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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因为神的启示,害得我必须与美少女一同挑战学园任务了 Mission 01 神秘的帮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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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今天你没跟水澄同学在一起呢。」

山桃突然这么说,她好像把我跟水澄当成生命共同体了。

「那时候只是刚好凑在一起罢了。」

因为水澄叫我进行课题的时候一定要跟她说,于是我当然联系了她。但她直到现在都已读不回。真是的,究竟跑哪去了。

「啊,是水澄同学。」

我「咦?」了一声,朝山桃手指的方向看去。

看到了,她身边站着两位不认识的女学生。

「所以说我不是叫你们别再管我了吗?」

水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对此那些女学生用着带点怒气的声音回应,

「我们不是挚友吗,为什么你要说这种话呢,我是在担心你耶?」

气氛十分险恶,看来水澄跟她的朋友起了争执。

「我没做什么需要人担心的事,会打扮也只是想尝试新的感觉。」

「那退出社团呢?」

「是为了专心在学业上。」

「既然如此,为什么突然开始翘课了?」

「我偶尔也会想休息呀。翘课时的罐装咖啡很好喝喔,有机会试试看吧。」

是对水澄无所谓的态度感到不耐烦了吧,她的朋友大吼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水澄同学你到底怎么了!?现在的水澄同学,根本就不像水澄同学啊!」

「现在的我不像我?那在你们眼中的水澄纱妃究竟是什么人?」

水澄似乎也感到不悦了,语气也变得尖锐了起来。虽然不是大声的回应,而是用冷淡的语气,但明显与先前不同饱含怒气。

「那、那是……那时的你与现在不同,是个受到大家尊重的人,打扮也非常庄重,社团活动也相当认真──」

「那算什么,真是无聊。明明是我的挚友,却只能说出这种好像从哪听来的制式回答啊。」

水澄的挚友(?)突然闭口不语,话说回来另一个人本来就没在说话就是了。

「我可是知道你们在背地里说我坏话的事喔。是因为想依靠我的人气成为

现充才会接近我──就只是这样对吧?你们真正担心的不是我,而是自己的立场才对吧?这种关系能够称为挚友吗?」

此时一直保持沉默的另一个人,对水澄的挚友(大概不是)这么说。

「……我们走吧?像她这种人放着不管就好了。」

另一个人说完「说得也是,走吧。」之后,两人便离开了。

只剩自己一人的水澄,不经意地朝我看了过来。

于是我跟她对上了眼,好尴尬。水澄尴尬地低下了头,打算一言不发地离开。

「喂、喂,水澄……」

我不禁出声叫住了她。

「有什么事吗?」

虽然我叫住了水澄,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一边靠近她一边绞尽脑汁思考。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叫住她啊,装作不认识不就好了吗?

「那个──这个──还是去道个歉比较好吧?」

「啥?」

「总觉得你刚刚那样有点说过头了耶……」

光看有背地讲闲话的事情,的确是不能被称作挚友,但考虑到往后在学校的人际关系,还是尽快修复关系比较好吧。

「对此我有自觉,也很清楚。不过为什么我非得听你的话才行啊?多管闲事。」

啊,糟糕。我好像又惹怒她了。大概是因为太过深入她的隐私了吧,毕竟我跟水澄才刚认识不久。

「尤其是我唯独不想被灯月同学这么说。」

咦?我难不成被讨厌了……?为什么?

「还有啊……你这是想表达什么意思?真亏你有办法在这个情况下打情骂俏呢。」

水桥用视线示意。

我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发现山桃正挽着我的手。而且是宛如情侣一样紧抓着我的手臂。真的假的?我直到刚刚都没发现耶。

「哇!抱歉,灯月同学!因为我很害怕看到人家吵架呀!」

山桃慌张地放开了手,实在太可惜了,我完全不记得胸部的触感。

「干嘛一脸遗憾的表情。」

水澄用宛如刀锋般的尖锐语气吐嘈,不妙,她的怒气指数好像又提升了。

「既然你们感情那么好,这下应该不需要帮手了吧?我看剩下的课题,就全部交给灯月同学你独自处理吧?」

见到水澄身后散发出的黑暗氛围,我变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一边目送着水澄离去时可怕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结果,我只是惹水澄生气而已。

我会出声叫住她,铁定是因为我觉得她受伤了。所以才想为她做点什么……结果却是这样。我干什么对她说教啊。

自从雪割那件事情之后,想要改变宛如空壳的自己的心情越来越强烈。

我已经不想再对着空无一物的过去后悔了。

不能再当什么都不做的旁观者了。

虽然这么想,但要实践又相当困难。

或许是至今都得过且过的缘故吧,我不擅长处在那种认真的场合中。

唉……

今天是第一项课题的最后一天。

虽然担任帮手的水澄已经做出「你自己去达成课题吧」的宣言,但由于课题内容是「去帮班长的忙」这种简单的事,所以老实说,即使没有帮手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还得看第二项之后的课题是什么,但目前是没问题的。

──我曾经是这么想的。

但直到早上开班会时我才知道。

担任班长的妙音寺山樱桃今天请假。

原因好像感冒恶化了。话说回来,她昨天也说过自己的喉咙不舒服。

我大意了。原来还有这种情况。要是当事人不在就没办法帮忙了。

这下该怎么办才好。

我在上课时也不断抱着头苦恼。

虽然有股觉得麻烦而想要放弃不干的心情,但如果山桃就是被囚禁在不幸命运中的命中注定的人,想到这里就觉得不能退缩。毕竟已经听她说过将来的梦想,以及为此努力自荐当班长候选人,还有创立园艺社的事情了。

「……出发吧。」

午休时,我擡起沉重的腰杆朝着二年E班的教室走去。那是水澄所在的班级。

毕竟帮手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而存在的吧。况且水澄似乎很聪明,或许能想出什么好点子也说不定。由于我想她或许还因为昨天的事在闹脾气,因此就算下跪也要请她助我一臂之力。

「水澄同学?她不在教室里喔。大概在屋顶吧。」

我跟认识的二年E班男同学询问了她的去向。

「话说回来,现在最好别跟她扯上关系比较好喔。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最近的水澄同学在各方面都有些失控,大家都不太想靠近她。况且昨天似乎还跟朋友吵了一架,在班上可以说被孤立了。况且原本她的个性就让人不敢恭维,所以才会被人称为女王大人,但变成这样就只能往下沉沦了──」

因为他已经开始抱怨「原本还想要追水澄的啊,但到这个地步以我个人来说有点…」这种的牢骚,我随便打了个招呼之后前往屋顶。

跟相遇那时一样,水澄她正坐在水塔底下。

明明只是坐着仰望天空,主角是美少女的话就简直像幅画呢。

或许是注意到我来了,她那细长的眼睛转了过来。

「灯月同学?」

水澄惊讶地瞪大眼睛,明明昨天才发生过那种事,我却仍旧毫不在意地露面,她会吃惊也是当然的

「昨天真对不起,讲了多余的事情。」

「多余的事情?」

「就是、那个……还是去道个歉比较好吧,这种事。」

「啊,那件事啊。我已经不在意了。」

咦?她没生气?

「当时我过于情绪化了,所以该道歉的人是我,对不起。」

总觉得今天的水澄很柔弱耶。──啊,这也是当然的吧!毕竟现在她在班上算是被孤立嘛!

「嗯…我可以过去你那边吗?」

「你喜欢就好。」

我爬上梯子,在水澄身边坐了下来,并将脚伸出屋檐。

「呃……你没事吧?班上关系之类的。」

「咦?啊,不要紧。只不过在那之后,被几个曾经是朋友的人当空气而已。」

这算是不要紧吗?

「要是之后开始被人藏鞋子那就真的好笑了。」

不,这笑不出来吧……

「……或许正如那些人所说,现在的我不像我,明明至今都装得挺像样的,全部毁于一旦了。」

装得像样……吗。现充团体似乎也很辛苦呢。

「我同时也松了口气,明明知道对方在背地说闲话还要假装没事般聊天,会累积压力呢。」

水澄自嘲似地笑了笑。虽然也有些部份是要让自己坚强,但同时又像松了口气的笑容。或许她的生活就是如此紧绷。

这时突然传来一阵「咕~~」的肚子叫声。

不是我,大概是来自水澄的肚子吧。

「…………」

沉默不语的水澄,双颊逐渐变得通红。

因为她的自尊心似乎很强,像这种意外铁定格外羞耻吧。只见她满通红地僵在原地。

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呢。假装没听到?明明她在班上已经被人故意边缘化了,现在还这么做不太好,就笑笑带过吧。

「哈哈,你肚子叫了耶!真好笑!」

「──杀了你。」

水澄用像恶魔般的神情勒住我的脖子,看来这似乎是错误选项。

那之后作为惩罚,我被派去福利社买东西,因为她说只要咸的面包都可以,所以我就随便抓了几样卖剩的结了帐。

当我单手提着塑料袋回到屋顶时,水澄一言不发地盯着我看,咦?怎么了?

「你还真的去买来啦?」

「那是当然的吧,毕竟是你叫我去买的啊。」

「还以为你会不当一回事直接回去呢。」

「为什么?」

水澄像思考着什么般低下头,闭口不发一语,结果是你在无视我耶。

我坐回她身边,打开塑料袋让她看里头的东西。

「你要哪个?有炒面面包跟可乐饼面包喔。」

水澄伸手拿起我自己买来吃的红豆面包。

「你不是要咸的面包吗!?那是我要吃的耶!」

「我突然想吃红豆面包了。」

她撕开包装,一口咬了下去,竟然真的吃起来了。

水澄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面包,一边看着茫然自失的

我。

「欸,灯月同学。你觉得……我是个讨厌的人吗?」

啥!?

「这不用我说吧!?竟敢吃掉我的红豆面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问的是过去的我。」

明明干的事情像在开我玩笑,却用这种认真的语气发问,没办法,我也认真地回应吧。

「虽然是有点奇怪的人,但我并不觉得你是个讨厌的人喔。或者说,我还以为自己被你讨厌了呢。」

「喔……那你觉得我讨厌你的理由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就是了。像生理上无法接受之类的?」

水澄喷笑,接着像在憋笑似地用手指抵住不断抽动的嘴唇。

该不会是正确答案吧,我可是感到挺失落的。

「关于红豆面包的事……我是开玩笑的,只是想逗你一下,还你吧。」

她把红豆面包递归来,上面当然被咬了一口。

「不,这不能说是在开玩笑吧,你已经咬一口了啊!」

「这可是跟美少女间接接吻的机会喔?」

我再次看着那块红豆面包,上面留下了咬痕,同时那部分稍微有些湿润。

「…………」

「看来你很烦恼呢。」

「啊,我忘记了。别自称为美少女啦!」

「……真令人吃惊,居然优先选择吐嘈呢。」

结果我决定将红豆面包撕开以避免间接接吻,因为我是个绅士。

而我在吃起炒面面包的时候才终于注意到,刚刚的举动应该就是水澄风格的「并非在生理上无法接受啊」的回应吧,大概。

说真的,正确答案究竟是什么啊?

水澄在各方面都很神秘,总是不肯老实地说出真心话。对我的态度也是一样。无论是担任帮手、还是突然改变形象的理由,

不过她愿意协助我完成课题倒是千真万确。

当我把因为山桃缺席而无法帮忙的事情告诉水澄后,她是这么提议的。

「打电话给她问问看怎么样?这样应该就能间接地帮上忙了。」

水澄从裙子口袋中拿出粉饼盒,啪的一声打开。

「没错吧,女神?」

「说得没错,应该没有问题。」

一听到这句话,水澄立即盖上了粉饼盒,居然这样对待她,对方可是女神大人耶。难不成是因为女神大人有着远胜于己的外表、身材以及最重要的性格而感到忌妒吗?

「灯月同学,你有妙音寺同学的联系方式吗?」

「并没有。令人悲伤的,女同学中我只有水澄你的联系方法。」

当然联系时只会谈到有关这次的课题。而且因为禁止提到课题以外的话题,实际上等同于我没有任何女生的联系方式。

「那么就给我负责调查吧,毕竟时间所剩不多了。」

我瞥了一眼粉饼盒。

「或者说一开始就应该向女神大人询问该怎么做才对。」

如果有疑问,只要直接找全知全能的女神大人求助就行了。

虽然我这么想,水澄却摇了摇头。

「那是没用的,女神不会教你达成课题的方法。她似乎只会告知达成条件而已,当我在确认课题规则的时候,把所有能想到的问题都问了一遍……其中一项就是这个。」

女神大人似乎是这么说明的。

「由于要把对人类世界的干涉降到最低,因此无法直接告知详细的行动方法,如果是行动结果是否合乎达成条件的话,倒是可以回答……」

仔细想想也是当然的,如果女神大人能一一引导,不仅不需要帮手,甚至也不需要做成课题这种形式了,就因为办不到才会用这种形式吧。

「我吃饱了,这个给你,是饭钱。」

水澄吃完可乐饼面包后,手上拿了几枚硬币递了过来。

「不用了啦,这毕竟是处罚,我请你吧。」

「我不喜欢欠人情。」

她强硬地抓住我的手塞进硬币,既然她都这么说了。

随后水澄迅速地展开行动,明明离午休结束只剩下十分钟左右了,她仍在结束前问到了山桃的电话号码。似乎是随便找个理由从山桃的朋友那里问到的。真厉害的社交能力,换作我绝对办不到。光是面对理应成为朋友的山桃,和女孩讲电话这件事实就令我紧张地口吃。

不过这样目的就达成了。帮忙的内容是「请帮我换教室花瓶里的水」,内容也很简单,真是万幸。

时间来到放学后,我俯瞰着放在黑板板擦旁的白色花瓶,它就是山桃委托换水的花瓶。接下来只要拿到洗手台换完水,第一项课题就完成了。

我看着这个由陶器制成的细长花瓶,话说回来,要是不小心摔破花瓶就完蛋了。

得要细心的处理,当我伸出手时。

「──喂,灯月!过来一下!」

一旁突然传来大叫,我吓得手抖了一下,差点把花瓶弄倒。别开玩笑了,我可不需要这蠢毙了的意外。

我转头看着大叫的丰藤。

「哇啊,表情好可怕!干嘛突然生气啊!?算了!比起这个,快过来看外面啦!」

丰藤不知为何相当兴奋,况且窗边还聚集了许多男学生,所有人都在看着中庭,这骚动是怎么回事?

因为越来越在意,于是我也试着从窗外俯瞰起中庭。

「那是柴犬吗?」

──有只狗闯进了中庭!──

有只褐色毛的中型犬,在卡车的附近闲晃着,因为有戴项圈,大概是哪家迷路的宠物犬吧。

这样的话的确会引起学生骚动,这也是学校常发生的事件。

……虽然冷静想想,这应该是一件超无聊的事情。

「啊,好像有人被追着跑呢,真好笑。」

中庭上有几名学生,其中一人突然被迷路的狗追着跑,大概是因为突然开始跑步远离的缘故吧,就算不擅长应付狗,但那只会造成反效果喔?

「不要~~我不擅长应付狗啦~~~」

因为距离很远,看不清楚长相,但似乎是个女生。我能听见尖锐的惨叫声。

……等一下,现在不正是救世主大人出场的时候吗?

虽然因为小家子气的课题而感到失望,但现在的我肩负着如同英雄般的职责,也就是拯救被囚禁在不幸命运中的女孩。

虽然觉得这跟课题毫无关系,但现在的状况明显就是我该出马。是该鼓起勇气的时候了。

「丰藤,我要去拯救柔弱的女子了……!」

我飒爽地一脚踏上窗台。

「咦!?你打算从这里跳下去吗?会死人的耶!?」

说起来这里好像三楼,还是别模仿英雄起跳&落地好了。虽然那样很帅,毕竟我没有那种超能力所以也没办法。

「──喂,那女的不就是宫子吗!校园美少女排行榜第四的那个!」

「啥?宫子?」

被狗追得到处跑的女孩,名字好像叫做花笠宫子。绰号是宫仔,正如丰藤把她放在排行榜的前排,她在我们学校十分有名,和水澄有着不同方向的人气,她作为吉祥物般的形象,在男女之间都很受欢迎,最大的理由是她就像小猫一样吧。

「来人啊~~救救我啊~~」

说起她的外表,像自然卷般四处乱翘的半长发,有如麦克笔画出的线条般的眯眯眼,身材十分娇小,大约比我矮了两个头。甚至让人怀疑她是小学生。从性格来看活泼开朗,不管跟谁都能立刻打好关系,实际上她朋友似乎也很多,也听说过校内大约八成的人认识她。

「不要~~要被咬了~~」

此外,宫仔的个性也令人无法捉摸,曾发生过当朋友找不到她的时候,却发现她躺在树上午睡这样的事件。是个让人没办法置之不理,光是看着就会让人心情愉悦的独特女孩。就因为这样才会不分性别的吸引众人吧。

「哈啊—哈啊—已经跑不动了……」

「喂灯月,你不是要去帮她吗?,宫仔好像快死掉了耶。」

糟糕,不是在这里阐述她的魅力的时候了,话说回来,

「丰藤你不去帮她吗?」

「我有养狗所以很清楚,那只是在玩而已。」

现在宫仔的脚步看起来已经跑累了,几乎像在步行一样,如果狗真心打算攻击,早就已经咬到她了。看来那只狗只是对不断逃窜的宫仔感兴趣才会跟着一起跑而已,这样的确没有危险。

「她本人似乎不喜欢这样,我去去就回来。」

接着我很轻易地拯救了宫仔。把掉在附近的足球一踢,那只狗便头也不回的追了过去。

「谢谢你──路过的好好先生,人家只差一点就要成为恶犬的饲料了。」

「不、不会,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由于这是第一次跟宫仔交谈,我十分紧张。对我而言就像跟憧憬的人气角色聊天般的感觉。与其说是女生,倒不如说像动物一样可爱。在近距离一看,真的就像猫一样,让人涌起想要好好疼惜的冲动。只要一次就好,好想抱紧她。想要用逗猫棒在她面前挥舞,甚至想让人把她装进锅子里带回家。

「呜……这个人的眼神,总觉得好可怕。」

「才、才没那回事喔?」

或许是动物般的直觉让她感到害怕,但能和宫仔接触实在很幸运。

这时候察觉骚动的老师们抓住了那只狗,事态也终于告一段落。

当天晚上,当我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是谁在这种时间打过来啊……」

我看向时钟这么想,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半,对习惯打电动打到半夜的我而言,如果是平常的话,现在一定还在我的活动时间内,大概是因为发生太多事情让我感到疲劳了吧。

「喂~~」我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

『灯月同学?你该不会睡着了吧?』

话筒对面传来年轻女孩的声音。

「是水澄吗,干嘛?」

『干嘛是什么意思?』

「不,你不是有事找我才会打电话来的吗?」

『…………』

「咦?水澄?」

她突然不发一语。电话那头只听见她的呼吸声。

「啊……抱歉,我愣住了。」

她用有些放空的语调回应,明明是她打电话过来的,不要紧吧?

「难不成是你在学校发生了什么事吗?」

或许是因为水澄遇到讨厌的事情,才让她突然恍神了,这通电话难不成是想找我做人生咨询?

『正好相反。因为什么事都没发生,所以闲得发慌呢,毕竟边缘人是很闲的嘛。』

她像打从心底觉得无趣地说。

「喔,如果是这样就好了。」

『然后,会找你是因为……呃,就是那个啦。』

「那个?」

『就是……对了,关于课题的事情。』

「课题……?」

听到这个词汇,我迅速地清醒过来。咦?话说回来,今天好像课题的最后一天,我达成了吗?不,好像没有耶,毕竟没有喊出完成口号的印象。咦?为什么?明明有碰到白色花瓶的记忆。啊,对了。中途被丰藤叫住,发现有狗闯进校园里,然后……

「我忘记了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你说什么!?』

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半。距离换日,也就是课题失败只剩下三十分钟。

于是──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宛如竞速选手般猛力踩着踏板,我骑在夜路上,朝着学校疾驰而去。因为我骑自行车上学的时间大约需要二十分钟,动作慢吞吞的话有可能在抵达前就超过时限了,必须尽快才行。

我在校门前发现了水澄的身影。

理所当然地她也穿着便服。背心搭配牛仔短裤,既随兴又性感的打扮。

连我的目光都在一瞬间被她的模样吸引,我依然全速地踩着踏板,打算跟早上一样穿过校门直接前往停车场。

下个瞬间,我猛然撞在紧闭的校门铁栏杆上。

「呀啊啊啊啊啊!!」

我从坐垫上飞起,摔在地上。

「灯、灯月同学!?没事吧!?你究竟想做什么啊!?」

毕竟时间已接近半夜十二点,校门会关上也是很正常的。因为我是个平时都会在日落前返家的回家社员,导致完全忘了这回事。

「难不成是想逗我笑吗?也太拼命了吧?」

我把菜篮变形的自行车停在校门前,水澄帮我在手脚各处粘贴OK蹦,我一动也不动地紧抿着嘴巴。

「好,贴好了,走得动吗?」

「虽然身体不要紧,但是手机坏了。」

我把裂开的液晶屏幕拿给她看。明明眼前分秒必争,这下却无法得知现在的时间了。

「真是个让人操心的救世主大人呢。还是我打了电话才知道你跟我想的一样,忘了花瓶的事。用我的来确认吧。」

水澄打开手机的液晶屏幕,她的待机画面是星空的照片,意外地很浪漫呢。不过那不是重点。

现在时间是十一点五十分,要是动作快点应该还是能搞定吧。

正当我打算跟在水澄后面跳进校门时,突然想到了一件不妙的事。

「不好了水澄,就跟这扇校门一样,夜晚的校舍肯定也上了锁,这样下去我们是进不去的。」

「没问题的,灯月同学。因为我早就猜到会发生这种事,已经先找好了捷径啰。」

在水澄的带领下,我们发现了一扇不是很稳固的窗户,用力摇晃几下锁就自动打开。托水澄的福,总算是进入了校舍内。

「啊!可是教室要怎么办,那里应该也上了锁吧?」

真是祸不单行。

「那里也不要紧的灯月同学。我事先打开了下方窗户的锁。至少那里应该不会被上锁才对,所以一定进得去喔。」

做事毫无破绽,真是个值得信赖的家伙。即使成了边缘人,完美之名依然健在。

「但你什么时候做这些事的?不仅找到抄小路的密道,还事先打开了教室下方窗户的锁……」

我与水澄并肩走在黑暗的走廊上。

「从展开课题的那天就开始了。因为那个恶魔的行动范围大多都在学校,因此很容易就能猜出课题也会以学校为主轴吧?所以才觉得随时都能进入学校比较好。」

「水澄你真厉害,竟然想得这么远,真是有干劲呢。」

「怎么可能有干劲呢。」

嗯。

「所以比较像无可奈何地进行课题吗?」

我试着探起她的口风。

「……那无所谓吧,别在意这种小事。」

简单地被打了回票,水澄似乎没那么容易就讲出自己的事情。虽然因为一起吃过午餐,我以为我们稍微变亲近了点。

「是少女的秘密吗?那我就不深究了。」

我刻意耸了耸肩。因为水澄既冷漠又聪明,原以为她不会理会我这种廉价的挑衅,但下个瞬间只见水澄猛然抓起我的手,呃…她生气了吗?

「我开玩笑的啦,我道歉。」

「灯月同学安静点……看那里。」

我朝水澄手指的方向看去,走廊深处的阴影摇曳着手电筒的光芒。

「是警卫吗?」

正朝我们的方向走来。要是被发现当然会很不妙。因为猛力撞上校门发出的巨大声响,导致附近的居民通报吗?

「先躲起来等他经过吧,跟我来。」

水澄拉起我的手、躲进柱子的阴影中。

水澄抓住我的手紧贴在墙壁上,我们的身体保持面对面的姿势紧贴在一起。脸的正下方是挤扁的事业线,胯下则是她的大腿,四肢都被她压住,我根本动弹不得。

「那…那个…等一下,水澄同学……」

「安静点,会被发现的。」

她以宛如银鱼般的食指堵住了我的嘴唇,这下我完全无法动弹与说话了。

由于水澄夹着我的身体从柱子阴影处窥探着灯光的动向,每当有细微动作时,我就被挤扁的胸部,以及大腿紧紧压住,糟糕要起反应了,快住手啊。

「……他走掉了,应该不要紧了。」

水澄从我身上离开,我因为站不稳而跪了下来。

「要是突然遇到这种事件,实际上只会紧张个半死耶。」

「似乎是这样,你还真是可爱呢。」

什!?我回头看向水澄,只见她一脸轻松地窃笑着。

虽然败北感十分强烈,但心情并不坏。难倒是我M倾向觉醒了吗?

「……话说回来,现在几点了?感觉好像浪费了不少时间。」

刚刚的事情使我丧失了时间感,为了以防万一,我向水澄这么问。

水澄重新打开手机,接着只见她原本放松的表情突然变得紧绷起来。

「怎么了?突然陷入沉默。」

「……十一点五十九分。」

她刚刚说什么?

「只剩一分钟了。」

「也就是六十秒啊。」

「为什么要重复一遍啊,已经没时间了,你是笨蛋吗?」

「要

跑啰!」

「真没办法呢……!」

距离时限只剩下五十秒了。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冲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与水澄两人全心全意地朝着二年A班教室冲去,毫不在意发出巨大的脚步声与提振精神的叫声,毕竟事态紧急。

「我去打开下面窗户!」

跑在前方的水澄以漂亮的滑垒动作打开下方的窗户。

「花瓶就交给我吧!」

我朝着敞开的下方窗户一头钻了过去。

──砰!

虽然用力撞上位于对面的桌子,但我没心情去在意这个。迳自将大量的桌椅推开,朝着放在黑板旁边的花瓶走去。

「只剩三十秒了!快点!」

当我朝花瓶伸出手的时候,随后走进教室的水澄事先替我打开了门,我立即打算穿过,朝向位于走廊的洗手台

但是却被推开的桌椅绊倒在地。

「咕哈!」

我的脸与地面来了一次亲密接触,我将花瓶高举过头拚命守住,因为头部受到太大的伤害,我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现在是开这种别脚玩笑的时候吗!?又浪费了不少时间耶!只剩十秒了!」

我把花瓶紧抱在胸前,朝着水澄指着的走廊方向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终于抵达洗手台,我用单脚猛力煞住

「还有六秒!」

拔出插在花瓶里的白花,倒转花瓶将旧的水倒进排水口。

「五!四!」

转开水龙头,将新鲜的水注入花瓶中。

「三!二!」

最后将白色花朵插回去,这样就算是换好花瓶的水,只剩下说出关键字了!

「一!」

我将花瓶宛如传说中的圣杯般高高举起,用尽全力地放声大吼道。

「Mission Complettttt!!!」

──发现恶魔之力了,现在开始消灭。

正当我沉浸在大声嘶吼的余韵中,没错,听见了女神大人不知来自何方的声音。

「……课题好像达成了呢。」

我将花瓶放在洗手台上,吐了口气。

「嗯,我也听见了女神的声音。课题应该是达成了。不过应该不用叫这么大声也没关系吧?」

「吵死了,我很拚命耶。」

我这么回嘴,并转头朝水澄看去,而就在这个时候。

──锵。

有个发光的物体掉在水澄的脚边,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喂,水澄,你好像有东西掉了耶?」

「不是我。虽然有听见声音。」

水澄说了句「是这个吗?」将掉在脚边的某样小型物体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玻璃的碎片吗?」

我伸手触碰水澄以手指夹住的透明石头。就在这一瞬间──

那颗透明的石头发出了令人炫目的强烈光芒,将我的视野染成一片洁白。

下个瞬间出现在我眼前的,是雪割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上的身影。

『雪割!?』

我不自觉地叫了她的姓氏。但不知道为什么,理应大喊出声的我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不仅如此。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同样呈现半透明。

简直就像闯进了其他人的梦境似地。实际上就连展现在视野中的走廊景色也如同模糊不清。因为窗外可以看见太阳,地点应该是同一所学校的上午时分吧。

呆站在眼前的雪割,正用沉痛的表情摀着胸口,似乎正在凝视着什么。

沿着她的视线看去,发现教室里有一对男女正站在黑板旁的花瓶前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听不见声音,但他们看似很亲密地交谈着。

但由于朦胧不清的缘故,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因此也无法特定人选。

(咦?说起来,放在那对男女前面的花瓶,好像就是我刚刚换过水的那个耶。)

看来这里似乎是我们班教室。

《怎么会……!这样的话……!》

传来了雪割明显语带动摇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只见雪割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请不要破坏那段时光……!》

下个瞬间,雪割的眼睛发出红色的光芒。简直像个使用特殊能力的超能力者一样。

于此同时,就跟进入这个模糊不清的世界那时一样,我的视野再度变得一片洁白。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原本的地方,也就是轮廓十分清晰的夜晚学校走廊上。

理所当然的,水澄就在我的眼前。

「刚刚那彷佛白日梦般的光景……水澄也看见了吗?」

「嗯、有啊。看见了雪割蕾香……」

水澄将透明的石头放在手掌上,仔细端详起来。

「应该是这颗如同玻璃珠的东西让我们看见的吧」

玻璃珠缩小成可以完全收纳在掌心中,整体带有浑圆,呈现宛如泪滴的形状。

「……这难道是她的记忆吗?」

水澄眺望着远方,自言自语似地呢喃道。

「雪割的记忆吗?既然如此,并非出自本人的视角不是很奇怪吗?」

「也是呢。与其说是记忆,更像强烈余留的意念…类似残留思念的事物。」

「残、残留思念?」

「是吗?她的眼睛不是发出了红色光芒吗?那肯定就是使用恶魔之力的瞬间吧?灯月同学,你看到她那副模样难道不觉得可怕吗?」

我试着回忆当时看见的雪割模样。

怎么会……!这样的话……!请不要破坏那段时光……!

她很痛苦地摀着胸口,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我只感到强烈的悲伤,即使眼睛发出红光,我也丝毫不觉得可怕。

「……雪割肯定是出自一时冲动才会使用力量吧。」

听见我这么说,水澄一脸惊愕地摇了摇头。

「所以不觉得可怕?甚至还打算说她没有错吗?」

「我可没说她没有错……」

「别说蠢话了灯月同学。你忘了吗?那个恶魔可是用了四次力量喔?」

我完全无言以对,就算一开始还能以冲动为借口,可是之后……

水澄叹了口气,擡头仰望起窗外的月亮。

「今天已经很晚了,就聊到这里为止吧。无论是关于白日梦还是玻璃珠的事,只要问女神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今天就先回去吧?」

我也表示赞同。

「不过在回去之前,那颗思念的碎片可以给我吗?」

「你是指这颗玻璃珠吗……?」

「嗯,毕竟那东西好像封入了雪割的记忆与思念嘛,这样取名应该很贴切吧。」

「……嗯,爱怎么称呼随你高兴。我不需要这种东西。」

水澄将玻璃珠递给了我。

我反射性通过月光仔细端详玻璃珠。

「喂。我不是说该回去了吗?快点走吧?」

我跟牵起我的手的水澄一同迈出步伐。

手上传来的温暖让我内心一阵悸动,一瞬间差点弄掉了玻璃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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