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After StoryPhase2(2/2)
「这些事就先别管了,不赶快喝吗?」
「喔,趁着身体还暖和。」
他们用复古的开瓶针打开复古的纸质封盖,右手拿瓶,左手叉腰,一口气将牛奶喝干。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噗哈~!真教人受不了啊!这才是真妙趣!这才是真面目!」
「哎呀~。真好喝啊~。说是浸透五脏六腑也不为过……」
「这样的瞬间让我由衷地感觉到『活着太好了!』。」
「你明明出身显赫、像掌上明珠一样被抚养长大,却不可思议地喜欢庶民感十足的东西啊。」
「这就是反作用了啊。在我年幼之时,双亲就早早过世了,一众家臣也尽数死绝,只剩千代在身边照料着我。能给予因病弱而难以出屋的我以慰藉的,就只有读书与饮酒了——度过多年那种生活的话,自然而然就会对外界的琐碎之事,换言之就是阁下所说的庶民感十足的东西表现出执着吧。虽然回过头来看已经是数年之前的事情了,但在终于恢复健康的我进入高中,于以阁下为首的种种邂逅中受惠颇多的时候——」
「又~开始了啊,过去的故事。」
「呣呣。那无语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啊,是想说我明明很年轻,怎么就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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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你的说话方式也落后于时代了吧。」
「哼,多管闲事。我不知为何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一种说话方式,所以也没有办法。啊~啊,好不痛快啊!难得心情愉快地享受了出浴,却被泼了一盆冷水!」
「……总觉得你这别扭闹得装模作样的……有话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我还想多享受一下出浴的余韵。然而气氛已经不适合再喝一瓶牛奶了。」
「那怎么办?」
「我可没看漏,在来澡堂的路上街角有一家挂着红灯笼的小摊。常言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到那去喝着凉啤酒吃关东煮吧。」
「出浴之后在小摊上喝啤酒,听起来不赖啊。」
「岂止不赖,那是在整个人生中也排得上前三的极乐啊。」
「可我们现在没有钱。」
「虽然没有钱,但也不至于为明天的衣食发愁吧。」
「……也罢,偶尔奢侈一下也好。」
「嗯!就当庆祝搬家了!」
于是乎,两人肩并肩坐在了小摊的小凳上,享受起了朴素而豪华的第二次盛宴。
一种享受过后,他们便开始了另一种享受,不过真正意义上的享受,某种意义上来说才刚要开始。
带着微醉的感觉,他们回到了新居。
澡洗完了,饭也吃完了,夜幕也理所当然地降临了。要做的事都做完之后,剩下的当然就只有就寝了。
虽然时间过得非常紧凑,但这才刚是新生活的第一天。
「好了,我们这就睡觉吧。」
「嗯。是该睡觉了呢。」
「顺便说一下,我们的新家空间狭小。」
「嗯。一看就知道啊。」
「空间狭小,也就是说没有什么铺被褥的地方。所以,只能把两床被褥并排铺了,而且是两床尺寸相当小的被褥。」
「嗯。这件事我搬家前就知道了。」
「那行。灯,关吗?」
「也是,不关灯就没法睡觉呢。」
灯关了。
房间盈满了黑暗。
狭小的房间内并排摆放着两小床被褥。躺下之后两人紧紧相邻。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这种事自不用说,
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近在咫尺的体温。
「我说啊,世界。」
「怎么了,优树?」
「说起来,像这样的事,我们还是第一次啊。」
「嗯。第一次呢。」
他们在高中时邂逅彼此,之后马上便展开了交往,随后时光流逝如白驹过隙般至于今日。
直至今日,他们也仍吵吵闹闹、忙忙碌碌、冒冒失失地在青春的大道上奔行。
他们身旁还有小岩井来海、桐岛春子和千代,大家一起玩耍,一起学习,一起全力投身于文化祭和体育祭,一起高谈阔论,一起开怀畅饮,时而也会怒目相向,不过很快便会和好如初,就这样浑然忘我地生活至今。
那些日子可谓波澜壮阔。
记忆中从未有过停滞不前之时。
每天都像节日一样和大家一起乐乐陶陶地度过。回首往事,一切宛如南柯一梦。
当然了,那些都是真真切切的灵梦。一切其实尽为虚假——这样的事是绝不可能的。一直做梦的报应,多半已经到来了。
「咱俩从来没做过恋人该做的事情呢~。」
「嗯。没做过呢……」
是啊。
这梦幻般的时间,实在是太过梦幻了。
简直称得上转瞬即逝。
「交往开始得倒是飞快啊。」
「嗯,的确。从相遇到交往只花了大约两周吧。」
「小岩井同学也好,春子也好,千代小姐也好,都被吓得不轻呢。」
「那算是典型的横刀夺爱呢。那时候我们一有点什么事就会被她们冷嘲热讽,没有发展成拼上性命的争夺真是万幸啊。」
「不过那也是必然啊。在第一眼看见你的瞬间,我就感觉到了命运的安排。」
「我也是。虽然有些陈腐,但我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如何形容了。」
到此为止称得上飞快。
就因为快,也产生了不少麻烦。
「说实话,咱们没少被各方指指点点。类似『你们是小孩子吗!?』这种。」
「是啊。不过人和人的步速是不一样的,有人像兔子,也有人像乌龟,而乌龟也有乌龟的幸福。我确信,你我之间的交往是真正幸福的。」
「我也是。所以呢,我们没理由被说三道四。」
「嗯。的确应该是没有的。」
「不过冷静想来,我们已经是大人了啊。」
「不用冷静想来也已经是大人了。阁下眼看就要大学毕业及就业,租这个公寓也已经不需要监护人的许可了。」
「我们有做过什么感觉像大人的事吗?」
「酒倒是没少喝……」
「要说那就是大人了吗,我觉得还挺微妙的。话说,我们其实在不方便明说的年龄就开始喝酒了啊。至于你,就更是从小就光明正大地在喝了。」
「雪茄倒是也没少抽……」
「要说那就是大人了吗,以下略呢。」
「我们还各处旅行过。」
「大家也都跟着一起去了啊。虽然感觉她们会跟上也是自然,而且那样也挺开心的,可你我二人单独出游的事情却一次也没有过。」
「我们也约过会吧?」
「其他人这样那样地加入进来的情况比较多呢。」
「…………」
「…………」
眼睛渐渐习惯了黑暗。
月光由窗帘的缝隙透入,映出了两人的身姿。紧挨着躺下的他们能够看到彼此近在咫尺的容颜。
恋人该做的事情。
与大人的身份相称的事情。
「据我以为。」
「喔。」
「『啾~』这种程度的事情,我们是不是已经做过了啊?」
「诶?做过吗?」
「没、没做过吗?不对,确实应该是在哪做过……不,要说是喝醉后看到的幻觉的话,我也无从反驳……毕竟是在喝得烂醉如泥,连数都数不清的状态下……」
「那,要做吗?」
「诶?现、现在做吗?当场?」
「哎呀,因为就只能趁着这样的时机了嘛~,就我而言的话。倒不如说是这样的流程?之类的?」
「可是我们有约定在先啊……」
世界所说的约定,指的是同居开始时定下的交换条件。
『绝不允许发生婚前性行为。』
内容如上所述。这不是优树和世界自主签订的条款,而是由不赞成同居的三人——来海、春子和千代协商决定的。他们出于种种原因接受了这个条款,于是才有了当下这种状况。
「诶。说的是那个啊,接吻都不行吗?」
「诶。那是可以的吗?」
「不,你看,以前姑且不论,现在我们已经是大人了。」
「这倒也是。不过老实说,我没怎么考虑过那样的事呢……因为迄今为止都是一根筋地横冲直撞过来的……我没想过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持续至今,所以每一天都拼尽了全力……」
宛如幼儿出世后首次知晓天空之蔚蓝一般,世界如梦方醒似的低声喃喃道:
「是啊。我们已经是大人了啊,也不能永远是个孩子。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病恹恹地阴郁度日的那个我了啊。」
「我说,世界,其实我有一个好主意。」
「真不愧是优树。这么快就能想到可以打破这一紧急事态的方案。」
「要听吗?」
「那是当然。好主意胜过一切。」
「这个嘛——」
优树轻咳一声,干脆利落地说道:
「神鸣泽世界小姐,请和我结婚吧。」
「好的,请多指教。」
世界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
「…………」
「啊,嗯。好的。谢谢。」
「不不不,彼此彼此。」
「总觉得,事情比想像中简单得多……」
「事物往往不就是如此吗?」
「不过这可是求婚哦?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不,虽然这种话由发起求婚的我来说也不太对劲。」
「没有问题。因为我不是求婚的一方,而是被求婚的一方,所以没什幺正确与否。我的任务就只有点头同意,不需要任何其他的觉悟和劳力。倒不如说,因为阁下于此达成了对男性而言一生一次的伟大事业,我反而要对这一伟业表示敬意。就算万事俱备也不敢求婚的男人世上随处可见,阁下此举与之相比,不可谓堂堂正正吗?」
「感谢你能这么说。哎呀,不过我好像也有点太偷工减料了吧~。顺势而言倒是没什么,不过现在看来,说不定还是以准备更加精心的求婚来讨对方欢心会更好吧。」
「不必挂心。刚才的求婚完全符合阁下直爽的风格。不如说,我有种你我必然会走到这一步的感觉。虽然这世上有很多戏剧性的求婚,但对我来说,这次求婚就是最棒的了。这一点值得你去自豪。」
「啊、嗯。谢谢。」
尽管事到如今,但优树还是羞涩了。
世界也羞涩了。虽然她再次自然而然地说出了接受的话语,但回想起来,那样的发言似乎也是相当大胆。
「话说回来,优树啊。」
「哦。怎么了?」
「阁下向我求婚,而我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
「啊,你要说的是结婚申请的事情吗?抱歉,我还没有准备好那些。还是说是彩礼或者礼堂之类的事情吗?这方面也很抱歉,说实话我还没做任何考虑。啊,又或者是婚戒的事情吗?我再次表示抱歉,这方面也同样没有准备。」
「等一下等一下。阁下有时会擅自推进话题,这可不是个好习惯。我想说的并不是那样的事情。」
「啊,是吗?那又是什么事情呢?」
「是更近在眼前的事情。我们还有更迫在眉睫的问题吧。」
「那~个……」
听她这么一说,感觉确实如此。
原本他们之前在谈论的是大人啦、孩子啦、恋人该做的事情啦之类的话题,他却一步越过,说出了结婚云云的话语。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桐岛优树都是个喜欢乱来的男人。
「对了,我想起来了。我们原本是在说那样的话题啊。」
「是吧?阁下在行动和思考上抽风般的跳跃,时不时会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抱歉抱歉。那~个,总之……现在这个被我弄得一团糟的状况,到底该如何归纳总结呢?」
「你还问我这个?」
「对不起。」
「总之
呢。」
世界顿了一下,说:
「总之,求婚后被接受的话,不管做什么,也都算不上婚前性行为了。阁下的意图不正是如此吗?」
「诶。不,我没有那样的打算啊……」
「这样吗!?」
「诶、啊、嗯。对不起。」
「事先处在等同于婚姻关系的状态的话,就不用考虑禁止婚前性行为之类麻烦透顶的事情了,这种战略足以称得上高瞻远瞩……正因如此,我会不假思索地做出答复,并非没有这方面的因素——毕竟若是处于那样的状况下,男女二人间无论发生什么,也没有被说三道四之理——」
「诶。这样吗?」
「哈!?不,刚才的发言是开玩笑的,忘了吧。不对,那并不是谎言,很显然是我说漏嘴了——啊啊,不对,不是那样的,啊啊,真是的,这不是越说越自掘坟墓了嘛!」
世界的脸蛋红得在即使在夜里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她把头缩进被子中逃走了。
「那~个……」
留下的只剩桐岛优树一人。
在这种情况下,男人到底该采取怎样的行动呢?
「我说世界啊。」
他的经验并不丰富,即使是恭维也称不上情场好手。
尽管他的周围百花争艳,但万花丛中过并不等同于采花千万朵。没有尝试过的事情不可能会擅长。
可即便如此,桐岛优树姑且也是个男人,当下的状况容不得他退缩。
「世界。」
「…………」
「我们牵手吧。」
「…………」
「不愿意吗?」
「…………」
被子里默默无声。
不过一小会儿过后,一只白色的小手战战兢兢地伸了出来。
优树将其握住。
一开始用力轻柔,随后用力紧握。
世界也回握了他,尽管力道要弱上很多,但也用上了全力。
「真的是事到如今了啊。」
「…………」
「这样的事,迄今为止还没做过啊。」
「…………」
「要拥抱吗?」
「…………」
「啊,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
被子里默默无声。
不过一小会过后,里面的人披着被子蹑手蹑脚地靠近了过去。
优树通过被子用手臂环抱住了她。触感纤细而温暖,似是在微微颤抖。
「世界。」
「…………」
「可以把这种态度当成OK的信号吗?既然如此,接下来就是亲吻了,再然后还会做更加深入的事情哦。」
「……我说,优树啊。」
「哦。」
「别一条一条地把之后要做的事情都说出来啊。否则我就要羞死了。横下心来快刀斩乱麻吧。我都有种想要在没人介错的条件下切腹的心情了。」
「啊,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这种事情彼此同意是很重要的,所以我觉得还是慎重些为好。」
「小小的亲切可能会给对方带来巨大的麻烦。说到底,在同居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大体上的心理准备。事到如今不需要什么多余的进程。」
「是吗,也是啊。」
「嗯。就是这样。」
「不过抱歉,这就是我的做法,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不好意思,还请你奉陪——那么我接下来就要吻你了。」
「…………」
「不行吗?」
「阁下——」
「哦。」
「阁下真是个傻瓜啊。」
「抱歉,我有自觉。」
「就是因为你有自觉才麻烦。」
「不过你喜欢的就是我的这种地方吧。」
「这种话别自己说出来啊,笨蛋。」
世界笑了。
她从被子中探出头来,一脸无语地笑了。
优树也回以笑容。紧张就这样缓和了,余下的就只有行动。
他将手掌贴在了世界的面颊上,掌中传来了颤抖的触感。
世界咬了咬嘴唇,轻轻阖上了双眼。
优树咽了一口唾沫,心脏狂跳不止。虽说紧张得以缓和,可并未完全消失。他浑身的肌肉也僵硬起来。可即便如此,他也既无回头之意,亦不打算轻描淡写地敷衍过去。
如同催促一般,世界扬起了下巴。
余下的就只有前进了。优树下定决心,将脸缓缓凑近,然后——
「再也忍不下去了~!!」
……这声叫喊并非来自欲火焚身的优树。
玄关的门「乓当!」一声被打开,三道人影一拥而入。
「好甜!太甜了!实在是太Sweet了,不过也实在是太So Bad了!甜得过分有时也是一种毒!身为捉奸警察的我这次本打算忍忍,可被秀到这种程度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堂堂正正地来搅局了!」
「我也完完全全是同感!我本也打算一心在此守望兄长大人的幸福,忍住血泪贯彻沉默,可这份觉悟却惨遭如此践踏!神鸣泽世界小姐,现在立刻把那个位置让给我!我要替天行道,审判兄长大人!换句话说,接吻换我来!」
「姑且先申辩一下,我阻止过她们了哦?我劝告说,难得有此等好事降落到主人头上,两位就尽量以窃听或偷拍那种程度的行为忍耐一下吧。如果能再有男子气概一点去进攻的话还有忍耐的余地,结果却像温水煮青蛙一样……就算是我也无法责备毅然突入的两人,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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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岩井来海。
桐岛春子。
以及千代。
熟识的三人组。
「哎呀,酒,酒,拿酒来~!事已至此,就让我把气氛破坏个干净吧!哪怕是成为反派角色或者讨人厌的角色,我也毫无怨言!为了你们今后一年间不会产生奇怪的念头,我今天就要让你们宿醉到骨子里!」
「下酒菜也拜托了!事已至此也只好反客为主了,毕竟要是被责为非法侵入的话就会无言以对了啊!我今晚也要喝,为了让兄长大人宿醉,我已经做好了不惜自身醉上三天的觉悟!我会带着割肉断骨的精神喝下这闷酒!」
「哎呀,那正好。我感觉会有需要,于是就自带了酒和下酒菜。本是为了在主人越过那一线后加以庆贺而带来的,不过现在就以摆设酒宴为优先,高兴地将之奉出吧。」
「要是决定了的话,事情就好说了!事不宜迟,这就开始准备吧!」
「我现在精神高涨,嗓子也扯开了哦!为了甩开兄长大人的白眼,请让我尽力干活吧!首先要准备杯子和餐具呢!」
「料理就交给我来准备吧。即便是在方经乔迁的小破屋里,身为金牌女仆的我出手的话,也能够提够媲美三星级餐厅的佳肴。诸位想吃点什么呢?烤羊仔?新鲜的海鲜烩肉?又或者是——」
「……被吓得下巴都要掉了的我,现在终于复活啦!不不不,稍等一下,大家为什么会在这里!?话说你们是怎么把门打开的!?我可不记得有给过你们备用钥匙!?话说难得气氛这么好,你们却来搅局,可恶!禁止婚前性行为的约定谁管它啊,经过长年的纯洁交往,我们好不容易要——」
「算了,优树,别这么生气嘛。不也挺好的吗,我觉得这也挺让人高兴的。」
「对啊对啊,说得好,世界!」
「你们打破了约定,我们违反了礼仪,彼此彼此吧!来喝酒吧,兄长大人,喝个烂醉如泥,然后我今天一定要趁乱把你推倒!」
「好啦好啦,趁着诸位东扯西扯的时候,我都已经把酒准备好了。请诸位拿起酒杯,由我千代斗胆起一个头。干杯~。」
「干杯!」
「干杯!」
「干杯!」
「可恶,干杯!哎呀,既然如此,我也就自暴自弃了,今天就喝他妈个一醉方休!话说我们怎么一有点事就开酒会啊喂!」
†
就这样,宴会再次开始。
因为是吵吵闹闹的他们,所以肯定会高谈阔论,开怀畅饮,尽情欢闹到被邻居怒骂「吵死了啊!」为止,随后换个地方重来,这样那样地将酒宴持续到翌日清晨吧。
这样就好。
好不容易才抓住了幸福,去享受就好,尽情享受就好。
然后旭日东升,开始新的一天。
在无法回头的有限人生中,即便到处碰壁,即便前路坎坷,他们也会不断愚直认真地全力奔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