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话(1/2)
「……嗯。还有一点紧绷的感觉,可是已经不痛了。」
优斗在医院的诊疗室里,不断重复握拳动作,并转动肩膀。
尽管皮肤还有些紧绷,却已经不痛了。看来两周前在宴会会场战斗受到的伤,已经能宣布痊愈了。坐在眼前的医生听了优斗的话,也点了点头。
「看来是没问题了。今后请小心。」
「好的。谢谢医生。」
优斗付了医药费后,并未四处闲晃,直接回到特拉斯提宅邸。他来到会客间,爱丽丝和艾莉正有说有笑。爱丽丝察觉优斗出现,脸上随即漾出笑容。
「优斗,你的伤已经好了吗?」
「是的。我的伤已经治好了,这么一来就算完全康复了。」
优斗以肢体动作表现出没问题的样貌后,同样身在会客间玩着积木的茉莉卡就这么看着优斗。
优斗的右手直到最近为止都挂在三角巾上,她大概是发现优斗现在不同以往了吧。话虽如此,一个稚子根本无从判断对方现在是否可以拥抱,因此──
「茉莉卡,过来吧。」
优斗呼唤她的名字,并张开双手。爱女看了随即搞懂状况,开心地跑上前。
「把~拔!」
优斗稳稳地抱起飞扑过来的茉莉卡。那份更胜以往的重量,让他感受到茉莉卡些微的成长,以及自己右臂肌肉细微的萎缩。
「话说回来,艾莉,你会一个人过来还真难得耶。」
优斗一边抚摸女儿的头,一边对与爱丽丝畅谈的艾莉说话。
「因为我刚才结束公务,空出了一点时间,于是就来看看茉莉卡的情况。我还顺便带了一点小礼物来哟。」
「原来是这样。今天费欧娜与可可跟平民出去了,所以你就空下来了对吧?」
「是呀。如果我在场,大家大概会很紧张,我就作罢了。」
贵族还在可以应付的边缘,但再怎么没神经,面对王族也一定会紧张……应该有很人都是如此吧。
「不过既然她们两位会替我尽兴,这样我就很高兴了。」
时序进入九月后,随着新学期展开,班级也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造成变化的原因是,信奉贵族至上主义的领头羊──拉塞尔,以及伪装成跟班的戴克,前几天在宴会闹事被捕,进而不再出席里莱特魔法学院。
想当然耳,其他信奉贵族至上主义的学生因为拉塞尔不在了,害怕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也就不再多嘴多舌。
没人会来搅局后,学生们的交流增加,结果促成了这次可可她们与平民玩耍的活动。
优斗坐到沙发上,将茉莉卡放在自己膝上,接着啜饮一口爱丽丝递过来的红茶润喉。
「那其他人都在做什么啊?」
「修大人说过,他要和克里斯同学一起去挑战公会的任务。卓也同学与和泉同学似乎正在接受蕾娜学姊的训练哟。」
修听闻优斗和卓也之前在公会赚到零用钱,觉得好玩便拉着克里斯直奔公会。而眼尖的蕾娜看出卓也对战斗这一行为感到不安,于是不由分说揪着正好在场的和泉参加战斗训练。
尽管其中有几个人都令人同情,优斗最想取笑的还是和泉了。
「真不愧是蕾娜学姊。先别说卓也了,她完全抓住和泉的主导权了呢。」
「我们越是拿他没辙,就越显得蕾娜学姊很有一套。」
该说她强势抑或无视他人意见呢?无论如何,艾莉都很佩服她的手腕。
身为学姊或许是原因之一,不过很会照顾人就是她的特质吧。
「对了,艾莉,你刚刚说你带了礼物来,你拿了什么东西要送茉莉卡吗?」
对方虽说是顺便,但不管理由为何,优斗都很感谢她送东西过来。
只见艾莉点了点头,从放在身边的纸袋当中取出了好几本书。
「是绘本。茉莉卡还是小孩子,我想她应该会喜欢这类东西。」
艾莉将绘本置于桌上,优斗便拿起其中一本。
「啊,这个是实际存在于一千年前,一个叫做『大魔法师』的人的绘本吧?」
看见那幅似曾相识的封面,优斗不禁睁大眼睛。
「哎呀,优斗同学你也知道吗?」
「上次我和克里斯去图书馆曾看到,但我不知道这个有这么多集。」
堆在桌上的绘本全都是讲述大魔法师的作品。
既然有好几本绘本,那就代表这个人有许多英勇事迹吧。
「说起来,这个『大魔法师』到底是做过什么事的人啊?」
「『做过什么事』吗?嗯……因为这已经是一千年前的事了,有许多事情都已不可考,不过还是有两件绝对无法动摇的事实。」
为什么到了现在,大魔法师还能以童话的形式流传后世呢?
那是因为他有一件空前绝后的事实。
「一是他和精灵王帕拉赛尔斯订定契约。另一件则是会使用独自咏唱的神话魔法。」
以前优斗在图书馆只听克里斯说过,这个人和精灵王缔结了契约。
然后这次听了艾莉追加的情报,优斗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他身怀过于压倒性的能力,『大魔法师』这一称号因此有了『最强』的意义。这是历史上只有一个人存在,独一无二的名字。」
除了一千年以前的那个人,无人能自称大魔法师。
「正因这个人空前绝后,才会以童话的形式传承下来。即使经过一千年的光阴,『大魔法师』的故事如今依旧为人所知。」
话虽如此,实力与大魔法师相当的人,也不是完全不存在。
现在艾莉面前的少年就能使用独自咏唱的神话魔法。
他甚至学会操纵精灵。换言之,他可说是现今最接近大魔法师的存在。
──不过如果是优斗同学,或许真有那种可能性吧。
或许他总有一天也会跟精灵王缔结契约──他就是个会让人产生这种想法的超常少年。
不过优斗听了艾莉的话后,似乎已经满足。
「谢谢你解释给我听。茉莉卡,等一下爸爸也念给你听喔。」
「啊咿!」
看来他只是为了念给茉莉卡听,所以想吸取知识罢了。
想成为被人称作大魔法师的存在──优斗的脑中完全没有这种想法。
但这样也很有他的风格,艾莉在心底悄悄流露小小的笑意。
「话又说回来了,既然其他人都在玩,我们要不要也出去玩?」
优斗突然改变了话题。既然伙伴们各自在外玩耍……虽然有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这样称呼,但应该还是乐在其中吧。
所以优斗他们当然也能选择出门。
「这样好吗?你肯邀请我,就让我觉得很高兴了,但你身上的伤才刚好,这样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不会啦,其实也是因为我想跟茉莉卡一起出门。」
之前不能策动右手做事,所以不管是拥抱还是洗澡都做不到。
因此他早就决定好,等他平安伤愈,就要好好陪陪爱女。
「而且我们都是没事做的人,就算出门玩耍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啦。」
听见优斗如此调皮的说法,艾莉这才放松脸上的表情。
「你说得对。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我们也出去玩吧。」
◇◇
费欧娜与可可向班上的女孩子道别后,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
「小娜,我们成功了。我们跟人正常玩耍了!」
「是呀。虽然还是有些顾虑,但我们的确做到了。」
第一次和平民女孩子像个朋友般玩耍,费欧娜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经验。
「照现在这样继续努力,我们或许总有一天能和全班同学一起玩耍!」
其实这也要看后续发展,不过既然拉塞尔不在了,那也并非痴人说梦。
和过去完全没有朋友的状况相比,现在光是能积极思考就已经很好了。
「小娜你也很努力开口说话,你真的很棒!」
费欧娜直到现在依然只能在自己的圈圈内流畅表达意见,但她今天非常努力。
她想尽办法寻找话题,也确实对他人的话语做出反应。
「因为我觉得身为优斗同学的妻子,以及身为小茉的母亲,我都得努力才行。」
她一个人搞砸,难保不会影响到优斗和女儿的评价。费欧娜不喜欢如此,所以打从可可邀她出席开始,她就决定要积极努力。
「其实我还是有不习惯说话的时候,可是她还是肯好好听我说话,我对她只有感激。」
此外
,真的幸亏今天一起出游的同班同学是个好人。
对方知道费欧娜的说话方式有些怪异,因此特别体恤她。
「如果下次还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出来玩吧。下次也找艾莉一起!」
可可发出精神饱满的声音,费欧娜听了也开心地点头答应。
和王族相处或许稍有难度,不过只要慢慢了解艾莉的个性,一定没有问题。
双方想到今后的事,心情越渐积极进取,就在这个时候──
她们看见三个面熟的人坐在众人时常光顾的咖啡厅座位上。
「奇怪?那不是阿卓、蕾娜学姊,还有阿泉吗?」
可可之所以语带疑问,是因为卓也与和泉的服装跟平时不同,显得非常破烂,而且两人还一副累垮的样子趴在桌上。
「嗯?哎呀,这不是可可和费欧娜吗?」
蕾娜发布反应后,趴在桌上的其中一人──卓也努力地擡起头来。
「……哦哦,可可,今天玩得开心吗?」
「咦?呃,开心。我们是玩得很开心,可是你们怎么会变得这么落魄?你们刚才在作战斗训练……对吧?」
训练目的是为了让卓也习惯战斗……但这未免也太惨了。可可原本猜想他们会不会是去和魔物战斗了,卓也却摇头发出干笑。
「……蕾娜一边大笑一边攻击的样子实在有点惊悚。」
这虽然算不上回答,却已经是非常详尽的解答了。
「……蕾娜学姊,你到底对阿卓还有阿泉做了什么?」
可可一边眯起眼睛,一边看着蕾娜。没想到她不知为何竟双眼发亮地说:
「没有啦。我跟你说,卓也实在太厉害了!不管我这么厉害的人用再多魔法攻击,他还是有办法确实闪避,或是作出防守!我从来没看过这么擅长防守的人!」
蕾娜兴奋地说出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挂在嘴边的话。
「他的预测能力未免也太厉害了!我听说卓也他们原本生活的世界没有魔法,可是卓也准确捕捉到魔法发动的前兆,然后进行防御!而且他还守得住我的剑技!我最后甚至不小心用八成的力量挥剑了呢!」
蕾娜听说他们是凡人,但她错了。以综合能力来衡量,卓也的实力或许不算高;但说到防御方面,蕾娜却认为他非常出色。
听说擅长防御是他的个性使然,蕾娜听了完全认同。
「那为什么连阿泉也弄得这么面目全非?」
可可身为卓也的家庭教师,姑且还能理解蕾娜会如此兴奋的理由。
但既然和泉也落到面目全非的下场,那就代表发生了某件引起蕾娜兴趣的事。
只见可可才刚细问原由,蕾娜的双眼又像提及卓也时那般闪亮。
「那个叫做手枪的东西配上和泉的小聪明之后,实在很难应付!如果不靠近他,我就赢不了,可是他却以强烈阻止我靠近的意志,朝地面与空中射出子弹,一边预测我的动作,一边解放子弹中的魔法!而且他还设下各种妨碍,假装瞄准我,诱导我往陷阱走去,使得我的兴致都来了!」
蕾娜以一副极为满足的样子说着。
另一方面,和泉对蕾娜的赞赏却没有任何反应。
「和泉同学,你的身体还好吗?」
听完刚才那番话,费欧娜出声关心和泉,他却是继续趴在桌上回道:
「……那个女人一开始还说要让我和卓也习惯战斗,结果后半段却是她最乐在其中,也最火爆。像她这种人,根本比魔物还难搞。」
她挥剑的气魄彷佛不许他们隐藏实力,心中更是抱着他们可能留有一手的悬念。
尽管蕾娜已经手下留情,但剑招和魔法掠过衣服却给人一种几乎没命的感受。
「可是多亏我的训练,你们不再害怕战斗了吧?」
「……我现在只怀疑以后会不会遇到比你还可怕的魔物。从这一点来看,或许确实是不怕了。」
一旦遇上笑着挥剑相向的女孩子,就会知道魔物至少和她不同,会认真战斗。当不知名的恐惧对上直接导向死亡的恐惧,后者自然要好得多。
这时候,和泉发现平常和她在一起的人不在现场。
「对了,优斗今天是最后一次去医院吧?」
「是的。我听说今天若是没有任何问题,伤势就算是痊愈了。我想他现在一定和小茉一起出门了吧。」
◇◇
优斗和艾莉逛完商店街后,来到一间位于瞭望台附近专卖小摆饰的杂货店。
店内从玻璃制品到项炼与手环这类便宜的饰品都有,两人物色了好一阵子后,店员走来询问:
「请问是要找送给女朋友的礼物吗?」
店里只有优斗他们。换句话说,店员话中的主角就是他们。
加上优斗抱着茉莉卡,两人交互良好,或许更助长了店员的误会。
「哎呀,我们看起来像是一对恋人吗?」
艾莉得意忘形,伸出右手企图挽上优斗空着的左手。
这或许是出自她长年的社交经验吧,动作非常流畅。
「喂,艾莉,别闹了。」
但优斗严厉地给了她一记手刀。
「『这家伙』是我表妹啦。我请她陪我来挑选送给妻子的礼物。」
店员似乎不认为王族会出现在这里,因此并未发现艾莉就是公主。话虽如此,以表亲来说,不论发色或其他特征都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店员依旧不疑有他地接受了。
「那么如果有看到中意的商品,再请您告诉我们。」
店员行礼致意后离开。这时艾莉──
「居然叫我『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优斗同学。」
她轻抚自己的额头,露出恶作剧成功而心满意足的表情。
「谁教你要胡闹,用『这家伙』叫你已经很够了。」
「不过真亏你有办法若无其事地撒那种谎呢。」
艾莉没想到优斗会说自己是表妹,觉得有点惊讶。
「我的个性就是做得到,我也没办法。不过你也一样,我们刚见面的时候,你明明很清纯,怎么就学会恶作剧啦?」
优斗同样意味深长地说道。两人于是相视而笑。
「看样子原因毫无疑问就是我们了。」
「没错。我们刚见面的时候,我毫无疑问很清纯。」
双方发出嘻嘻笑声,艾莉接着环伺店内。
「到头来,你要买什么东西送给表嫂呢,我亲爱的表哥?」
艾莉再度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优斗看了也回以同样的表情。
「也对,还是买个东西吧。反正我亲爱的表妹会帮我物色。」
就这样,两人挑完要送给费欧娜的礼物后,走出店外。
他们顺路登上瞭望台,从高处看着商店街的风貌。以优斗的感觉来说,这是一幅宛如中世纪古老街道的样貌,也因为如此,他的目光才会被建筑物的美貌所吸引。
抱在怀里的茉莉卡看着因晚霞而艳丽的景色,也露出开心的表情。
「街景好漂亮喔,茉莉卡。」
「啊咿!」
不愧是有本钱成为瞭望台的地方。
能让茉莉卡见识到这般景色真是太好了,优斗此刻咀嚼着这份喜悦。
「艾莉,也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多亏有你,茉莉卡也很开心。」
「哪里哪里。我也觉得很开心,所以我们是彼此彼此。」
对艾莉来说,她也很感激优斗伤才刚好,却肯和她一起出游。
艾莉就这么看着街景,稍微眯起眼睛说:
「我觉得从这里看过去的风景,就是里莱特非常美好的证明。」
这里有许多美丽的建筑并排,连底下走动的人看起来都很美丽。
这正是一个国家运作良好的风貌。
「这是否有助于茉莉卡增添她的感性呢?」
艾莉身为这个国家的公主,总是这么想着。
──可是有时候突然也会想,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从这里眺望街景已经不下一次。
每一次、每一次都会产生相同的感想。无论是过去或现在都没变。
──我还以为自己多少有些改变了。
她与他们相遇了。与能称作伙伴的重要之人相遇。
相较于从前,她已经有了些微的改变。因为优斗刚才那么说,她才感触良多。
然而就算有改变的部分,依旧有不变的部分。
──看来我还是不行。
艾莉悄悄吐出失落的叹息。
来到这里纯属偶然,她也已经很久没看到这片风景了。
她觉得自己自从遇见他们后,就有了细微的改变。即使如此,眺望这片风景时,她的感觉还是和以前一样。觉得非常美丽。仅此而已。
艾莉自己明白,这一定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
「为什么气氛突然变得这么沉重?你不先铺点哏,这样我很难接耶。」
自己的表情明明没有任何变化,优斗却在这个时候察觉不对劲,开口抱怨。
艾莉对这件事感到有些讶异,不过正因为她了解优斗,知道被他发现也无可奈何,于是只能笑了笑。她知道,这一定是不能展露在人前的自己。
「我想大概是因为如果是你……应该能明白并接受吧。」
现在身在艾莉周遭的人都是好人。修自然不在话下,卓也、和泉、费欧娜、可可、克里斯,还有蕾娜,每个人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伙伴。
不过其中只有一个友人拥有异于所有人的特质。
那简直……就跟自己一样,有着某种缺陷。
艾莉在上次宴会时,确实感受到这件事。
「我是个有缺陷的人。而且是身为王族最致命的缺陷。」
「……嗯……致命的缺陷听起来就不太妙。这是什么意思?」
优斗一边哄着茉莉卡,一边以沉稳的语气反问。
艾莉在感谢优斗这份体贴的同时,说出自己的问题。
「人命在我的眼里,只是一堆数字。我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但就是改不了。」
艾莉一边看着风景,一边说着。优斗听完这道说得云淡风轻的问题后,稍微陷入沉思。
「你感觉不到数字以外的原始感受。眼里看着风景,却无法感受到风景以外的情绪。我这么说符合你说的意思吗?」
「是的。优斗同学,正如你所说。」
艾莉心里浮现一股肯定。她知道,果然只有优斗会理解并包容自己的缺陷。
只说了枝微末节,他就能立刻掌握艾莉的现状。
「像这样美丽的风景,我也只觉得美而已。」
照理来说,应该还要感觉到居住其中的人们,才会更觉美丽。
若要感觉,应该要能体会到我国人民的每一天,才会更觉美好。
然而艾莉能感受到的,就只有映在眼里的风景。
对于她说自己有缺陷的部分,优斗突然想起宴会时的艾莉。
「原来如此。修说过我们『很像』,指的就是这个啊。」
宫川优斗和艾莉西亚•冯•里莱特很相似。
在那场宴会事件发生后,说出这番话的人正是内田修这位极致的天才。优斗不会质疑他的感觉,既然修那么说,那就一定有哪里相似。
但现在优斗听了艾莉的话,终于清楚理解到一件事。
──我和艾莉对世界的定义与看法相似,更麻烦的是,连性格都很像。
对优斗而言,除了身边的人以外,其他人都是路边的石子。无论那些人在眼前被杀或遭遇劫难,只要他们与自己无关,对优斗就毫无影响。
换句话说,艾莉所说的「人命只是一堆数字」,代表她无法感受到那些数字持有的生命,真的是以数字看待他们。
这对王族来说,确实可说是一种缺陷。前提是,答案只有一种的话。
「艾莉,你听我说。这真的是缺陷吗?」
优斗说完,这才觉得他用这种口吻无法清楚表达。
「不对,我还是稍微换个口气说吧。这样你应该也比较听得进去。」
虽然优斗还抱着茉莉卡,他给人的感觉却开始改变。
他的气质不再柔软温柔,而是单纯给人非常恐惧的存在感。
此刻艾莉所知与自己相同的同类,就这么出现在面前。
「如果现在没有和其他国家打仗,那么你持有的感觉的确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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