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圆形斗技场(1/2)
教室乱斗骚乱的两周后,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当天的课程已经全部结束却还没有回到宿舍,明知接下来就会发生「侵食」的情况下,奥利弗等六人还是留在了校舍。
【——哦哦,来了啊。】
【带你们到会场吧。杖剑准备好了吗?】
全员来到书信指定的校舍三层的教室,未曾谋面的两名二年生在那里等待着。确认了此事的奥利弗摇了摇头。
【不,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各位,拔出杖剑吧。】
面向伙伴们发出了指示。全员点了点头,立刻从鞘中拔出了爱杖。
【按之前所学的。——研磨锐利吧。】
【【【【【研磨锐利吧。】】】】】
五人跟着奥利弗一齐咏唱。途中,各自的杖剑刀身泛起了青光。锻铁的刀身上波纹翻涌——就像是剑自己在思考自己的存在意义一般,本来无刃的六把杖剑变得锋锐。
【听好了,各位。——感觉到自身的危险时,攻击决不能犹豫。】
少年面色严厉地说着,五人也点了点头。——平时使用着无刃的杖剑的学生们,进入迷宫之时这就是默认事项了。探索的危险度与校舍不可同日而语,不得不自己来应对袭来的威胁。
奥利弗传达了准备完成的事情之后,两名二年生面向了墙壁上挂着的巨大油画,毫不犹豫地一头冲了进去。画的表面泛起波纹吞没了他们的身体。哦哦,奈奈绪发出了惊讶的声音。这是校内数个迷宫入口之一。
【我来担任前锋。谢拉,你可以殿后吗。】
【交给我了。那么,出发吧。】
谢拉做出承诺走到了集团的末尾,确认了此事的奥利弗跳进了画中。在穿过粘稠的液体般的违和感之后,一瞬间面前展开了异样的景色。深不见头的昏暗的信道,充满了浓稠的黑暗。
【要好好跟上哦,一年级的家伙们。】【迷路了的话就那样放着不管了啊。】
两名二年生不怀好意地说着开始了行走。直到最后的谢拉为止全员通过了入口之后,稍迟一点奥利弗他们也追了上去。广阔的空间中咯吱咯吱地脚步作响。
【……要向着哪里去呢。呐奥利弗,知道吗?】
【有点困难啊。如果只是为了决斗的话,迷宫内有好几处可以去的地方……】
这一点奥利弗也没能预测到。Mr.安德鲁斯的书信中只写到「在迷宫第一层内进行决斗」这一点,并没有写到具体的场所。
【……包括决斗的邀请在内,并不是陷阱吧?】
【啊啊,并不是。这一点要解释起来很麻烦所以之后再说。】
对于皮特的不安,奥利弗如此断言道。——有名家系的魔法使提出了决斗并准备好场地,这一行为分量可不轻。
偷袭之类的做法并没有意义。安德鲁斯所求的只是单纯的胜利与名誉,这不从正面取胜就无法入手。与之前被四年生(萨尔瓦多利)和五年生(利弗莫尔)夹击的一事相比,性命攸关的危险性远为低下。
【…………】
经过数个岔路,就那样持续行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在到达终点的信道中,巨大的双开门前,两名二年生停下了脚步。
【到了哦。两名参加者就这样继续前进。其他人就从左右两边去观众席。】
【哈?观众席?】
盖伊不明所以地歪着头。在他的面前,两名二年生一齐咏唱了咒文。这是开锁的暗号吧。稍后沉重的大门向着左右开始了移动——其内部封印的景象,让六人屏息了。
【——圆形斗技场吗。】
奥利弗低语着。不然还能是什么——他们的眼前展开的,是覆著白砂的宽阔的圆形广场,和周围高处无数的客席。
座位最大约能容下三百人,其中八成位置坐入了客人。作为同样类型的斗技场来说是较小的类型吧。但……不能忽视这是迷宫中所有的数个设施之一,已经是足够令人惊愕的规模了。凯蒂惊讶地张大了嘴呆站着。
【……这什么啊。好多人……】
【一年生与二年生,合计百人以上到场。看起来没有高年级的学生……完全认真起来呢,Mr.安德鲁斯。】
快速巡视过场内的谢拉说着。之后,后边的两位二年生传来了催促。她点了点头后面向了奥利弗和奈奈绪。
【我们四人就去观众席了。不过,如有万一的话——】
发生问题的话无论何时都做好了入场帮忙的准备。察觉到她的意图,奥利弗却摇了摇头。
【不。谢拉,你就专心保护好三人吧。我们这边总会有办法的。】
【奥利弗?但是——】
【你这边可是还有三个人。在这基础上还要关注这边过于危险了。】
承担着诸般风险,少年提出了各自的分工。考虑了数秒之后,谢拉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
【……我明白了。那么,两位,武运昌隆。】
牵过不安的凯蒂的手,谢拉和盖伊、皮特一同走向了观众席。目送了他们的背影之后,奥利弗转而看向了东方的少女。互相点头之后,向着竞技场中走去时,后边的两年生再次说出了话语。
【先不要过去。这之后有模范演技。】
【模范演技?】
奥利弗不禁皱起了眉。他们入场的正对面大门打开了,在那里曾见过的长发少年——东道主Mr.安德鲁斯现身了。举手回应了客席上传来的欢声后,他向着竞技场的中心迈出了步伐。
在会场中心站立的少年,像是发出信号一般举起了右手的杖剑。之后,观众席的正下方——作为竞技场的界线设立的铁栅的一部分打开了。其黑暗中飞出影子。
【GUUUUUUUUUU!】
手脚与人类相似。但是指尖有着锐利的爪子,全身覆盖着坚硬的体毛,头部更是与犬科相近。是被称为狗头人的亚人种。从不同的铁栅中放出的三个个体,从三个方向杀向了低吟着的安德鲁斯。
【乱风切裂!(Impetus)】(*注7)
悠然地咏唱着迎击了它们。从安德鲁斯杖剑中放出的风刃,将前锋的一头双脚切断了。同时转过了身,他再次咏唱后轻松将另一头也无力化了。
【GAAAAA!】
但是,最后的一头已经迫近到了眼前。现在开始咏唱已经来不及了。狗头人的尖牙利爪为了切裂猎物袭来——然而少年却没有一丝焦急,用右手的杖剑就迎击了上去。
【哈!】
低身躲过了咬击,抓住对手的破绽横向一刀斩过其躯体。腹部裂开的狗头人喷血倒下了。观众看着安德鲁斯的活跃发出了欢声。充满了异样的热气的竞技场中,奈奈绪面色严峻地问道。
【……奥利弗。这是?】
【……犬人狩猎。魔法使之间传统的狩猎竞技。迫于人权派的压力,近年理应废止了……】
奥利弗感到有些不妙地解说着。之后,向着两人的位置,刚刚结束模范演技的安德鲁斯走了过来。
【来了啊,Mr.霍恩、Ms.响谷。关于这个竞技有必要做出说明吗?】
【在那之前,先告诉我你的意图吧,Mr.安德鲁斯。——这是什么?叫我们过来不是为了决斗吗?】
没有跟随对方的步调,奥利弗在最开始就确认着这一点。被问到的少年不屑地笑着。
【还没明白吗。和你们进行普通的决斗然后胜出的话,我得不到任何名誉。下位的对手就要有相应的便利吧?】
那样说着指向了竞技场。奥利弗面色了然。——果然,是这么一回事啊。
【在这里二对一。你们和我交互进行犬人狩猎,解决了更多头的一方获胜。只是单纯的决斗就有些无趣了。姑且还是给你们留下了获胜的可能性。】
安德鲁斯高高在上地说着。但,奥利弗并不打算全盘接受。……二对一听起来很美好,但对方可是竞技的熟手。与之相对的自己这一方却只是将将知道规则的程度,奈奈绪更是第一次见到狗头人吧。
问题并不仅仅是经验的差距。犬人狩猎十分注重优雅地结果猎物。因此在竞技中以无伤作为前提,受到狗头人的攻击就会失去资格。这对于奈奈绪来说是致命的。如今还没有习得攻击咒文的她,只能用剑来应对这场竞技。单凭一把刀来应对四面八方袭来的狗头人,还能全程保持无伤过于困难了。
【……正因如此,吗。】
奥利弗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才是安德鲁斯的目的所在。……以二对一这种便利来强调公平性,实际上却是对他压倒性有利的「不可能输」的战斗。地点的选择交给对方之时多少预想到有些不利,但这可真是预想以上的周道了。
【…………】
但是
,奥利弗想到。——明知如此也要奉陪也是一个选择。原本就不是只要赢了就好这样单纯的事情,就在这里卖给安德鲁斯一个人情,说不定能够借此改善关系。与之前不小心表露出没有战意的时候不同,这次的情况的话自然的输掉也并不困难。
决定了方针之后,他窥探着身旁少女的神情。——由于直到决斗开始才会驱散闲人,如今竞技场内也有二年生们在进行模范演技。奈奈绪眼都不眨地无言观察着他们。
【喂,运营!猎物擅自逃走了哦!】
【啊啊,抱歉。有毛病的家伙是会这样的。】
接受着竞技中的学生们的请求,作为监督的二年生入场了。他们所走向的地方,有着紧抓住关闭的铁栅号哭的狗头人。近距离目击了同伴被打倒的场景,然后就变得胆怯了。
【喂喂,别逃跑好好地战斗啊狗崽子们。——鞭击。】
学生淡淡地咏唱着激痛咒文,承受着痛苦的狗头人尖叫着打起滚来。摇晃的杖尖再次指了过去,狗头人被那恐惧所迫拼命地站了起来。已经没有可以逃跑的地方了,只得颤抖着身躯回到了竞技场的中心。
【好,完工。……不过,变成这样之前就结果它们也是你们的任务吧?】
咋舌回应着,竞技者的学生们用杖剑指向了猎物。拼命的冲锋也毫无用处,承受了咒文的狗头人单足被斩飞而摔倒在地。但,
【?!呜哦!】
本应被打倒了的狗头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挪动全身咬了上来。险些被咬到的学生脚边响起了牙齿的响声。对这一点也不优雅的景象,观众们发出了哄笑。
【哈哈哈!这可真是可惜啊!】
【脚反正有两只,就不要那幺小气地让它吃呀?!】
嘘声四起。这也是观众们的常态,他们所求的并不仅仅是漂亮的演技。滑稽的失败与未曾料想的问题,对这些也有所期待——总而言之,就是想观看鲜血四溅的场景。
【…………】
【?怎么了,奈奈绪。】
奥利弗从身旁气息变得尖锐的少女身上感到了不安。没有做出回应,奈奈绪无言地向前踏出了数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喝!】
雷鸣般地大喝。爆发性的音波,冲击着在场的所有人的耳膜。
【——很有趣吗。各位。】
在立刻变得安静的竞技场中心,东方少女向群众们抛出了质问。声音并不是很洪亮,但这话语却异样地深入人心。即使这里已如战场一般嘈乱,她的声音却没有混进一丝杂音地回响着。
【请容我再问一次,这很有趣吗。将没有战意的家伙强行赶上战场,以打倒它们的数目来竞争——更不用说,相对的家伙们大半都微不足道。自己的身姿究竟有多么卑劣,诸位难道没有一点自觉吗。】
巡视过观众席,少女如此说道。出生的国家虽有不同,但同样作为配剑之人,如此询问着其荣耀之所在——。
【……奈、奈奈绪,生气了……】
在重返静寂的观众席一角。从安德鲁斯发起的「模范演技」开始,就像是点着了火一样持续批判着犬人狩猎的凯蒂,也停了下来注目与眼前的景象。凯蒂、皮特,还有谢拉,如今一齐瞠目结舌。
【……头一次见到的样子啊。】
【……诶诶。并且,还是在一边倒的敌人阵地里。】
边说着,螺旋双马尾少女看向了四周。被突然而来的叱责惊呆的观众们总算少许取回了自我,不满与发难之人开始变多。
【什、什么啊那家伙。那么了不起……】【哈哈,真敢说啊一年级的。】
【啰嗦!不干的话就滚回去!】【是啊是啊!我们就是为了看这个才来的啊!】
之后喧哗声席卷而来,打破了刚刚一时的静寂。
【…………】
谩骂声倾注而下,奈奈绪却毫不动摇地站着。
无论如何等待,似乎都没有言语以外的反驳。在高处围观的观众们,穷极言语谩骂着少女之时,却依然没有人下到地上来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就算被人问到荣誉所在,他们却仍仅当自己是个观光客。
为了确认这一点,等候了足够长的时间——终于,东方的少女走了回来。
【——回去了是也,奥利弗。】
【奈奈绪……】
【这里什么都没有。阁下与在下执剑相战之类的事,一点也没有。】
奈奈绪言尽于此迈出了步伐。在她的背后,少年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许的寂寞。奥利弗还没能说话,背后便响起了焦急的声音。
【等、等一下,Ms.响谷!你要去哪儿?!】
向着准备退场的少女,安德鲁斯慌忙地跑了过去。奥利弗不禁抱头了。以他的立场来说这是当然的反应——然而看到了刚才的一幕,无论如何说服奈奈绪都不可能参加犬人狩猎。在组织好语言之前,要先找到其他的方法。
【……Mr.安德鲁斯。虽然有劳你做了这么多准备,老实说我对犬人狩猎也没有兴趣。不能进行通常的决斗吗?那样的话奈奈绪应该也会全力回应的。】
【别开玩笑了!为了准备好场地,你以为我花了多少精力在上边!】
安德鲁斯唾沫横飞地喊着。没有和奥利弗他们事先商量过就擅自准备好了舞台,完全没有考虑到对方是否接受。仅仅如此就聚集起了大量人员炒热气氛的对战本身就不成立了的话,可以说是非常败兴了。
与此同时,不希望看到这个展开的不仅仅是他。在想要从来时的大门离开的少女面前,曾经见过的一年生们并排挡在了那里。
【喂,回去啊武士小姐。】【别太得意了。闭上嘴按这边的安排做事就行了。】
【何况本来就没有想逃走的想法。】【想要就这样被打败吗?】
学生们露出了敌意威慑着奈奈绪。在那之中,混杂着曾向凯蒂口出暴言的面孔。唆使安德鲁斯的就是他们吧。要是不想参加竞技的话就要来硬的的阵势前,奈奈绪忽地露出了笑容。
【……啊啊,让人一阵好等呐。对于在下这边来说。】
流露出可笑的安心感地低语着,她手扶上了刀柄。相对的学生们之间游走着紧张感。与上课之时不同,如今双方的杖剑是开刃的。在这里动手的话流血是不可避免的。
【认、认真的吗?】【啧,来得正好。】
【诶——等下,真的要打吗?】【不管打不打,对方都已经是那样子了哦。】
本以为靠人势压迫就能让对方放弃抵抗。在做出强行通过姿势的奈奈绪前方,他们明显地畏缩了。奥利弗叹了口气。……无谓的想法。面前的少女有这个意思的话,他们中的一大半应该已经被砍翻了。
【……真浪费时间啊。】
【怎样都好啦。我们到底要这样等多久啊。】
另一方面,在进行暖场竞技的二年生之间,也开始出现了责问情况的声音。不能怠慢了观众,在主菜上场之前都不得不与狗头人交手,
【……?喂,后边的狗们不从笼子里出来了哦!】
【又来?没辙啊。】
竞技者们也在指责着,在调用了作为监督的学生。为了运营这项竞技事务最为繁忙的就是狗头人的管理者,这种情况也并不稀奇了。本来,炒热场子就是在需要考虑的范围之中。
右手举起了杖剑,学生窥向了笼子内部。阴暗空间的一角,五头狗头人蜷缩在一起颤抖着。他摇了摇头。为了不发生这种情况,竞技当天的饲料中混进了兴奋剂,但今天的狗头人们仍是不同寻常地胆怯着。
【喂,快出来。不然就有的疼——】
威胁地将杖剑指过去的瞬间,在他盯着的狗头人们另一侧的黑暗之中,一对双眼闪烁出了光芒。
【哎?】
受惊的学生将杖剑指了过去。这个笼子应该只剩五头了——抱有这个疑问也只是一瞬之间。与空气的波动一同气息迫近了,感受到此事的下一个瞬间,他的身体已经飞到了竞技场的中空。
【——哈?】
口吐鲜血在地上弹跳着,作为监督的学生之后便一动不动了。看到了这一幕的二年级竞技者,因接下来的景象纷纷缩小了瞳孔。
【KUUUUUUUUUU……】
笼子的黑暗之中,一头魔兽低吼着现出了身姿。并非狗头人——被灯光照亮的身躯约有七英尺多长。骨架与人类相近但四肢肌肉发达,修长的手脚令人联想到强大的爆发力。手足有着尖锐的钩爪,脸上毫无疑问有着猛禽的喙。本应覆盖全身的羽毛被拔落了大半,能够看到其下露出的皮肤。
【不——这是什么。喂,运营——】
未知的威胁就在面前,却交给运
营来应对——这就是他犯下的致命的过错。瞄准了下一个猎物的魔兽踏地急奔。其速度远比学生预想的要快,结果,他并没有时间摆好迎击的姿态,
【——咕。】
冲破暗云躲过杖剑,其钩爪深深地插进了腹中。连感到痛苦的时间都没有,魔兽便迅速撤了回去。在紧握着钩爪的情况下。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
迸发出惨叫。因激痛而失神了数秒,他目击到了。——自己的腹内的东西被拽出来的样子。
【……?!】【喂,糟糕了!】【压制住那东西!】
看到了异变的运营侧的二年生们,接连拔出杖剑跳进了竞技场中。咏唱声四起。向着取代了竞技者站在场中央的魔兽,他们放出的咒文袭来了。
【KIAAAAAAAAAA——!】
震耳欲聋的咆哮。魔兽周围发出的猛烈的风,形成了将袭来的魔法全部打消的旋涡。二年生门惊恐地僵住了。一对眼神睥睨着他们全员。
【这、这家伙——!】【要来了!做好准备!】
见识到对方不可忽视的战力后魔法使们进入了临战状态。在他们咏唱的咒文乱舞的空间之中,魔兽一秒也没有停下地奔跑着。每当钩爪闪过就绽放出鲜血的花朵。声明着遵循规则的竞技的终止,真正的战斗于此开幕。
【——奥利弗。那是。】
【红王鸟(迦楼罗)……】
对奈奈绪抛来的问题,奥利弗呆然地即答了。没有掩饰声音的颤抖。与此同时二年生们也在一个接一个地被魔兽打倒。
【……在象国的高地栖息的人身鸟头魔兽。有着强壮的肉体和高等的灵格,其翅膀中寄宿着炎与风的精灵。……我也是首次实际见到。】
一边进行着说明一边巡视四周。他尖锐地盯着身旁呆站着的少年。
【那也是你搞的吗,Mr.安德鲁斯。】
【谁——谁知道!那种怪物,我才没有听说过……!】
安德鲁斯激烈地摇着头,奥利弗不禁咬紧了牙齿。——比起全都是自己的企图的说法,这个回答更加地糟糕。
【难道,不是在任何人的控制之下?……别开这么恶劣的玩笑了。】
他如此说着的时候,象国的魔鸟追求着更多的杀戮而暴走着。……原本有约莫二十人的二年生,如今半数已经沉没在了血海中。更加混乱的是,从迦楼罗踢坏的铁栅栏中恐慌状态的狗头人们被放了出来。为了与死地拉开距离而一股脑地爬上了客席的它们,与观众们展开了冲突。
【可恶,别过来啊死狗!去那边!】【想被咒文烧焦吗!】
【【【GAAAAAAAAA!】】】
被魔杖指着的狗头人们并没有停下。比起留在那地方要好得多,它们沐浴着魔法向着观众席冲刺。前排的位置立刻发起了冲突。即使是在魔兽中非常弱小的狗头人,以那个数量舍身重来的话一年生也有些难以应对。
但是——这场混乱,看起来却像牧歌的景象般和平。比起竞技场中间的惨剧来说。被恶寒影响而拔出了杖剑,奥利弗喊道。
【和狗头人、食人魔之类的货色不同。那可是神兽的眷属啊。并不是一、二年生能够对付的低等怪物!】
说出口的瞬间,他忽然感到了一丝违和而擡头看向了上方——然后屏息了。如血般鲜红的英国文本,在圆形斗技场的天花板上书写出了信息。
——明白自己被狩猎的立场。
这句话决定性地,让奥利弗正确地理解了自己所处的情况。另一方面,在战栗着的他的背后——之前阻挡着奈奈绪去路的学生们,忘我地冲向了大门面前。
【门、门——门打不开!】
【骗人吧……?!来人啊!来人开门啊!】
听到喊声,立刻赶来的二年生咏唱了开门的暗号。但,门依然牢固地没有一丝动作地关着。探索般将手伸向了门,他们的脸上染上了绝望。
【不行,被其他的魔法封住了……!】
【术式的原理也不能理解。我们的开锁魔法拿这个……】
在这束手无策的术理前呆站着的他们,一年生们仍在急着开门。他们的背后啪啦啪啦地落下了什么湿润的东西。忽地转过身——脚边的地面上,四处散落着刚刚被打倒的二年生们内脏的碎片。
【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都好快做!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不能用魔法打破门吗?!】【迷宫的大门才不是那种把戏能打破的吧!】
悲鸣与惨叫四起。在陷入狂乱的他们面前,战斗到最后的二年生也被钩爪撕裂倒地了。将手边的猎物结果之后迦楼罗稍稍停下了脚步。巡视四周过后——最终将留在大门前的集团,当做了下一个目标。
【……FUUUUUU……】
是出于温存体力的考虑呢,还是觉得对手不值一提呢。与之前的动作不同,魔鸟一步步靠近了过来。踏过砂地的脚步声,在一年生听来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
【啊……呜、啊……】
在其接近之时,安德鲁斯仍然呆站在原地。没有摆出任何像样的架势,右手握着的杖剑尖端激烈地颤动着。看不下去的奥利弗从旁喊道。
【打起精神,Mr.安德鲁斯!输给恐惧的人会被猎杀啊!】
【唔、唔唔唔唔……!】
做好了已经无法避免战斗的觉悟,奥利弗向前举起杖剑做出半身的架势面向了魔鸟。从这身姿中看到了战意的迦楼罗停下了脚步。用猛禽般的目光打量着两位少年——终于另一方,败给了那份压力。
【唏——呜,呜哇啊啊啊……!】
【安德鲁斯!】
少年背对魔鸟跑了出去。同时迦楼罗也踏出了脚步。钩爪挥出了折断背脊深入脏腑的一击。奥利弗拼尽手段也不能阻止的那一击,一直线向着安德鲁斯的背后袭来——
【久等了。】
——然而,新的血花绽放前的刹那。
乱入其中的少女之剑。与握着剑柄的手、肩、腰、腿相连,牢牢地踏在大地上的双脚。将碎骨的魔鸟的一击,如深深植入大地的巨木一般,从正面挡了下来。
【很无趣是也。砍向逃跑者的背后一事。】
在眼前用刀刃挡下了钩爪,并缓缓地将之推回去的少女低喃着。其眼中寄宿的并非恐惧,甚至并非敌意。只是抱有作为武人纯粹的欢喜,她向着强敌表现出了欢迎之意。
【阁下的对手在这里。在这里哦,名为迦楼罗(*注8)的怪鸟哟。】
【……KUUUUUUUUU……】
少女的头发流过澄澈的魔力而染上了纯白色。长久的拮抗过后,魔鸟踏步向后拉开了距离。摆出了上段姿势的奈奈绪,就那样无言地与之相对数秒——一言未发,然而双方确实交换了心意,
【那么——参上!】
【KIAAAAAAAAAAA!】
仿佛事先商量好了一般,魔鸟和少女同时踏向了地面。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KIAAAAAAAAAAAAAAAA!】
不给喘息的时间放出强力的一踢。只用一击就能夺去性命的钩爪袭来。将人类脆弱的躯体四分五裂仍有余裕的迦楼罗的猛攻,奈奈绪全部用一柄剑来应对。逆袈裟的一脚以出端技打落,下踢则以刀身将之滑落——然后产生的一瞬间的空隙中,则回以尖锐的反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