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炽烈魂战 第三章 第五轮比赛‧二（2/2）
可是，晓彗以一击里拳轻易打散了扑向自己的火柱。
「什么……！？」
还不只这样。
「喝！」
晓彗使劲挥出一记水平手刀后，宛如风暴般的烈风在舞台上呼啸，一口气消灭了剩下的所有火柱。
「──」
『……』
不只尤莉丝，连梅伍与观众都只能哑口无言。
『这、这个……刚才该不会……？』
『仅仅凭借拳压，击飞了里斯妃特选手的能力……吧，应
该是这样。』
「唔……！你还是一样乱来呢！」
如果他至少拿出符咒之类防御的话另当别论，可是被赤手空拳抵销了绝招，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不对……可是，怎么回事……？虽然短短一瞬间，但拳头的星辰力微妙地……）
有种不可思议的违和感。彷佛是星辰力却又不是星辰力……
想到这里，尤莉丝立刻切换念头。现在的关键是不能停下攻势。
「盛开吧，密执破茜花！」
尤莉丝一挥新星旋剑，周围随即出现好几十发拳头大的火炎弹。
「上吧！」
伴随号令一起发射的众多火炎弹，速度虽然不怎么快，却像虫子一样以不规则的轨道扑向晓彗。火炎弹随机的动作与数量相辅相成，导致难以躲避。
「唔……！」
晓彗讶异地皱起眉头，但还是以右手拨开一颗。小规模爆炸──实际上，火炎弹的威力并不是那么高。不过。
（中计了……！）
就在此时，剩下的火炎弹全部一起朝命中点集中。
「呶……！」
从飞舞在空中的动作，顿时化为直线朝晓彗的右手集中的火炎弹，接二连三发生小规模爆炸。即使每一颗的威力不强，这么多颗爆炸依然难以毫发无伤。更重要的是，这项绝招可以将对手钉在原地一段时间。
「盛开吧！天刃大轮华！」
尤莉丝高举新星旋剑，跟着显现比赤圆灼斩花足足大上十倍的巨大战轮。炎刃高速旋转的战轮，瞄准晓彗发射。
「休想！」
可是，晓彗居然以一只左手挡住。
「怎么可能！？」
就算晓彗拥有超人般的力量，除非像奥菲莉亚一样有无限的星辰力，否则根本不可能空手防御这种规模的绝招。
「斩！」
「什么……！」
而且更令人吃惊的是，晓彗反而以承受所有密执破茜花的右手将战轮展成两半。
（右手与左手在星辰力的质感上有差别……！难道……！）
「我赢定了！」
「糟糕──」
瞧准一瞬间的破绽，晓彗一口气缩短间距。
晓彗的右手一闪，斩落尤莉丝胸前的校徽……乍看之下。
「唔！？」
尤莉丝的身影却隐约摇晃，消失无踪。晓彗的脸上首次浮现惊愕的神色。
贵妇人幻映华。
与曾经让尤莉丝吃足苦头的双胞胎星仙术一样，显现幻影的绝招。尤莉丝此时已经绕到晓彗的背后。
紧接着。
「绽放吧，千日永劫花！」
发动事先布置好的设置型能力。
「……！」
从晓彗脚下喷出的火焰花瓣，正好完全包住他的身体。概念是鲜艳的红色经过长时间都不会褪色，因此得名千日红的花朵，不以爆炸而是将对手封闭在热浪中造成伤害。
「……原来如此，真了不起。」
不过，只听见花瓣中传来模糊的低沉声响。
「喂喂，该不会……」
紧接着十字斩击闪耀，花瓣被犀利地劈开。
晓彗缓缓从中现身。身上几乎无伤，顶多只有流点汗。
「都接连发动这么多攻势了，居然只让你流点汗……真是的，我开始想哭了呢。」
「……不，老实说我有些惊讶。竟然能如此活用这么多采多姿的能力，真是卓越的应用力与想像力。值得惊叹。」
如此表示的晓彗，右手果然缠绕着异样质感的星辰力。
「要说惊叹的话，你的星辰力才让人吓破了胆呢。那到底是什么啊？」
「──炼星术。」
面对尤莉丝的问题，晓彗简短地回答。
「让星辰力转变成更有效率的绝招。」
「……果然。」
虽然没听过能达到这种境界，但既然亲眼目睹，也只能承认。
「与传授这一招的那一位相比，我的水准根本形同儿戏。不过，像这样转变成专精防御的星辰力，就能挡住你的能力；转变成专精攻击的星辰力，甚至可以空手与纯星煌式武装交锋。」
一边说着，晓彗同时缓缓张开双腿压低身体，伸出拳头摆出架式。
「然后……这种炼星术与师傅传授我的武术结合，才是我──武晓彗的全新之拳。」
「……真想不到，这可真惊人啊。」
邻接营运总部的特别观战室内，通过空间屏幕观战尤莉丝与晓彗比赛的马迪亚斯忍不住嘀咕，然后立即摀嘴试图掩饰。毕竟目前各统合企业财团的最高干部也一同列席。即使不是什么奇怪的发言，依然得避免不谨慎的言行。
马迪亚斯视线一瞥周围，但似乎没有人注意到。
（不过……虽然只是暂时性，不过他单纯在技术方面，达到了与我相同的领域吗。不愧是《万有天罗》的头号徒弟，才华真是难以斗量呢。）
马迪亚斯的星辰力同样也受到鬼气的影响，转变成高密度且专精于战斗方面的性质。这是强烈而激进的意志之力造成的影响，耗费漫长岁月培育而成。实际上除了马迪亚斯以外，也有好几个相同案例──亦即强烈意志或感情让星辰力转变──的报告，但缺乏重现性又没有实际证明。连马迪亚斯本人都只是结果如此而已，并非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
这么一来，这次浮现出理所当然的疑问。
（武晓彗……他究竟是在哪里学会这项技术的？）
如果这是《万有天罗》本人达成的，倒是可以接受。若是那位活了漫长岁月的女性，具备马迪亚斯等人不知道的知识，拥有无法解析的技术也丝毫不足为奇。
可是，不论是上代《万有天罗》或上上代《万有天罗》，都从未使用过让星辰力转变之类的技术。要说是秘术中的秘术倒也不是无法理解，但这么一来，在这个时机点由徒弟揭晓也不可思议。所以说，不如思考晓彗是从《万有天罗》以外的人学到这项技术体系才对。武晓彗总不可能这么神通广大，靠自己想出这种技术。
据说晓彗在这一年之内，离开六花踏上武者修行之旅。
（真是的，意思是这个世界还很宽广吗……）
马迪亚斯坦率地佩服后，视线回到屏幕上。
（无论如何，这对里斯妃特同学将是严苛的战斗呢。接下来……）
──御夫巨蛋，界龙第七学院特别观战室。
「好、好厉害！大师兄占了压倒性优势呢！」
虎峰难掩兴奋地站起身，拳头紧握使劲同时表示。
即使早已听过转变星辰力的绝招，但由于预赛中没有使用的机会，因此实际上今天是头一次见到。
「体术的纯熟度也明显提升，这真的很强呢……虽然以水派代表而言，星仙术的使用频率进一步降低才让人在意啰～」
瑟希莉也露出佩服至极的表情。
的确，晓彗原本经常将星仙术划分一部分做为辅助，以体术的近身战斗为中心参赛。性质上比起道士更接近拳士，自从武者修行回来后，这种倾向变得愈来愈强烈。
不过在这股霸气的实力面前，这些都是枝微末节。
「这样应该有机会挑战《孤毒魔女》了呢！对不对，师傅！」
虎峰如此表示，同时望向坐在一旁的星露，发现在这么精采的比赛面前，星露难得静静地低头。
「师傅……？」
心里讶异的虎峰弯下腰，窥视星露的表情。
「！」
「咯咯……咯呵呵呵呵！他们两人都满有一套的嘛……！很好很好，就该这样才对……！」
星露的眼睛炯炯有神，脸上浮现凶暴的笑容。
随后，原本用来放手的小小靠肘碎成粉末。
「这……师傅？容徒弟再三提醒您，千万不要做出闯入比赛的事情喔？」
连瑟希莉的额头都冒出汗珠，同时如同安抚猛兽般轻声劝谏星露，但星露似乎完全充耳不闻。
就算星露再怎么好战，应该也不会这么乱来吧。
虽然她应该不会乱来……
「……」
虎峰与瑟希莉彼此视线交会，随即默默确认一旦出事就立刻采取行动──虽然星露拿出真本事的话，即使两人同时出手也不可能阻止得了──然后点了点头。
──尤莉丝与晓彗，战斗的舞台已经转移到空中。
「盛开吧，突贯红枪花！」
挥动火炎羽翼，飞舞在空中的尤莉丝一喊，同时地上启动数个魔法阵，火炎长枪宛如火箭般发射。
不过晓彗却以散布在四方的符咒当成立足点飞越，躲避炎枪的同时不断缩短距离。速度快得非比寻常。一点也不像在空中，简直堪比奔驰在地面上。即使相比穿上能自由在空中飞翔的纯星煌式武装《通天足》的赵虎峰，也丝毫不逊色。
「啧！实在太快了……！」
现状就是得靠出其不意，否则尤莉丝的攻击连命中晓彗都很难。当然就算攻击命中，要突破防性星辰力造成伤害也并非易事。
「急急如律令，敕！」
从晓彗手中的符咒迸射出几道紫电，扑向试图拉开距离逃离的尤莉丝。
「唔……！」
眼看无路可逃的尤莉丝立刻改变方针，以煌式远距引导武装砍向眼前的符咒，夺走晓彗的立足点。如此一来他势必至少得迂回一次，才能抵达尤莉丝的跟前。
「盛开吧──天烧群茜鸟！」
尤莉丝进一步呼喊，随即从背后启动的魔法阵出现几十只小型的火炎鸟，成群结队攻击晓彗。攻击的同时屏蔽晓彗的视野，同时还能烧掉周围的符咒，可谓一箭三雕的招式。
「不错嘛，《华焰魔女》！不过──爆！」
但是只见晓彗在符咒上猛然一屈身，脚边突然产生爆炸。
「什么……！？」
借由爆发的劲道正面突破大群火炎鸟，笔直朝尤莉丝飞去。
「唔！大红心焰盾?多轮开！」
尤莉丝急忙启动多面火炎护盾，可是晓彗趁势的踢腿接二连三贯穿护盾，直接命中尤莉丝胸口。
「呜哇……！」
骨头叽嘎作响，尤莉丝宛如坠落的陨石般被狠狠击落至地面。一瞬间呼吸停止，火炎羽翼也消失无踪。可能连肋骨都折断了两三根。
在不远前落地的晓彗冲上前准备最后一击，不过尤莉丝强忍痛楚，同时召回煌式远距引导武装加以牵制。
「盛、盛开吧……！乱绽赤炎刀！」
然后摇摇晃晃勉强起身，挤出气若游丝的声音，顿时在尤莉丝的周园显现十几支炎刃熊熊燃烧的刀，砍向晓彗。与煌式远距引导武装相加，将近二十支刀同时攻击。
「喝！」
结果，所有攻击依然在一挥手臂之下烟消云散。除非是相当大规模的绝招，否则在晓彗面前连攻势都挡不住。
但尤莉丝依然趁隙勉强再度发动极乐雏鸟辉翼，滑行拉开距离。
『这真是不得了呢。视线片刻不能离开，惊人的攻防啊。』
『整体而言占上风的是武选手，不过里斯妃特选手勉强紧咬不放呢。只不过，终究是目前的战况。』
「呼……呼……」
一边调整呼吸，尤莉丝同时计算星辰力的剩余量。
（可恶……！真的快撑不住了吗……！）
毕竟尤莉丝一直持续使用能力到现在。虽说不这样就熬不过晓彗的攻击，可是依照这种速度持续施放绝招，星辰力早晚会枯竭。再加上尤莉丝的右手与几根肋骨折断，还有数不清的瘀青与撕裂伤。不只星辰力，连体力都濒临告急。说是满目疮痍也不为过。
相较之下晓彗──依然无伤。
「真是了不起啊，《华焰魔女》。虽然我也见过你的数据，但除了起先使用的那一招与护盾以外，全都是首次见到的绝招。」
从晓彗的声音听得出坦率的感叹与称赞。
他应该是真的在夸奖自己吧。
「……见过一次的绝招对你这样的强者是无效的。那么只能反复使出新绝招直到出尽了。」
「哦，那么你还剩下多少绝招？」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呵呵，这话也对。问了蠢问题，忘记吧。」
晓彗露出苦笑后，立刻再度举起拳头。
「……只要继续打下去，总会明白的！」
话刚出口，随即往前飞跃一步缩短间距。
说实话，尤莉丝事先准备的新绝招存量早已耗尽。
除了事先布置完毕的设置型能力以外，尤莉丝已经没有新的攻击手段。当然，考虑到尤莉丝绝招的丰富多样，多的是既有的攻击方式选项。不过，这样是起不了作用的。不，不只起不了作用，甚至无法对晓彗造成威胁。这可不妙。
之前的招式虽然也一直被躲开、被防御，但只要使用未知的绝招，就愈能发挥牵制的效果。实力压倒性不利的尤莉丝能死缠这么久，很大一部分归功于这种效果。如果就此放弃的话，尤莉丝肯定会立刻陷入绝境。
──那么该怎么办才好？
「破！」
「呜……！」
破解六支召回的煌式远距引导武装形成的防线后，晓彗逼近。
尤莉丝反射性采取躲避行动，同时本能领悟到即使躲过了第一击，可能也熬不过第二击吧。
这一刹那，遥远过去的影像在尤莉丝的脑海里复苏。
在莱泽塔尼亚的孤儿院，那座温室内。脸上浮现柔和温暖微笑的少女，以及一旁浑身泥巴不断挣扎的尤莉丝。争妍的五颜六色花朵们关照着两人。与少女一同奔驰在距离孤儿院不远的草原上，尤莉丝的脚下是一片翠绿。从翠绿的缝隙中可爱地探出头的小小花苞。在街头的花店，或是书库的古老图鉴上，少女一一指着花朵同时开心地有说有笑。怀念的声音。花的名称──
（……奥菲莉亚！）
扭转身子躲过晓彗掌打的同时，尤莉丝在脑海中挑选主题。构筑印象，琢磨细节，再让主题与星辰力和万应素链接。
「盛开吧……」
同时高举握在左手的新星旋剑。
「炎捩螺旋华！」
「唔！？」
几乎与尤莉丝发动能力的同时，晓彗的肘击命中了尤莉丝的心窝。
「咕哇……！」
虽然尤莉丝吐血的同时被击飞，但当时已经在空中显现的六支旋转火炎锥，同时扑向晓彗。
「呶……！」
晓彗凭借双手一瞬间弹开多达四支，但剩下两支却钻过防线直击晓彗的腹部与右脚。
火炎锥虽然旋转得更加剧烈，试图贯穿星辰力的防御，可惜无法成功。
「喷！」
晓彗震脚一踏，冲击力便轻易让火焰锥消失。
「咯咯……！细节稍嫌不够详尽，是吗……」
抹去嘴角鲜血的同时，尤莉丝缓缓起身。
绶草【注】。为许多小小的淡红色花朵以细长花茎为轴，排列成螺旋状绽放的兰科多年生草本植物。【注：捩花，别名盘龙参。】
「《华焰魔女》，刚才那该不会是──」
晓彗的眼睛惊愕地睁大。
「你说，呢……」
尤莉丝露出即使虚弱，依然无畏的笑容回应。
即使不用刻意提起，晓彗应该也已经注意到了。刚才的绝招，是现场构思出来的。
没错。既然存量耗尽，那只要创造新的绝招即可。其实相当单纯。
「……呵呵，哈哈哈哈！真有一套，《华焰魔女》！」
见到这一幕的晓彗放声大笑。
「看你笑得相当开心嘛……《霸军星君》。」
与《狮鹫星武祭》当时冰冷如岩石大相迳庭。
这样简直……
「简直，就像《万有天罗》喔？」
尤莉丝这句话一出口，晓彗一瞬间露出冷不防吃惊的表情，但随即开心地用力点了点头。
「──这句话是最棒的褒奖。」
然后再度伸出拳头，摆出架式。
另一方面尤莉丝已经光是站着都很勉强。视线模糊，全身的血肉彷佛都在发出惨叫。
不过反过来说，唯有头脑十分冷静。
目前，晓彗站立的位置，正好就是尤莉丝刚才站的位置
。
攻势已经设置完毕。
「绽放吧──磷焦焰绒毯！」
「！」
这一瞬间，小巧可爱的火炎花以晓彗为中心瞬间铺满地面。规模达到直径数十公尺。当然灼热的地毯也扩散到尤莉丝的脚下，但尤莉丝对自己的能力免疫，因此不须担心。
「啧……！」
晓彗忍不住以符咒为立足点逃往空中，但该处也早已设置完毕。刚才尤莉丝可不是单纯在空中逃窜而已。
「……绽放吧，业钓灼华剑！」
尤莉丝一启动能力，火炎短刀顿时在晓彗头顶上方成排显现。
「双重设置型能力吗……！不过，我早就知道这一招了！」
一边在空中来回飞跃，躲避倾注而下的火炎短刀，同时晓彗大喊。
虽然招式不同，但双重发动设置型能力的确在以前《凤凰星武祭》使用过。晓彗早就料到也不足为奇。实际上，晓彗持续躲过如骤雨般直扑而来的短刀，一支也没有挨中。然后直接以符咒为立足点奔驰在空中，降落在磷焦焰绒毯的范围外。
「──我当然知道。」
正因如此，尤莉丝也早已预料到。
「什么！？」
尤莉丝操纵的煌式远距引导武装，追在晓彗的身边刺向他。
以煌式远距引导武装为媒介，即时启动设置型能力。换句话说，刚才算是三重启动。
「绽放吧──」
进一步说，这也是当场现编的绝招。虽然犀利的疼痛流窜胸口深处，但现在只能咬牙忍耐。
「彼岸劫炎华！」
尤莉丝将手中的新星旋剑戳向地面，近乎诡异地鲜红而熊熊燃烧的曼珠沙华，顿时从晓彗的脚下绽放。
「雕虫小技！」
晓彗缠绕攻性星辰力的右手臂一闪，曼珠沙华顿时化为红色的粉尘凋零。晓彗的炼星术果然十分可怕。
可是。
「呜……！怎、怎么……回事……？」
只见晓彗顿时跪倒在地。
这场比赛中，晓彗的表情头一次痛苦地扭曲。
「不好意思……现在的我为了获胜，会不惜任何手段。」
曼珠沙华──彼岸花为知名的有毒植物。尤莉丝在形成绝招的印象中，甚至加了特性。《魔女》的能力为意志与印象的具体化，只要进一步深化内核思想，绝非不可能达成。
尤莉丝如此相信。
（这样有稍微接近你的视点了吗，奥菲莉亚？不……这种东西只是单纯的唬人而已。）
抛弃自身的感伤后，尤莉丝重新以左手举起新星旋剑。
「好了，结束这场比赛吧，《霸军星君》。」
「原来如此，是毒吗……看来，我也还……太天真了呢……」
从晓彗的口气，听起来十分痛苦。彼岸劫炎华的毒性虽然微弱得完全无法与奥菲莉亚，以及《蛇剑欧洛罗穆特》相比。不过毫无防备吸入体内的晓彗，应该暂时连呼吸都很困难。这代表切断了星辰力的集中。
照理来说是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小看我，《华焰魔女》！我可是武晓彗！界龙第七学院排名第二，《万有天罗》范星露的头号徒弟！」
「什么……！？」
以手撑着腿站起身，燃烧熊熊执着的眼神闪灿，晓彗放声高喊。
然后右手往下一挥，覆盖地面的磷焦焰绒毯顿时笔直地撕裂，出现一条直达尤莉丝脚边的笔直道路。
「接招……！」
然后，晓彗疾驰在这条道路上。
「唔……！来吧……！」
尤莉丝高举新星旋剑，准备迎击。
凝聚所剩无几的星辰力，具体化印象──然后释放。
「盛开吧！焦炎熟害华！」
巨大的八重开花瓣绽放，吞没笔直冲向自己的晓彗身体，跟着爆炸。
可是，即使制服烧焦，身上到处都是烧伤的晓彗依然冲破了爆炎。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晓彗伴随呐喊反复使出的掌打穿透尤莉丝的胸膛。
「──！」
强大的冲击力贯穿尤莉丝的身体，刹那间失去意识。
「……呜、唔唔！」
之所以还撑得住，是因为双重毒性侵蚀了晓彗的身体。
刚才晓彗突破的八重开火炎花，是夹竹桃。这也是著名的有毒植物，侵蚀着晓彗的身体──理论上是。
可是即便如此，晓彗的动作依然凌驾尤莉丝。当场旋转身体，朝尤莉丝的头部右侧使出一记回旋踢。
「破──！」
「呜哇……！」
纵使勉强躲过这一脚，但还是削过头部导致血花四溅。流下的鲜血屏蔽了尤莉丝的右眼，双脚顿时失去力量，身体无力地跪倒下去。连刚才一直保护校徽的左手，都已经无法再举起来。
在逐渐模糊的意识中，发现晓彗在右拳鼓足力量。
毫无疑问，下一击就会粉碎尤莉丝的校徽。
这一瞬间，一条手帕在尤莉丝的脑海中浮现。一朵稚拙的花，缝在手帕的角落。
『欸，尤莉丝。你的发色真的好漂亮呢。简直就像这条──』
在内心响起的声音，让尤莉丝顿时睁开眼睛。
「盛……开吧……！英杰焰蔷薇……！」
「！？」
一朵小小，但是寄宿强力鲜红色的玫瑰花，在晓彗与尤莉丝之间绽放爆炎的花瓣。
围绕在业火中，以爆风击碎了晓彗的校徽。
──与晓彗的拳头，粉碎尤莉丝的校徽，几乎在同一时刻。
「武晓彗，校徽破损。」
「尤莉丝＝爱雷克希亚?冯?里斯妃特，校徽破损。」
两股机械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声明同一句话。
不过《星武祭》的比赛基本上不存在两败俱伤。因为尤其是校徽破损的情况，可以计算至零点几秒的差异。
「比赛结束！胜者──尤莉丝＝爱雷克希亚?冯?里斯妃特。」
虽然判决高亢地响彻会场，但尤莉丝与晓彗都仅大字仰躺在地上拚命喘气。至少尤莉丝已经再也站不起来了。
『胜、胜负揭晓！从壮烈的死斗中胜出的，竟然是始终遭到压制的里斯妃特选手！』
『直到最后仍不放弃的态度，用说的是很容易，可是面对如此实力差距依然能贯彻这一点，才是里斯妃特选手赢得胜利的关键因素吧。』
『哈哈，这叫做不屈不挠的精神吗？』
连转播与解说的声音，也丝毫没有听进去。
已经虚弱到只要稍有闪神，就会失去意识。
「……真想不到能临机应变，想出新绝招啊。《疾风刃雷》也好，我一直是你们的手下败将呢。」
来到尤莉丝身旁的晓彗，脸上浮现苦笑同时表示。双重毒性理论上还发挥效果，但他似乎已经能起立活动。次元实在差距太大了。
「别再夸了，只是运气好而已。」
尤莉丝以气若游丝的声音，仅如此回答。
绮凛在那场《狮鹫星武祭》中赢过晓彗，毫无疑问是绮凛本人的实力。
可是，这次尤莉丝的胜利充其量只是运势正好站在自己这一边。如果与绮凛相提并论，对绮凛太过意不去。
「是吗。总之，既然胜利者这么说，落败者也只能保持沉默。而且落败者就该有落败者的样，容我撂下这句话吧──『这笔帐总有一天要讨回来』。」
说着，晓彗咧嘴一笑。
「……你似乎真的变了呢，《霸军星君》……不，武晓彗。」
「话说，目前刀藤绮凛已经先约好了，那就下一次吧……我很期待那一天的来临，尤莉丝＝爱雷克希亚?冯?里斯妃特。」
尤莉丝也露出苦笑，回答这样的晓彗。
「──不，我可不想再和你打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