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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一章 东海道美乐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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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化祭准备期间,粒子同学请吃了亲手作(?)的章鱼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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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青春点数合计+6

去年的文化祭发生了什么事呢~我忽然开始回想。就像是在回忆昨天做过的梦一样,摸索拨弄着蒙眬不清的记忆……啊有了,我一直在睡觉嘛。

最后一天体育馆里播映着老旧的电影,我融入了体育馆二楼里的黑暗之中。既昏暗又闷热,嘴唇干燥,我与朋友们一同躺在那个空间当中呼呼大睡。虽说是文化祭,也只有摆出几个食物的小摊位,之后就只剩下捐血车这个特别摆设的冷清的学校。也没有什么各班级的展览作品,真的就只是在消磨时间!

在捐血车上被抽了大约200cc血的我,拿了面包与牛奶之后,就将全身交给倦怠感倒在体育馆的角落里。让我们在这里好好青春热血一番吧!率先起身拉起大家的手这种热血的心情,并不残存于我的体内。毕竟我被抽了血啊,哇哈哈!虽然捐血是初体验,但我的切身体悟就是出乎意料地会让人很想睡。

……还真是没有回忆的价值呢,我一边自我解嘲,一边擡起低垂的头。

嗨嗨大家好,我是丹羽真。念作TANBASIN的话会像是某种乐器呢,虽然没差啦。

九月下旬,是距离残暑这个单字还相当遥远的连日酷热。似乎只有天空万里无云的高度正在演绎着秋天的开始。暑假才刚结束,彻底习惯了怠情的身心也已开始稍微适应了学校的时间,就在这时文化祭要隆重开锣了。没有什么开始前的致词,陆续来到学校的学生们将书包丢在教室里头后,便各自开始准备摆设摊位,或是在文化祭里头绕绕,流程大概是这样。

上午九点过后,我从三楼的窗户往校门附近看去,发现有些稍微迟到的学生们正大批走入学校。就像是经过夜晚的祭典附近一样,那种热闹与喧嚣的话声传到了这里来。学生的队伍迟迟没有往前进。应该是文化祭运行委员在分发东西的缘故吧。

「转学生,你找到粒子了吗?」

一道修长的影子袭向窗沿。是站在我身旁的前川同学的薄弱影子。当她将双手置于腰部后方时,尽管穿着制服,站立的姿态却很像是女老师。她将掌心贴在玻璃窗上,身体微往前倾俯视校园。也许是视力开始降低了,她的眼睛紧紧眯起像在瞪人一样。

「我没有在找她啊。而且粒子同学所属的篮球社有摆摊位,应该会早点到学校来吧。」

所以被卷入了底下拥挤人潮的人们当中,不会有那位可爱的同学身影吧。不过今天也还没在教室里遇见她。相对地……吗?有些微妙,我倒是在鞋柜附近巧遇了中岛与花泽同学这对情侣。暑假时通过业余棒球而认识的他们,都是属于运动性社团,所以不得不一大早就来架设摊位。先开口跟我打招呼的人是中岛。

「唷~矶野~打棒球以下略。」当然不会是这句。「唷!你是转学生。」「唷唷唷!」

一如往常相当随和亲切的中岛,以及想睡欲望覆盖着整张脸的花泽同学,这对情侣平时的话应该对我不会有什么兴趣,这时却包围着我望向我的右手。

「喂,你的绳索长怎样?」

两个人似乎十分在意文化祭运行委员在校门口所分发的「引力之线」。

在中岛两人的催促之下,我没有想太多,举起原本躲躲藏藏的右手。我分发到的绳索是紫色的。我效仿周围的人们所做的,也将带有葡萄色的染色绳索绑在小指的第一关节上。说实在的,见到别人绑在小指上的绳索时,我都会忍不住想说句:「啊,你手上缠着一条有点长的绳子耶!」给予这种忠告。乍看之下就是那个,印象太薄弱了。感觉不到命运啊!

然而擦身而过的人或是互相打招呼的人,都会目光锐利地扫射过来确认自己绳索的图案。刚才的中岛与花泽同学也是。中岛同学紧盯着我绳索的颜色之后,做出松了口气的动作。花泽同学无语地将自己的手举到肩膀的高度。在她小指上的是柠檬色的绳索。

「如果命运的丝线是跟一个男人链接在一起,我才不要咧~尤其是认识的人。」

中岛给我看了他自己的绳索,是青苔绿与蓝色的直条纹图案,同时露出苦笑。看来这两个人互相吸引的力量不够强大呢。是说,存在于人们之间的引力是什么啊?

不管是爱情丶友情还是敌意,总之只要能吸引在一起就算是引力吗?搞~不太清楚。只要肯定就好了吗,还是应该否定呢,由于没有明确的区分,只能以含糊的态度接受。

这件事暂且不谈,关于这条分配到的绳索,目前我还没有特别重视,但是在其它学生们眼中似乎是一件大事。不不,看来还不到杀红了眼寻找命中注定对象的地步啦。

毕竟呢,若是能找到小指上与自己缠着同样种类绳索的人,并且与对方系在一起,好像就能坐在贵宾席上参加下午两点过后即将在体育馆所举办的活动。虽然我不晓得详细内容,不过听说是要举办现场演唱会什么的,邀请的来宾是在全国多少颇有知名度的一位歌手。粒子同学也说过她是那位歌手的歌迷。「咦~丹羽同学不知道二条欧瓦莉吗?我就说那样就跟不能好好说出流子同学名字一样的不行不行啊!」好像是这样。咦,那样叫不行吗?

「不,我也在电视上看过她啦,应该吧。她是怎样的人呢?」

「我就说呀~是非常~喜欢小狗的人喔!」

「……最佳饲养者?」

「我就说她是明星呀~」

「怎么~原来是打出全垒打的人吗。」

「嗯?嗯……我就说嗯~?」

冷笑话无法沟通,随后到来的沉默让人十分哀伤。顺带一提如同粒子同学所声明过的,这个月的粒子同学似乎是「我就说呀~的强化月份」,所以在句首加上「我就说呀~」的次数增加了。

不不,不应该是强化这种地方吧,会不禁在内心吐槽也是无可厚非。

……嗯总之,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我比其它学生较早到校,现在正与美术社社员吸着相同的空气。没错,我身处的场所正是校舍三楼的美术教室。没错,我正在帮忙美术社策划的活动。我并没有参加美术社,只是在帮忙美术社社长前川同学而已。这个行程是我上午的文化祭。这回的文化祭一天就结束了,所以表示我有一半时间都会在美术教室。

说实在话,决定帮忙的经过以及动机都十分含糊。像是有某种东西垂在自己的额头上方不远处,明明拚了命想确认它的真面目却老是被逃进了死角。在受到那份记忆玩弄的同时,「一定要帮忙不可」的强迫意念却又从后催促着我,于是我的文化祭,就与美术教室里灰尘满布的脏污空气,以及前川同学一同揭开了序幕。

「我太小看了转学生的记忆力呢。」

一个礼拜前当我表示愿意帮忙时,前川同学这么说道,同时脸颊像是刚做好的大福一样软趴趴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哎呀~虽然我什么也想不起来啦哈哈哈,但也无法这么爽朗地否定对方,只能坐立不安地收下对方的称赞。不过我想,恐怕在上次镇内旅行海水浴之际,写在我右手手背上的「帮忙小前」就是指这件事吧。

毕竟其它可以帮忙前川同学的事情,就只有在她快昏倒的时候扶住她的背部而已了吧。因为我们的身高差距.可是能够直接正确地适用在学生的本分学业方面上呢?模特儿体型丶成绩优异丶(就某方面而言)幽默绝伦。那么,还少了什么呢?

「话说回来,虽说要帮忙美术社的摊位,我又该做些什么啊?」

「嗯~总之,就是摆摊期间会出现的各种杂事吧。今天上午这段时间就有劳你了。」

顺带一提,前川同学小指上的绳索是白色的,上头绘有一颗颗绿色的斑点。予人的印象就像是将哈蜜瓜口味的糖果包装纸扭在一起变成绳子。感觉上舔了的话舌尖会传来微甜的味道。

「前川同学会寻找绳索相同的另一半吗?」

我随便闲聊提出这个问题后,前川同学瞥了一眼我的紫色绳索再微微一笑。

「引力并不是用找的,而是为了自然而然互相吸引才会存在的不是吗?」

「妳说得正是。」

也就是说只要把钓鱼线垂下去,接下来就睡着等就好了。真是罗曼蒂克啊~

这时身后响起了一阵格外洪亮的笑声,我回过头去。只见在并在一起的书桌周围有一群美术社员,但其实也只有数名男女啦,正围着圈圈开心谈笑。然后在距离他们稍远的位置上是我和前川同学。毕竟全都是初次见到的人,我又不是美术社的,就算加入他

们也只会让场面变僵吧,如此判断的我于是和他们保持距离。

身为全是幽灵社员的美术社社长前川同学,正在陪着这样的我,是这种感觉吗?我带着这种想法仰头看向前川同学,她似乎是察觉到了松开脸颊,闭上眼睛。

「因为我也是幽灵社员,所以其实也几乎不认得社员的长相。」

「那这里根本算是幽灵社嘛。」

我话一说完,前川同学的肩膀就微微抖动笑了起来。看来一如往常笑点很低呢。这时如果是艾莉欧的话,她铁定只会面无表情地「嗯」一声,为了看出她在想什么还会耗费我一番心力吧。嗯,反正也无关紧要啦。

另外,还有一件非常无关紧要的事情,就是隔壁的美术准备教室莫名的吵杂。男女生之间的嬉闹……或者更该说是呐喊似的吆喝声正断断续续地传来.到底是谁在使用隔壁教室啊。

美术社员都在这里,似乎已全员到齐了。还有.对于吆喝的声音我明明想不起来具体的人名及长相,却觉得很耳熟……养鸡场?为啥这时候会浮现出这个单字呢?

「转学生的绳索啊,就是那个呢。与粒子或是藤和是成对的吗?」

靠在窗边眯起眼晴的前川同学没有朝我看来,开口询问。

「不不,我两边都没有确认过……是说,艾莉欧说过她不会来喔。」

「咦~为什么……我看这句话用不着问吧。想必是来学校会觉得痛苦吧。」

前川同学丢来苦笑。我也同步地让讨好的笑容停留在我嘴边,在口中低喃:「是吗?」的确,来了的话会觉得痛苦吧。毕竟她在这所学校里引起了不少问题又退学了啊。当事者们也全都在学中呢。

不过她都收下了招待券,也不算是希望不大吧。

学校的文化祭又不是强制参加性质,依那家伙的意思去决定就好了。

也以这点为根据,对于这条绳索与我身旁熟人相互一致的这件事,也让我深深省思。引力是这么具有罗曼蒂克性质的东西吗……不不不,没那回事吧。对象也是我啊。论及与我相称,可以演出羁绊重要性的人:女女姑姑…之类的?不不,怎么可能~这个想像让我畏缩,慌忙摇头打消那幅画面。太过于有可能,彷佛会从想像升华成为预知,真是太恐怖了。而且我明明没有邀请女女姑姑,她却擅自从别人的手上一把抢走招待券并且大声声明:「文化祭约会受理成功!一我当作是猴子在大闹果树园,放弃拿回来。

工作没问题吗?如果这个问题可以与她沟通的话,她就不会被称呼为人孩子了!话说回来最近她莫名地十分慌张不安,那就像是远足前一天睡奋得静不下来的孩子吗?

「………………………………言归正传。」

一直想着女女姑姑的事情有什么好开心的啊!重要的可是文化祭喔!为了在今天让点数卡集满并且称之为秋天的青春祭,我才会站在这里的。

嗯~但是美术社的活动跟青春点数会不会有关系倒是还不清楚啦。

美术社所企画的服务内容就是将光临的学生画在纸上,并在旁边画上对方所要求的心目中理想的恋人。心目中有理想恋人的话化为现实时会是怎样的人呢,我们将会驱使想像力为您画下来!写有这段话的贴纸正贴在门口上。费用是一张两百日圆。能将那种人重现在绘图纸上的话,还真是了不起的技术啊,我第一次听到时大感佩服。

「不过呢~」

一旦听到理想的恋人这种问题时,每个人都会显得娇羞害臊。至少我是这么觉得。一脸认真地光临这里并且要求:「麻烦你们帮我画出和○○同学的合照!」的家伙真的会出现吗?提出这项企画的是美术社员,负责画肖像画的似乎也是那位女同学与前川同学。

其它社员似乎对绘画一窍不通,那他们到底是要干嚓?又到底是为什么在这里?是炒热气氛用的工作人员吗?不过,在内容依然不明的情况下待在这里作为帮手的我立场也没有多大差别,没什么资格说啦。

结果,企画是否会成功,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就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所以就不能早点开始吗?我开始等得不耐烦。

在蠢蠢欲动的包围之下文化祭真的要开始了,站在窗边等待的这段时间让人感到焦虑,而且难以忍受。我举起手站直身子,当充满视界的头晕眼花造访之后来临的东西,与那个很像。

受到包围的我很开心,同时也有祈求着宣泄或者该说是解放的矛盾发痒感。

「哎呀,你似乎一个人玩得很开心呢,就转学生而言真难得。实际上是祭典男吗?」

低头朝我看来的前川同学的笑脸也是比平时更加率直地表现出喜色。是吗,我的表情看来也很开心吗?我老实地接受对方的评论,感觉到脸颊更加往上吊起。

可是她说难得,不然我平常都是带着什么表情啊?还有从平常开始就在注意我的表情吗?前川同学。一思及此,就让人觉得有些害羞呢。

「我就是那种追寻着青春东奔西跑,连夜晚祭典也不放过照去的性格。」

我开玩笑地回了这句话之后,也许是想起了暑假时的事情,「是啊。」前川同学如此搭腔,又说道:

「希望彼此都可以度过一个美好的文化祭呢。」

「妳说得没错~」

我嘴上答腔却觉得有些害臊,用手指搔着下巴下方。文化祭。青春点数的红利舞台,或者该说是水泥钢管下方有很多硬币与绿色香菇呢。

自东西校舍的交界处,刚过九点的太阳逐渐暴露出身影。反射在玻璃窗上的,位于夏天与秋天交界点上的日光从一旁灼烧着眼睛。彷佛浸泡在微温的洪水里头。

那道光芒,正渐渐无声无息地将夜晚时沉积在学校当中的些微停滞溶解。享受着这种错觉,扑通扑通,我陶醉在有些快速的跳动及与肩同高的兴奋感当中。

指尖的愉悦麻痹让手自动地像在空中游移一般,高举直至眼前。

自那只手的小指垂落而下,遭风不断拨弄的紫色绳索,我紧盯着它瞧。

今天的引力会指引我到哪里去呢?

命运的丝线依然没有与任何东西连系在一起,孤独地左右摇曳。

九点刚过,学校的后门。这里与方才环视过的正门截然不同,人潮相当和平。后门似乎是收到招待券的校外参加人士专用的入口。这时人影还相当稀疏骑着自行车到来的学生们羡慕地瞟了一眼毫无人气的后门,同时驰骋越过。在门边确认入场者,负责担任验票人员的文化祭运行委员女学生,也百般无聊地不断打着呵欠,泛起泪水的眼睛转向升起的朝阳后皱了起来。

距离后门约三公尺远的左边。与后门相对的话,左手边是一条可以绕至疋门的道路笔直延伸着。将学校操杨与道路隔开来的团篱就在这里,然后正越过围篱观望着操场的人,就是现在的我。

擅自穿了妈妈的衣服,就连至今从来不曾戴过的无框圆眼镜也配戴在脸上。还有明明没骑自行车却戴着黄色的安全帽,在当中将十分惹人注目的长长水色头发塞进去。这样的我,藤和艾莉欧,如今正变身乔装中。

我呆呆望着一年前曾经就读过的学校。引起了不少问题的一年前的自己,我还明确清楚记忆着。所以很难大摇大摆地走进有很多认识的人的学校里。其实表哥邀请自己参加文化祭时,我还一口回绝说不去。

「学校里的所有人都讨厌我。」

「是吗?嗯,妳改变心意的话再过来吧。」

表哥这么说后,我接过了他递出来的招待券,但是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参加的打算。可是一知道妈妈要来参加文化祭后,决心就有些许动摇。再加上我在打工地点的杂货店,田村商店顾店时,妈妈走了进来,(妈妈,工作呢?然后对于这个问题用笑脸带过),邀请在里头睡觉的田村婆婆参加文化祭。虽然没有亲耳听到详细的对话,但后来听到了婆婆说她会参加的回答。那个当下意志更是摇摇欲坠。再加上再加上昨天晚上妈妈还抱着我大力邀请:「小艾莉要是可以来文化祭的话,妈妈我们会超感动的唷~赶快将小艾莉当作是轿子扛起来喔~」于是我待在棉被里头(当然,是卷着上半身)思考了一整晚的结果,就是下定决心偷偷参加。知道我要去文化祭的人只有妈妈和婆婆。听到我要去时,妈妈微微笑了。难得的有点大人的感觉。

我没有告诉一大早出门的表哥。因为如果说了的话,「怎么,妳果然想来嘛。」感觉上他会一脸坏心眼地这么说。表哥很温柔,却也很坏心。所以我会努力在学校当中不遇见他。然后傍晚时,再普通地在家里迎接回来的表哥。再用冷静

的表情问他:「文化祭好玩吗?」这样一来,今天的我就算是大成功。也许还会偷偷取笑以哥哥自居的表哥。

「……唔~」

但是因为拒绝过了,让人更加难以踏出脚步,内心有一丁点的后悔。

悄悄地悄悄地~我一边在心中碎碎念,同时终于开始移动。一定要鼓起勇气潜入后门才行。因为那当中一定有很多认识我的熟人。

为了不胆小退怯,来唱个歌好了。

「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噗呼呼呼~噗呼呼呼呼呼呼?」「啊,小艾莉!这不是艾莉子吗!」「呼噗!」冷不防地身后传来呼唤声,又有一只手推向我的背部,我往上一跳。

双脚在空中啪哒啪哒啪哒.做了大约二次的摇摆运动。在地面着陆后又因为穿着鞋子,无法确定脚底板是否确实地平贴在地面上。虽然很想砰砰~地脱下鞋子,但是比起脱鞋,现在被人叫住这件事更让我惊慌失措。

奇怪了,我明明戴了眼镜和安全帽,还穿了妈妈的衣服变装过了呀。

「还真的是超久不见了耶~妳还是一样扮演着外星人吗~?」

推了我背部一把的人是一位穿着学校制服的女孩子……啊,我认识这女生。是我在读书时的朋友。可是名字我忘了。

丰盈的褐色头发让我的视线停住。那里是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地方,紧紧盯着瞧的话,似乎会有很多东西跑出来的感觉。

「………………唔丶唔~」

往左右摇了摇头之后,浑身僵直。果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但是朝我说话的女生没有理会惊慌的我,捧腹大笑。每次一笑,我的验庞就有股热气涌上来。也觉得有点恼怒。

「啊哈哈,妳这是在变装吗?真是傻瓜~一看到瞳孔的颜色就马上露馅了吧。会有那种水色双眼的人除了小艾莉之外根本没有了呀!还是跟以前一样呢~妳是水星吗!」

要是有戴太阳眼镜就好了,我深深后悔。接着立即用掌心复住眼睛。随着这个动作对方也产生反应,笑声往上提升了一组音阶。

「不只是眼晴呀,还有头发。根本没有藏好,普通地掉出来啦。妳是化学物质瀑布吗!」

要是剪个短发就好了:倒是不会这么想。我慌慌张张地将浏海塞进安全帽里头,朝我说话的女孩子用微笑的双眼目不转睛地打量着我。

「小艾莉,妳还挺有勇气的嘛。好像变得非常老实听话?」

「嗯…嗯,多亏了表哥。」

我啪哒啪哒挥着手回答。由于妈妈的衣服袖子很长,将手遮去了大半。

「表哥?喔?嗯,算啦,既然变得老实听话的话我可以踹妳一脚吗?……哎呀~我开玩笑的啦~」

动作夸大地不断将身体往前倾或往后缩,女孩子十分忙碌。而且口中说的话非常唐突冒昧。她的脑袋变成直的了吗?感觉上是这样。啊啊可是,我记得她是这种孩子。爸爸是外国人而妈妈是日本人,和我一样的孩子。所以入学之后我们马上就打成一片……好像是这样。还被担任教务主任的大叔……不,是被老师,一起遭到警告。

妳们头发那是什么颜色啊!然后我们就一起拔腿狂奔逃到了校外去。就是现在我站着的,可以眺望整座操场的这座围篱旁边。我想,当时是对方上气不接下气而停了下来吧。

「有…有什么事?」

但是回忆,全都是退学之前的事情。所以会向现在的我攀谈是为什么呢,真叫人感到不可思议。女孩子将眼神别向旁边后,大为扫兴似地说道:

「嗯~也没什么啊~只是看到了小艾莉打个招呼而己~发现珍禽异兽!之类的吧。」

「……我…我又不是野兽。」

稀奇这点倒是不否定。柏木也说过,这世上才不会有这种发色的小孩子。

「啊,对了对了,特别给妳这条绳索吧~」

女孩子从裙子的口袋里抽出一段线头。那是一条雪白没有任何持征,有点偏长的线。对方喊着:「摇啊摇~甩啊甩?」一边摇动一边递给我,我不由得就收下了。

垃圾桶的话自己去找就好了啼,我仅在心中反抗对方。

「把那个系在小指上的话也许会有好事发生喔。」

「……嗯。」

咦,这个不是垃圾吗?带着这个疑惑我将它绑好。好事之……张望四周。没有即效性。这是什么啊?我试图询问转头望去后,女孩子盯向没有戴着手表的手腕皱起了小脸。女孩子的小指上也系着黑白直条纹图案的绳索。

「啊,糟了,浪费了不少时间呢!」

「嗯?」浪费时间的话别找我攀谈就好了呀!

「人家为了寻找新闻题材可是很忙碌的呢!嗯,那下次再会啦~!小艾莉妳这笨蛋!」

「……新闻?」

我紧盯着全身奔驰,跑进校内的褐发女孩背影,同时沉吟。唔~唔~游移着视线过了几秒之后,接着那个名字终于浮现至脑海。对了对了,刚才那个女孩的名字是…「叫作什么梅亚莉的~」

回想起来后我十分心满意足,于是再度小跑步前进。

这么说来,以前的我是有朋友的呢。

然后方才未遭到对方冷眼对待这件事,让我莫名的开心。

客人会来吗?这个疑问在不到三十分钟的时间内就解除了。因为已经来了。

「噢~理想的恋人吗?反正还有点时间,就麻烦妳们稍微帮我们画一下吧。」

「依我们的情况来讲只要昼出身旁的人就好了很简单暸~」

「讨厌啦~你讲话真是直接?」

是一对笨蛋情侣。看来像是与寻求理想恋人的客人族群处于两极的双人组,互相倚偎般地走进了美术社。上前迎接的美术社员们视线当中的暖意急速消失。

两个人同样都穿着学校的制服。男生虽没什么特色,但是女孩子无庸置疑是位美少女。蓝色的长发会让人联想到流水,是散发着高年级生气质的女生。简直就像是可以在脸部及体型等所有地方盖上「满分」印章的人,倘若在转学第一天遇见了这个人的话,很难会有人不被她迷倒吧。那女孩的视线固定在原位将眼角害羞地缓了下来,至于男方我很想称呼他一句大师并且请求他的教诲。虽然也不晓得要请教他什么啦。

如今两个人正忸忸怩怩,虽然手没有牵在一起,但是彼此的脚呈现一种快缠在一起的紧贴程度走了进来。美术社员们没有说声欢迎光临,只是感到困惑地面面相觑。会有这种客人进来是出乎预料的情况吧。因为对方并不是需要在纸上或是自己脑中寻求理想的人啊。

只有一个人,前川同学朝女生说了声:「妳好。」微微低头致意。是认识的人吗?女孩子似乎也终于在此时将视线转向笨蛋情侣的世界外头,发现到了前川同学的存在。

真的人面很广耶前川同学。甚至到了我想叫她分一点社交性给艾莉欧的地步。

「唷,前川同学。谢谢妳今天的准备罗。哎呀~果然关于布偶装妳相当熟练呢。请一定也要来我们的摊位喔。」

「找得到对象的话我就去。」

啊哈哈!前川同学混杂着讨好的笑回降对方。然后瞟了我一眼……嗯嗯?

「我倒是不怎么希望妳来啦……」

咕咕哝哝,男生转向一旁小声嘀咕。咦?这两个人,仔细一看不就是在书店里用色情书刊玩传接球游戏的笨蛋情侣吗?原来是同校的学生啊。虽然今天手上没有拿着色情书刊,不过是用绳索互相绑在一起闪亮登场。但是绳索并不是成对的,全然不顾颜色完全不一样。

男生是茶色的绳索,女生则是糖果色的。「因为我们是自我色系!」像在这么主张般带着满脸的笑容,两个人坐在客用的椅子上。不是在前川同学前面,而是另一名美术社女社员前方。

「理想的恋人两张!」

女孩子像在购买电影票似的,比出胜利手势提出要求。

「咦,两张吗?那样一来不就要花费两次的时间?」

男生插嘴,听了这句话后女生「嗯~」地沉吟,交叉手臂。

「说得也是呢,也只是将同一对男女画两次而已。可是那样的话,你和我就可以一人一张啦!」

「啊,这倒也是呢。多摩湖果然很聪明~」

「嘿嘿,这就叫作姜是老的辣呀。」

「大姊姊万岁~如此这般,所以就麻烦妳了。两~张~」

这回轮到男生以天直(无邪的语气比出胜利

手势。面对胜利手势的美术社女社员转了一圈面向前川同学的方向,倾诉白己的极限。

「社长,这个企画好像马上就让我的心投降了!」

「提议的人不是妳吗?算啦?他们是我认识的朋友,这次就由我来画吧。」

轻轻安抚了女社员后,前川同学单手拿着素描本往笨蛋情侣的前方移动。真不愧是美术社的社长连画画也会吗前川同学。真的是十项全能呢~

我朝那个既宽阔又薄弱又不可靠的背影开口: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姑且试着询问后,前川同学的眼神游移望向天花板,「是啊~」开始烦恼。

「呃,既然会让妳烦恼的话就算没有事情做也没关系啦!」

「那么,你可以待在那里吗?」

「什么?」

这时前川同学欲言又止地闭上嘴巴,别开眼神。可是,又马上接着开口:

「粒子……不,例如藤和之类的突然出现在这里时,如果可以不要直接与对方一同去逛文化祭的话,那就够了。」

「喔~不不,我说过我会帮忙啦,呃~是约好上午的时间吧?」

「对对,我早上跟你说过了吧。」

「既然如此在中午之前,我都会待在这里的。」

为啥会突然冒出艾莉欧呢?而且就算是那样,结果我还是什么也不会做啊。

你会待在那里吗?说笑似地自言自语后,前川同学重新转向笨蛋情侣两人。「多摩湖同学,让妳久等了~」莫名开心地朝笨蛋情侣的女方说话,同时挥动笔杆。喀啦喀啦,只有铅笔在素描本上起舞的声响在美术教室中跃动。对于那只笔迟迟没有停下的迹象,我一边威到佩服的同时,视线也追着铅笔跑。前川同学的潜力还真是深不可测呢。

其它美术社员只是呆站在原地旁观,看来也没有特别做什么帮忙的事。一种也类似于倦怠感的慵懒氛围迅速包围住整问美术教室。我也是构成它的一部分。

在这里沉浸在这种气氛当中只是坐着的话,青春点数也会一味减少。

「…………………………」

我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期待,前川同学才会拜托我帮忙的呢?……不对,是她拜托我的吗?不是我自己跟她说我想帮忙的吗?如此一来还真是感激不尽的麻烦啊我。

这真叫人困扰啊!呼?我吁了口气后,轻轻将侧脑勺撞向窗户。

「比艾莉欧的看店工作还要无聊呢。」

虽然不管何时去杂货店,也只是看来很无聊地坐在那里而已啦.

明知从这里不可能看得见,我还是将下巴转向藤和家建造的方向闭上眼晴。

藤和家的水色维○命藤和艾莉欧,现在也在家里卷着棉被滚来滚去吧。

在我的脑海中,在自家走廊上滚来滚去的棉被卷的姿态,如今已可以很容易就想像得到,有些难以割舍。真有心的话,也可以想像出在夜空或是宇宙空间当中滚来滚去的棉被卷吧。

「……噢!」

放在制服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那股震动促使我从椅子上坐起身,接着试图拿出手机。在便利商店买东西时拿到的,然后就直接挂在手机上的那个卡通人物钥匙圈勾住了口袋的尾端。费了一番功夫都拿不出来。

我焦急地强行拉出手机,啪!的一种布料断裂的声音响起,吓得我心惊胆跳。不过从外表看来似乎没有问题,我于是转向注视着手机。显示在液晶屏幕上的名字让我的脸颊缓和下来,同时我按下通话键,将手机贴在耳边。摇动的钥匙圈掠过脸颊。

下一秒,像是好几道小型烟火一同炸开了般,吵杂的声响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接着混在当中的,很少有哪一天没听到的开朗嗓音强烈地冒出枝芽。

「啊~终于打通了?」

「啊咧,我这里收讯不好吗?」

「对呀~……是说,呵呵呵,你知道我是谁吗?」

「嗯?……啊,我知道了!叮咚~!」

「没错,丹羽同学!」

「Miss我就说呀。」

「我就说不对喔?!那要放在前半句!」

哈哈哈,我大笑着先站直身子。毕竟有客人在,而且在美术教室里讲电话也不太好吧。于是我向前川同学微微点头后,她的眼晴眯了起来。在她有些凌厉的眼神目送下,我小跑步地来到走廊。

啊,电话另一头的人虽然用不着说明,但正是御船粒子同学。

散布在走廊上每个角落里的光彷佛附属着音乐,周围一点一滴地变得热闹起来。明明没有什么人潮啊。我将背部贴在美术社门口旁边向横延展的墙壁上,先吸了口气。

「先撇开那个不说,早安啊!」

「我就说早安呀~」

「不不,我说的可是早安喔。」我就说呀~也该考虑一下使用的时机吧。

从电话那头不只是粒子同学的声音,还有大量的喧嚣像是噪音一般掺杂传了过来。看来她似乎正在户外。恐怕,是架设在自行车停车场周围的,社团性质的食物摊位那里吧。别说声音了,似乎连飘散起来的香气我都能通过电话闻得到。

「手机呀?完全都打不通喔。一定是因为大家都在打,电波飞不出去~」

「啊啊,原来如此。就像是我就说好重呀之类的。」

我就说别盗用呀~粒子同学发表抗议。我就说那种撒娇的语气很可爱呀。

「所以啊,丹羽同学该怎么说呢,在帮忙前川同学中吗?」

「嗯,该说是在帮忙前川同学还是在帮忙美术社呢……嗯,都一样吧。」

当粒子同学将练习之后烤出来的巨大章鱼烧切片拿来请我吃的时候,可以过来帮忙吗?她这么邀请我。不过当时我已经说过要帮忙前川同学了,也只能拒绝。

况且,那边可是「女子」篮球社啊!待在摊位那里的话铁定会飘飘然吧我。

「那个会到几点结束之类的,已经决定好了吗?」

「嗯~她说大概到中午。」

我一边说着,不知怎地脑海中却铺着榻榻米,上头有茶杯在滚动。刚才的影像回放是怎么回事?是曾经发生于现实的事情,还是只是我脑海中的想像?

「哼~那么~那个结束的话一起文化祭转来转去吧~」

转来转去?预想着情况,我接下了肩膀也一同转动着的邀请。嗯,也没什么不好啊。

「完全没问题啊。粒子同学也可以偷溜出来不顾摊位吗?」

「我就说我叫流子呀~当然没问题罗?」

嗯嗯看来没问题。我就说呀.已经到达「啊!」或是「呃~」的等级了。

「那么大概中午左右……在哪里会合呢?」

我说着说着环顾走廊的左右两边。啪哒啪哒!有些吵杂的脚步声自右边的楼梯跑了上来。彷佛是跳曜似般冲上楼梯后,气势十足地出现在走廊上的金发女一脚踢向墙壁。「给我等一下型男!」这样大声嚷嚷,利用踢击的反作用力一口气登上楼梯。真是热闹啊~

几乎同时间与那女生擦身而过,某个人自楼梯上纵身跃下。力道太过猛烈着地时有些摇摇晃晃的那家伙,原来如此正是型男。是正被追逐的家伙吗?那家伙回头看向楼梯上方后露出苦笑,又飞跃似地跑下楼梯。穿着便服,应该是校外来宾吧……可是这个城镇里都只有那种的吗?不管如何,刚才的一句「既然如此,就在丹羽同学与流子同学留有回忆的地方会合吧!」让这时我的思考与视线中断。

「那是哪里呢?」

「唔喔~回忆呢~就是要眼泪哗啦哗啦落下?」

「那么,就当作是稀松平常的每一天都是回忆取泪哗啦哗啦掉性质。」

「嗯嗯,那么就用这个当线索吧。然后嗯?在鞋柜前面集合之类的?」

「OK~我会尽量不忘记赶过去的。」

不过呢,这种在文化祭与女孩子一同逛逛的青春点数承办单位的活动,我当然不可能会忘记啦!就说我没有装模作样地在当青春男嘛。

「我就说话说回来呀~」

「差不多该有人出面担任制作粒子同学字典了喔~」

「丹羽同学染上了什么颜色呢!」

「咦?呃?自…自我色?」

「你那样说我听不懂啦!」

我才不懂粒子同学问题的含意喔!

我差点呐喊出声,但随后从电话的另一头粒子同学的声音在逐渐远去。就像是在丢出按了开关的麦克风般的空白时间,另外还有空气的流动,接着全新的嗓音传了过来。

「呀呵~是粒子的讲话对象所以是转学生同学?」

音程(注:两个音之间的高低关系〉高了一度。说话方式中带有横宽的跃动感,是因为在奔跑…吗?

「呃?啊~这个声音是米奇同学吗?」

我不由得说话变得客气。不不那是因为,名字既不能嘲讽也不能鄙视啊

「没错没错?我是米奇。我正在当粒子同学的朋友喔~啊,现在是Migi吧。」

后头传来了我就说我叫作流子呀我就说快还我~的有些沙哑的话声。试图夺回电话却遭到了玩弄吗?嗯~这就是篮球社的正式球员与候补球员的差距?

「对于转学生同学的提问时间!你觉得粒子的哪里最富有魅力呢~?」

「回答这个问题的话会有好事发生之类的?」

「赠送给你粒子进行社团活动中被拍到的羞人照片一张!」

「脸颊。」即答。青春探测器似乎正顺利的运转中。绝对和色心不一样

「喔~脸颊得分~!那脸颊的确是软绵绵的让人受不了呀~更何况最近已开始渐渐地从脸颊软绵绵阿美进化成软绵绵果实……咦,啊?」

不晓得是米奇还是Migi的慢吞吞叫声作为结尾,通话中断。多半是粒子同学扑向米奇之后,导致电话挂断了吧。我在当场盯着电话等了一会儿。声明某项活动即将开始的热闹广播声在走廊上响起。嗯~我是不会去啦。

看来似乎没有重拨的迹象,我便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回到美术教室。

「吉羽同学,帮忙结束的话一起文化祭转来转去吧~」

一走进美术教室后,前川同学就用远比平常还要平易近人的语气丢出这句发言。我不由得挺直后背。似乎是在模仿粒子同学的声音,还挺像的。真是多才多艺哪这个人。

真不愧自称为前川A梦。虽然也觉得哪里怪怪的。

前川同学停下笔回过头来,朝我咧嘴露出戏谑的贼笑。

「呵呵呵,我猜对了吧转学生。」

「不不,只有一个地方很可惜错了。」

「是吗?刚才的模仿可是练习……才怪,我还暗地里挺有自信的呢。哪里错啦?」

「名字。」

前川同学连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接着遥望向远方,「啊啊。」点了点头。维持着黯沉下来的眼神,将铅笔抵在下巴上,化作忧郁的雕像。我就伫在美术社的门口旁边,等待前川同学的沉思结束。其它美术社员及身为客人的笨蛋情侣……正用可以自由行动的手让彼此的肩膀连在一起忸忸怩怩。当然,连系着双方另一手小指的绳索依然健在。

你们就关在两人世界里没有关系不要出来了!让人很想带着笑脸给予忠告。GoHome!敲着肩膀的臭脸外国人之类的能不能来露一下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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