式。
「打算进行课题的时候一定要叫我,相反的,除此之外千万不准联系我,明白了吗?」
「啊,好的……」
「那我先走了。」
水澄纱妃这么说完,彷佛表示自己的工作已经结束似地快步离开。就像公事公办的女强人一样。她该不会是女神大人用钱聘请的吧?
说起来,既然并非天使而是普通人,水澄协助课题的理由究竟是什么呢?我听说是最适合的人,同时也存在着为了自己的因素。
……不,现在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啦,问题在于帮手不是天使那种特殊角色,而只是个普通人。
「让人兴奋雀跃的非日常生活究竟跑那里去了啦~~」
我朝着天空喊出自己的不甘。
不过当然,现实没有任何改变。
课题依然是帮忙班长这种毫无浪漫因素的小家子气内容。
神明派来的帮手则是因为不明原因打算改变形象的前任完美美少女,是个不仅没有特殊能力,就连校园偶像感也消失无踪、令人抓不着头绪的遗憾角色。
况且她还不是对人友好的类型,而是非常冷淡。看来是不可能发生那种两人亲密接触的事件了吧。
明明难得被任命为救世主了耶,让人失望也该有个限度吧。
「唉……还是回去吧。」
我低着头叹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一如既往的行动模式,听完下午的课之后回家。随便打混到了晚上。于是上床睡觉,在明天醒来,接着再度前往学校,上课──
(对了……还得去帮班长的忙才行。)
正当我吃完午餐,趴在桌上发懒的时候,脑中突然想起课题的事。
虽然提不起干劲,但要是不去做,我的人生将永远失去命中注定的人(女主角)。为了要避开那种悲惨的未来,即使现在已失去所有希望,我还是必须去做。
(怎么会这样,什么救世主嘛,只不过在是无聊的日常生活中增加了一件麻烦事而已啊……)
我擡起头,朝班长的座位看了过去。
她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可恶,要是不先找出她的下落,就不可能帮她忙了。
呜呜,麻烦死了。
「喂,丰藤。你知道班长(山桃)去哪里了吗?」
我向坐在位置上玩手机游戏的朋友问道。
「山桃?我怎么可能知道啊。我对排在校园美少女排行榜十名以外的家伙没有兴趣。」
校园美少女排行榜?竟然讲出这么像故事主角朋友的话。
「要找山桃的话在楼下喔?她正在帮中庭上的花圃浇花。」
这时手倚着窗缘的岛村这么对我说。
帮花圃浇花……?既然地点在中庭,那就不会是班长该做的工作,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决定直接去问她本人。
「这里的花是我种的。虽然这个花圃原本是校长在用,但因为某些原因让给我了。」
山桃一边用浇水壶替花浇水,笑容满面地说。虽然我不是不想继续深究这种令人心暖的插曲,但现在我还有件不得不做的事。
「是这样啊。那我可以帮你的忙吗?」
「咦?」
她连续两天都露出了像鸽子被子弹打到一般,目瞪口呆的表情,老实说,每次帮班长的忙都要另外想理由实在很麻烦,我只想赶快结束这一点奇幻要素都没有的无聊课题而已。
「帮花浇水就可以了吧?那个浇水壶可以借我用吗?」
「那个……不用啦,只剩下那边再浇一点点就可以了耶?」
山桃低下身子窥探了我身后。
我转头进行确认,花圃大概只剩两公尺就到尽头了,这样的确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山桃绕过我,打算继续帮花浇水。
怎么能让你这么做,要是帮不了这个忙,就得再找新
的机会了。
我抓起她拿着浇水壶的手,阻止了她的企图。
「咦!?」
「请等一下,班长。我今天有种无论如何都想帮花浇水的心情,请你把浇水壶借给我吧。」
「怎么可能有这种特定状况的心情啊!?你怎么了啊,灯月同学!?」
「别管了借我浇水壶啦!为什么不肯借我呢!?」
──你是来碍事还是来帮忙的啊,这个死小鬼。
我一听到背后有人这样指责时,突然有人拉住了我的耳朵,好痛好痛,我就这样顺势被往后扯,逐渐远离山桃。
「干什么啦!是谁啊!」
「是我。我不是说过进行课题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吗?」
原来是觉醒辣妹时尚魂的帮手,水澄纱妃。
「我没空联系你啊。实际上,帮花圃浇水的工作也快结束了。」
「只是浇水不算是帮忙吧?更何况你那样哪像在帮忙啊?不停要人家把浇水壶借给你,简直像个想抢朋友玩具的幼稚园小孩嘛。」
「呜咕。」
真令人伤心。明明再一年我就到了能掀开位于租片店深处那道门帘的年纪了耶。
话说回来,山桃也真是的,明明只要把浇水壶借我一下就行了,又不会少块肉──
……这样的确很像幼稚园小孩耶。
「你应该多想想怎么做事啊,要是造成妙音寺同学的困扰而无法判定为帮助,就不算达成课题了吧。」
我哑口无言,水澄用完美又合理的论点责备着我,这就是她被称作女王大人的原因吗。
「那你说该帮什么忙啊。能帮忙的机会可不是常常有的耶?」
即使想帮忙运送数据,机会也不是天天有的。
「帮忙收拾不就可以了吧?像把浇水壶放回原位,或者去帮忙清除花圃杂草之类的啊。」
「原来如此!」
还有这种方法啊。也就是除了现在正进行的事情以外,还有其他能帮忙的事情啊,这的确是个盲点。
「……你让我不禁担心起来了,把课题交给你真的没问题吗?要是失败了我也会很困扰的。」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话说回来,
「要是课题失败你也会很困扰?为什么?」
像发现说溜嘴般,水澄的表情僵硬了起来。
「……我的事情一点也不重要吧,比起这个,该回去找妙音寺同学了。毕竟还得帮她的忙才行,更别说她从刚刚开始就狐疑地看着我们呢。」
我转头看向了山桃,只见她露出了苦笑,毕竟我们两个的举动很诡异嘛。
我跟着水澄回到山桃身边。
「初次见面,妙音寺同学,我是二年E班的水澄纱妃。刚刚这家伙说那种奇怪的话真对不起。」
水澄按住我的后脑勺,逼我低头赔罪,喂住手,别把我当幼稚园小孩啦。
「是,水澄同学,初次见面。」
山桃有些紧张地低头致意,她很怕生,到底为什么她会自荐出来当班长啊。
「──不过没关系的。我知道灯月同学是个很温柔的人。不仅不会用那讨人厌的绰号来称呼我,而且昨天还帮我搬了数据。」
虽然很抱歉,但我私下是用绰号叫你的,昨天会帮你也是为了完成课题。抱歉辜负了你的期待,因为我也是个普通的男人啊。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只是个单纯的笨蛋。」
这混蛋。
「话说回来,妙音寺同学讨厌的绰号是什么呢?」
问这个吗!?
「他们都叫我山桃……因为很大。」
居然回答了!?真老实耶!
「是吗……让人有点不爽呢。」
「是的……」
不,山桃啊。她那句不爽应该不是在附和你喔。水澄在看到你的胸部之后,眼神曾有一瞬间露出不满。因为她那引以为傲的事业线完全输给你了啊。
「回到正题。虽然你可能觉得灯月同学刚刚不断跟你要浇水壶的举动很恶心,但那是有原因的。」
别这么干脆地说人恶心啊。
「一点都不恶心喔。」
谢谢你,山桃。嗯?这女生还真温柔耶,我从来不知道。
「如果那样都不觉得恶心,那就是你脑袋怪怪的了。说实话,那是因为灯月同学对园艺有兴趣。」
这家伙对谁都这么刻薄吗。到这种地步反而让人觉得帅气。
「灯月同学对园艺有兴趣吗!?」
山桃彷佛找到同好般,眼睛亮了起来。
这当然是水澄的帮腔(谎言),但只要跟着演戏也姑且就能说明我那些奇怪的行为了。
「嗯,因为才刚起步所以很多事还不太懂。」
「就是这样,尤其灯月同学是个无论做什么都会想从形式开始着手的人,对器具要求比一般人更高,所以他非常在意喜欢园艺的妙音寺同学爱用的浇水壶是怎么样的东西,才会做出打算夺取浇水壶的粗暴举动。」
托水澄的福,山桃终于不再怀疑了。虽然我很想吐嘈浇水壶不都差不多吗,但那似乎是我的误解。设计自不必说,材质跟出水口似乎也会造成影响。我一边听着这些说明,一边在洗手台清洗用具,这样一来,第二天的帮忙也成功了。
多亏这次事情,我跟平常不怎么说话的山桃变得熟识许多,看来今后能够以更加自然的方式去帮忙了。
课题进展也很顺利。于是我依然过着一成不变的校园生活,一如往常,甚至有点无聊。
──明明应该是这样的。
结果,我却用了最糟糕的心情结束了这一天。
那是因为不久之前还是同学的雪割蕾香的缘故。
自从雪割在那个梦中世界跟我道歉之后,我再也没见到她。毕竟她做了坏事,我原先猜想大概是被带回神的世界,为了赎罪被关进牢里之类的──
当我试着问女神我能不能跟雪割见个面时,得到了这个答案。
「……女恶魔已经被净化了。」
女神大人虽然表情相当平静,但其中带着哀伤。
「净化?那是什么意思?」
「随便扭曲人类命运的罪是很重的,并非是能视若无睹的罪恶,因此依照我们的规则,将其消灭了。」
「──咦?」
消灭……?
死掉了……?
雪割她……?
「你是在开玩笑吧……?」
「不,这是事实。在她与灯也大人道过歉后,立刻就进行净化。」
在梦中相见之后,马上就?
「那个……女神大人,如果当时我原谅了雪割──说原谅她扭曲我命运的话,雪割是不是就不用消失了?」
「不,结果是不会变的。罪就是罪,当时已经决定好对她的惩罚了。」
「是这样吗……」
「但是换个想法,这或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因为这是一段无法实现的恋情。人类跟恶魔是绝对不可能结为伴侣的。要说为什么,因为人类的命运里只有人类,恶魔是不存在的。原本人类跟恶魔的命运是不可能有交集的。实际上,她做为高中生存在的那段时间,是一段如果不用力量连续干涉,扭曲许多人类命运就无法成立,强硬且不自然的时光。」
「也就是说人类跟恶魔是无法相恋的吗,真是蛮横呢。」
「任何事情都有规则。就好比火焰跟雪没办法同时存在一样。」
一针见血,这让我顿时哑口无言。
「……这件事雪割也知道吗?」
「是的。这在我们的世界是常识,她本人也这么说过。」
「是吗…」我点点头,结束了和女神大人的对话,我已经没有说话的欲望跟动力了。
只剩下我独处之后,我放松全身力气倚着身后的墙壁。虽然是肮脏的厕所墙壁,但现在怎样都无所谓了。
「……真是的。雪割你真是个不得了的家伙呢。」
明明以为是个普通女孩,居然这么有胆识,居然去抵抗无法改变的现实,只为了完成自己的心愿如此乱来。最后甚至失去生命。
话说回来,跟我们一起度过的时光真的有那个价值吗?我实在搞不懂。就我的推测,回忆也太少了。像我跟雪割之间发生的事,就只有在休息时间闲聊而已。像很懒得上课啦,哪部电视剧很好看,或是考试结果之类的。尽是些稀松平常的无聊话题。是一段平凡又无聊,也没营养的时光。
还是说对雪割而言,这段平凡又无聊的时光有这么重要吗?
若是如此,那更让我完全无法理解。对我来说,那段日子不过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随兴度日的过去。
但能解答我疑惑的雪割已经不在了,表示我已永远无法知道她内心的想法。
不管是上课还是下课……明明待在一起的时间应该很长,但这段时间对我和对雪割来说,有着巨大的隔阂。
那时她究竟是抱持什么想法生活的呢。
那时候的我──
正当我胡思乱想,想到这里的瞬间,胸口感到一阵苦闷。
我像要抓住自己胸襟般按住胸口,紧握着心脏的位置。
这股痛苦、疼痛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说我在后悔吗……)
就连想要让什么重来也无法具体地说出来,对着那让我什么都想不出来的空虚岁月的后悔。
一点一滴缓缓落下的小水珠,逐渐沾湿干燥的地砖。
自作自受的普通水滴,与厕所这个地方十分相衬。
带着湿气的三色堇花瓣,在阳光的照耀下绽放出黄色的光芒。
我正拿着浇水壶帮花圃的花浇水。
「水的量这样就够了吗?」
我转向山桃的方向问,她很开心地用笑容回了我一句「这样就OK了。」
作为课题的借口,放学后,我正在接受山桃的指导。
虽然实际问她的时候是午休,但她说可能会因为时间不够所以没办法充分教学,于是决定在放学后的中庭花圃会面,看来我跟水澄所撒的那个小谎,点燃了她身为园艺少女的热情。
「那快点来种种看吧。」
况且五月似乎是适合进行换苗的时期,导致我们做了相当道地的园艺活动。已经很久没有触摸土壤了,最后看到毛毛虫已经是几年之前了呢──咦?它什么时候爬到了我手上,还扭来扭去的。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我发出像女孩般的尖叫声,我不擅长应付昆虫。
「你不敢碰毛毛虫吗?我帮你拿掉吧。」
山桃伸手拿起我身上的毛毛虫,真的假的?好厉害,谢谢你山樱桃大人。
「真亏你敢碰耶,我好崇拜你。」
「因为在家里的田也经常看到,完全没问题。」
「咦?田?班长家是务农的吗?」
「嗯,但因为面积不是很大,比较接近副业的感觉吧。爸爸是上班族,经常下田工作的是妈妈跟爷爷,不过最近弟弟跟妹妹也开始帮忙了。」
「喔──」
老实说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兼具了农家女孩跟大家族属性,虽然我从一年级开始就跟山桃待在同一班,但完全不知情。
毕竟到目前为止连话都没讲过几句,所以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我完全没帮过家里的忙,只是专心在种花就是了。」
山桃手指搔着脸颊,害羞地露出笑容。
「难道你将来的梦想是开花店吗?」
「咦!?你怎么知道!?」
深入到这种程度,任谁都料想得到吧。
「──不过只猜对了一半。我不是想开店,而是想当花艺师。」
「那好像是在婚礼会场等地方装饰花朵的人吧?」
「没错没错,也会做那种礼物用的花篮喔。」
山桃开心地畅谈起自己的梦想。
「真厉害呢,已经找到了将来的梦想。」
像我就没有,会觉得她的笑容很耀眼,一定也是这个原因。
「一点也不厉害啦,因为那大概不符合我的个性……」
山桃突然消沉了下去,怎、怎么回事。
「那个啊,因为花艺师必须按照客人的需求跟同事协力进行作业,所以沟通能力与团队合作十分重要。」
「原来如此。」
「别默默接受啦!即使如此人家也正在努力了耶!?」
「举例来说?」
「推举自己当班长了喔!」
她把手放在自己丰满的胸部上,一脸得意地说。
原来是这样啊,会当上班长,也是为了改变怕生的自己啊。
「虽然一年级时打算创立园艺社却失败了呢……」
她又开始消沉了,似乎不断着重复成功与失败呢。
「去年有征招社员吗?」
「从六月才开始的,或许是完全招不到人……」
说得也是。打算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大概大多都在四月,最晚五月就会做出决定。剩下的都是像我这种没干劲的人参加的回家社。
「不过雪割同学有参加我的社团喔,转学真是让人寂寞呢。」
──咦?
「雪割她,加入了园艺社吗?」
「嗯,虽然严格来说,因为人数不足所以无法取得许可,所以园艺社不存在就是了。」
我在意的点不是那里。而是明明已经加入网球社,况且感觉对园艺毫无兴趣的雪割,为何会想跟山桃创立的园艺社扯上关系呢?
当然,其实雪割对花很有兴趣,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我盘着手思考。
话说回来,雪割似乎是为了让命中注定的人远离我,使用了恶魔之力让那个人的命运变为不幸。
虽然觉得不可能,但山桃会在创立园艺社时遭遇挫折,该不会,或许是──
「灯月同学?怎么突然沉默不语?是在想些什么吗?」
山桃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靠得超近的,是能够听见呼吸声的极近距离。仍带点稚气的清澈双眼,以及无防备地张开的樱桃小嘴就在眼前。只要贴近几公分,就能吻上她那可爱的双唇了吧。
呃,我突然在想些什么啊──
「咦?你的脸突然变得好红喔。」
听见山桃这么说,我慌张地用双手摀住脸颊,怎么会这样。
──妙音寺山樱桃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人也说不定。
当我意识到这点以后,变得无法直视山桃的脸庞,心跳快到停不下来。
「难不成灯月同学也感冒了?我也从昨天开始喉咙就很痛,要吃喉糖吗?」
「我不客气了。正如你所说,我只是因为感冒才会满脸通红的。」
怎么想都是山桃突然把脸贴近的缘故吧。这个人老是这样,就像毫不在意私人空间的感觉。或许正因为她很怕生,才会是那种只要一熟了就会急速接近的类型吧。
当喉糖融化到能够一口气咬碎的程度时,作业也告一段落,于是我为了离开学校而前往停车场。虽然山桃似乎是搭公车上下学,但她说要陪我走到校门口。
「话说回来,今天你没跟水澄同学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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