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After StoryPhase2(1/2)
岁末之际,桐岛优树与神鸣泽世界开始了同居。
「……诶~?有那个必要吗~?」
小岩井来海皱着眉头表示反对。
「不,有一说一,优树君和世界的关系早就是公认的了,由我这个外人对恋人间的交往说三道四也的确不是那么回事。」
「简直莫名其妙。」
桐岛春子也持否定意见。
「对于兄长大人与神鸣泽小姐的关系,我心不甘情不愿、真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勉强承认了。可再怎么说、再怎么说同居也是不行的吧?我对那种伤风败俗的颓废行为毫无好感。嗯嗯、嗯嗯,男女关系必须时刻保持纯洁清白。……诶?你问我怎么好意思这么说?嗯嗯,我就要这么说,陈述正论有什么不对的吗?」
「两位是要玩过家家吧。」
千代也口不饶人。
「主人自不必多说,优树大人也是一位出身显赫、前途备受瞩目的人物。也就是说,优树大人所考虑的同居,归根结底不过是在安全区域内满足自己身为富人的嗜好罢了。就我而言,我希望两位可以选择能使双方家庭完全接受、在社会来看也算得体面的安身之策。」
「我非常理解大家所说的话。」
优树将所有反对意见一并压下。
「可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如果你们能予以温柔的守望,我会很高兴的。」
他的顽固人所共知。
结果,来海、春子和千代最后都不得不认同了他的决定。最关键的一点在于,同居的费用全部来自优树打工攒下的个人资金。法律上自不必说,在道义上也没有被别人指手画脚的理由。
「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优树坦白道。
「经济方面自不必说,我认为只有凭借自身将一切的生活基础构筑完成才算得上是独当一面。所以我觉得既然迟早要离家独立,那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
「我倒是不觉得依靠出身的家庭有什么错。」
世界笑着说道。
「这种思考方式感觉真有阁下的风格。明明出身门第,阁下却自往日就是一副自力更生的作风。说得好听点就是如杂草般坚忍不拔,说得难听点就是土匪习气吧。」
「我的教养应该也不差啊~。」
「在这一点上,阁下与妹妹春子一点也不像呢。」
「要你管。……不过抱歉了啊,世界,最后成了让你奉陪我的个人兴趣的形式。」
「没什么。我既年轻又健康,虽然过去不知世故,但现在则不同,对在劳动中挥洒汗水没有任何抵触。」
「注定拥有以美酒、雪茄、书卷为友,坐拥万贯家财,悠然自得地生活下去的未来——你好像这样说过吧?」
「哎,我还说过这种话吗?」
「充其量也就只有出于爱好而插手慈善事业的那种程度——风传你说过这样的话呢。」
「阁下的耳朵可真尖啊……那些发言的确是事实,但对我来说,还有一个更加至关重要的真理。」
「你指的是?」
「我会永远追随桐岛优树,这是一条万古不易的真理。在这条真理前,其他事实皆微不足道。即便要舍弃无忧无虑的公主出身,我也不会有丝毫踌躇。毕竟我喜欢阁下嘛。」
「…………」
「怎么了,优树?突然默不作声。」
「诶。不,可是。」
他挠了挠头说道:
「你冷不丁说这样的话,我都不好意思了。」
「都满脸通红了啊,真恶心。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啊。我们间的关系哪有那么浅薄。」
「不不不,要说这是两码事吗……不,等一下,我的脸真的越来越红了,都没法看着你的眼睛说话了。」
「……喂,别说了,笨蛋!连我都要觉得不好意思了啊!啊~,真是的,停下停下,不要这样!放轻松一点,放轻松!」
†
从计划阶段就是这幅光景,而在实际搬家之前,他们也遭遇了种种障碍。
首先就是新居的选址问题。
「世界,你想住在什么样的场所呢?」
「是呢……我脑海中首先浮现出来的就是高级住宅区了啊。」
「嗬嗬。」
「如你所见,我是一个教养良好的大小姐。因为教养良好过头而有点不知世事这一点虽然已经成了过去式,可对于习惯了自己出生成长的环境的我来说,这也是很自然的反应吧。宽敞的住宅林立,豪车理所当然般来往其中,人们微笑着彼此问候,采光良好,犯罪率也很低——如果能住在这样的区域,我就心满意足了呢。」
「原来如此。确实让人心满意足呢」
「是吧?」
「但是驳回。」
「我想也是。」
两人一同垂头丧气起来。
「毕竟连先决条件都不满足啊。」
「只要有心,我们多少钱都能筹到,可这次的尝试并不是那么回事。」
「我也快要离家独立、开始工作了,那种事将来也是有可能做到的,你就期待着吧。……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候补选项吗?」
「是呢……」
世界抱着胳膊略作思考,说道:
「比如说,在乡下生活怎么样呢?」
「嗬嗬?」
「具体来说就是搬到狸猫比人还多的乡下,过上扎根于大地的优雅生活。晴天耕地,雨天静读,听风声心驰于季节的更替,因太阳的恩泽而时喜时忧,以肌肤去感受生物们的气息,朴素而富足地生活。不觉得这才是人类应有的姿态吗?」
「嗯嗯,真好呢。」
「我这个深闺小姐虽然连重于刀叉的东西都没有拿过,但将手中的威士忌酒杯换做农耕器械也不也挺好的吗。新鲜的蔬菜,刚采的野菜,在这种事物的环绕下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是啊。在都市中生活未必是一件好事。」
「将古民居改建后居住其中,这样的事也充满了梦想啊。把建成百年以上的木制建筑改造为现在的风格,给人感觉既时尚又帅气。可以的话试着开一家很棒的小咖啡店也不错呀,可以使用在自家田地种出来的有机蔬菜提供美味的咖喱什么的。客人也不用那么多,只要有愿意与我们分享喜悦的某人能偶尔前来做客就好。」
「嗯~。真是充满梦想呢。」
「当然,我知道乡下生活没有那么容易。在狭小的乡村社会中工作也有其难处;作物也可能不会如想像的那般成长;不使用农药种植的话也有可能会爆发虫灾,甚至殃及周边的田地;即使经过改建,也可能因为古民居漏风严重而冬天寒冷刺骨,夏天热得像蒸笼。」
「详尽到了很有真实感的程度啊……」
「但即便如此,这也无疑是一个魅力十足的选项。如何,优树,要试着选择一下乡下生活吗?」
「真好呢。非常好。虽然好是好……」
他一边用手指揉着眉间,一边说道:
「可是世界啊,那有一个小问题。」
「……嗯。有一个小问题啊。」
「很遗憾,我的工作地点在东京都内。在上下班上浪费太多时间可不太行。」
「我就知道。」
两人一同垂头丧气起来。
†
话虽如此,世间是很广阔的。
尽管这儿不行那儿也不行,候补越来越少,但只要不断寻找,终究还是能找到合适的场所。
常言道,久居为安。
常言道,剩下的东西有福气。
他们最终选择的,既不在东京都内也不在都市中,既非高级住宅区也非可以耕田种地的乡村,而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地方。
那里有一条被护岸工程覆盖得严严实实的平凡的小河,是一片虽趋于衰微,却排布着充满活力的商店的土地。
他们选择的新居是那里一栋建成五十年的公寓中,一间40m2一厅一厨的房间。
「抱歉了啊,世界。」
「你指什么,优树?」
「唉~。我觉得自己要是能再有点出息,就能租到更好的房子了啊。」
「出息又不是只和财力挂钩。并且这个房子绝不算坏。」
「是吗?」
「首先,厕所和浴室是分开的。这一点在租赁住宅上至关重要。」
「不过浴缸是如今已经落伍的金属浴锅啊,厕所也是落伍的蹲便哦?」
「厨房也很合适。而且因为有三个燃气灶,想做什么样的料理都行。」
「水槽附近实在是太窄了啊……瓷砖的颜色格外明亮,反而让
人伤感;如果不是燃气灶而是完全电气化的话,火灾的风险也会更小吧……」
「优树啊,在实际生活之前,说这说那的也无济于事。一旦开始了生活,就会意外地发现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样的事也很常见。我这个原·深闺大小姐都这么说的话,那就不会有错。」
「是吗。也是啊。」
「嗯。就将这个房间作为我们的根据地,永远地对其倾注爱意吧。」
「好吧。好~,那就重新振作起来吧——啊。」
「怎么了,优树?突然闭口不言,连视线都飘走了。是注意到了什么吗?」
「哎呀……嗯~……」
「毋需讳言。你我之间不必顾虑太多。即使是不方便说的事,也光明正大地说出来就好。」
「那行吧。我说了啊。」
「嗯。让我听听是什么事。」
「刚才我在这个房间的墙上啊,看到一只又黑爬得又快的昆虫横穿而过。」
「哦嚯。」
「嗯,也罢。不过是件小事。不过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小事而已啊。」
「是那个吗,优树?是所谓的那个吗?就是旧房子里注定会出现,名字以蟑开头的——」
「且慢,别再说下去了,世界。话语中是有所谓言灵存在的。实际说出口的话,它说不定会出来再跟我们打个招呼。」
「明白了,我会注意的。可是啊——」
「麻烦了啊。」
「嗯,麻烦了。」
「我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做好觉悟了。」
「现在就去换个房间这招怎么样?」
「因为合同都已经签完了……」
「是吗。签了合同就没办法了啊。」
「哈~。」
「呼~。」
两人一同垂头丧气起来。
†
当然,搬家的过程中也并非净是坏事,倒不如说令人欢欣雀跃的事情还要更多。
比如说,家具的选择。
「说到家具,果然还是要到旧货商店买啊。」
「嗯。考虑到我们的经济能力,买新品的话就太不知分寸了。心怀感激地使用别人用过后不需要的廉价二手货就够了吧。」
于是乎,他们花了不少脚力和时间,逛遍了各处的店铺。
可一旦商品实际摆在了眼前,他们就不免被迷花了眼。
「优树啊,这边这个化妆台怎么样?」
「不错啊。感觉没怎么用过,擦一擦说不定就溜光锃亮了。古典的欧罗巴风格也增色不少。原本的价格应该相当高吧。」
「再有,这边的桐木衣柜看起来也是难得的珍品。」
「确实。虽然用的有点久,颜色发生了改变,但反而增添了一种积淀之美。价格……嗯~,是不是贵了点?」
「从品相来考虑,这个定价也很合理吧。」
「这么说来,昨天去的另一家店里的衣柜,不是也相当物有所值吗?精工细制的螺钿给人一种古朴之感。」
「你说得对,那个也很难舍弃啊。唔唔呣,好纠结啊。」
「要选哪边?」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两边都买了怎么样?」
「别说不现实的事了。就算能想方设法地挤出预算,我们那个狭小的房间也没地方也容下两个衣柜啊。」
「唔唔呣,确实……但实在是不好决定啊。好,那就暂时保留意见吧。稍微多逛逛之后再做决定。」
「这句台词你昨天也说过吧。光是衣柜的候补就已经有四个了。」
「唔唔呣……」
「顺便一提,在你纠结的时候,其他客人把商品给买走了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
「呣呶呶……」
「再顺便说一嘴,我们的房间还没决定好是要设置成榻榻米样式的和风还是设置成铺地板的洋风。要是买这个化妆台的话,我就想把风格统一成洋风,要是买衣柜的话就统一成和风——」
「哎呀,别一股脑念叨来念叨去的!脑袋都要炸了!」
再比如说,餐具的选择。
「说到餐具,果然还是要到百元店买啊。」
「同感。我以前虽然不知道它的存在,但一律百元的店实在是太棒了。明明只有百元的商品,种类却是那样的丰富多彩。百元店这种极尽对成本与实用性并存的追求的商业努力令我不禁为之感动。」
「是啊。在百元店里能买到的东西就直接解决,买不到的就在旧货商店补充完整。多么完美的计划。」
「嗯,精彩的衔接。」
「所以咱们赶快开始挑吧。首先是酒盅。这个和这个怎么样?古朴的瓷器。」
「我觉得很有情趣哦。大口猛灌的杯子就这个如何?琉球玻璃风的泡沫有种说不出的风味。」
「OK,就它了。烫酒用的酒壶也得买啊……嗯~,偏冷淡感的设计似乎比较多啊。」
「冷淡风不也挺好的嘛。有必要的话,之后再补充上些画就好了。」
「好主意啊~。虽然咱们也不是很擅长画画,不过画的不好说不定也别有风味呢。」
「古典杯要选哪一个呢?喝威士忌的时候必须要用到。我用的一直都是水晶制的……」
「那么昂贵的东西和我们的公寓太不搭了。就选这个朴素的吧,碎了的话再买就好。」
「喝Highball用的杯子应该选哪个呢?尽量选铜制或者锡制的吧。因为热传导率也好,外观又非常好看。」
「那种在百元店里再怎么说也不会有卖吧……在旧货商店里说不定能淘到,一会儿去找找看吧。」
「哎呀,糟了,忘了喝啤酒用的大啤酒杯。关于啤酒杯,还是印着啤酒公司Logo的比较好。些微的廉价感和俗气感,反而能衬托出啤酒的味道。」
「那样的话,有的旧货商店里应该会有厂商促销用的啤酒杯卖。」
「说得对,问题解决了啊。」
「问题是解决了……」
「怎么了,优树。一脸微妙的表情。」
「不是,仔细想想,我们这不净是在买和酒有关的东西吗?」
「对人类来说,酒正是永远的至交。购买和至交相关的东西,还踌躇些什么呢?」
「不不不,问题不在这吧。这样下去我们的餐具柜里摆的很可能就只有装酒用的器皿了。」
「不也挺好的嘛。料理也用酒器来盛就好。比如,试着把中华冷面像水果芭菲一样盛在啤酒杯里之类的。」
「我觉得再怎么说也不太行……」
再比如说,在这片新土地上的散步。
「搬家时该做的第一件事,你知道是什么吗,世界?」
「那还用说,当然是首先去熟悉那片土地。连自己所居住的土地是怎样的地方都不知道的话,日子也就没法过下去了。」
「回答正确。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门调查吧。」
「嗯。是散步大会呢!」
若要分类,两人搬到的地方就是所谓的下町。
似已度过小半个世纪岁月的木造建筑鳞次栉比,狭窄的小巷纵横交错,到处都是台阶和死胡同,随地都有猫儿在集会。洗完的衣服晾在外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装在泡沫箱里的植物占据了差不多一半的路面,真正的水井仍在被使用,上了年纪的妇女们正展开着真实的井边会议。
「以前倒是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嗯。以前的认识只是停留在知识层面上。」
「老实说,这简直是一种文化冲击。」
「我也是同感,优树。世间还存在着这样的小町啊……不,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有种误入了主题公园一样的感觉。完全不觉得他们和我们是住在同一个国家。」
「但是优树,在町里看到的人们是多么的有活力啊。」
「我也这么想。感觉真好啊。」
他们在町里到处转来转去。
因为是自己要居住的地方,所以他们仔仔细细地逛遍了每一个角落。
如果是观光客的话,那事情还不好说,不过他们穿的是便服。因为两人本就引人注目,所以走着走着就被人搭了话,被搭话之后就闲聊了起来,附近的男女老少也聚集了过来,不知何时就开始了烤肉,因为酒喝的像样而受到盛情款待,返回之际被塞了各种各样的土特产。
「……感觉好厉害啊。」
「嗯。感觉很厉害。」
带着微醉的感觉漫步于夜晚的小町,天空中挂着赤红的上弦月,他们就这样度过了一天。
当然,一切也不尽是好事。
在搬完家的第一天,家里的浴锅立马就坏了。
「难办了啊。突然有种接受了洗礼一样的感觉……」
「肯定是没法马上修好了吧。修理工最早也得明天才能来。」
「不过一天不洗澡姑且也死不了。」
「倒不如说,应该把这件事看作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
「还有这样的考虑方式吗?」
「嗯。这是挑战公共澡堂的绝无仅有的好机会。懂得变祸为福也是度过精彩人生的一种智能吧。」
实际上,最近澡堂的价格也不怎么便宜。
如果将外出的工夫、入浴时间的自由等等纳入考虑的话,使用自家浴室的性价比反而更高——职是之故,两人才租借了空间狭小却装有浴锅的房间。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事情就另当别论了。
他们抱着替换的衣物,兴冲冲地前往了附近的澡堂。
「优树,我好兴奋啊。」
「如果只是在外洗澡的话,你也体验过很多次了吧?大家不是一起出门合宿或者旅行过很多回吗?」
「那个和这个是两码事。这次不是外宿那种特别的机会,而是作为日常生活的一环来使用公共澡堂。这才是至高的乐趣与奢侈。」
「你说的我倒是也能明白。」
「等到达实地之后,我们就做『那个』吧。」
「『那个』指的是什么啊?」
「从分隔男女澡堂的墙壁上的空隙,扔洗澡、扔洗发水的那种事。」
「情侣之间把东西借来借去的『那个』吗?那是很早以前的漫画和电视剧里会出现的事情吧……你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时代的人啊。」
「我还想做『那个』。从浴池的底部游过去,在男女澡堂之间往返的那种事。」
「那虽然是恋爱喜剧里的经典场景,但现如今已经不会有设计得那么粗枝大叶的澡堂了哦。」
「进入的是同一个浴池这样的连带感是很重要的啊,优树。要不然说实话,两个人一起去澡堂这件事也没什么可取之处了吧?」
这种主张也有一番道理。
于是他们就实际尝试了一番。因为做不到从浴池底部游过去,所以他们尝试的是从墙上的空隙借东西的事情。
「好~,我要扔了哦,世界~!」
「嗯,啪地扔过来吧!」
「再确认一下位置。我站在由里数第三个隔间,要从这里以平缓的抛物线把洗发水扔出去了哦。看准点~,好好接住哦。」
「准备OK!放马过来!」
「你大体上来说是个笨手笨脚的人,所以要谨慎小心地去接哦~?」
「无须担心!我会从容接住的,所以赶快扔吧!」
「那就开始了哦,我扔。」
刷。
咻~~~~……
乓当。
「啊,疼~!?」
约定俗成的情景发生了。
虽然无法确认到墙对面发生了什么,不过想来肯定是因为没能接住,洗发水砸到了她额头上吧。
「喂~。没事吧~,世界!?」
「咕呶呶呶……优树,再挑战一次!这次我一定华丽地接给你看,所以重来!」
「我说,算了吧。反正最后肯定是同样的结果,而且还会给别的顾客添麻烦。」
「我现在就到那边把洗发水递给阁下,拜托了!」
「不,直接递的话就没有扔的意义了吧。话说你可别从女澡堂跑到男澡堂来啊。」
在吵闹之中,入浴结束了。
不过真正的乐趣还在后头。
「优树啊,这一刻终于到来了啊。」
「……你看起来很高兴嘛。」
「如果这都不兴奋的话,那还有什么可兴奋的啊。……锵锵~!我拿出的是,瓶装的凉~牛奶!」
「你这人还真是喜欢约定俗成的事情啊……不过,我也不否认出浴后的牛奶很好喝。」
「是吧!?是吧!?」
「但牛奶这种东西在家里想喝多少就能喝多少吧。」
「我看阁下是什么也不懂啊。味道这东西大部分都是情景的产物。不管是怎样的美味佳肴,如果入口之前不做好情景的铺垫,那就连垃圾食品都不如。反之亦然。依照情景的不同,单纯的牛奶也有可能成为胜过长生不老药的至高饮料。」
「虽然知道这样会很好喝,可澡堂卖的牛奶价格也微妙的高啊~。」
「优树啊,说话别这幺小气。」
「才不是小气,现在是真的没钱啊。……不过这种程度的奢侈还算说得过去的吧。」
「嗯嗯。说得过去说得过去。」
「顺带一提,我选的是这个,水果牛奶。」
「……哈~?真是不懂啊,阁下真是不懂啊!这种时候干脆地像个男人似的选择没有掺杂物的牛奶才是正统!水果牛奶之类的简直邪门歪道到了极点!」
「说这种话是会树敌无数的哦?水果牛奶也好,咖啡牛奶也好,都是出色的浴后饮料。我坚决反对有所歧视。」
「这些事就先别管了,不赶快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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