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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YES!这是箱庭的日常! 箱庭里的日常某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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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仁回来的黑兔似乎很失落地坐在椅子上垂着肩膀低下头。

即使卖掉「魃」之后让资金方面有了些余裕,然而他们的共同体「No Name」中有多达一百二十人的年幼少年少女。既然要扶养他们,能成为共同体定期收入来源的事物果然还是不可或缺。

旁边身穿女仆服的少女开口安慰因为错过贵重机会而意志消沉的黑兔。

「别这样呕气,利用水源的方法并不是只有贩卖。」

「话是那样说没错……那么蕾蒂西亚大人您是否有什么好点子呢?」

黑兔擡起头开口发问。

因为这动作,蕾蒂西亚那看起来简直像是金丝的柔顺美丽金发扫过了黑兔的鼻尖。

外表约十二三岁的她身上穿着的这件女仆服使用清纯又可爱的花边来装饰,甚至让人觉得不像是仆人用的衣物。做为以处理杂务为主要工作的女仆用服装,即使标准放再宽也不能说是讲求机能性吧。

然而穿在她身上却是特别适合。

蕾蒂西亚拥有和娇小年幼的身高不相称的柔亮金发和温柔美貌。即使是这种乍看之下显得搭配错误的女仆服,她也能穿出完美风范。随时准备与其注重机能性更要忠于主人要求的服装,这种行动表露出蕾蒂西亚那极为认真的个性。

面对黑兔的发问,这样的她微微歪着头露出恶作剧般的笑容。

「这个嘛,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仆人之一。要我对身为共同体参谋,还被颂扬为『箱庭贵族』的黑兔提出意见,实在是万万不敢……」

「呜呜……请不要说那种话,把您的智能借给人家吧。」

听到黑兔讲出这种没出息的发言,蕾蒂西亚无奈地耸了耸肩。

「嗯……想让共同体增加实力的必要条件,是『该如何去积攒储备』,这点你懂吧?」

「YES,然而现在我们的共同体并没有余裕去增加储备……」

「没错,虽然主子们为我们做了很多,但是如果继续保持目前的状况,只会单方面地消费而无法增加储备——那么,原因是什么呢?是因为共同体无谓负担了一百二十名不具备生产力的成员,对吧?」

黑兔的表情瞬间僵住。

这是她本身心知肚明,但是却一直不去面对的事实。

然而蕾蒂西亚却不为所动地以冷静表情继续开口:

「我刚刚也说过,主子们真的为我们做了很多。自从他们被召唤到箱庭之后,参加恩赐游戏是连战连胜,然而共同体的生活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这是为什么?因为组织有负债。目前这个共同体里最大的负债……就是孩子们,别无其他。我有说错吗?」

「………………」

黑兔收起表情,直直望向蕾蒂西亚的双眼。为了知道她的意图,黑兔探查着那对鲜红眼眸的深处。

万一蕾蒂西亚是在暗示该减少负债……黑兔断然无法认同。

——一般来说,在共同体中生活的人才可以区分成两种。

第一种是本身参加恩赐游戏,并通过取得「水树」等恩赐或金钱来支撑共同体的人才。也就是十六夜他们那样的游戏参赛者。

第二种是为了让参加恩赐游戏的成员能以万全状态出赛,每天负责在衣食住等方面提供支持的人们。例如共同体里的孩子们就得负责照顾十六夜等人的饮食、打扫等私生活,并借此一起共享恩惠。

然而「No Name」这个共同体在人才方面的均衡性可说是严重不安定。前者仅仅只有三人,相对之下后者却是一百二十人以上。如果考虑到十六夜等人白天都会外出参加游戏的现状,其实孩子们的工作真的只有准备餐点和洗衣之类,别无其他。

「…………呜……」

一百二十名孩子是共同体的负债。黑兔无法反驳蕾蒂西亚,只能别开视线垂下头。这是她本身也一直有察觉到的状况。即使是今天的收获「魃」,原本也该是十六夜等人独占的成果,所以由他们几个来均分变卖后获得的金钱和物资才是合乎道理的做法。就算事态没有按照计划进行,黑兔本身也没有立场抱怨。

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毫无异议地把成果捐赠给共同体——这完全是出自于好意,再无其他。

黑兔因为内疚,露出比先前更沉重忧郁的表情垂下兔耳。

蕾蒂西亚看了她这模样一眼,也叹了口气擡头望向上方。

「必须想出办法让这些负债成为共同体的有利因素。如果能办到这一点,我们的共同体也能往前迈进……孩子们也强烈如此希望。」

「咦?」

黑兔诧异地擡起头来。

蕾蒂西亚露出温柔笑容,把视线投往黑兔身上。

「这是今天中午发生的事情。在烹调工作告一段落之后,年长组们来找我商量。

『——自从十六夜大人和飞鸟大人们加入共同体之后,就变得每天都可以吃饱。而且水源也很丰富,再也没有必要提着水桶去遥远的河边汲水……可是,我们却没有完全尽到在共同体内应负的责任,请问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呢——?』

就是这样。那些孩子本身也对自己安于现状的事实有着自觉吧,一个个都露出似乎相当苦恼也很严肃的表情。」

「是……是这样吗……」

黑兔眨着眼睛很是吃惊。

在十六夜等人来了之后每天都过着鸡飞狗跳的日子,大概是因为这样,黑兔没能抽出时间和孩子们好好谈过。她根本没有想到,孩子们居然和自己一样抱着内疚感。

看到这种反应,蕾蒂西亚露出略带无奈的笑容。

「的确,如果能够卖水,会成为共同体的定期收入来源,然而应该还有其他更有效的利用方法。虽然他们还年幼,但共同体里有一百二十名同志。必须活用包括人手在内的资源并摸索出最佳答案,这就是你的工作。没错吧,黑兔?」

蕾蒂西亚的这番建议,让黑兔受到当头棒喝般的冲击。

「应用水源和孩子们……给予杂务以外,具备生产性的工作……」

对于在这三年间,一直只身支撑着共同体至今的黑兔来说,这是她根本想像不到的提案。因为在黑兔的心中,孩子们并不是一起维持共同体的同志,仅仅只是应该保护的对象。然而在魔王来袭后已经过了三年,年长组们也成长到十岁。

为了撑持这个共同体——或许和他们一起同心协力的日子已经到了。

黑兔「唰!」地竖起原本下垂的兔耳,对蕾蒂西亚表达谢意。

「实在非常感谢!多亏您的建议,人家看到了未来的光明!」

「是吗?那太好了。」

「是♪……还有也非常抱歉,人家实在太依赖大家了。就算十六夜先生几位打倒『魃』导致计划泡汤,但他们把成果捐赠给共同体的事实依然没有改变,所以人家对他们做出了极为失礼的行为……」

「是啊,即使交情再好也该注意礼仪,你要记得晚点再找机会去道个歉……话说回来,为什么主子们要打倒『魃』呢?我觉得毫无理由就行使力量的行为并不符合他们的作风。」

「唔?」两人歪着头看向对方。

就在这个时候,走廊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砰!」地一声,房门被仁用力推开。

「黑……黑兔!不好了!你快点过来!」

「仁……仁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穿着宽松长袍的年幼领导人,仁·拉塞尔一边喘气一边拉起黑兔的手。

「我们没办法应对!总之快跟我来!然后帮忙翻译!」

「您……您是说翻译吗?」

黑兔更是一头雾水。

于是黑兔就在混乱状态中被仁拉着跑下楼梯。

来到别馆入口看到客人的身影后,黑兔总算明白刚才对话的意思。

「啊……您是……上次见过的独角兽大人吧?」

「是,好久不见,『月兔』。」

没错。拜访「No Name」根据地的客人,就是黑兔以前去追赶十六夜时曾经遇到的幻兽。对方有着散发出光泽的蓝白色躯体和额头上的独角,是通称「独角兽」的马。

「这实在太让人惊讶了……!没想到独角兽居然会前来东区……而且是人类居住的地方!连离开南区的行动本身就已经很罕见了……这里是别馆所以无法招待您,但本馆有用来接待幻兽的贵宾室!如果方便的话请移驾到……」

「不,请不用这么客气,因为我只是过来送上谢礼而已……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忙拿下我背上的包裹吗?」

独角兽用鼻尖指向自己的背部。在使用类似马鞍的形式挂在马背上的袋子里,只放着一件物品。仁解开绳索谨慎地把包裹拿下并打开袋子。

下一瞬间,黑兔和仁的脸上都充满惊愕的神色。

「这该不会是……独角兽的角吧!」

「是的,我希望能把这个赠送给你们。」

「不不!我们不能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独角兽居然主动把同伴的角送人……人家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黑兔惊慌失措地把角又塞回独角兽面前,由此可见这是多么异常的状况。

——独角兽的角被视为具备治愈和净化的加护,这是极为有名的传承。然而在这个箱庭世界里,也留下了人们为了取得这个角而滥杀独角兽的纪录。

独角兽拜访人类住处的状况之所以让人吃惊,就是因为背后有这些前因后果。

更不用说这样的独角兽居然要把相当于同伴遗骨的角赠送给他人,这可是前所未闻的事情。

「各位会感到讶异是正常的反应,但是你们的同志做了一件足以让我等以角当作谢礼的行动。今天,他们不但拯救了我的性命——而且还打倒了一族的仇敌,魔兽『魃』!如此一来过去丧命的同伴肯定也能放下遗憾安心往生!所以请让我代表受干旱所苦的南区居民,在此表达谢意……!」

独角兽用带有热诚,仿佛极为感动的声音来回应。

然而黑兔惊讶的程度却远在这之上。

「难道……十六夜先生他们打倒『魃』的原因,是为了救您吗……?」

「没错。哎呀,原来有这么了不起的人类,让我也忍不住感到热血沸腾。即使因为沾染污秽而失去了神格,但那家伙毕竟是神兽的后裔——结果却只用了一击!仅仅一击就把『魃』打倒在地!不愧是『月兔』的同志,那真是让人感到痛快的一击!」

独角兽虽然兴奋到呼吸急促,但还是说明了详细的情况。

——引起众人讨论的「魃」在之前似乎把箱庭南区做为居所。

结果,据说造成南区长时间持续受到日晒,甚至因为水源不足等理由而受到了动植物生态系发生严重混乱的损害。尤其是对于栖息于清澈水边的独角兽一族来说,这是攸关生死的问题。它们的栖身处不断消失,遭到失去半数同伴的毁灭性损害。

虽然独角兽是勇敢又好战的种族,然而面对能在天空飞翔的对手实在处于下风。挺身挑战的同族似乎全部反而惨遭毒手。

就在它们觉得一族或许会全灭时,路过的术师将「魃」赶出南区,独角兽们才因此逃过种族灭亡的危机。

「听说在东区的二一〇五三八〇外门附近有水神之眷属,为了获得恩赐,我才会长途跋涉来到这里。毕竟栖息于托力突尼斯大瀑布附近的蛇神相当有名。」

「原……原来如此,所以您那时才会在那里吗?」

「嗯。不过,蛇神的游戏却被你们抢先一步达成。不过明白情况后,蛇神另外介绍了由水精群举办的游戏。多亏这样,我才能成功获得恩赐犒赏。」

「那实在是太好了。」

黑兔摸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时独角兽却压低了语调。

「不过,在踏上回程的途中——我发现了一族的仇敌。由于我事先完全不知道它被流放到东区,因此当时只能说是气到昏头的冲动状况。毕竟我等独角兽天性热情,一旦起爆就无法停止。」

「…………」

虽然语气像是在说笑,但黑兔却非常理解它的心情。

如果是自己和仇敌魔王偶然狭路相逢……一定会像它这样和对方开战吧。

「哎呀……说起来实在丢脸。我连稍微报仇都无法办到,等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后退,因为无论如何我都必须把水精赐予的恩赐带回去。然而等我冷静下来时已经晚了一步,就在身体即将被那家伙的爪子撕裂时——你的同志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了我……!」

据说那正是在刹那之间发生的事情。

越过山丘,穿过森林,不小心来到信道上的独角兽已经无处可逃。当「魃」从上空急速下降,打算用巨大钩爪袭击它的那瞬间——

久远飞鸟对「魃」大声叫道:

「给我停下来!」

不需要下一句话,「魃」的动作随即被封锁。

接下来春日部耀没有错过这个机会,立刻操纵旋风把十六夜带往上空。

「十六夜,交给你了。」

「交给我了!」

十六夜一边「呀哈哈哈!」大笑,同时在空中翻转身体,以回旋踢将「魃」一脚踹往地面。

「哎呀……实在是太厉害了。虽然那时候我不得不逃离现场,但从没碰过那么痛快的情况,有种内心的郁闷总算消散的感觉。真的……真的非常感谢你们。」

独角兽深深低下头。

听到发楞的黑兔不知为何也弯下腰鞠躬回礼。

「这根角的主人是为了共同体挺身挑战『魃』而不幸丧命的同志,是带着准备在恩赐游戏中失败时可以用来交涉的东西……我想如果是交给你们应该没有问题吧,请你们务必要收下我们这份礼物。」

「……人家了解情况了,人家会负责把这根角转交给十六夜先生他们。回程的路上也请多小心。」

独角兽把同志的角交给黑兔他们之后就转身离开。

不过,它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地只回过头。

「噢,对了。有件事情想要请教一下。」

「什么事呢?」

「据说你们扬起『打倒魔王』的旗号在活动着,这传言是真的吗?」

黑兔一瞬间倒吸了口气。

她观察了一下仁的表情,才挺起胸膛回答:

「——YES!不只魔王本身,还有与魔王相关的麻烦事我们也会接受委托喔♪」

「哦……原来如此,实在可靠!或许你们只是『无名』共同体,但我会用这份志气代替名号牢记在心中。如果方便的话,也请来参加两个月后将在南区举办的收获祭上的恩赐游戏。虽然独角兽一族还在复兴中所以无法参加,不过共同体『一角』必定会欢迎你们吧!」

说完这些之后,独角兽发出一声嘹亮嘶鸣,接着离开了「No Name」的根据地。

*

和仁一起回到办公室后,黑兔向蕾蒂西亚展示独角兽的角,并解释前因后果。蕾蒂西亚以感到珍奇的眼神望着这根全长约有一公尺的漂亮兽角,似乎很佩服地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嘻嘻,真像是主子们的作风。也许是因为觉得不好意思所以才没有说明理由吧?或者是因为独角兽逃走了所以觉得很难当作

借口。」

「可是可是!如果他们有好好解释,人家也会接受呀。」

黑兔微微鼓起脸颊嘟起嘴。

然而她并非真心这样想。黑兔一边擦着独角兽角,同时回想着十六夜等人至今的行动。

「仔细想想,虽然十六夜先生他们的确是问题儿童……但做过的恶作剧全都是可以一笑置之的事情。所以这次很明显不符合他们的风格,人家也应该在一开始就察觉出背后必定另有什么隐情……」

「是啊。主子们虽会找各式各样的借口,但还算是相当诚实……不过我不否认他们有时候会太得意忘形啦。」

两人对着彼此嘻嘻笑了。

「话说回来,刚刚那位独角兽大人提供了一个情报。听说两个月后南区会举办收获祭以及恩赐游戏。」

「哦……南区的收获祭吗?呵呵,真让人怀念。」

「蕾蒂西亚大人曾经参加过吗?」

「是啊,我还记得收获祭上会聚集许许多多的种族和共同体,场面颇为热闹。」

蕾蒂西亚的眼神飘向远方,她大概是在回想过去和同伴们一起参加时的情景吧。

听到这评价的黑兔带着半是期待半是遗憾的心情叹了口气。

「是这样吗……虽然对方希望我们务必要前去参加,但没有旅费所以很难实现。就算要以一般的方法过去,距离非~~~常遥远。」

「呵呵,是啊。不过南区的收获祭很有趣喔,知名土地神和精灵们所隶属的共同体会把自己培育的作物带到收获祭——」

发言在这里不自然地中断,两人都猛吸一口气。

「共同体的收获……对了,我们的农园 区目前是什么情况,黑兔?」

「因为三年前的魔王来袭所以土壤本身是乱七八糟,不过土地还存在!如果能在这场收获祭上邀请到有名的土地神,说不定就能让土壤复苏!」

只要农园能够复活,孩子们就能负责工作,丰富的水源也能取得新的用途。若是可以在共同体内确实创建起生活的循环体制,想增加储备的想法也有可能实现。

然而这时黑兔却想起自己先前的发言,瞬时垂头丧气。

「啊……不过,旅费……」

「缩减伙食费吧。」

突然响起不是黑兔也不是蕾蒂西亚的声音,原来是刚才忙着确认订单和库存文档的仁。

即使不清楚完整的状况,但他大概已经理解两人这番对话的意义。

仁放下文档,来回看过两人面孔后举出提案:

「既然没有旅费,就缩减我们的伙食费吧。用十六夜先生他们的平均收入来计算,只要一天的伙食费减少三成,两个月后就可以筹措出六个人的旅费……啊,不过这样可能还很吃紧,必须减少四成才能确实达成。要随时优先对应十六夜先生他们的伙食,并重新检讨库存。」

「可……可是四成差不多是一半了耶?」

「呵呵,有什么关系呢?以提案来说这算是很优秀的点子。」

黑兔表示担心,但蕾蒂西亚投下赞成票。

仁用力点头回应:

「嗯,我会向大家说明状况,而且大家早就习惯吃不饱了所以不成问题。毕竟只要忍耐短短两个月根本是轻松的小事,因为十六夜先生他们……一定会为共同体赢得土地复苏之类的巨大成果。」

仁使劲握拳。

黑兔和蕾蒂西亚也看着彼此讨论今后的计划。

「那么不只伙食费,在其它方面也要注意不能有无谓的开销。蕾蒂西亚大人请以女仆的身份全面指挥年长组的孩子们。」

「明白了,还有,我想确认农园的状态。下次陪我去看看吧,黑兔。」

「YES!了解!」

黑兔用力竖起大拇指并回应,她的声音里已经完全不带有方才的忧郁。

大概是因为创建了明确的方针,所以干劲也特别旺盛。

「啊……不过,伙食费这件事还是瞒着十六夜先生他们吧。毕竟关于伙食费,他们一致表示『不要担心这种无聊事,很烦人』。」

「到底是自尊太高还是温柔呢……不过该退让的事情倒是会干脆退让。既然会让他们不高兴,还是保持沉默吧。」

「嗯,要是惹他们生气,感觉之后会很恐怖。」

三人露出苦笑。

就这样,众人开始秘密的储蓄计划,以对应南区即将举办的收获祭。

为了达成「让农园再生」这个大目标,年幼的领导人和不成熟的参谋还有女仆又再次下定决心,往「复兴共同体」这终点继续迈进。

*

——隔天早上。

黑兔和问题儿童们一起前往二一〇五三八〇外门,并对他们露出满面的笑容。

「那么各位!既然恩赐游戏已经解除禁止状态,今天也要精神饱满地参加喔♪」

「要参加是没问题啦,不过是个有趣的游戏吧?」

「YES!前来行商的共同体『八百万的大御神』的分队据说要停止商业活动,改为举办游戏!」

黑兔回答后,十六夜这次真的露出彻底傻眼的态度喃喃说道:

「……佛教故事、希腊神话、中国神话,接下来是日本神道吗?比日本的年头年尾还随便。是说,明明是八百万诸神却自称是大御神,这算是哪招啊喂喂?」

「哼哼!关于这点之后就会明白!总而言之『八百万的大御神』是可以和『ThousandEyes』相匹敌的超巨大共同体!可以期待的程度跟自家相比也是特大喔♪」

「是吗,虽然是和自家相比但程度却是特大吗?」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跟什么比较才算是跟自家相比,不过听起来似乎很厉害。」

虽然因为飞鸟和耀毫不留情的发言而有点丧气地垂下肩膀,但黑兔仍然不受挫地伸直兔

「好啦,那么我们出发吧!恩赐游戏是神魔之游戏,想必会准备足以让各位感到满足的恩惠和奇迹!」

黑兔一转身让裙子随风飘扬,露出开朗的笑容。

——没错,这里是诸神的箱庭。如果想要奇迹,只要自己去赢得即可。

胸怀「复兴被毁灭的共同体」和「打倒魔王」这两个目标的他们,在今天也前去挑战恩赐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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