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YES!这是箱庭的日常! 箱庭里的日常某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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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图:村崎幽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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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对:村崎幽悠
不同的时代。
相异的世界。
绝对不会产生交集的三名少年少女,和送到他们手上的奇妙不可思议信封。
里面的信件写着这样的内容:
「在此告知拥有异才,充满烦恼的少年少女们:
若真心冀望测试自身之恩赐才能,
望君舍弃家族、友人、财产,以及世界的一切,
前来我等之『箱庭』。」
下一刹那,三人的视野立刻唐突地扩展开来。
情况急转直下,他们被抛向上空约四千公尺的位置。
在三人视线前方展开的地平线,是一片让人联想到世界尽头的断崖绝壁。
往下一望,映入眼帘的则是笼罩在巨大帷幕之下,简直会让人搞错比例尺的未知都市。在他们眼前展开的世界——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异世界。
*
——时刻是正午,地点是箱庭二一〇五三八〇外门的外墙街道前。
连接都市内外,刻着老虎浮雕的石造大门前方。
在有着身背大行李袋的行商,以及对自己实力似乎很有自信的巨汉们来来往往的喧扰中心,有个特征是兔耳和煽情迷你裙配吊带袜的少女正在大叫。
「傻瓜!大傻瓜!你们这些……超级大傻瓜!」
喊声响遍了附近一带。
这个倒竖着兔耳的少女,正是对从异世界被召唤来此的三名异乡人——逆回十六夜、久远飞鸟、春日部耀等人发出前来箱庭世界之邀请函的罪魁祸首。
这样的她正在痛斥三名异乡人。
「各位出发之后才过了三十分钟!人家还在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真是的,为什么会演变成这种结果呢……?」
黑兔抱着发疼的脑袋。在她面前,异乡人三人组则摆出一副装傻充楞的表情。
理由要回溯到至今约一小时前。
地点是箱庭都市内,以石材建造且整修完善的的裴利别德大道喷水广场前。在高挂着「六伤」旗帜的露天咖啡座内占领一区的十六夜等人正因为黑兔的发言而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你说恩赐游戏……被全面禁止?这一带全部吗?」
「YES!这是有点紧急的事态!」
黑兔「唰!」地竖起兔耳回答。
所谓的「恩赐游戏」,是箱庭中为了要得到「恩赐」、物品或财物等而举办的神魔之游戏。由分成「主办者」和「参赛者」的组织各自赌上奖品和筹码,为求获得金钱、土地、利权、名誉、人才……还有奇迹之结晶「恩赐」而战斗。
然而现在这个恩赐游戏似乎受到了全面禁止。
身穿立领学生制服,脖子上挂着耳机的少年逆回十六夜以似乎颇不高兴的态度向黑兔发问:
「这是怎么回事?停止举办恩赐游戏,就跟中止流通没两样吧?就算还有使用金钱的交易,但主要的流通手段应该是恩赐游戏的举办和参加才对。」
十六夜歪了歪头。
身穿大红色长礼服坐在他旁边的少女久远飞鸟则以紧张的表情接着说道:
「该不会是……有魔王出现?」
听到飞鸟的发言,黑兔慌张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另一个坐在更旁边的少女春日部耀摸着膝上的三毛猫,同时微微侧了侧脑袋。
「看街上并不是那种紧张的气氛。与其说是在害怕,感觉更像是困扰?」
「是啊,总觉得人们好像慌慌张张地四处奔走。」
三毛猫也发出喵喵叫声附和。在平常行人不多,总是显得很平静的的裴利别德大道喷水广场上,现在到处都可以看到像是行商的人们在东奔西跑,而居民们则是表现出拼命想留住这些行商的模样。以较常出现门可罗雀状态的这个广场来说,这是个罕见的光景。
「YES!虽然不是像魔王那么严重的威胁,但毫无疑问形成了让人困扰的事态。其实是干旱似乎正从箱庭的南区朝着这个东区前进。」
「啥?」三人一起发出了疑问声。
飞鸟和耀皱着眉头向黑兔发问: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意思是干旱长出手脚往这边移动吗?」
「YES!正确来说,原本似乎长着一只手一只脚……」
「那是什么?好怪。」
飞鸟和耀愈发感到不解。
只有十六夜一个人变了脸色表示惊讶。
「一手一脚而且会移动过来的干旱……旱魃?该不会是『魃』现身了吧?」
「YES!不愧是十六夜先生,果然聪明。正确来说,是在系谱上位列遥远末端的怪鸟听说南区那边好像因为持续不断的日照而受到严重损害。」
「真是伤脑筋呢……」黑兔这样喃喃说完后继续解释。
——所谓「魃」,是中国神话中会造成干旱的神兽。传说中拥有黄帝血缘的「魃」一出生就拥有能召来阳光,消去风雨的力量。
和魔王「蚩尤」决战时,使用这份力量的「魃」因为沾染了污秽而无法返回天上。
然而,毕竟也不能把光是活着就会引起干旱的「魃」丢在地上不管,因此黄帝苦恼到最后,决定送来这个「箱庭世界」保护。
之后漫长岁月流逝,据说历经世世代代仍旧冀望回到天上的「魃」之后裔就这样逐渐转变成怪鸟的模样,在箱庭中四处仿徨。
听完说明的十六夜以似乎很受不了的态度保持了一会儿沉默。
「……希腊神话的『Perseus』,佛教故事的『月兔』,接下来是中国神话的『魃』吗?哈!不愧是诸神的箱庭,真的是什么都有什么都不奇怪。」
「对这种讲法的回答是No喔,十六夜先生。不管是『月兔』还是『Perseus』,都是因为在外界的功绩获得承认才会被邀入箱庭。所谓『恩赐』正如字面所示,是神佛赐予的恩惠!而『传承』的存在,就代表具有『功绩』!」
嗯!黑兔双手用力握拳。
她也和「魃」的情况相同,是在帝释天的引导下被召入箱庭的「月兔」后裔。
身为箱庭创始者之一的帝释天之眷属,他们这些「月兔」的后裔也被称为「箱庭贵族」。
「……不过的确,其中也包括基于『魃』那样的理由而被邀入箱庭的例子。它是受到能召唤日光的力量拖累,无法隶属于共同体的可怜幻兽。沾染污秽后失去神格,神气衰退,甚至连知性之类也没有残留下来。剩下的只有世世代代继承的思乡之心……」
黑兔的眼神突然飘向远方。应该是觉得那份让外型改变,甚至让后代长出翅膀的思念却走上这种结局,有些太过于得不到回报吧。
然而那是另一回事。自己这边是连明天的食物都没有着落的状况,也不能光顾着同情。黑兔的表情整个改变,换上开朗的态度。
「有点离题了!简而言之,住在二一〇五三八〇外门的共同体正在为了对应即将到来的干旱而非常忙碌!这对我等『No Name』来说,是增加储备的大好机会!」
黑兔激动地用力挥动双臂。
十六夜等三人也像是理解般地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原来如此。我们拥有『水树』这个丰沛的水源,虽然不知道其他共同体确实掌握了多少水源……不过只根据这种慌乱反应来判断的话,我并不认为他们有很多储水。」
「是呀,那个水源只有我们的共同体使用实在太可惜了。利用这次机会,和其他共同体订下契约并做为定期收入也是个不错的做法。」
「嗯,那个气派的宝物库要是一直空空荡荡,看起来也很寂寞。」
十六夜呀哈哈大笑,飞鸟和耀也跟着发表意见。黑兔带着苦笑点点头。
「其实人家也不想使用这种下流的手段,而是想要正大光明地募集契约对象……不过我等『No Name』的身份是『名称』和『旗帜』都被魔王夺走的组织,处于即使想要宣传也办不到的状态。然而只要在干旱期宣扬我们拥有水源,想必会出现有意愿签约的共同体!所以希望各位能去确认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势,算是一种情报收集行动吧。」
黑兔说完,十六夜等三人也点头表示承诺。
「也罢,毕竟目前是不会举办游戏的状况,正好可以用来杀杀时间。」
「既然是要收集幻兽的情报,应该算是春日部同学的擅长范畴吧?加油!」
「嗯。我确认一下,那是只有一只手一只脚的巨大怪鸟……没错吧?」
「YES♪虽然
实际体型大小会有个体上的差距,但人家想,针对『左右脚尺寸不同的怪鸟』这特征去搜索应该比较容易找到。还有据说『魃』随时都会散发出高温,因此去寻找空气不自然受热扭曲的地方应该也不错……不过,请各位务必要小心。万一感到有危险,直接回来也没关系。」
在以顾虑态度为他们担心的黑兔目送下,三名异乡人前往都市外侧。如此这般,三人启程去确认据说潜藏在附近的神兽「魃」的状态。
而他们离开箱庭都市后,过了三十分钟。
——来到现在。
三名异乡人被迫在刻有老虎浮雕的外门石柱前端正跪坐着。
周遭甚至出现了数量多到不自然的围观人群。
三人和黑兔成为众人环视的对象。但是大概已经气到不把他人眼光放在眼里吧?长发和兔耳转变成淡淡绯红色的黑兔带着怒意对三人大吼:
「听……听好了!人家之前是说为了对应干旱,要拜托各位去收集『魃』的情报!而所谓的情报是指筑巢的场所、或是体型大小之类!结果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哪个人说过要你们去把『魃』打倒啊!」
「「「一时冲动就动手了,现在正在反省。」」」
(插图)
「给我住口」
啪啪啪!
黑兔对着以几乎是惯用回答的借口来回应的三人用力挥下纸扇。
没错,这就是问题。众人与其说是在看四人,倒不如说是是在围观他们打来的猎物。就在跪着的他们旁边,绑着一只全长恐怕有二十尺的巨大怪鸟。
两脚大小不一致是因为原本只各有一只的手脚进化之后留下的痕迹吧?即使失去意识,累积着大量热量的「魃」身上依然蒸腾冒出扭曲的空气。
——会唤来日照的神兽「魃」。纵然遭受污秽后历经许多世代并失去神气,却也不是人类可以轻易取胜的对手。
然而他们三人却不同。他们几个异乡人在人类之中,也是特例中的特例。
黑兔在拜托他们三人进行这次任务时,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
由她自己召唤来此的三名异邦人——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最强问题儿童集团。
*
唉~~~~~~~~~……
黑兔叹了口很长很长实在很长的气,全身都没了力气。
「呜呜……真忧郁。本来还以为这下总算可以跨出重建共同体的重大一步……为什么要出手打倒它呢……?」
「诸行无常。」
「弱肉强食。」
「世道人心。」
「够了!如果要讲借口请至少先统整成同一个!」
黑兔倒竖着兔耳大发雷霆。然而三名问题儿童继续看着完全不同的方向,顽固地不招出理由。
毕竟也不能把抓到的「魃」丢着不管,于是四人动身前往应该能够变卖的商店。
他们四人从喷水广场穿过开着桃色花朵的林荫道,渡过整修过的水道上搭建的桥梁,来到高挂着双女神旗帜的共同体「Thousand Eyes」的商店。
负责扛起全长有二十尺的怪鸟并搬运到这里的十六夜「砰!」地把怪鸟丢向店门口,对着负责顾店的女性店员咧嘴一笑。
「我……」
「请回去。」
「不,我要卖掉这个。」
「不要啰里啰嗦。敝店谢绝『无名』,这件事到底要我说几次能听懂呢!」
女性店员龇牙咧嘴地高举起竹扫把表示威吓,一行人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
然而可不能光因为被拒于门外这种程度的反应就干脆放弃。对于必须照顾多达一百二十人的儿童,连明天的食物都还没有着落的共同体来说,猎物能否变卖可是攸关生死的问题。
黑兔私底下又叹了一口气,接着让阴暗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并露出笑容。
「哼哼~我们回去真的没问题吗?之后就算被店里的前辈斥责也不关我们的事情喔?」
「哼!还以为你会说什么,结果只是因为被拒于门外所以耍耍嘴皮子吗?」
「的确,人家很清楚会被拒于门外!不过请看看我们带来的这只怪鸟!既然是天下闻名的超一流商业共同『Thousand Eyes』,应该可以一眼就看出这只怪鸟的价值吧?」
黑兔别有含意的笑容让女性店员不高兴地换了个表情。她把视线朝向之前根本连看都不看的「魃」,接下来跨着大步走近,拔起一根羽毛掮了一下。
大小和人类头部差不多的羽毛造成一股暖风,从四人身边吹过。
下一瞬间,女性店员的脸色变了。
「……这是『魃』的后裔?不,怎么可能。最下层的共同体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不不,请您要更相信自己鉴定的眼光♪这只巨大的怪鸟正是街头巷尾流传的干旱原因!会唤来日照的神兽『魃』!」
哼哼~黑兔挺起胸膛伸直兔耳。
「能够发出恒久热能的『魃』只要好好管教,就会成为共同体生活能源的贵重资源,这可是有名的说法!在这个下层,必须靠柴薪来取暖的新兴共同体多不胜数!应该有很多即使必须付出高额代价也想要这怪鸟的组织吧?」
「……也是呢。不过,这只『魃』真的是你们抓到的吗?」
女性店员以半信半疑的眼光看向十六夜等人。
推测出黑兔意图的十六夜以狂妄笑容点点头。
「没什么,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因为其他共同体对于今后要面对的干旱也表现出很头痛的反应,所以我们只不过是想要由自己出面去除掉这个头痛的根源而已。」
「哦……以一个『无名』共同体来说真是个让人敬佩的想法。要是就这样直接置之不理,说不定会有哪个共同体以恩赐游戏的名义来悬赏奖金呢。」
「这就叫作万不可让世道人心日渐浇薄。看到遇上困难的人,就会想出手帮忙嘛。」
十六夜呀哈哈地发出可疑笑声,女性店员则依旧对他投以怀疑的视线。
然而真伪先姑且不论,如此一来就不需要担心该如何对应干旱。
对于「Thousand Eyes」来说,这也是有利的情况吧。
女性店员以迫不得已的态度叹了口气,钻进店门口的帘子。
「算了,既然是这样就承认是特例吧。因为守护下层秩序原本是店长的职责,只要说你们是代替她运行,应该就不会有任何人提出异议。」
「不好意思啊,给你添了麻烦。」
「真的是……那么请在这里稍等一下,我去请店里的鉴定师出来。」
女性店员把竹扫把放到旁边后回到了店内。
黑兔像是总算宽心般地放松肩膀,回头望向三名问题儿童。
「十六夜先生,刚刚的助攻很棒。」
「反正我也没有说谎。对吧,大小姐?」
「是吗?我觉得有一部分算是谎言,春日部同学觉得如何?」
「嗯~……可是,有一部分是真相吧?」
的确是……问题儿童们望向彼此强忍住苦笑。
*
四个人回来时,根据地外观已经染上晚霞的色彩。
问题儿童们前往居住的本馆,而黑兔则是为了确认「Thousand Eyes」的订购单和食物的库存,前往领导人仁·拉塞尔所在的地方。
赶来本馆大厅迎接他们的人是年长组之一,以狐耳和日式围裙为特征的少女。
笑容满面的狐狸少女对着十六夜等人鞠躬。
「欢迎各位回来,十六夜大人,耀大人……咦?飞鸟大人呢?」
看到狐狸少女东张西望,十六夜和耀耸着肩膀说明:
「她先去浴室了,说想要把汗水洗掉。」
「因为『魃』就在附近所以一直很闷热。不过『Thousand Eyes』愿意收购实在太好了。」
「收购……?啊,原来是那样吗!各位真的是辛苦了!」
唰!狐耳很有精神地竖了起来,很明显这是期待十六夜等人成果的举动。然而或许是觉得这样的自己很现实吧,狐狸少女立刻红着脸把狐耳倒下。
这些忽喜忽忧不断变化的反应让十六夜和耀看着彼此露出苦笑。
「放心吧。这次打到了个挺大的猎物,暂时不会发生没饭吃的状况。」
「也向『Thousand Eyes』订购了很多食物材料,明天早上会送来。要麻烦你负责收货和进行保存管理。」
「啊……是!我了解了!那么,两位有什么预定呢?如果想要用餐,我现在马上就可以去准备。」
「不
,我等大小姐洗完澡之后再吃吧。春日部呢?」
「我……唔……」
耀吞吞吐吐地没把话讲完。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厨房,接着微微侧着脑袋发问:
「有个让人怀念的味道,刚刚该不会是在去除竹笋的苦涩味?」
咦?耀的发言让狐狸少女全身僵硬。
「呃……是……是的,因为之前听到耀大人喃喃说过『很怀念日本料理』……所以我们准备了各式各样的食物想当成惊喜。」
「咦?」
这次换成心想「糟了!」的耀尴尬地把脸转向旁边。
由于耀的嗅觉远比常人优秀,才会一不小心就察觉到厨房里的情况。
她拥有的恩赐「生命目录」让她能够和狗、猫、海豚、蝙蝠等动物交谈,心灵相通后还能够获得动物们的能力。其中甚至还可以让狮鹫兽那类被称为幻兽的对象也分给她力量。
然而现在这点似乎完全帮了倒忙,让彼此都真的很尴尬。
十六夜无奈地耸耸肩伸出援手。
「那,最重要的菜色是?」
「啊……是!因为拿到很棒的嫩鸡、竹笋和野生山菜,所以预定要一起炸成天妇罗。竹笋才刚采收,不需多费功夫就能够去除苦涩味,笋的鲜甜也呈现得很好。以那种水准,我想炸成天妇罗后只撒点盐巴做为调味,应该可以更衬托出甜度和春天的气,也会更好吃……啊,另外还要把后面小菜园里栽种的油菜花做成汤——」
「抱歉,十六夜。我要先吃。」
「别在意,我也要先开动……话说回来,那些竹笋还有剩吗?如果还有,我还想提出竹笋饭这个希望。」
「啊,这是很棒的提案,能麻烦你们吗?」
「是……是的!我会立刻准备!」
两人这明显的反应让狐狸少女不由得放松表情感到喜悦。
她唰唰甩动两根尾巴,开心地前去准备晚餐。
*
另一方面,黑兔在设置于别馆的办公室里重重叹了一口气。至于身为办公室主人的仁则是在看过订单后,离开这里去确认库存的状况。
等待仁回来的黑兔似乎很失落地坐在椅子上垂着肩膀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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